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

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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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怎么了吗?”

    “没事,”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淡淡的回答,“以后去哪里都跟着我,不要一个人,这地方吓走了很多人,你已经被吓了两次了。”

    加上飞机上那次,应该说被吓了三次了。

    “哦。”这地方确实诡异,她也就不逞强,只是,她很疑惑,“那条蛇是怎么回事啊,按道理这么低的温度蛇不应该出现在树上啊,还主动攻击人。”

    战墨谦眼底的眸光闪了闪,但开口还是淡淡的,“不是所有的蛇都一样,有极少数不同,而且今天出太阳了,它们偶尔会溜出来晒太阳也说不定,不奇怪。”

    唐乐乐又哦了一声,她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虽然她只要一想起半夜出现的男人和那条朝她扑过来的蛇就觉得心有余悸。

    气氛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唐乐乐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壁炉里的火还在静静的燃着,她掀起眼帘,低低的道,“我昨晚没有睡觉,让我去客厅的沙发躺一会儿吧。”

    “就在这里睡。”

    “下面人多,我睡得着。”这没什么人气的地方,她总觉得阴风阵阵的,虽然很暖和,昨晚的事情始终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了。

    战少是行动派,当即抱着她往床上走去,“我也没睡好,我跟你一起睡。”

    唐乐乐闻言默然了,半响,才淡淡的道,“当然,你守着姐姐一个晚上,自然也是需要补眠的。”

    战墨谦将她塞进被子里,低低的声音带着宠溺,“小醋坛。”

    就因为他在那张沙发上被宁暖吻了,她就嫌弃得碰都不愿意碰那张沙发,要不是她半夜见鬼,估计她也不会准他上/床睡。

    唐乐乐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淡淡的开口,“你不去找唐宁暖么,小心她被顾泽找到两人旧情复燃,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顾泽。

    战墨谦的目光逐渐的幽深起来,那个男人甚至丝毫没有要在他面前掩饰他对宁暖浓浓的掠夺欲,甚至是隐隐的挑衅着。

    呵,都已经是败过一次的人了,难道他以为自己还会有希望么?

    唐乐乐不再多说什么,这场爱情游戏的角逐她已经出局了,至于战少和唐宁暖,唐宁暖和顾泽,还是顾泽和温蔓,她最多只算个看客,她只需要在这场旅行中安全回去,找到哥哥。

    其他的事情,再不会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人摇醒,因为昨晚几乎彻夜未眠,所以她睡得很沉,察觉到有人叫她的时候,她甚至有种瞬间惊醒的错觉。

    叫醒她的不是战墨谦,他已经不在了。

    黎茹坐在她的床边,年轻的女孩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似乎有些惶恐和害怕,唐乐乐瞟了眼窗外,诧异的发觉天居然快黑了。

    唐乐乐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看着黎茹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升起一股不安,“怎么了?谁出事了?”

    苏绾还是温蔓?亦或者是她们都出事了?

    温蔓性子很好,而苏绾跟她是旧识,战墨谦如果要找人陪她,也应该找她们两个人。

    逐渐暗下去的天色给人更加害怕的感觉,黎茹此时也没什么大小姐的娇脾气,只是手指不停的绕着打圈圈,“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点害怕,苏绾和温蔓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亦城说顾泽找不到温蔓就算了,但是秦轩是右影首领,不说这是一场捉迷藏的游戏,以他搜捕的本事,整座城堡都已经找遍了,怎么会还找不到人?”

    唐乐乐再次看了眼窗外,的确,天已经快黑了,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她想了想,低声问道,“墨谦哥哥和唐宁暖呢?”

    “战少在厨房准备晚餐,唐大小姐在客厅。”

    唐乐乐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随口问道,“唐宁暖是被谁知道的,秦轩还是顾泽?”

    “是顾泽。”

    果然是他,那个男人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找自己的妻子。

    唐乐乐穿好衣服,拿起围脖给自己围好,才道,“我们下去吧。”

    关上门,两人一起下楼了。

    客厅里光线很明亮,除了燃烧的壁炉,还点了很多根红烛。

    翟亦城坐在沙发的扶手边,手有一搭没一搭,像是在沉思,隐隐有些忧虑和沉重的意味。

    秦轩立在楼梯处,一个人焦急的走过来走过去,一贯冷静而温雅的脸上已经是溢出来的焦虑。

    唐乐乐垂眸,眉头不自觉的蹙起,苏绾。

    她很少去管苏绾的事情,甚至恨不得她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果说她对唐天华,对唐家是几乎刻骨的恨意,那么对苏绾,那就是无可抑制的怨和憎恶。

    这种感觉跟对唐家的人不一样,是深深的失望,不甘,怨恨。

    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了握拳,然后又强迫自己松开。

    苏绾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如今又不是她哥哥的女朋友,更加不是她的朋友,跟她无关了。

    不自觉的深呼吸一口,唐乐乐淡淡然的准备走过去。

    手臂却在跟秦轩擦肩而过的那瞬间被抓住,秦轩的手扣着她的手腕,大约是心情焦急,所以力道不加控制。

    眉头蹙得更紧,唐乐乐抬头看他,声线冷淡,“秦少有什么事么?”

    路唯一远远的看着他们,眼底不自觉的溢出困惑,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除了唐宁暖,唐乐乐对秦轩和苏绾的态度都是异于常人的冷淡,甚至隐隐透着憎恶。

    秦轩的唇动了动,半响才放低姿态开口,“乐乐,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苏绾么?时间太久,我担心她会出事。”

    他在说话的同时,一直盯着唐乐乐的脸,观察她的表情。

    可惜,她只是掀了掀眼皮,面上波澜不惊,“你都找不到,我怎么能找到,秦少在说笑么?”

    “你昨晚躲在柜子里,是她第一个找到你的,”秦轩顿了顿,才有些艰难的继续道,“毕竟你们曾经是好朋友,她的有些事情,你应该了解得比我多。”

    唐乐乐皮笑肉不笑,“我跟她做朋友也就那么一两年的事情,她做你未婚妻可有足足三年的时间,我哪有你了解她。”

    她平时算是很好相处的性格了,但对曾经伤害过她哥哥的人,她怎么都摆不出好脸色,比如苏绾,比如秦轩,比如唐家的人。

    “乐乐。”路唯一含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有些抱歉又有些乞求的看着她,“苏小姐和温小姐躲的时间确实太长了,我们当时说好了超过晚上六点没找到就算是输了,如今快七点了,既然你跟苏小姐曾经认识,那么不管能不能找到,都试试好不好?”

    先是唐乐乐半夜躲进柜子里,然后摄像师们说大冬天的树上有蛇差点攻击到人,现在那两个姑娘都还没有找到。

    这地方愈发的诡异,让人有点不安。

    黎茹也过来劝她,“现在实在有点晚了,我们大家一起去找找也好,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唐乐乐沉默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问秦轩,“这城堡里你都找过了吗?”

    秦轩立刻回答道,“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

    身为右影首领,他当年有没有份算计她哥哥她还不确定,但他的搜捕能力势必是无需怀疑的,既然都找过了,那苏绾还能去哪里?

    一场捉迷藏的游戏而已,她不认为苏绾有多大的兴致,更准确的来说,她如今见到的苏绾,她好像对身边的什么都没有兴趣。

    所以她没有道理还跑出了城堡。

    纯净的黑眸动了动,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掠过,唐乐乐抿唇,想了一会儿,才道,“既然时间已经过了,路编,可以的话你让人到城堡各个地方大声呼喊,她们听到了,应该会自己出来。”

    如果没有出事的话。

    路唯一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暂时只能这样了。”

    唐乐乐眼珠转了转,才低声对秦轩道,“带我去你们的房间。”

    秦轩皱眉,有些狐疑,他们的房间他一开始就找过了,苏绾的性子不仅冷淡,而且除了演戏其他的事情都懒散得很。

    但唐乐乐这么说,他还是走在前面带她去了。

    转身的时候,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有点疑惑的问黎茹,“小白呢?他去哪里了?”

    ——————看文的童鞋们,这场捉迷藏虽然幼稚了点,但确实影射了某些感情关系在里面,有木有姑娘能分析得出来?关于战少乐乐,顾泽温蔓,苏美人和秦轩以及小白和唐宁暖感情世界?

    [正文坑深105米:我知道你对唐乐乐动心了]

    黎茹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有点囧,“安公子被战少拖到厨房教他做晚餐。”

    唐乐乐,“……”,她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不过知道安白没事就好了,唐乐乐抬脚跟着秦轩上楼,两人一路上基本没有任何的对话。

    城堡房间的布局都差不多,除了颜色的基调。

    唐乐乐站在房间的中间,壁炉的火燃得很小,如果不加柴火的话没多长的时间就会熄灭,阳光的颜色很浅,从外面照进来。

    深紫色的窗帘如帷幔一般,随风大力的飘扬着,衬着外面的皑皑白雪,有种高贵的美丽。

    唐乐乐的目光细细的巡视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窗户上。

    西式的窗帘,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厚重却仍旧显得飘逸。

    唐乐乐毫不迟疑的走了过去,一把掀开正被风吹起的窗帘,一下扯到最边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秦轩看着坐在窗台上的女子,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苏绾就靠着窗台,肩上搭着长长的围巾,手里拿着一款白色的平板,手边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她带着耳麦,似乎在专心听着什么,大约是唐乐乐的动静太大,她才猛然的转过头来,摘下了耳麦。

    “乐乐?”苏绾一贯冷淡的脸上露出难得的诧异。

    唐乐乐松了窗帘,淡淡的道,“秦少找你很久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秦轩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苏绾从窗台上抱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进门叫你的时候你没有听到么?”

    “哦。”相比较他的激动,苏绾的脸色就缄默多了,“来之前我已经接了一个电影,所以刚才一直在研究剧本,戴着耳麦也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抱歉,一时忘了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睁开秦轩的怀抱走到窗边将那撂资料整理好,整个人的气质始终都是淡淡的,如水一般,安静清冽得仿佛激不起任何的情绪波折。

    她就呆在窗台上,而他居然没有找到?

    不,窗台他是找过的,只是肯定是她看着他从他们的房间走出去,才又重新折了回来,从而成为了他的盲点。

    他对她的了解,竟然还不上唐乐乐。

    唐乐乐的眸色有些深,她静静的盯着苏绾清淡的侧脸,心头突然翻滚出一片酸涩的情绪。

    三年前苏绾站在证人席上指正她哥哥贩卖军火的模样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不知道苏绾的证词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但她知道,苏绾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因为,从出事到后来,只有她开口的那一刻,哥哥才露出真正意义上的震惊和愤怒。

    那种眼神她现在都还记得,刻骨铭心。

    所有人背叛他中伤他,他都没有过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苏绾。

    他捧在手心的女人。

    唐乐乐冷冷的收回视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背影笔直而冷漠。

    苏绾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心尖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再度将她淹没。

    “墨谦哥……”原本略带急促而脆弱的声音在看到跨进厨房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唐乐乐所有的委屈全都在瞬间熄灭。

    冲动果然是魔鬼,她怎么会在因为想起那些事情就慌不择路的跑过来找他呢?

    那些令她一想起就心痛难忍的往事,连她自己都很茫然,她找他想干什么呢?她在奢望他的安慰,奢望他会抱着她哄她么?

    怎么会,那不是战墨谦会做的事情,他更不会对她这么做。

    厨房里的确是两个人,但不是战墨谦和安白,而是他和唐宁暖。

    而她贸贸然的冲进来,则显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和谐融洽的气氛。

    男人笨拙的拿着菜刀,英俊的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英气的眉紧紧地拧着,全神贯注的切着案板上的茄子。

    唐宁暖就依偎在他的身边,娇软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夺目,她正伸着手指指着被他切得看不出形状的茄子,另一只手捂嘴笑得很厉害。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清晰的觉得,自己的确是个插进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就算唐宁暖心有旁骛又怎样,就算战墨谦占着她又如何,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属于她的一席之地,就算有,那也是不堪的。

    唐乐乐淡淡的笑,连心底那点委屈的痕迹都没了,只剩下空空的迷茫与不知所措。

    心脏仿佛有只细细的手攥紧了她,一瞬间她甚至不知道进退。

    那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她的出现,唐乐乐清晰的看到唐宁暖唇畔一闪而过的倨傲笑容。

    战墨谦则是条件反射皱起了眉头,她的气息有些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一看到他们,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男人的目光锁住她微微苍白的小脸,下意识的问道,“唐乐乐,你怎么了?”

    唐乐乐扯出寡淡的笑容,“没事,来看看你的晚餐做得怎么样了。”

    唐宁暖站在他的身边,她甚至什么亲密的动作都没做,但是那股宣告主权的意味极其的浓厚,“该说的刚才安公子已经说了,估计还要等一个小时饭菜才会好,你饿了么?”

    不饿的话那就出去,潜台词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唐乐乐几乎要转身离开,可是她一想到某件事,就不由的蹙眉,目光直视战墨谦,脸上挂着笑容,“战少今天玩捉迷藏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约好要演好这场戏,是我理解错误了么?”

    为了她哥哥,她忍。

    战墨谦英俊冷硬的轮廓面无表情,他淡漠的开口,“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一开始就是她自己这样理解的。

    唐乐乐抿唇,尖锐的指甲没入掌心。

    唐宁暖在看着她忍耐的模样,淡淡的笑开,“你放心,为了墨谦,我会在镜头面前收敛,不过我们也希望,你和安白也能在镜头面前收敛一点,毕竟到时候真的拿到倒数第一名,大家都不好看。”

    大家都不好看?

    如果不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个婚她唐乐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结的,嫁给一个永远不会爱她的男人,她傻了才会嫁。

    唐乐乐的唇上勾出一抹讽刺意味到极点的笑容,最后冷冷的瞟了他们一眼,才抬脚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视线无意间碰到男人望着她的眼神,心脏竟然蓦然一痛……她是过来干什么的?在他们面前扮演小丑么?

    “你要是舍不得的话,追出去好了。”唐宁暖往旁边退开了两步,双手环胸,“我想,你如果真的爱上她了,素素也不会怪你,就像唐慕凡如论做了什么,唐乐乐都不会怪他。”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的沉默着,手指僵硬而笨拙的切着最后一个茄子。

    唐宁暖垂下脸蛋,声音变得几分无奈和酸软,“我知道过去的我对你比不上唐乐乐,但是我保证,以后我的我一定比所有的唐乐乐都好。”

    战墨谦眸底冷光一闪,没拿刀的那只手突然扣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逼视她美丽的容颜,嗓音低沉,更是压迫感十足,“见到顾泽,感觉如何?”

    顾泽两个字落到她的耳骨上,她立刻想起那个男人在空如一人安静的藏书室低头亲吻她的画面。

    那个看似儒雅斯文的男人,骨子里是一头凶狠的狼。

    他在她的耳边宣誓,一定会将她夺回,心脏不由重重一跳,目光微微的闪躲。

    她娇俏的笑,手指攀上他胸前的衣襟,“吃醋了吗?我才跟顾泽单独相处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你就吃醋,那你跟唐乐乐还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你知道我多难过么?”

    战墨谦拧眉,英俊而冷漠的面容面沉似水,“离他远一点,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纠缠。”

    “你还不喜欢唐乐乐跟其他的男人纠缠。”唐宁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研究他表情的变化。

    他在听到唐乐乐三个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动了动。

    唐宁暖煞是郑重其事的严肃道,“墨谦,我知道你之所以会跟唐乐乐结婚是因为她逼你,你是为了救我才妥协的,所以我也知道我没资格责怪你跟她结婚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我们的感情,但是,”

    她低头,手指绞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和唐乐乐的关系多差,我爱你并不代表我可以无限制的容忍下去,你和唐乐乐的距离,就是我和顾泽的距离,你能保持多少,我就能保持多少。”

    战墨谦的黑眸重重一眯,语气很沉,“你在威胁我么?”

    拿另一个男人威胁他?

    “我没有。”唐宁暖咬唇,“我知道你对唐乐乐动心了,又或者,我知道你舍不得她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一直属于你的东西突然之间被收回了所以你不习惯想要收回,我只是需要你想清楚,在唐乐乐和我之间,你到底选择谁。”

    战墨谦想也没想,就冷冷的道,“我的答案你很清楚。”

    他的选择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多舍不得唐乐乐,迟早有一天也会舍掉。

    [正文坑深106米:到底是谁在逼谁?]

    唐宁暖是很聪明的女人,她虽然发觉自己并不如想象般的那么了解战墨谦,但她至少知道他不了能过得了战素素死的那道坎。

    与其跟唐乐乐玩手段,还不如捏着这件事提醒他。

    只是,她死死的咬唇,原本就属于她的男人,如今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跟唐乐乐抢了么?

    厨房的门外,听闻唐乐乐已经醒过来的安白静静站在一侧,修长挺拔的身形清冽冷峻,绯色的薄唇勾出嘲讽的笑容。

    乐乐逼他结婚的么?

    他的眼前蓦然浮现出她曾说,【他们不给我活路,那我便拉他们一起下地狱】的模样。

    战墨谦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呢?他爱着唐宁暖,却偏偏霸占着乐乐,他权势遮盖半边天,怎么会被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人强迫?

    到底,是谁在逼谁?

    唐乐乐回到客厅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路唯一,不由随口问道,“找到顾太太了吗?”

    路唯一的脸色有些沉重,“还没,我已经让人在城堡各个角落都大声呼喊了,但是没有人回应我们。”

    唐乐乐锁眉,温蔓是极其识大体的女子,而且这天色快黑了,她胆子也不大,没有道理要一个人躲起来。

    难道……她又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那个黑影了。

    路唯一扶额,已经有些焦虑和烦躁,“现在包括安公子和翟少,差不多所有人都去找了,只留了我和黎小姐在这里守着。”

    唐乐乐伸手扶着路唯一的肩膀,以示安慰,她想了一会儿才低低的道,“我们先别慌,既然这城堡没出过失踪人口的例子,没道理刚好被我们碰到,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联系当地的警局让警犬来搜,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就这么失踪了。”

    她弯唇,露出一抹笑容,“你和黎小姐继续守在这里,我和大家一起出去找,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得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这点两人都知道,不过是徒增安慰罢了。

    唐乐乐扶了扶自己的围脖,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拎起谨慎的一只手电筒,就朝着他们搜索的声音方向去了。

    虽然参加节目的人不多,但是好在加上一批摄像师和节目组的人就显得很热闹了,而开始的时候摄像机只跟着找的人所以除了她们自己没人知道到底躲在哪里。

    温蔓那样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她能躲到哪里去?

    她没有跟上呼喊的人群,但是也没有离他们太远,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拿着手电筒细细的查看可能藏人的角落。

    安白找到她的时候,便正是这样的模样,安静专注的侧脸,弯腰缓慢的移动着,手电筒的光亮一一的照过。

    小小的脸蛋有大半被围脖所遮住,只剩下小巧的鼻子和大大的眼睛,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那里看了好久,最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担心温蔓,那他便替她找。

    走出主楼,走在花园的鹅卵石的路上时,前方一个修长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是顾泽。

    他额前的碎发落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透着几分阴郁,浑身散着着一股蠢蠢欲动的寒意,手上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同样拿着一支手电筒。

    他望了唐乐乐一眼,淡淡的道,“那边我已经找过了,她不在。”

    唐乐乐闻言,轻轻的笑了,“是么,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诚心想找她呢?”

    她话里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顾泽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唐乐乐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死了,你就有机会名正言顺的跟唐宁暖重修旧好了,当年唐天华嫌弃你的出身不够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如今在z国商界只手遮天的顾总那就不一样了,”

    她歪头瞧着他,“被迫跟唐宁暖分手,是你身为男人的耻辱吧?因为温家的权势而选择温蔓,让你的对手有机会攻击你是靠女人上位,你更加觉得耻辱,是不是?”

    顾泽冷笑,“你对我的了解还真是不少。”

    唐乐乐懒懒的道,“我不过是了解唐宁暖罢了,”她的目光清澈而直逼人心,“听闻顾总在商场上出了名的手腕狠毒,想必在情场上,也不会手软到哪里去。”

    顾泽的眸色极其的幽深,“你似乎对我有偏见。”

    她也不否认,手电筒的束光照到在夜幕下静静立着红色偏楼上,莞尔一笑,“女人对喜欢出/轨的男人带有偏见,这是本能。”

    “你家战少似乎好不到哪里去。”

    唐乐乐一怔,随即嫣然一笑,眉目弯成半个月牙,“哎呀,这怎么能一样呢,他俩是真爱无敌,顾总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在你的婚姻里是你不忠,在他们的感情里你更是为人民大众所不齿的第三者。”

    她说完,也不再给顾泽出声反驳的机会,抬脚就往前面走去。

    偏楼的人相对较少,但是还好并不是没有人,有几个摄像师分散着寻找。

    一楼找遍了,她走到二楼的尽头,越往里面走,越是安静得可怖。

    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视线无意间瞟到最后一张门似乎没有完全锁上,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德文。

    她不认识德文,所以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举着手电筒推开门进去了。

    藏书室,满满的排列着整齐的书架,想了想,她还是轻声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温蔓,你在里面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她不在这里。”突兀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唐乐乐被足足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身,才发现是唐宁暖站在她的身后。

    /文/唐乐乐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人/她刚刚过来,应该跟顾泽撞了个正着吧?呵呵。

    /书/唐宁暖静默了一下,才淡淡的道,“因为顾泽是在这里找到我的。”

    /屋/“那你怎么会在这栋楼里。”唐宁暖会出来找人,她并不奇怪,因为她总是不会让自己处在一种不好的境地了,事不关己,那多不好听。

    见唐宁暖不回答,唐乐乐的思维转得很快,“你在这里见过她是吧?”

    所以她才会笔直的到了这栋楼里。

    唐宁暖仍旧不说话,唐乐乐扯了扯唇角,已经动了几分怒意,“明明知道大家在找她,既然你在这里见过她,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相比唐乐乐的愤懑,唐宁暖淡淡的环胸,“我只是在藏起来之前见过她,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躲在这里,也许她最后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再者说,既然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分别?”

    “你在这里跟她起过冲突吧?”所以才选择什么都不说。

    唐宁暖面色一冷,“你不用逮着机会就攻击我,我有什么地方需要跟她起冲突的?”

    “她的丈夫是你的前任,这还不够理由么?”唐乐乐直视她的眼睛,眉目间是狭长的讽刺,“唐宁暖,没有人比我了解你,你是不会主动招惹顾泽,但是当年落魄的男人如今功成名就却仍旧对你念念不忘,你很骄傲吧?你是不是觉得温蔓那样的女人特别的可怜?”

    这样优越感她太了解了,唐宁暖在她面前,在温蔓面前,都充斥着这样身为女人的优越感。

    她不在意,不代表温蔓也不在意。

    唐宁暖仿佛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她嗤笑一声,“顾太太是有警告我离顾先生远一点,我什么都没说,难道这也错了么?”

    “你没错,”唐乐乐冷睨了她一眼,随即还是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你不过是很无聊罢了。”

    她什么都不用说,但唐宁暖向来擅长不动声色的在别人的心尖上刺伤一道伤。

    何况温蔓又是那样柔软得完全没有盔甲的女孩子。

    举着手电筒走了进去,唐宁暖站在门口,也没有离开,也没有跟着她进来,而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

    唐乐乐巡视了一圈,如果她想躲在这个藏书室,那她会躲在哪个地方?

    踩着一双靴子,唐乐乐慢慢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在最右边的书架处,因为还摆着书桌的关系,那里有一方死角。

    “啊!”手臂猛然的撞到什么硬物,然后她就敏锐的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向她直接倒了过来。

    她心底暗叫一声不好,凭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将身子侧到一边险险的躲过——她的身手虽然没到战墨谦那个地步,但是拿出来也绝不会丢人。

    她只听到一声声响,然后人就摔倒到了一边,即便如此,半边手臂碰到另一边的书架上,也还是生生将她撞疼了。

    在这个过程中手电掉到了地上,唐乐乐咬唇忍住身上的痛,特么这个地方是不是跟她犯冲?怎么就她这么多灾多难的?

    “唐宁暖?”一边摸索着手电筒的位置,一边叫着唐宁暖的名字,那女人刚刚还站在门口看着她,这么快就走了?

    ————某云有话要说:我发现这几章带了点轻冒险的内容在里面,因为设定的背景的问题也不能不写,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无聊嫌战少和乐乐的戏份太少了,囧,有什么意见姑娘们可以在评论区提出来哈,我都会看的。

    [正文坑深107米:没死的都给我滚出去找!]

    心底犯过冷笑,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点都没变,看见她摔倒受伤她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小时候看见她掉进水里差点淹死,她也是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一下子没有的人,连灯都没有了,唐乐乐用力的咬唇,努力的压下心底不断冒出来的恐惧和害怕。

    壮着胆子小心的摸索着她的手电,她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自己闯进厨房看见战墨谦和唐宁暖恩爱和谐的画面,于是那些不断涌上来的恐惧也开始逐渐的退潮了。

    她趴在地上,突然就笑了出来,当一个人空无所依的时候,所有的害怕和恐惧都变成了矫情。

    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摸到了手电筒,手指移到开关的位置连忙打开,灯亮起的同一时间,她听到耳边传来沉重而低闷的声音。

    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听得出来是移动巨物的声音。

    她举起手电筒,望着眼前的场景,眼睛一下睁得很大,整个人都变得惊骇起来。

    …………

    一个小时后,客厅。

    路唯一的神色愈发的凝重,每个回来的人都垂头丧气,还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慌。

    黎茹直接问顾泽,“怎么样了?温蔓找到了吗?”

    顾泽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英俊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不说话,但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没有找到。

    安白摁了摁眉心,慢目的疲倦之色,突然之间,他猛然抬起头,目光极快的扫了聚集在客厅里的众人一眼,“乐乐呢?”

    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没看到乐乐?她的胆子也不是特别大,不可能一个人还在城堡里晃悠的。

    苏绾紧跟着也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她没有回来么?你们有没有人看到她?”

    众人面面相觑,“我之前见过她来着,她没有回来吗?”

    唐宁暖坐在沙发的最侧里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闻言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的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没有出声。

    苏绾立刻站了起来,没有看任何人一眼,直接往厨房里走去,她的步伐极快,一贯冷淡的容颜此时更是冷凝。

    “战墨谦。”因为走得急所以她的气息喘得厉害,她一进去就看到高大冷漠的男人以一种十分滑稽的姿势笨拙的用锅铲翻滚着锅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乐乐不见了。”外面都闹翻了天,只有这男人一心一意的在跟厨房做斗争。

    上一秒还因为懊恼而将眉毛皱成了毛毛虫的男人,下一秒因为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甚至一个失手将一个晚上都没握得正确的锅铲生生的掰断在锅里。

    他的眉目深冷,冷箭一般的目光直直的射到苏绾的身上,“什么叫唐乐乐不见了?她好端端的怎么又不见了?!”

    那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流浪狗吗?到了这里才多长的时间她就已经闹了两次失踪,要不要他拿条链子分分钟绑在身边?

    苏绾着急得很,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交代事情的始末,“今天捉迷藏温蔓一直没被找到,两个小时前大家一起在城堡里找,乐乐后来也参加进去了,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有她不在。”

    战墨谦身上的寒意更重,早知道他就应该把她关在厨房做晚饭,让她去找人把自己找没了。

    他连锅里折腾了一个晚上的菜都没管,直接迈开长腿往外面走去,俊美的脸冷硬得令人不敢接近,下巴更是紧绷得厉害。

    反正柴火会自己熄灭,苏绾也不再去管,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跟在他的身后。

    客厅的红烛点了很多根,照得整个空间都很明亮,大部分都或站着或坐在,没有人说话,更加衬得外面的风声更大。

    白天出了太阳,到了晚上又是一样的暴风雪。

    战墨谦听着外面的声音更加烦躁,昨晚就被吓着了,唐乐乐估计今天晚上又得被吓着,她那么点大的胆子,指不定能直接被吓坏。

    他就不该答应爷爷来参加这种破节目。

    “坐着干什么?都死了么?”抽出一张纸擦拭手上的残渣,他目光极冷的扫过所有人,黑色的大衣加上他此时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暗夜的魔魅,“没死的都给我滚出去找。”

    温蔓失踪他能塞在厨房半天,现在不见的变成他媳妇儿就会使唤人了,早干嘛去了?

    没人敢说话,秦轩皱皱眉,有些为难的道,“能找的地方我们已经上上下下找了几遍了,只能等明天一清早调警犬过来了。”

    那唐乐乐今晚岂不是要被吓死?

    他冷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有力而清晰,“翟少,麻烦你带着你女朋友和苏绾去市里的警局调人和犬过来,”

    幽冷的视线从秦轩的身上掠过,继续道,“秦少你和路编守在这里,其余的人都跟我拿着手电筒再找!”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泽,唇上掀起几分凉薄的笑容,“顾总,以温大小姐的身份,如果在这里失踪或者是出了什么事,不管是温家,还是媒体那一关,我想你都很难过。”

    他的话说得并不露骨,但是威胁的意味却是十足了的,秦轩挑了挑眼皮,果然,只要跟唐乐乐的事情扯上关系,战墨谦整个人都会变得异常的暴戾。

    他根本就是在威胁顾泽,如果唐乐乐因为温蔓而失踪,他一定会把这件事迁怒到他的身上,温蔓是高官的女儿,只要再抹黑一点,顾泽在商场的生意势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两人的目光对视,顾泽首先移开视线,战墨谦怀疑小蔓失踪的事情跟他有关,现在连唐乐乐不见都要算在他的头上。

    他并不畏惧战墨谦的威胁,只是,眯眸,温蔓……

    当即他也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就直接往外走。

    “谁最后一个见到我太太。”人群准备散开前,他忽然沉声开口,“在哪里见到的?”

    顾泽眉梢微动,“我看到她往偏楼里去了,后来似乎就没有再见过她。”

    城堡虽然大,但他们这么多人在里面绕着走来回总能碰上几次,但是他就见过唐乐乐那一次。

    战墨谦只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就转身准备出去。

    “墨谦,我跟你一起去。”唐宁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人已经走到战墨谦的身边了,她展颜笑道,“我跟你一起找。”

    原本已经走到了前面的顾泽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也什么都没说就极快的继续往前走了。

    战墨谦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的点头,“嗯。”

    因为顾泽的话,战墨谦率先去了那栋红色的偏楼。

    一楼楼的排查,他作为堂堂左轮的首领,带领着手下的一干精英,侦查的本事毫无疑问而言是最专业的。

    他迅速而敏锐,丝毫不耽误任何时间,也不会错过任何的细节。

    直到二楼最里面的藏书室,他举着手电筒在门上端详了十秒钟,城堡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是荒废着布满了灰尘的,但这扇门的灰尘却只有薄薄一层。

    门上还分布着深浅不一的极浅极浅的手指印。

    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唐宁暖的眸光在黑暗中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跟了进去。

    手电筒的余光照在男人的身上,唐宁暖在一旁望着他的侧脸,英俊,冷酷,专注,眉眼锐利,薄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