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说不得（上）
找了张沙发，舒舒服服躺下，闭目养神准备更惨烈的厮杀。
讨厌，祝汉华不去看打牌，转到我身边来干什么？
挖掘个人隐私者，该活埋。
四周张望了一下，祝汉华挤到我腰位坐下，低低声音问：“林中晨，你没什么事吧？”
他的口气中，给人一种强烈的暗示，你麻烦在身！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某市有风头正劲的政坛五大金刚之称的五位年青官员，年富力强政绩突出，宛如朝阳升起。
不意，平地一声惊雷，其中一位卷入到一件中央点名的大要案之中，一时间该市政坛风雷大作天地失色。
为了探情况，某官跑去另一位金刚之家试水。
于是，有了此官和金刚妻子这番对话。
吴处长在家吗？
不在，他出差了！
哦，出差多久了？回得来不？
出去三天了，过几天就能回来。
真能回得来？他有没有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时候回来？
……
最后，醒悟过来的金刚妻子抄起扫帚，将该官赶出了家门。
祝汉华的口气和神情，与那位讨打的官员半点不差。
“我有什么事情！吃了睡，睡了吃，有牌打牌，没牌打，扛锄头全市逛狂！”我摆出一摆天下太平的模样说。
“真的？”祝汉华眼神里全是疑问。
“煮的！”我没好气说。
单看祝汉华眼珠的溜乱转，就知道他要抛掉假意关怀这招，来点直接的。
“别蒙人了！你出去躲了半年，还说没事！”祝汉华将声音压得更低说。
“我躲什么？”我条件反射跳了起来说：“我的肺不太好，去茂林水库休养了半年！”
靠！
失策了！
不该反应这么大。冷笑两声，做懒得理睬姿态，更容易取信。
“林中晨大哥，请你瞧瞧！”祝汉华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本崭新的杂志来。
“旧书市场二十五元一本，买四本送一副**扑克……”我不屑说。
二话不说，祝汉华将杂志递到我的眼皮底下。
广州最大黑帮潜山兄弟会覆没记！
标题十分醒目。
封面图片更加夸张，不知从日本哪部av片中摘了一个镜头，三位漂亮的少女**地抱在一团发抖，然后再来两条满是黑毛的大腿无限向上沿伸，直到封顶。
丧尽天良，逼良为娼，淫辱少女达数百名！
罪恶淫行，令人发指，幼女孕妇亦不放过！
横行无忌，肆意妄为，敲诈勒索无所不干！
残暴血腥，草菅人命，杀人放火爆炸绑架！
暴力抗拘，目无国法，当街公然持械拒捕！
五条副标题横七竖八挂在了封面之上。
他娘的，事情才出了半年，杂志就出来了。
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翻了翻，我发现除了里面配图擦边球打得比较好外，内容简直是一塌糊涂，基本上是拿别的黑帮团伙干的事情拼凑一下，再加重些淫辱强暴血腥戏的份量。
明明林虎不好女色，它上面却写着林虎夜夜无女不欢，而且好处女，说见红就是见喜。
明明街头持械拒捕的是鲁石敢，它上面却写成是林虎。
明明潜山兄弟会第四号人物是边二根，它上面写的是张剑。
……
越翻越好笑，越翻心中越安定，这地下杂志写得真不错，要广州警方调查报告能和这一样，那我要去普云寺烧香还愿了。
“怎么了，包打听，不搞人体艺术了，想转行干犯罪学研究！”我愉快说：“差什么资料，尽管朝兄弟开口，你知道的，我家二老就研究这个！”
显然，我的反应出乎祝汉华的预料，让他颇感郁闷。
像包打听职业，没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干不成的，更别说成为行业中的精英人物。
祝汉华没有放弃，选择换一个角度来谈。
“林大哥，这广州潜山兄弟会的林龙、林虎、林豹三兄弟，你应该是认识的吧？”祝汉华问。
屁话，堂兄弟，我能不认识吗？
否认是无效的，也是无意义。
尽管父母一直不充许我和林氏龙虎豹一起接触，可身单力薄的我挨了同学欺负，他们俩又不出面，姐姐是个书呆子，我不找林虎豹，找谁去？
特别是高中时代，龙虎豹在市里横冲直撞，潜山兄弟会名震一时，没关系的拼命扯，我正经八百堂兄弟，不干欺男霸女横行街巷的事情，可偶尔跟着转转开开眼见总行啊。
通过我，别说邓知、齐鸣等人，连祝汉华也见过龙虎豹的面多回，知道他们和我很亲的关系。
“说什么废话，他们去广州前，你不是跟我一齐去拜过码头吗？”我堂堂正正说：“只是，你知道的，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我父母坚决反对，一直也没走到一块去。”
说到此，我故意叹了一口气，好像没落到林龙被击毙、林虎自杀、林豹亡命天涯的下场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下场。
见我一副胸怀坦荡的模样，祝汉华反而信念有些动摇。
“林中晨，外面传你是潜山兄弟会的师爷！”祝汉华迟疑着说，还是将最关心的问题点出。
“你觉得呢？”我沉住气反问了一句。
祝汉华当然不能说是，否则等于跟我翻脸；又不能说不是，那等于自问自答。
憋了半天后，祝汉华才说：“林中晨，我肯定不会相信这谣言的。不过，很多人说，当年龙虎豹对外说你是潜山兄弟会的大秀才！”
“哼！”我冷哼了一声说：“传播谣言者其心可诛！潜山兄弟会全盛的时候，发力费时，怎么没发我一份呢？龙虎豹在广州坐天下时，日进斗金美女如云，怎么不叫我一起去享福呢？按说，凭着我师爷的身份，分个几百万十个八个美女？不过份吧！”
“东西呢？钱呢？美女呢？让祝汉华你黑掉了！”我口沫星子直喷向祝汉华的脸。
祝汉华连忙摇头。
“卑鄙！无耻！下流！肮脏！”我痛斥之后说：“人的心理就是阴暗，见潜山兄弟会垮台了，林氏龙虎豹死的死、逃的逃，还不过瘾！偏要将我这不相干的人，一齐扯到里面去折腾！”
“林大哥，别生气，谣言不当真！”祝汉华陪着笑脸说。
“祝汉华，我们是兄弟，今天又说到了，我跟你实话实说！”我摆出坦诚相见的架式说：“要说潜山兄弟会真和我一点关系没有，那不完全对！”
祝汉华眼睛一亮。
“你知道我父母是研究犯罪学的，家里有很多国外有组织犯罪的资料。”我苦笑着说：“当年我年少无知，被龙虎豹利用了，偷了很多资料给他们，他们根据资料组建潜山兄弟会！”
“哦！”祝汉华恍然大悟。
“我那年去广州，就是奉父母之命，和他们撇清关系！”我无奈姿态说：“并劝他们走正路！”
祝汉华点点头，他问：“你这半年？”
“身体不好不假，怕惹事非也是真的！”我老实说：“惊天大案，你不知道，牵扯起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话讲到此，看祝汉华的神情，信了大半。
“你想想，我若和潜山兄弟会牵扯很深，警方能放得过我？我躲到哪去，有用？”我摊开手说：“除非我跟赖昌星一样，有钱有关系，不然，躲到哪，都会被逮回来！”
事实胜于雄辩，祝汉华不相信不行。
“潜山兄弟会这个黑社会团伙在中国是第一个具有完整组织架构的黑帮，它的起源、发展、膨胀、运作等，北京方面的……”我突然刹车，止住话。
“北京方面的？”祝汉华有些激动。
“这些话，我说不得，你当没听到好了！”我郑重警告说：“要惹了麻烦的话，我不会承认说过的！”
祝汉华鸡啄米似的点头。
“拿好你的杂态。”我笑着说：“潜山兄弟会重要人物死的死逃的逃，要做盖棺论，少说得几年时间！”
“林中晨，上！”孙勇叫。
“你慢慢看，我去了！”我几步窜了过去，将邓知拉了起来。
摸着牌，钱小亮笑着说：“林中晨，我们正谈班上女同学谁对你有好感呢？”
“谁？不会是王胜男吧？”我随口说。
“王胜男，男人婆？”钱小亮哈哈大笑起来说：“林中晨，王胜男现在硕博连读，你最好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
“靠！别说搏士，教授我也不要！”我坚决说。
“钱小亮你觉得好，自己要！”齐鸣说。
“对啊！你们都是一个大院落里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分般配！”孙勇来劲了。
“倒！我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找王胜男！”钱小亮赌咒发誓。
恐龙之词，天然是为王胜男量身打造。
一米七五的身材，奥尼尔体型，杀伤力本十足了，王胜男竟然还豪爽大方任侠义气，古道热肠不畏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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