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说不得（下）
市重点高中八十八中，出于发展战略考虑增设初中部时，一口气将摊子铺得很大，师资、教学经验、设备等各方面都出现了一定问题。
当然，八十八中校领导开拓进取思想引导下，全体初中部教师勤奋专研下，历经三年草创阶段，八十八中初中部积累了丰硕经验后，开始黄莺初鸣。
比较令人遗憾的是，八十八中高中部教师们对昔日教体育、搞后勤、负责共青团工作的同事们采取了极不信任的态度，不愿接受本校初中部毕业生，让三届初中部精英毕业生大多流落到外校和社会去。
更令人遗憾的是，我所在的初三（九）班，是第二届。
横纵是第一届，他父母瞧着八十八中金字招牌，以为拣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不过，凭横纵的素质，送到外国语中学，亦挺多是造就一个英语过四级的流氓。
所有三届二十九个试验班中，我们的初三（九）班又是最为著名的垃圾班。
强调一点，并不是我们班同学素质不行，是我们太倒霉而已！任何一个班，三年换五位班主任十几位任课老师后，能比我们更强才怪！
齐老师大刀阔斧清班之前，几任班主任心不在焉，任课老师无心恋战，差生肆意横行的情况下，初三（九）班美丽女生能奇迹般身心不受严重侵害，最大原因就是，帼国不让须眉的侠女王胜男的存在。
大老板涂湘狂妄和王胜男单挑，被打得哭爹叫妈，；上官波浪混迹江湖十几年，人的名树的影，王胜男一声断喝，能吓得他扭头就跑；何海非礼宁森，王胜男一口气追杀他三百米，逼他逃入男厕所；横纵初来乍到不识厉害，险些让王胜男一脚踢成太监……
我清楚记得，有一回看到王胜男带着一群高矮不一的小女生，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去找人麻烦，那气吞万里如虎的架式，终生难忘。
英雄不记家仇，王胜男手上，我多少吃过些苦头，从罪刑相当原则来看，倒没什么抱怨。
对于我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物，王胜男纵不深厌痛绝，亦不会有什么好感。但对八面玲珑的钱小亮，王胜男有些好感并不奇怪，怎么说王家和钱家知根知底。
闻着味，祝汉华欢快跑过来。
钱小亮向祝汉华投去蕴存有强烈杀机的一眼，让他安分下来。
“林中晨，听说漆芳对你印象很好！”孙勇说：“我遇见她几次，她都问起你的情况。”
“不一定！”齐鸣摇头说：“我碰见时，漆芳不仅问林中晨，也问邓知，还问钱小亮呢！”
“你们笨！漆芳是外企首席行政助理，专门学了人际关系学，公关礼仪的关键是让人人感到受重视！”我不以为然说。
话说得轻松，我心里特舒服。事情真实如何，他们不清楚，我还没数吗？
漆芳，长相小巧玲珑的女孩，果真重情守义信守承诺。
“祝汉华，你消息灵通，说说哪个女同学对林中晨有兴趣！”邓知用力一拍祝汉华的背。
“远翠！”祝汉华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祝汉华见众人脸色不好，马上转而说：“蓝冰玉！”
“怎么，糊弄我们？”钱小亮不满意说：“蓝冰玉对林中晨有好感是哪一年的事情了？再说，她有好感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少滑头！来些有料的！”孙勇说。
“我想想，林中晨虽然是热点人物，可要论女同学的好感，钱小亮你比较受欢迎！”祝汉华说：“邓知，你做为潜力股，上升的势头也很猛啊！关注你的人不少呢！”
明显祝汉华在耍赖皮了。我摇摇头，谁对我有好感，又有什么用。找同学的，有几个成功的？我现在没本钱的技术派公车色狼一个，有谁看得上我？
“少转移话题！”邓知大手按在祝汉华脑袋上，有发力的迹象。
“崔影！”祝汉华大叫。
崔影？
邓知、齐鸣、钱小亮、孙勇一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林某人我也不信！
崔影什么人啊！钱小亮铁杆爱慕者，对我从中破坏其好事行为一直梗梗于怀，本着对等报复原则，向王思敏和蓝冰玉讲了我不少光辉事迹。
她会对我有好感，母猪会上树！
“宫筱红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出一道智力测试题，问假如飞机失事，坠入杳无人迹的深山老林，初中同学选择那一个为伴……”祝汉华说。
“崔影会选林中晨，你当我们白痴啊！”孙勇骂：“她选猪，也不会选林中晨！”
靠！有这么话吗？
我朝孙勇瞪眼。
“天下男人死绝了，倒有可能！”邓知提出可能性最大的情况。
“听啊！下面肯定有别的东西！”齐鸣不满说。
“各位大哥，不要着急！”祝汉华接着说：“崔影是这么说的，如果出不去的话，钱小亮为伴好；能出去，二个人的话，黄国平最佳；能出去又是一群人，路途极端危险的话，她选林中晨！”
什么道理！众人面面面相觑。
崔影有眼光有见识，知道我胆大心细行事妥当，是个完全值得在危险环境下依赖的男子汉！
说来，崔影丰满的体形，不怎么难看，有点贵妃风情……
“不要太监，下面的出来！”邓知催促。
下面，还有什么？
搔搔头，祝汉华说：“崔影说，山中猛兽吃人会吐骨头，林中晨害人连渣都不留。一群人逃难，她只要提防着林中晨就行了。因为，林中晨会把其他人全给害了！”
“哈！哈！哈！崔影说得对极了！”
钱小亮等人一下笑得上讨不接下气来。
该死的崔影，胖得像乌克兰种猪，走起路来两个大屁股一晃一荡，生怕别人不知她放……我内心爆发出强大怨念，咒骂着。
“赶快，多打几把！”齐鸣催促说：“冤仇等到聚会上去报，我们这里真金白银的干活！”
手风忽好忽坏，帐面赤字难以缩小，我摸，我摸，使劲摸！
一直摸到五点四十几分。
“好了！收摊子，结帐，我们出发。”钱小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急什么，傻爷们才准点，美女们有专权！”齐鸣慢腾腾起身。
扔下准备误点的聪明爷们，邓知带头朝往走。
孙勇动作极快跟上了，钱小亮也不慢追随。
等我反应过来，追到门口时，三人搭乘的出租车扬长而去了。
靠！
邓知大方，他在场，一般小帐全会主动付了，难怪孙勇加钱小亮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慢一步，误事！
祝汉华滑头，齐鸣，叹，不说了，今天我坐前排好了。
“祝汉华，拦辆的士，我们三个一起走！”
闻弦琴而知雅意，祝汉华知我付出租车费，当即精神抖擞窜到机动车道挥手召车。
去天上人间，算下距离，十五六不止，二十元差不多……
我算计着费用。
“没事吧！”齐鸣低声关切说。
“我能有什么事！”
话说得满，我心里仍十分服舒，有人关心慰问，是一种幸福。
“没事就好！”齐鸣不是爱唠叨的人。
“林中晨，齐鸣，瞧瞧，谁来了！”祝汉华兴奋大叫。
拦下的出租车内一个矮小精干的青年，笑着招手说：“瓶子，雄鹅，包打听，上车，天上人间！”
真是够巧，赶上老狼熊浩的出租车了。
熊浩是一个有趣的人，他属于一个边缘人物，和初三（九）班各个同学小圈子关系都不错，更亲近我们五兄弟些。
由于岁长又浸泡社会日久，熊浩喜欢跟我们介绍些有趣而又带色的小故事，比如哪地方老公带老婆一起经营无烟产业，比如什么地方的马路小姐带劲，比如在什么地方有药磕之类。
虽然熊浩以前开的是辆旧夏利，但心比天高，容不得别的车在他面前放肆，有机会就压制为富不仁者的嚣张气焰，因此，他一年总要发生几次追尾擦碰事故，赔上不少钱。
好在，熊浩去年底买了一辆全新的桑塔那跑出租，或许能避免发生追尾擦碰事故。
对此，邓知深感怀疑，他担心随着驾车升级，被熊浩追尾的车也应该升级，赔付金额会大副上升。
“挤挤，快！”熊浩笑着说：“瓶子，气色不错！”
叹！虎落平阳被狗欺，以前熊浩从来不敢叫我瓶子。
熊浩坐在副驾使位置，驾使位坐着他请来夜班司机，三个大男人坐后排确实有些挤。
“老狼，收拾得不错，象个新郎啊！”祝汉华打趣说。
熊浩特意穿上西服打上领带，人模狗样的。
“逮着新娘才算数！”齐鸣忽冒出了一句。
“老狼的身板，我看悬！”我不客气说。
“行不行，走着瞧！”熊浩大笑着说。
“真有的上，来个精尽人亡都行！”夜班司机摇头晃脑说：“八十八中初三（九）班，绝色佳丽如云，高秋雁、金迪、钟金灵、沈静……
“他是二班的！”熊浩介绍说。
注：
1、外国语中学，通常是一个市最好的中学之一。
2、据说我国五六十年代引进的乌克兰种猪，体形极为恐怖，有兴趣者，可以去查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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