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女大十八变（上）
两条修长的浩白滑腻的美腿首先探出了宝马车，然后，伴随着纤细柔软腰部挺起，一个明艳妩媚的美人儿亭亭玉立在车旁。
完美的流线型身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标准瓜子型脸蛋，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老公，记得来接我！
美人儿挥手之间，将藕一般白的手臂肌肤展现，那声音更有消魂蚀骨的魅力。
宝马车掉头走了。
美人儿姗姗走进了天上人间。
熊浩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大，还是节能型的白炽灯炮，虽比普通灯炮小些，可更持久且越来越亮。
“我有些眼熟！”齐鸣边掏餐巾纸抹口水边解释说。
“谁？”我踢了祝汉华一腿。
“黄影萱啊！”祝汉华毫不费力报出美人儿姓名。
“不会吧！”熊浩不敢置信说：“读书时，她又是瘦又弱一点不起眼！”
“女大十八变吧！”祝汉华很专业说：“再说，黄影萱有身材，头子也不差，现代美容技术发达，乌鸡变凤凰正常！”
“老狼，你不是经验挺丰富吗？”我笑说。
“我以为是量变，哪知道连质也会发生变化！”熊浩感叹说：“当年，她可是常围着我转，我从来不理睬的！”
“此一时，彼一时！”齐鸣整理了一下行头，阔步走上天人间的台阶。
咦？
天上人间门口旗袍衩开到腰间的小姐哪去了？怎么换成二个膀大腰圆的保安？
方红又怎么坐在天上人间进门口的服务台边？
远远的，方红笑意盈盈迎了上来。
“方红，恭喜你当上大班了！”
抢上前一步，我率先紧握住她柔软的手。
“要死啊！林中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跟钱小亮一样油嘴滑舌了！”方红甜甜笑着，使劲抽出手说：“天上人间过二天重新装修，所以，干脆整个借给我们用一晚上！”
“方红，有特殊服务吗？潘玉树大头花了，几个小钱该不会吝啬吧？”熊浩言语不客气说。
“熊浩，特殊服务都是个人消费项目，潘总怎么好给你买单？不过，你不介意当众表演的话，我可以安排在大众娱乐项目中给你报销！”方红笑容中带了些冰霜气息。
初中时代，潘玉树和熊浩之间很有些个人恩怨。
一接手，出租车司机显然吃了总经理助理的一个瘪。
“林中晨，你登记，我们先进去，老同学多年没见，急不可耐！”祝汉华会了个眼色给我，和齐鸣架起熊浩进去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一身白领职业套装的方红，觉得她清新靓丽，与初中时代截然不同，我问：“在潘氏干得还好吧！”
“还行，市里没有几个好企业，我又没漆芳、吕萍香的本事，凑合着攒两钱，等找机会把自己嫁了！”方红坦率说。
见方红主动帮我登记，乐得省力的我大叫说：“你这算凑合的话，我这无业游民有活路吗？”
方红美丽的双眸凝视着我。
将她想像成公安局预审课的干将，我大无畏迎视。
双方交织在一起的视线顿时发生激烈碰撞。
“林中晨，你真的在公共汽车上玩技术？”方红退让了，低下头说。
“公车色狼能锤炼人的判断和分析能力！”我严肃说：“这可是高风险低收益的事业！”
“林中晨，算我服了你！”方红又好气又气笑说：“进去吧！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里面热门着呢！”
“多少人啊？”我抢过登记册来看。
“算上你，五十三人！”方红说。
“哇，上官波浪也来了！他不是在我们班一年都没呆吗？”我惊讶说。
“远翠能来，上官波浪不能来？”方红声音突然低下来说：“再说，潘氏亦做房地产业务，拆迁之类的事情少不了。你进去吧，等会，我也要进去了！”
不再和方红纠缠，我向里面走。
进入21世纪，房地产属于暴力行业，潘氏涉足十分正常，借助社会力量解决拆迁中麻烦再正常不过。潜山兄弟会大举南下广州后，市里很多鱼虾浮上了水面，成了一定的气候，上官波浪正是其中一员。
听方红的口气，其中似乎有很重的无奈口气。
欢乐声不断从天上人间餐厅里传了出来。
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初婚少妇风韵的高秋雁、娇小却麻辣的吴华云、荣光焕发的潘玉树、自信满满的袁首卿，四人正站在临时搭成的主席台上客串主持。
“说曹操，曹操到！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方式欢迎我班最具个性的人物！”高秋雁激情似火叫：“林……”
“平之！”
全场初三（九）班同学起哄大叫，声音响亮齐整。
潘玉树带头鼓舞。
全体同学起立，有节奏鼓掌欢迎。
我操！我操！下马威啊！
输钱输老婆不能输了气势，硬着头皮，踏着节奏往里进。
“同学们好！sitdonplease！”
我泰然自诺挥着手，迈步走向主席台。
高秋雁、吴华云、潘玉树、袁首卿四人一怔。
别说，多少年过去了，初三（九）班同学基本功尚在，一句“sitdonplease！”，全体下意思坐下了。
餐厅里气氛怪异了起来，主席台上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主席台下反应过来的人等待看好戏。
临到上主席台一瞬间，我飞身一纵，跃到为主席台人保留的席位上，口里含糊不清念：“开席了！”
“哈！哈！哈！”
笑声有如涨潮般，越来越大。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十年之后，林中晨同学风采依旧！”潘玉树笑着评价说。
不管主席台上四个人如何折腾，我先跟本桌同学打招呼。
“你是向征！”我认出一个说：“爱拼就会赢还唱吗？”
“唱啊！”向征笑说：“林中晨，你这手玩得真漂亮！”
“小伎俩而已！”我仔细看看后，不太确定说：“崔影！”
实话说，崔影变得不厉害，五官基本没什么变化，但沈殿霞突然减掉五十斤肉，认识她的人也会跟我一样不太敢相信。
崔影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十分温柔说：“林中晨，你倒没什么变化啊！”
要命啊！崔影身上什么地方肉都减了，唯独胸部没减，今天又能特意穿得紧，显出巨大来，一种看上去和体形不协调的巨大，异样的刺激。
去年上半年才遇见过，一下乌鸡变凤凰了，真有些难以接受。
“钟阳光！”我不费力认出第三个人来。
“林中晨，你好！”钟阳光客气得虚伪。
钟阳光担任了初三（九）班三年英语课代表，一直是班上前十名的高才生，除了英语，其它功课和我一样好。
对于一个去美国留学渡金的钟阳光来说，无业游民的我只能算是社会沉渣，说话，够给面子了。
“蓝冰玉！”我不敢用不确定的口气说，因为怕等会她灌我一肚子啤酒，口气十分坚定有力。
八个月没见，蓝冰玉丰润了一些，应该从第九次失恋中解脱出来了，或许又重新开始了恋情。
“林中晨，失踪很好玩吗？”蓝冰玉眼睛一闪一闪放出超级电波来，杀伤力相当传奇三十七级法师使用的雷电术。
“我去茂林水库，协助中科院渔业研究所，探寻五十万尾鱼苗失踪之事啊！”我左脚趾被重物一击，刚惨叫出声，连忙自动捂住嘴。
餐厅里十分热闹，除了同桌的人，没人注意。
注意到了也没什么，作风暖昧的女同学，初三（九）班不止蓝冰玉一个，而且，大多数老同学知道，我和蓝冰玉之间，看起来热闹，实际上没有什么实质内容。
“姑奶奶，我给你带了礼物，明天亲自送你家！”我连忙求饶。
当着人面，蓝冰玉耍了一把威风够了，一嘟嘴，不再有什么动作了。
“土地公！”我笑呵呵对旷仁说。
干了城管以后，旷仁痞气越发生了，笑起来都邪气十足。
“林中晨，你英语讲得那么流利，我以为你也去美国留学了吧？”旷仁说着，斜了钟阳光一眼。
“美国，是人能去的地方吗？”我巧妙说了一句可以做双重理解的话。
钟阳光脸上浮出一丝怒气。
“林中晨，你真能啊！进个场坐个位，也能搞出事来！”一个温柔婉约有如百灵鸣叫的声音说。
按住内心躁动不安的情绪，我微笑对王思敏说：“不是我要搞，是你们逼得我搞的！”
“搞啊搞的，林中晨你说话文明一点！”崔影教训说。
“他们八罗汉全是这么说话，怕是改不过来了！”蓝冰玉咯咯笑着说。
恰时，徐坚进场了。
可怜的人儿，明显没有我的急智，加上为人一向腼腆，被搞的狼狈不堪。
借众人起哄的机会，我好好观察了一下王思敏。
一年多，王思敏没变化什么，再严格说，十年来，王思敏相貌身材一直没什么变化。依旧偏矮的身材，身材稍微丰满了起来，脸相仍然甜美，说起话来悦耳动听温柔，给人一种温馨的滋味。
最重要的是，她给我的感觉，一如十年之前。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不意间，我有些走神。
“文大大！”旷仁如同发情的公马一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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