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淘汰

第七十三章 煮酒论英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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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说,一个团体一个组织,要想发展壮大,最终有所成就,就必须摆脱完全依靠的思想,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内部约束体制。

    话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是上面的话。

    善于捕捉我言语中闪光点的林豹,很快人制定了一整套帮规之类东西,并放出了血手印的说法。

    传说,血手印的成员完全由部队退伍军人组成,由某人特别物色而来,长期用专项资金供养,只执行内部惩罚任务。而且,每次惩罚任务后,都会留下被惩罚人的一个血淋淋的血手印。

    最初,很多人只将血手印说法当笑话说。

    涂玉香是一个风骚到骨子里的荡妇,长得不怎么好,却迷住了林虎,让他对她百依百顺。

    连我都勾引了,涂玉香无忌惮在潜山兄弟会卖骚,而且稍不如意,即在林虎耳边造谣生事,将会内闹得乌烟瘴气。

    林龙气得几次要亲手宰了涂玉香这个荡妇,总让林豹拉住了。

    后来,潜山兄弟会中下层人物听说的是,林虎撞见涂玉香和人通奸,狂怒追杀奸夫,涂玉香吓得逃去了越南,从此不知所踪。

    潜山兄弟会核心骨干们却听到另外一个说法,血手印出动了。

    印证这个说法,有两点依据,林豹秘密征求了他们大多数人对涂玉香的看法,边二根等人看见林虎脸色苍白捧着一张有着一个鲜红手印的白色请柬。

    趁热打铁,林豹宣告,征求内部惩罚行动的十大杀令。

    血手印的恐怖形象在潜山兄弟会核心骨干心中竖起来。

    赖虎是最早追随林氏三兄弟打天下的老臣子,几乎没有缺席过潜山兄弟会一次重大行动。

    然而,一次绑架索行动中,赖虎被警察抓了现行犯后,经不住威逼利诱拷打,决定坦白交代出卖兄弟。

    只是,秘密押解途中,不幸发生了车祸,押送人员不重伤就昏迷,赖虎也失踪了。

    紧接着,赖虎家人接到一张带血手印的白色请柬后,不幸事件接二连三出现。

    赖虎父亲走在马路上,会被六楼阳台上风刮落的花盆正砸中脑袋,成为植物人。

    赖虎母亲生病住院,护士居然会配错药打错针,打得她一命呜呼。

    赖虎妻子莫名其妙遭人强暴不算,竟得上了爱滋病。

    至于赖虎八岁的儿子,在爷爷奶奶出事后,一天清晨无痕无迹消失了。

    无疑,这些意外强化了边二根等人血手印的印象,坚定了他们对林中晨的敬畏心理,也让他们勇于承担责任,将兄弟义气看得更重。

    我多次解释过,所谓血手印,纯属无稽之谈。

    白色请柬上喷上某些特殊化学试剂,人手一摸上去,就会因为接触将手印以鲜红颜色显示出来。

    这是科学常识,不是什么意大利西西黑帮那一套。

    可惜的是,我越解释,他们越发相信这个荒诞的传说。

    这不,连向征也将血手印当成一回事。

    “潜山兄弟会被摧毁后一个月内,很多潜山兄弟会骨干核心家属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指示他们去某地点取数额不等的抚恤费安家费。”向征说:“当然,附在钱边的,还有一句话,请自重,否则,下一次收到的是血手印。”

    “我在茂林水库,什么也不知道!”我高声叫。

    “你能否认血手印的存在?”向征说:“林龙被击毙,林虎自杀,林豹在逃,这笔资金启动,是在保护谁?”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叹息一声说:“向征,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潜山兄弟会的事情,我是有责任,但那是道义上,法律上,我无罪。”

    “无罪?”向征冷笑。

    “国家安全局这么关心我的话,找出证据将我关进牢里好了。要不,暗中将我做了也成。”我死猪不怕开水烫说:“连美国冤假错案都避免不了,何况我们呢?”

    “林中晨,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要说蠢话。”向征说;“对,血手印存不存在,确实是有疑问有争议。但这种疑问和争议,是你需要的,它能给你最大的安全保护。”

    我无言以对。

    是啊,血手印如此厉害,又不为国家力量所能控制,那是社会上的重大隐患。

    显然,在找出来前或确认它不存在前,不能对林中晨采取行动,避免血手印失控,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好歹,林中晨是有理情的,重视自身安全胜过一切。

    “你知道潘玉树怎么评价血手印的事情吗?”向征说。

    “他能说什么?”我无精打采说:“无非说血手印是我有意制造出来的一个假象,用来保护自己。”

    向征笑了,笑得十分愉快。

    “你是国家安全局特工吗?”我决定反守为攻,不能让被动局面继续下去。

    “我为国家安全局做事不假,不过,不是特工,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外勤人员而已。”向征说:“给领导们跑跑脚搞搞调查。”

    “帮助潘氏企业上市的事情?”我追问。

    “潘帮的原罪非同一般,他和某些国家权力机关关系也非同一般,你不是做过调查吗?”向征说:“个人其中能起很大作用吗?”

    我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林中晨,我还有一个话题要请教。”向征腰杆一挺,犀利问:“林豹到哪去了?”

    林豹哪去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找他,那是警察的事情。

    “第一,我不知道;第二,知道了,我也不会说。”我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兄弟情要念的。”

    向征笑了,笑声中充满嘲讽。

    给自己倒满一杯啤洒后,向征说:“今年清明节,你在什么地方?”

    靠!

    难道在茂林水库盯我的人,有国家安全局的人吗,怎么向征什么事情都知道。

    “我回乡下祭祖,特别祭了林虎和林龙的衣冠墓,见到了林豹,指点他如何逃跑?”在这里,天高皇帝远,国家暴力机构手伸不过来,我决定嘴稍微松些。

    何况,向征提出这个问题,肯定掌握了我抛掉了眼线监视和林豹回乡祭祖两个情况。

    记得,我回来路上,武警特警上百人,警察好几百,便衣无数,将小小雀山封得水泄不通。

    当然,他们没有为难我,可能是觉得逮住了林豹后,我插翅也逃不掉干系。

    结果,他们劳师动众,却让林豹凭空消失了。

    “逃跑?”向征冷笑说:“普遍观点,林豹被你推进了黑水潭中!”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推……”我话说了一半,自动中止。

    是啊,将林豹灭口,世上再无人指证我与潜山兄弟会的关系,血手印也彻底为我控制。

    不然,躲在茂林水库好端端的,林中晨同学怎么会去雀山祭祖呢?

    “我其实是一个好人,既不想触犯法律,也不想伤害亲人,更不想为祸社会,叹!”我摆出一副无可奈何模样说:“为什么这样?”

    信不信由人,我的心情真的很糟。

    “林中晨先别辩解,你倒是解释一下,林豹怎么逃脱雀山搜捕的天罗地网?”向征问。

    望着向征,我忽捧腹大笑了起来。

    向征看着我,神情没有半点松动。

    “是不是,你参加了雀山大搜捕?”我笑问。

    没有回答。

    “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你们将搜捕指挥部设在了林龙林虎衣冠墓附近?”我又问。

    这不是小道消息,是事实。

    雀山林氏坟山,是一块位置绝佳的风水宝地,有山有水,有树林,隐蔽性很好,且进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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