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

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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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对方,冷冷发问,“唐乐乐在这里,我要的人呢?”

    “唐小姐好好的在山上,”见唐乐乐真的出现在这里,年轻男子明显松了口气,“不管战少和唐老相不相信,我们是诚心做这笔交易的,只要你们把唐乐乐交给我们,我们必不会伤害唐大小姐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往这条山路上走大概两百米,就是吊桥,战少你带着唐乐乐和我们一起上去交换人质。”

    到底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战墨谦绝不是好惹的大佛,他们说话一直算是客气。

    此时唐乐乐已经走到战墨谦的身侧,她微微垂着眼睑,一脸淡然的沉默。

    他低头去看她。

    “随意。”

    他这样带着征求的目光,好似她还能拒绝似的,唐乐乐在心里冷笑。

    战墨谦没有多少犹豫,只回头对唐老淡淡的道,“在这里等我,我会带宁暖下来。”

    “好,”唐天华皱着眉头,视线落在唐乐乐身上,略带踌躇,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这一次,我还清你的生育之恩了,唐天华。”她倒是先转头了,看着唐天华的脸,一字一顿的道,“不管我是死是活,以后都不是你女儿。”

    唐天华一震,碰触到唐乐乐冷若冰霜的眼神,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有。”手腕被男人拉住,“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

    她一定会嫁给战墨谦,你也要记得你的承诺,否则,她死也不会放过唐家。

    ————————

    绵延的山路,很难走。

    她的手被男人握在手里,温热的大掌,却再也捂不暖她手里的凉意。

    她凉凉的笑,“战少第一次牵我的手,就是带我去黄泉路,现在想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杀了你全家。”

    她兜里还揣着结婚证呢,就被他拉去换他心爱的女人。

    真他妈的命惨。

    “唐乐乐,”战墨谦面无表情的低头,“我没有说过叫你不要笑?”

    笑得他烦死了。

    为什么不哭。

    像三年前一样求他救她哥哥一样,一直哭一直哭,好像他不救她就要哭死在他面前。

    唐乐乐,这次为什么不哭了,为什么不肯求他了?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他们说的吊桥前面。

    她的神情一直寡淡得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也越来越凉,纤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她忽然攀住他的手臂,声音小小的开口,“如果她已经没事了,那你还能不能试着救我?”

    如果,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她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样残酷的局面。

    她很清楚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因为哥哥只抓最穷凶极恶的犯人,而他们更是一群为了妻子儿女报仇的亡命之徒。

    直到愈发的逼近,她面上从容的面具终于一点点的崩溃。

    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她也不过只是二十岁的女孩子。

    她咬着唇,终于还是卑微的开口了,“就算我们结婚了,你也可以继续跟她在一起,我不会介意也不会破坏的,我……”因为害怕被前面的人听到,所以她的声音很小,“墨谦哥哥,我已经帮你救了她,你妹妹的债,还给你了不是吗?”

    她以为她不会害怕的,坐在床上等了一天,又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那么长的时间,她都想得很清楚了。

    一命偿一命,用她换唐宁暖,偿还战素素的命。

    她需要结婚证,让唐天华履行诺言——哪怕他未必真的会那么做。

    可是现在,那个吊桥就在她的面前,她一走过去,就等于走向死亡。

    她知道,他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不奢求他会为了她放弃唐宁暖。

    但看在她毕竟对他掏心掏肺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至少,给她一丝生机。

    男人一路上握着她的手蓦然的松开了。

    唐乐乐一怔,整颗心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呆呆的望着他英俊的侧脸。

    他究竟,是有多恨她。

    “战少,”对方的十几号人已经全都走过了吊桥,只剩下为首的年轻男子,“把唐乐乐交给我们,我们马山告诉您唐大小姐的所在的位置。”

    她心一凉,指尖紧紧的握着他的衣袖。

    她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哪怕她也许多半等不到,哪怕甚至他不会来,但现在,她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战墨谦扬着眉,冷嗤一声,“我已经跟着你上来了,你们这么多人还担心我强抢么?把唐宁暖给我。”

    对方考虑一下,为首的年轻男子皱着眉头,似乎有点为难。

    对手是战墨谦,他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按道理说,唐乐乐只能算是无关紧要的人,战大少痴情唐大小姐是出了名的,他应该不会为不重要的人让自己的女人冒险。

    只是,多年的直觉,让他有股不确定的因素。

    “呵呵。”唐乐乐忽然就笑了出来,在寂静的山涧中显得格外的明显,她抬着眼皮,看着对面一帮人,“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能杀了我就算成功了,难道——”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一反刚才沉默的淡然,笑容天真而恶毒,“你以为你们动了他的女人,他还会给你们活路么?”

    她低低的浅笑着,再也不看身侧的男人一眼,迈开步子就往吊桥上走去。

    手腕被拉住。

    战墨谦冷酷的声音响起,“唐宁暖在哪里?”

    亏得她还以为他想阻止她,原来只是担心她这颗棋子过早的失去价值。

    她大概已经不能更蠢了。

    年轻男子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唐大小姐在那片瀑布下,您还是亲自去接的好。”

    唐乐乐也随着方向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远处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瀑布,水声很大,看得出来水流很急。

    从上面远远地望去,隐隐可以看见瀑布的下面放着一条小船,上面有个缩成一团的人影。

    果然谨慎啊。

    “我知道今天战少带了不少的人过来,所以不得不准备充分点,”年轻男子笑了笑,几分狡诈刁钻,“唐大小姐在瀑布的最下面,我在水底埋了不少的炸弹,当然,我相信左轮精英解决区区几枚,绝不是问题。”

    战墨谦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调,毫不掩饰的他的杀意,“你也可以相信,左轮精英,就算你们在这坐山里藏一辈子,我也会把你们挖出来暴尸荒野。”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徒然的增大,痛的唐乐乐脸都皱起来了。

    她撇撇嘴,战少果然是愤怒了。

    唐乐乐猛的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承受他发泄的怒火,“快去吧,你的心肝宝贝等着你去英雄救美呢。”

    轻描淡写的扔下这句话,她抬脚就往前走去。

    被人推,实在太难看。

    她已经够难看的了。

    “等我,唐乐乐。”

    身后传来的低低的五个字,霸道到极致。

    等他?

    他是她等得到的人吗?

    她已经等了十三年了。

    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战墨谦利落的转身离开,黑色的大衣被山间的风扬起,像是黑色的羽翼。

    唐乐乐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的望着前面朝着她走过来的人,轻扯了下唇,“要在这里解决我么?”

    “我叫萧腾,”为首的年轻男子走到她的面前,唐乐乐这才看清,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浅白色的疤痕,他低低的道,语调很是无情,“怪你命不好,做了唐慕凡的妹妹。”

    这男人带着习惯性的笑容,像是沉稳又狡猾的狐狸,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透不进光的黑暗。

    “话不要乱说,”唐乐乐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语气相当的不客气,“当我哥的妹妹我乐意得很,总比瞎了眼挑中你们这群人当老公或者投胎做你们儿子女儿来得乐意得多。”

    ——————

    “臭丫头你说什么?”萧腾背后立刻就有人火了,几步就想上前。

    萧腾皱着眉头,伸手拦住。

    唐乐乐眼风一扫,“你们选择做这种勾当,就已经置自己的妻儿于不顾了,我哥是警察,抓你们有错么?连累家人是你们自己,没用的也是你们自己!”

    “我们干这种勾当?!”一个皮肤稍黑的男人差点就没给萧腾拦住,像是被唐乐乐戳中了心事,忍不住就大声的咆哮起来,“唐慕凡要对我们下手我们没话说,他抓老子的女人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唐乐乐一震,看着对方红红的眼眶,莫名的说不出话来。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继续稳定自己的语调不那么颤抖,“你们的家人不是我哥杀的,他也不会真的对无辜的人动手……”

    “如果不是他抓过来,”萧腾忽然冷冷的开口,眼底压抑着极深的恨意,“谁都不会出事,归根到底,你哥都是罪魁祸首。”

    [正文坑深075米:如果老子的女人没了]

    唐乐乐忽然不想再争辩,只是笑,“为了我一条命,赔上你们这么多条,值得吗?”

    又有好几个人一震,刚才战墨谦那句铁血一般的誓言让人心悸。

    萧腾亦是从容的笑,端详着面前的女孩,“以左轮的影响力,要做掉我们这些人,虽说不是没有可能,但要耗费的人力物力……你不是唐宁暖,不值得这个价,而那位唐大小姐,我们也好生的供奉着,没伤她一丝一毫。”

    那又怎么样,绑了他的女人就是绑了他的女人,当菩萨绑起来也是绑了。

    战大少看上去没他哥哥狠,其实都是一路人。

    她垂着眼睑,视线往山涧下的瀑布方向看去,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也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怎样死去。

    但是,如果真的死掉的话,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吧?

    原本蔓延全身的恐惧在这一刻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她的容颜安然而恬淡。

    手慢慢的伏在自己的腰间,那里有一处不明显的凸起。

    萧腾倒是一怔,微微的眯眸,打量起面前的女孩,瞳孔有暗茫掠过。

    他忽然想起,诺诺死时,死不死也是这样的平静?

    “呸!”一个身形格外壮实的大汉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臭丫头,你想死,哪有这么容易,这么多条命,是死你一个人赔得起的了?”

    纤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终究还是会来吗?她最恐惧的事情。

    跟无穷无尽的屈辱和折磨相比,死又算得了什么?她的心阵阵的发凉,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咬牙切齿的恨意。

    恨那个一出生就厌恶她的男人。

    更恨,那个开始出手救她,承诺绝不会把她交出去,最后却亲手将她扔进狼群的男人。

    “把那丫头绑起来。”

    嘈杂的声响,男人们的面目略带狰狞,如索命的厉鬼一般一步步的朝她走可过来。

    等我,唐乐乐。

    男人低沉霸道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耳边响起。

    ——————————

    “墨谦,”唐宁暖泪眼朦胧,猛然的扑入男人的胸膛,美丽的脸庞上带着难得的娇弱和泪水。

    她的手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腰,小声的抽噎,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即便被抱上岸,也仍旧在不停的颤抖着。

    “好了没事了。”战墨谦沉默的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包裹住女人的身体,大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温声低低的道,“我带你回去。”

    视线越过肩膀,抬头看向吊桥。

    年久的木质仍静静的吊在半空中,上面已经空荡荡的。

    胸腔中顿时涌出深深的无法抑制的烦闷,唐乐乐被带走了。

    这十三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失去她的踪迹,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血液里某种铁血冰冷的因素全都翻滚出来,一股巨大的杀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开来。

    墨眸冰冷之极,如千年寒冰炼成的刀子。

    萧腾。

    五年前唐慕凡没有终结你,这一次,我亲手送你去地狱。

    “我已经没事了,”柔柔的声音自怀里传来,唐宁暖扯着唇角露出笑意,“墨谦,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你不用这么生气。”

    望着男人一语不发的俊脸,她心中的悸动无法忍住,扬起嫣然的笑容,柔弱又美丽,“你脸色太恐怖了,会吓着我的。”

    这样深狠的戾气,一双眸子是毫不掩饰的嗜血怒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要将猎物撕成碎片的野兽。

    他果然很紧张她啊,又是一阵甜蜜,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墨谦,抱我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嗯。”男人收回视线,淡淡的应了一声,直起身子,迈着大步往山下的路走去。

    “宁暖,”唐天华远远见到战墨谦抱着一个女人下来,当即就赶忙迎了上去,“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爹地放心,我没事,”唐宁暖轻轻的道,“他们什么都没对我做,连三餐都是按时的,您别担心。”

    “那就好。”听到她说没事,唐天华彻底放心了,点点头,蓦然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犹豫的看着眉目沉静的男人,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墨谦……乐乐呢?”

    即便再如何的厌恶,血脉尚在,何况,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战墨谦一言不发的将唐宁暖抱到车里坐好,并低头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方淡淡的开口,“唐叔叔,您先带宁暖回家,她受了惊吓,让医生检查。”

    他这么说,就代表唐乐乐还有生机,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头又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唐宁暖却是怔住了,“墨谦,你不陪我回去吗?”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难道不用陪着她的吗?

    “唐乐乐在他们手里,我去找她。”战墨谦没有多余的解释,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你爹地会照顾你,乖,没事了。”

    唐乐乐……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死了吗?

    微微垂着眸,眼底闪过几分阴冷的神情,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也很清楚对方为什么会肯放人。

    用唐乐乐的命换她的,只要她死了,那么以前的事情,她也可以作罢,毕竟她已经还她一条命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死了,唐家和这个男人,都不会再有人跟她来争了。

    哪怕,唐乐乐从来不是她的对手。

    她张了张嘴,只觉喉咙一堵,什么都说不出话来,而战墨谦已经抬手关上了车门,转身离开了。

    没关系,指甲深深的没入掌心,反正,唐乐乐也不会活着回来了。

    她不用担心。

    黑色的林肯车消失在视线里,战墨谦脸上戾气愈发的深厚,薄唇微扯,声调更是冷漠,“步数,秦轩来消息没有?”

    一个年轻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小心的看了眼自家老大难看的脸色,“头儿,秦少说他已经派人提前守着了,之前唐大小姐在萧腾的手里,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右影已经有人跟着唐三小姐,但结果怎样很难说……萧腾是个狠角色。”

    萧腾当然是个狠角色,不然当初也不会从唐慕凡手里成为漏网之鱼。

    战墨谦的脸色很不好,这样的气氛让步数觉得头皮发麻,他摸了摸脑袋,积极的活跃气氛,“头儿你能放松点咩,反正你媳妇儿已经安全了,唐家那位三小姐我们努力救就是了,就算来不及救我也一定找块风水宝地把她好好的安葬……”

    他说错什么了吗?步数看着战墨谦愈发难看的脸色,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他只是想活跃气氛而已啊,为毛头儿要这么看他?

    做手下的总是这么的不容易,怎么样都是错。

    “联系秦轩,我自己跟他说。”

    “哦,好。”步数忙不失跌送,立刻拨通手机,刷刷的按下号码,声音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瞬间变正经严肃,“秦少,我们头儿要跟你说话。”

    然后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战墨谦接过电话,直接发问,“他们藏在哪里?”

    秦轩皱皱眉头,有些不悦,战墨谦说话冷酷霸道,简略得好像他是他的下属,但他向来维持温润的形象,因此也只不温不火的答道,“抱歉,战大少,人跟丢了,我已经让他们继续找了。”

    战墨谦的眉头立刻拧成了麻花,他掀唇,讥诮的开口,“你别告诉我,右影的精英在你手里呆了三年通通都变成废物。”

    他是有求于人的,态度怎么敢这么嚣张?

    他温温一笑,开口却是不冷不热的调子,“战少这么有本事,自己去把那女人救回来,何必请我帮忙。”

    战少此时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烦躁的状态,逮到什么就看什么不顺眼,当即就讽刺道,“你不想苏绾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就给老子少说话多做事,老子的女人没了,你就等着苏绾从你跟前消失。”

    请他帮忙,如果不是把柄被他捏在手里,秦轩怎么可能乖乖替左轮做事?

    他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磨磨唧唧的跟他在这里废话。

    秦轩眼底滑过浓重的狠意和阴暗,“战墨谦,你不用拿那件事来威胁我,你做的可不比我少,你现在这么紧张唐乐乐,救回来了又怎么样,让她知道她哥哥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那丫头全世界最恨的就是你。”

    “呵,”战墨谦的唇间哼出重重的不屑的字眼,“原来你也知道,没我你们扳不倒唐慕凡——”

    他唇上勾出玩味的弧度,“你要是做事能干净点,或者有本事抓住我的把柄,就不会只有让人使唤的份了,苏绾在唐慕凡面前不知道多乖顺多听话,你把她当菩萨供着她连看你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已经不能更失败,你给我听好了,最好唐乐乐能一根头发不少的回来,否则,我让你比我更不爽。”

    秦轩怒极又骇极,什么时候那个丫头在战墨谦那里变得这么重要了,这三年来他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心照不宣,他今天居然不惜跟他撕破脸。

    [正文坑深076米:我是他新婚媳妇儿]

    亲手送出去的女人,还想完整无缺的夺回来。

    唐家那两姐妹,他都想要?

    所以一边下狠心用唐乐乐把唐宁暖换回来,又一边计划利用他把唐乐乐夺回来?

    无比矛盾的心理。

    他压抑住自己的怒意,冷淡的道,“我的人已经在找了,战少,那座山是什么状况你也很清楚,不要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又怎样,你只要记着我的女人必须要好好的下山。”

    步数眼珠子转了转,神情略带惊骇。

    是他听错了,还是他理解错了?

    战少如此暴躁,是因为他最讨厌的唐家三小姐?

    电话挂断,战墨谦直接将手机抛了出去,歩数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几步跑过去接了过来,还好他身手反应好,新买的手机啊。

    嗷,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要找块风水宝地把唐三小姐埋了?!

    尼玛,他居然诅咒了头儿的女人。

    歩数哭丧着一张脸,连忙谢罪表忠心,“头儿,唐三小姐一看就是吉人自有天相的模样,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我歩数发誓,一定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把她救出来,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们是最优秀的……”

    “闭嘴。”

    “哦。”步数老老实实的闭嘴了,他不敢跟阎王殿下呛声。

    只是,想了想,他还是弱弱的开口,“头儿,萧腾他们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人报仇,该不会直接撕票了吧?”

    “不会。”战墨谦沉着一张脸,眼前看到的都是唐乐乐最后从他身侧走过时轻描淡写的眉目,以及眸底狭长的淡淡的讽刺和自嘲。

    落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捏成了拳头,他面前仍旧没有表情,唯有眼睛里是深不可测的黑暗和不加掩饰的杀意,“萧腾可能会直接杀了唐乐乐,但他手下的人不会同意,他们是为了报复,当初他们的亲人也不是直接死在唐慕凡的手里,所以,不会直接杀了她。”

    他查过他们的卷宗,修过犯罪心理,仔仔细细的分析过,就算他把唐乐乐换过去,她也不会死。

    是,他不会让她死。

    他低头,漆黑深冷眸望着自己的手,薄唇勾出淡淡的讽刺的痕迹。

    站在黑色的迈巴赫车身前,整个人的气场阴沉深冷得宛如一尊阎王,黑色的大衣被山间的风吹得飘扬。

    唐乐乐是他的,他能骂能伤,也只有他能。

    任何其他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他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男人的唇勾出淡漠的弧度,眸色凛冽着残厉的冷芒,“步数,叫人去查,包括萧腾在内的那十三个人里,他们的家人是不是全都死光了,如果没有——给我带过来。”

    步数心里一惊,脑子转的飞快,磕磕盼盼的道,“头儿,这事儿要是被战老知道了,他会削了我们的。”

    擦,战少什么时候走这么血腥没有人性的路数了?!

    战家一门清誉,环绕的就是铁血正义的光环,战少怎么能学唐慕凡走这种歪门邪道呢?!

    战墨谦抬起眼皮,一记眼风扫了过去,步数顿觉一阵寒风刮过,立即挺直了背,直挺挺的行了军礼,“是,头儿,我马上去办。”

    呜呜,他一定会被唐老削成渣渣,居然找无辜的人的麻烦。

    ————————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了,这样的天气,连月亮都看不到,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远远的还能听见野兽的嚎叫。

    唐乐乐全身的神经都绷成一根线,她感觉自己随时会崩溃。

    一整天下来,他们几乎一直在赶路,除了偶尔的休息一下,山路难走,她的体力怎么可能跟他们这种混黑道的大男人相比。

    但一路下来,她几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也没有开口问过,只是在夜色暗下来后,时不时的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腰间的凸起物。

    “给我水。”舔了舔干得脱皮的唇,她哑着嗓子低低的道,声音压在喉咙里,并不十分清楚。

    全身都脱了力,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用脚走路,而是意志力。

    一整天,她都没有喝过一滴水,她已经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直接被渴死。

    “呦呵,这小娘们原来还会开口,我还以为她已经被吓傻了,变成哑巴了。”

    “哈哈哈……”带着恶意的大声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幽静的山间。

    “麻烦给我水。”唐乐乐不卑不亢,再度平静的开口,吐词清晰了许多。

    “水已经没有了,你不是一路上甩骨气不肯要水吗?现在你求我们也没用了。”

    “如果你真这么渴的话,我不介意尿给你。”

    然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唐乐乐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就没有再开过口了,对这样言语粗俗的侮辱也没有半点反应。

    萧腾眯了眯眸,他一直沉默,此时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走在他身侧的女孩,黑暗中,他可以看到她面上的冷淡。

    已经看不到类似害怕,以及她拉着战墨谦的衣袖时隐隐的恐惧和期待。

    那样小女孩一样的小心翼翼,这一路他都没在她身上见过了。

    “唐三小姐跟战少……是什么关系?”

    外界传闻唐家三小姐痴恋战家大少,已经到了如痴如狂偏执的地步,而后者明显的避之唯恐不及,要多厌恶有多厌恶。

    他今天亲眼看到他们,却有种异样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尤其是战墨谦放话,如果唐乐乐死了,他会叫他们全部陪葬。

    那个男人,可不是会随随便便说出这样话的人。

    唐乐乐的眼珠动了动,随意的开口,“我是他新婚媳妇儿。”

    她说这话实在没有别的念头,实在是太累,累得如果不是必要,她连撒谎都觉得累,于是索性就说了实话。

    “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这真是老子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靠之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这娘们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被吓疯了。”

    “你是想嫁给战墨谦想疯了吧,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了。”

    “死到临头还不忘记做梦,果然是唐慕凡的妹妹,情种!”

    各种阴阳怪气的论调传入她的耳中,不是嘲讽就是讽刺,仿佛他们说这些能把她怎么样似的。

    战墨谦都这么做了她还怕他们说么?

    唯有萧腾扯了扯唇,在黑暗中笑得意味不明,“被自己的男人推出来换他心爱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死了比较舒服?”

    唐乐乐扯了扯唇,很是不屑的抛出三个字,淡定从容,“瞎扯淡。”

    萧腾,“……”

    “老大,到了。”

    手电筒终于亮起,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唐乐乐的眼睛生疼,下意识的抬着被手铐铐着的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

    是一个山洞,不大不小,看样子他们是要在这里落脚。

    这已经是深山了,这群人真是谨慎。

    唐乐乐被一个胖子拎着,踉踉跄跄的朝着山洞里走去,直到进到里面,才被一股里直接扔到了一堆草垛上。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生生的摔疼了,磕到地上的石头,膝盖碰出了血。

    她咬唇,眉头死死的皱着,半点声音没发出来。

    “给我老实点,敢逃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她这才发现,这山洞有不少人的生活物品,以及燃过的篝火。

    看样子,他们绑架唐宁暖的时候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她缩着自己的身体挪到角落,想了想,还是放低了姿态,“萧腾,给我水喝。”

    萧腾还没说话,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就站了起来,已经燃起的火可以让唐乐乐清晰的看到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来,“想喝水,行啊,”他在唐乐乐的面前停下。

    手中拿着一个水瓶,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他抬着手,将水瓶倾斜,里面的水便直直的流了下来,全都溅在了地上,“全都添干净,不要浪费了。”

    不怀好意的笑声立刻哄堂而起,充满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唐乐乐再次皱眉,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透着红色的火光,萧腾清晰的看到女孩的眼睛里隐隐掠过的不屑跟嘲讽,衬着她凌乱的发,有种落魄的倨傲。

    呵,这个模样,倒不愧是唐慕凡的妹妹了。

    “你喝不喝?”矮个子男人没有萧腾观察得那么仔细,但也直觉这个女人在鄙视他,当即就一把抓住唐乐乐的头发要将她的头往下按,脸上的表情狰狞到极致,“臭婊/子,给老子添干净!”

    唐乐乐的脸上浮起怒意,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头皮上的痛阵阵的传来,痛得她的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的挣扎,想要躲过这样的拉扯,头发上的痛突然间消失,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脚狠狠的踹到她的身上。

    正中腹部,唐乐乐一张小脸痛得全部都皱巴在一起了,小小的身子不断的往身后的角落里缩,弓着背,双手抱着自己的腹部。

    似乎是她痛苦的模样取悦了矮个子男人,他猖狂的大笑了几声,随后紧跟着又接着狠狠的往她的身上踹去。

    “还跟老子犟,让你舔你就给老子舔,你以为你现在还算什么东西?!连你爹都不要你,还在这儿给老子摆谱,找抽!”

    [正文坑深077米:我已经跟她领证了]

    那是一种近乎泄恨的踹法,矮个子男人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踹着地上的女孩。

    唐乐乐低着头,几次摸到腰间的东西,最后还是生生的忍耐下去了,一声不吭的承受着这份折磨。

    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现在动手,还太早。

    “嘿,老六,”另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一边凉凉的响起,“对付这么细皮嫩肉又娇滴滴的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呢?女人,可不是这么教训的。”

    唐乐乐心里一凉,咬着唇瓣,低低的声音从她被自己的牙齿咬得血肉模糊的唇溢出,“呵呵。”

    “你笑什么?”矮个子男人被这两个字瞬间激怒了,几步走过去,弯下腰扯着她的头发,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扇到她的脸上。

    喉间一阵血腥味,唇角立刻溢出鲜血。

    “笑你们啊。”唐乐乐眨了眨眼,轻轻巧巧的笑了出来,“你们难道不可笑吗?”

    她的视线从山洞里的其他人身上掠过,一丝一丝都是浓稠的蔑视,声音却是淡淡的,“打我,然后强犦我,等发泄完了,就把我抛尸,或者为了报复我哥哥,把我卖到地下夜总会——让唐慕凡最心爱的妹妹一辈子只能成为男人最下贱的玩/物,呵~,也是,除了这些,你们还能做什么。”

    她全身上下都狼狈地不得了,唯独那双瞳仁黑亮,带着深不见底的冷傲。

    到底是痛得厉害,她轻喘了一下,继续笑出声,“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就你们这群不入流的,给我一个人陪葬我都觉得老天特么的对不起我。”

    萧腾那一刻就恨恨的想,这女人端着这一脸的桀骜简直就是想故意来膈应他们。

    斗嘴骂不过她,动手她能气得让你吐血。

    伶牙俐齿,还耐揍。

    “让我们给你陪葬?”矮个子男人又一把上前揪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扯,“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唐乐乐忍着痛,抬头嫣然一笑,然而那一脸的笑容却是阴森森的,“我保证,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这林子,战大少他最恨别人威胁他碰他的东西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掠过男人霸道冷清的那一句话,嗤嗤一笑。

    他叫她等着。

    他凭什么以为,她会等他。

    睁眼,她望向萧腾,唇畔漾着诡异的笑容,轻声的开口,“你们没有动过唐宁暖,也动过我了,我都说过了,我是他的新婚媳妇儿。”

    “神经病!”话音刚落,矮个子的男人又是一脚踹了过来,“战墨谦要是看得上你,你现在还会在这里?”

    她这么说,自然是没有人相信。

    唯有萧腾,眸底闪过异色。

    战墨谦深爱唐宁暖厌恶唐乐乐几乎是京城路人皆知的事情。

    可是,他还是有种隐隐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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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深了,满天既无月色,也无星光,一片暗沉沉的景色。

    步数深深的觉得,他跟了头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躁戾气深重的战少,他身上的杀气都能散成雾了。

    迈巴赫里,战墨谦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调向遥远的方向,似乎要穿过黑暗看透什么东西。

    她会怕吗?

    会哭吗?

    会被欺负吗?

    欺负。

    他早说过,唐乐乐那只带着爪子的猫咪,有他一个人欺负就够了。

    墨眸深处蓦然就翻滚出骇人的厉色,那样恐怖的神色甚至惊得正敲开他车窗的步数心肝都颤了一下。

    山上那是十多个人,一定会尸骨无存,他以自己的人格做保障。

    “头……头儿,战老找您。”

    男人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自己的膝盖,“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步数哭丧着一张脸,“捉到两个老人,三个孩子,四个女人,正压在车里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他再度弱弱的提醒,“头儿,战老找您,他好像很生气。”

    原来还没死光。

    战墨谦嗤笑,眸底划过艳丽的血色,“好。”

    伸手,从容的接过步数递过来的电话,清冷的音色在夜晚显得格外的清冷,“爷爷。”

    “臭小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电话那边中气十足的声音吼得已经走开几步的步数都听得清清楚楚,脚下一个踉跄,“你再给老子在外面丢人,我打断你的腿!”

    战墨谦皱皱眉,表情很闲适,“爷爷,之前太忙忘了跟您说,我借用了您的老部队,野地特种兵的那一支,他们跟了您几十年,比我手下的人有经验。”

    借了他的人?!

    战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吼声更大了,“谁准你用老子的人了?!”这个暂且放着,“你是土匪还是强盗?居然敢绑老人小孩和女人,老子怎么教你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了滚回来,大晚上的瞎闹腾什么。”

    气死他了,让别人知道他堂堂战家,居然还玩这种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一个两个都不给他省心。

    战墨谦淡淡的道,“爷爷,我已经跟她领证了,让外头的人知道我战墨谦的女人被黑道的人怎样了,传出去更难听。”

    平地炸雷。

    战老一头花白的头发都差点没竖起来,怒吼声简直要穿透耳膜,“你居然偷偷跟女人去领证?!老子还没过眼呢!!!”

    战少挑了挑眉梢,淡淡的纠正,“爷爷,您不是我老子,您是我老子的老子,您这么说,辈分会乱。”

    战老,“……”

    “你说的到底是哪个女人?”皱了皱眉,几分不满的道,“唐宁暖不是已经被救出来了吗?”

    他爷爷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其实所有的事情全都一清二楚。

    “唐乐乐。”低低的嗓音,透着一股沉郁。

    唐乐乐。

    战老站在战家的宅子前,即便发色花白,也仍旧一身笔挺硬朗,手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浅浅的叹息,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层次的悲痛。

    然而出口的话却完全是另一种调子,“哼,想借我的人救你的女人也可以,答应我两件事。”

    一股j诈的味道渗透了电话线。

    战墨谦眉梢抽了抽,跟爷爷做交易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他就没占过便宜。

    战少顿了顿,平静的开口,“您说。”

    “三个月内,生个曾孙给我玩。”

    战少,“……”这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么。

    战老就跟能读心似的,特别不屑的哼了声,“你不知道勤快点每天播种,那能不发芽吗?”

    战墨谦很平静,很淡定,“好,我每天播种。”

    他边说边分神的想,对于每天播种这件事情,他觉得还是很愉悦的。

    只是,唐乐乐……

    “还有一件等我回来再说,”

    战老默默的松了口气,他还在考虑给孙子使个什么跘子让他中计,这会儿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有孙媳妇儿果然是极好的。

    电话挂断,身后传来冰冷而愤怒的声音,“爸,墨谦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他还在为救唐乐乐想办法吗?”

    叶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