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

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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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摸去。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已经散尽了温度。

    黑眸一眯,跑了?

    不知是初尝情/事,还是唐乐乐的而身体对他而言过于诱人,昨晚他都不记得自己不知餍足的要了她几次。

    居然还有力气爬起来跑掉,果然是被折腾的体质。

    只是。

    男人的薄唇勾出淡漠的笑意,招惹上他,她以为他还能跑得掉么?

    ————

    唐宁暖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和唐慧逛街,唐慧在一边谈论昨晚的事情,她不说话,只是听着,唇角露出淡淡的倨傲的笑意。

    [正文坑深058米:他欠了我很多钱!]

    唐乐乐几乎是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到唐家,拖着一只受伤的手,以及满身一眼就可以看出的疲惫。

    她在心底冷冷的笑,安白是出了名的千人斩,被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逃过的。

    她昨晚被安白带走,大清早一副被纵/欲过度的模样回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呵,才认识第一个晚上就被人玩了。

    除了当年唐慕凡当年出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唐乐乐那样狼狈的模样了,真是叫人大快人心。

    她可以笃定,唐乐乐,以后也只会越来越惨。

    包里的手机一响,她起先以为是战墨谦,忙不失跌送的将手机拿了出来。

    一张照片猝不及防的跳进她的眼帘。

    她脸上原本优雅淡然的笑容猛然的僵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的屏幕,脸色迅速变得难看之极。

    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和窒息感油然而生,几乎让她窒息。

    照片上是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男人紧闭着双眼,看样子就知道睡得很沉,俊美的侧脸,下巴抵在女孩的额头上。

    即便照片只照到两人胸口以上的位置,她也可以想象男人是用怎样强势霸道的将女孩抱到了怀里。

    男人是战墨谦,女人是唐乐乐。

    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她冷冷的笑,唐乐乐果然是聪明到恶毒。

    换了别的女人,小三要发暧/昧照向正牌女友挑衅,那就会直接上赤身果体的床照,可她却发了这样的一张……

    连她第一眼看到,都觉得照片里的男人深爱着被他抱着的女人——那样散发着浓烈的占有欲的拥抱姿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张照片就宛如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

    嘲笑着她刚才的自以为是。

    唐乐乐。

    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机,耗尽全身的力气才强忍着没有将手机砸在地上,哪怕她恨不得马上将这张照片摔得粉碎。

    “宁暖。”耳边传来唐慧的声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宁暖扯了扯唇,勉强的露出笑容,淡淡的道,“我们继续逛吧。”

    阴冷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

    不,她不必慌张。

    她不相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战墨谦还会允许自己爱上唐乐乐。

    绝不可能。

    他是这个世界最憎恶唐乐乐的人。

    她跟唐乐乐斗了这么多年,那个女人说不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正如她了解她。

    她发这张照片,不过是示威。

    除了做这样的事情给她心理添堵,她还能干什么?

    只是,手指紧紧的握着手机。

    如果是为了给她添堵,那么这张照片确实成功了。

    —————————

    唐乐乐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躲在唐家等着手腕的愈合。

    她不会傻到再被那个男人找机会逮回他的别墅发泄兽/欲。

    在唐家看再多的白眼,她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她打电话叫医生来家里给她换药,顶着唐家三小姐的身份别人不敢拒绝。

    记账的时候,她直接甩了一张冷艳的脸,“去找战家的少爷要,他欠了我很多钱。”

    [正文坑深059米:逼婚]

    身为肇事人,战墨谦支付这比医药费再正常不过。

    这些年她只顾着到处找寻哥哥的下落,穷得跟什么一样。

    现在被弄得一身伤,要不是人单势薄,她一定要送那个混蛋进监狱!

    她一回来就挑了张照片发给唐宁暖。

    揍不了唐宁暖她也要堵着她的心不给出路。

    这一个月唐乐乐足不出户的呆在唐家吃吃喝喝,疗养身体,看谁都当做没看见。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怡然自得的状态,半点看不出心情不好的迹象。

    连吃饭都要跟他们一张桌子,每天饭前必到厨房点几个自己爱吃的菜,然后折腾着自己半残的手夹菜进食。

    唐天华不会自降身份的为这点小事说什么,以至于唐家也没人对此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含沙射影的讽刺她。

    但是论讽刺她们又怎么会是唐乐乐的对手呢?

    她能一边照顾自己的手一边吃饭一边面不改色得说得所有人都吃不下饭。

    然后一大桌子的菜都留给她一个人享受。

    一个月,准确的说,是二十四天以后,她的手正式拆封。

    唐乐乐立刻甩着爪子就拨了个电话给战少。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笑声传来,“唐小三,我以为你准备在唐家躲我躲到死。”

    小三你妹,唐乐乐咬牙切齿,她马上就把自己扶正。

    只是,听他这语气,他还真想逮着机会就捉她!

    她低眉顺眼,浅笑盈盈,“战少,你听上去特别想我啊,我刚好有事儿要跟你说,今天下午四点,我在皇朝对面那家咖啡厅等你。”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方不急不缓的吐出一个字,“好。”

    ——————————

    幽静的咖啡厅,空气里飘着悠扬的钢琴乐。

    唐乐乐化了淡妆,一头短发快要及肩了,巴掌大的瓜子脸,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快一个月不见了,不管骨子里多么的渣,战少还是角角落落帅得不行啊。

    轮廓的线条冷硬,宛若出自上帝之手的雕塑,无可挑剔。

    唐乐乐的左手撑着自己的太阳|岤,脸蛋一片笑意盈盈。

    仿佛面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月前眼睛都没眨就拧断她的手的男人,也没有肆无忌惮的侵犯过她的身体。

    “战少,”她嫣然浅笑着,眼底的笑意如艳阳下的水光,粼粼闪闪,眉目间覆着一层嗔意,“我还以为你多想我,我躲在唐家,怎么也不见你来找我?”

    男人墨眸微眯,薄唇勾出冷笑,“你找我有事,那就说重点。”

    他看着这个女人长大,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今天有备而来。

    唐乐乐瞧着他没有耐心的模样,忍不住就扑哧的笑了出来,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手指缓缓的推了过去。

    男人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唐乐乐眯着眼睛,脸上的笑意漫不经心,声调是刻意的缓慢,“抱歉,战大少,我反悔了,二十五万买我一夜,太便宜。”

    何况,根本不止一夜。

    她纤长的指尖点了点那张卡,“钱,我还给你。”

    [正文坑深060米:验伤报告]

    说起来,唐老真是大方,一说她要逼婚,二十五万眼睛都不眨就拿了出来。

    战墨谦的眸子里浮起笑意,如碎冰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二十五万不够,那两百万?还是说,你想要两千万?”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唐乐乐垂着眸,绯红的唇撩出笑容,她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轻声慢语的开口,“两千万怎么够,我是女孩子,后来想了想,怎么着都得要战大少娶我才是——。”

    “唐乐乐,”战墨谦眼底的讽刺更深,“你在做梦?”

    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做梦?”唐乐乐玩味一般的咀嚼着这两个词眼,“我不做梦已经很多年了。”

    她抬着眸,望着对面的男人,浅浅出声,“信不信,我要嫁给你,你想不想,都只能娶我。”

    战墨谦冷冷的一笑,“唐小三,你以为我上了你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么,趁着我好好跟你说话,见好就收,”

    他望着她的精致的小脸,一字一顿的道,“做我的妻子,你永远不够格!”

    对他而言,她唐乐乐就只有不够格做他的妻子,只有让他任意发泄,做见不得光的情/人的份儿么?

    又或者,在他的眼里,她廉价得只值那几个钱。

    “战墨谦,”她收起自己出神的心思,淡淡的笑着,“我从十七岁离开唐家去美国,只改变了两件事请。”

    她没有叫他墨谦哥哥,这个她叫了十年的称呼,也没有像回国后一样,叫他战少,她叫了他的名字。

    “第一,我告诉自己,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她明眸含笑,还是无比嫣然的模样,“第二,我再也不会做梦。”

    十七岁,她失去了她的梦中情人,甚至是,做梦的权利。

    她施施然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类似是化验单的纸,

    手一扬,白色的纸张轻飘飘的落在桌面上,他的手边。

    “验伤报告”四个斗大的字出现在他的面前。

    战墨谦顿时眉头紧皱。

    少女眉目慵懒,似乎是极其漫不经心一般,她的手指微曲,“看见上面是怎么写的了吗?”

    “左胸第五根肋骨轻微骨裂,肩、臂、腿等数十处皮下青紫……总而言之,经历多次粗暴性侵犯。”

    战墨谦抬头,第一次正视这个三年前消失,一个半月前出现在他床上的女人。

    眯了眯眼睛,她不是曾经的唐乐乐了。

    从他一次问她,想要他怎么补偿她,她摸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像是随口一说,报出二十万这个数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去美国三年,”他只是瞟了那张化验单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笑,“学会威胁人了,你真是有长进。”

    他在笑,但是眼睛里没有笑意。

    人人都说,战墨谦是不常笑的,除了面对唐宁暖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你要是不小心惹他笑了,请速速卷铺盖买火车票走人。

    如果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那你就洗白白,等着被收拾。

    [正文坑深061米:如果你突然横死街头]

    “唐乐乐,”他说,十分一般的语气,“如果你突然横死街头,会有人关心么?”

    唐乐乐背脊一僵,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传遍全身,他这才是在威胁她,如果需要,他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真是……够狠。

    “你也说了你不是年少无知,所以不要做太多蠢事。”愚蠢之极的女人,一条新闻,他想要压,就没有哪家报社敢登,找死!

    唐乐乐拿勺子搅拌着刚才端上来的咖啡,笑盈盈的道,“你不担心被传出强犦,但是,你就不担心姐姐知道你跟我上/床了吗?”

    她的笑容天真而邪恶,“是三次哦,她能原谅你被喝醉了跟我上床,但她能原谅你在清醒的时候强犦我吗?”

    事实上唐宁暖应该知道了,但以她对那女人的了解,她不会选择将这件事捅破。

    战墨谦的眼神瞬间变了,鹰隼而狠戾,“如果让她知道,唐乐乐,你就去死。”

    啧啧,一边在外面出墙,一边不准正牌知道。

    战少果然跟外面的男人没有本质的区别。

    她这一辈子,伤人的话,听得最多。

    今天听到了两句,第一句,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提醒她,她对她的家人来说,不会比养的一条狗重要。

    第二,为了他爱的女人,他可以让她去死。

    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唐乐乐抬着眸,依旧在笑,“那就看谁的动作快啊,”她笑得没心没肺,“这个消息暴露出去,洁身自爱的战大少一定英明扫地,说不定战老被活活气死,唐大小姐,大概也不会接受一个跟自己妹妹频繁发生关系的男人……”

    她站了起来,俯身,隔着雅致的咖啡桌,将自己的脸凑到他的面前,嫣然百媚的笑着,“别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你们战家丢不起这个脸,战大少,你要是不娶我,就一定会身败名裂,你不在乎,战家有的是人在乎,你们战家,出不得这样的丑闻。”

    “嫁给我,”战墨谦冷笑,他低估这个女人了,当初单纯执拗,今天狗胆包天,还聪明,“你想得到什么?”

    他伸出手指,用力的掐着她送上来的下巴,“你毁了我的婚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确定,你还要嫁给我?”

    她亦是笑,“所以你早该知道,我唐乐乐不是想碰就能碰的,谁叫你来招惹我。”

    只不过,谁招惹谁,还是未知数。

    既然唐宁暖不惜赔上自己的男朋友来跟她搏,那么她赔上自己,也没什么不可以。

    唐乐乐笑了,眸色凉薄,低低喃喃的浅笑,“战墨谦,我是从地狱回来的人,生和死的滋味,还是,活着比较好。”

    战墨谦看着女孩笑靥如花的脸庞,他伸出手,扣住她半边的脸颊,淡漠的笑容全是最深的黑暗,他低哑的声音宛若从喉骨溢出,一字一句震慑她的神经,“唐乐乐,我保证,跟我结婚,最后悔的那个人,一定是你,你确定,你要自掘坟墓?”

    彼时的唐乐乐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错,逼他结婚,到最后,最后悔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唐乐乐拨开他的手,浅声喃喃的道,“是你们逼我的,就算挖了个坟墓,我也要把你们一起埋进去。”

    [正文坑深062米:唐宁暖被绑架了]

    她一回到唐家,马上就很清楚的感觉到气氛不对。

    不仅唐天华,唐慧,唐家的一干众人都围坐在沙发上,气氛很压抑,唐天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唐慧更是哭红了一双眼睛。

    唐乐乐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脚步也没停,唐家的事她没兴趣。

    “唐乐乐你现在得意了是不是?”唐慧哽咽着嗓音,恶狠狠的朝着她喊道,目光仇视得跟什么一样。

    得意?怎么好像全世界都觉得她很得意一样?

    她挑着眼皮,随意的道,“得意说不上,倒是堂姐哭得这么如丧考妣的样子,的确挺叫人顺心。”

    “宁暖被人绑架了,你肯定在背后偷偷的笑!”

    唐宁暖被人绑架了?

    唐乐乐懒得理他们,准备自己回房间,要不是为了恶心他们成全自己,她才不会继续住在唐家。

    唐宁暖被绑架,关她毛事?

    有的是整个唐家和战家出力。

    “唐乐乐你这是什么态度?”唐慧怒不可遏,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跟宁暖的关系再差她也是你姐姐,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唐乐乐本来准备走了,闻言悠然的笑着,俏美的脸蛋冷艳无比,凉凉的嗤笑,“我恶毒?比得上你们?”

    说实话,唐宁暖被绑架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她也不关心,当然,也没多大的很痛快的感觉。

    正准备走,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

    唐天华沉下呼吸,将电话接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围在客厅就应该是一直在等绑匪的电话。

    “你们想要什么?钱?”到底是纵横多年,虽然被绑的是自己的女儿,但唐天华依旧镇定之极。

    他眯着眼睛,森冷的开口,“我警告你们,我女儿少跟头发,你就等着全家陪葬。”

    “呵呵,唐首长不必恐吓我们,”电话那边的男声被刻意的压低,阴冷的笑声让人联想到毒蛇,“我全家就我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唐天华冷冷一哼,“说,怎么样才肯放人?”

    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么这对唐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等唐宁暖回来,以唐家的势力,那群人跑不掉。

    “我们对钱不敢兴趣,想要你女儿回来,很简单,用唐乐乐来换!”

    客厅的电话开了扬声器,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快要走到楼梯口的唐乐乐,包括出现在门口的站墨谦。

    唐天华没有注意他们,只皱着眉头,冷冷的道,“用我一个女儿还我另一个女儿,你以为这是玩游戏?”

    那边的男子淡淡的笑,“不是玩游戏,唐老,你知道你儿子当初在的时候得罪过多少人,我们不巧就是其中几个,现在他人不在了,没办法直接找他报仇,那就只能算在他妹妹身上——京城谁不知道,唐乐乐是他的宝贝妹妹。”

    唐乐乐站在那里,一颗心脏都攥了起来,脚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一步。

    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看着她。

    [正文坑深062米:用唐乐乐来换]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二十四小时后,我们看不到唐乐乐……让我好好想想,京城第一名媛,应该从哪里下手。”张狂怪异的笑声,唐天华怒而猛的挂断了电话。

    “砰”的一声,整张茶几都被踹翻了。

    唐家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

    “唐叔叔,”谦逊却礼貌的声音,战墨谦修长的身形如一座山一样,沉稳冷冽,冷静的眉目间隐隐散发着深冷的戾气。

    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唐慧一看到他,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墨谦,怎么办?宁暖怎么办?那群混蛋不知道会把她怎么样。”

    战墨谦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唐天华,平静却冷厉,“宁暖是怎么出事的?多长时间?绑匪是什么人?”

    他问得极其的冷静,一连串的思考全都切中要害,凛冽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的慌乱。

    唐天华的怒气散下,整个人顿时颓废了不少,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今天一大清早家里就接到绑匪的电话,是宁暖从绑匪的手里打回来的。”

    “绑匪的身份呢?”战墨谦沉默了一会儿,重复问道。

    唐慧眼泪都没有抹干,就恨恨的望着唐乐乐的方向,“唐慕凡得罪过的人多得跟米一样,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查得出来。”

    唐天华接着道,“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手机安装了防追踪的装置,连声音都刻意的变化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黑道的人。”战墨谦面无表情的陈述,“唐慕凡得罪得最多的就是黑道的人,也只有黑道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胆量跟手法。”

    唐慕凡出身特种兵,国际警察,专门追捕最穷凶极恶的犯人。

    “那宁暖怎么办,黑道的人都是一群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人渣。”

    只有24个小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时间太短,他们却连对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最后能把人救出来,也很难保证就出来的人是完整的。

    这一点,唐天华和战墨谦尤其的清楚。

    唐乐乐回到自己的卧室,用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

    她害怕,她很害怕。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唐宁暖的男朋友,一个是唐宁暖的父亲。

    他们是全京城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

    而她,是被他们厌恶的女儿和女人。

    她一下变得无力,整个人堪堪的往下滑,跌坐在地板上。

    如果他们为了百分之百的保证唐宁暖的安全,要拿她去交换,怎么办?

    尤其,绑匪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唐乐乐一直待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小的脸蛋呆呆的,直到银色的月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卧室的房门被敲响。

    这敲门声仿佛死神的号角,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但心情奇迹般的平静,除了全身的凉意,甚至勾起唇角,满满都是自嘲。

    起身,开门,唐天华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目光晦涩不明,当然,更多的是冷淡。

    [正文坑深063米:我不会去的]

    唐乐乐笑,“有事吗?爸爸。”

    她的手扶着门,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唐天华定定的看着她,还是开了口,“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宁暖是你姐姐。”看着唐乐乐年轻布满嘲讽的脸,他没有表情的开口,“你也知道,她是无辜的,这都是你哥哥惹下的祸事。”

    她笑了笑,直白的开口,“你想让我去把唐宁暖换回来?”

    这样的结果,着实不算意外,也许在听到绑匪说要用她来换唐宁暖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

    “这只是备用方案,我们还有时间,唐家和墨谦都在想办法,也许很快就会有消息,我们的意思是,如果最后还是没有想到办法,我们希望你可以配合,”唐天华顿了顿,继续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把你交出去,放心。”

    放心,她很想笑,他们到底什么地方可以让她放心了?

    唐乐乐轻描淡写的拒绝,“我不会去的。”

    她哥哥的行事作风她清楚地很,对方既然恨到要用她来泄恨,如果她真的落到他们的手里,还会有活路吗?

    唐宁暖有唐家和战墨谦,她有什么?

    她只能等死而已。

    唐天华动了怒意,“唐乐乐,不管你跟宁暖的关系有多差,但是血浓于水,她都是你亲姐姐,你就真的一点姐妹之情都不顾?”

    他知道唐乐乐没那么容易答应,但是他也没有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唐乐乐冷笑,现在来跟她说姐妹之情,岂不是太可笑。

    她的眸光冷锐,“真正知道血浓于水的人,今天就不会站在我的面前,用一个女儿去换另一个女儿?这就是你所谓的血浓于水?”

    “你姐姐是无辜的!这全都唐慕凡惹下的祸!”

    唐乐乐淡淡的笑,“哦?她是无辜的,我就是罪有应得是吗?”

    真是可笑之极,她哥哥从上任“右影”队长开始,抓了不知道多少杀人犯,大毒枭,为这个国家除掉不知道多少祸根。

    先是栽赃他贩卖军火,如今仇家找上门,她这个妹妹也要理所当然的去赎罪。

    唐天华怒意极重,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唐乐乐撕破脸,他沉住气,“我说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墨谦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们只需要一个备用方案。”

    她抬眸,不咸不淡,“你们不值得我相信,她也不值得我去冒险。”

    唐天华的眼中迸出几分戾气,无法掩饰的厌恶甚至是仇视。

    唐乐乐甚至冒出了十分荒唐的想法,如果他敢动手她一定不会乖乖挨揍。

    但唐天华最终没有动手,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只是,他走前望着她的目光唐乐乐一想来就背脊生寒,不寒而栗。

    心里的凉意四散,沁入她的五脏六腑,她在门口站了三分钟左右,整个人突然清醒过来了,她马上关上门。

    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直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事,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她很慌,很害怕,孤立无援的恐惧感如一张网一样密不透风的将网了起来,如果唐天华和战墨谦真的要把她交出去怎么办?

    [正文坑深064米:逃走]

    她死了,唐天华就可以把唐家的财产给唐宁暖了。

    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阻止战墨谦娶他爱的女人了。

    逼迫自己冷静,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她好几年前用的包,胡乱的塞了几件衣服进去,她没有钱,她身上所有的资金都不准超过2000。

    将背包背上左肩,她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往门门口冲了过去,手才我在门把上,就彻底的顿住了——

    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如果不是她从小跟哥哥在军队长大受过训练,又或者不是她刚好凑近门口,她根本不会听到。

    “你说……老爷让我们守着三小姐,是不是真的准备用三小姐换大小姐啊?”

    “哎,这谁知道呢,这唐家谁不知道老爷疼大小姐讨厌三小姐,如果真的没办法对付绑匪,估计只能这么办了。”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女儿……”

    “就算都是亲女儿,那也是分亲疏的。”

    唐乐乐的手顿在门把上,眸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映射下投下一片阴影。

    三十秒后,肩膀的背包落在地上,被她踢到一旁,皓白的手腕拧开了门把。

    守在门口的两人显然没有料到她还会出门,当即有些愣愣的看着她,半响才道,“对不起三小姐,老爷的吩咐,您暂时不能离开卧室。”

    “是么。”她唇上是浅浅的笑,她勾着嘴角,缓缓出声,“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拦着我。”

    话音刚落,电石火光,唐乐乐毫不犹豫一脚就往说话的保镖的胯下狠狠的踹了上去。

    她出脚太快且出其不意,又卯足了劲,对方完全没有闪躲的机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个痛字。

    他捂着最的腿往后退了好几个大步,痛得满脸扭曲直跳脚,战斗力迅速为零。

    她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息,一脚下去手也立即往另一个人身上劈了过去——他们在唐家几年,从来没有听说三小姐这么彪悍。

    没有防备,加上她身手凶悍,另一个人虽然勉强跟她打了几招,但也很快被踢中腹部,又一记过肩摔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嗷……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三小姐的身手真的很好啊。

    唐乐乐的身手很好其实是在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唐慕凡在进军队之前就是打架的小霸王,当然在这点上战墨谦功不可没,两个人从小打架打到大。

    这两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会打,跟别人打就没输过,对战的时候——谁都没有赢过。

    唐乐乐后来立志进军校,唐慕凡宠妹妹心切,自然能教的都教给她了。

    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两人捂着自己的痛处,泪流满面。

    唐乐乐站在墙头,至少两米的墙,她可以从一边的铁网上爬上来,但如果跳下去,一个没摔好,她的腿都会断送在这里。

    来不及害怕,她太清楚唐家的办事效率,唐天华在五分钟之内就派人软禁她,那么三分钟之内就可以派出人来把她抓回去。

    眼睛一闭,她一脚跨了出去,钻心的疼痛蔓延整个小腿,她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转,但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拖着自己的受伤的腿往路上走去,摔了腿,就算她跑出唐家的别墅,如果没有遇到计程车,她就是翁中的鳖,跑的机会都没有。

    她拖着自己受伤的腿,也不管那一阵一阵的钻心的剧痛,牙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脸都痛白了

    一阵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唐乐乐心里一喜,马上抬眸看了过去,然后等那辆朝着她徐徐开过来的车跳进她的眼帘,她原本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立刻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黑色的轿车,在淌着月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冷贵。

    她认得这辆车,迈巴赫,这是战墨谦的车。

    [正文坑深065米:他救了她]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唐乐乐下意识的想后退,但脚上的疼痛和心底的绝望让她移不动一步。

    也是,她跑什么跑?她跑得出唐家,也跑不出京城啊。

    战墨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视线在她受伤的腿上扫过。

    勾唇,笑得意味不明,不知道是微笑还是嘲讽,“反应还挺快。”他瞅着她的腿,淡淡的道,“把自己的腿摔断,你是想爬着离开吗?”

    唐乐乐差点把自己的唇咬出血,也不说话,狠狠的瞪他。

    “我早说你在唐家找人嫌,还要厚着脸皮留下,”他哼了一声,直接在尖叫声中将面前的女人扛到肩上。

    唐乐乐恼羞成怒,委屈得不得了,“战墨谦混蛋,妈的我自己走,你把我放下来!”

    全都是人渣!

    战墨谦微怒,低吼,“老子没时间跟你耗,闭嘴。”

    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他将女人扔了进去,“你敢出声或者弄出声音我保证你比落到绑匪手里还惨。”

    居然把她仍在在后备箱,唐乐乐忍无可忍,大声的怒吼,“战墨谦你还是不是人?”

    他就算要拿她去换人,妈的他扔她在后座也好啊,锁死车门她照样跑不掉,他当她是货物吗?

    男人听到了声响,不耐的将她的车塞进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盖。

    转身,走到车门旁,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倾巢而出。

    一见战墨谦,立刻跑了过来,“战少,您有没有看到三小姐出来?”

    战墨谦手扶着车门,淡淡的开口,“没有。”

    “难道已经跑掉了?”问话的人喃喃自语,跟同伴对视,然后迅速的做出决定,“通知别墅的人三小姐可能还没离开,我们一半在别墅周围找,另一半调查十分钟内在这里出现过的出租。”

    “马上,三小姐身手很好,小心点。”

    “是。”一声令下,所有的保镖都作鸟兽状迅速散开。

    “战少,老爷正在书房等着,您赶紧进去吧。”

    “嗯。”

    唐乐乐被关在后备箱里,最终还是选择咬着牙不出声,腿上的痛一阵一阵的,她的额头上很快布满了冷汗,连后背的衣服都染湿了。

    她不知道战墨谦想干什么,如果他想用她换唐宁暖的话,直接把她交给唐天华就可以了,把她锁在后备箱是几个意思?

    等她被捞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只知道战墨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的车才停下来。

    战墨谦打开车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一张脸白得不得了,唇瓣被咬出血,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绝望无声的气息。

    俯身将她横抱出来,小女人在他怀里僵硬得不得了,一双眼睛动了动,打量着周围,最后怯怯的看着他,“这是哪里?”

    这样小白兔一样的神色,实在让人很难想象她逼婚时嚣张得让人冒火的样子。

    [正文坑深066米:你不去找唐宁暖吗]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她突突的跳着的心跳终于慢下来了一点,没有其他人,她以为他直接把她送去给绑匪换他心爱的女人。

    战墨谦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带你去哪里?”

    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抱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唐乐乐呆呆的,怔怔的看着男人的侧脸,手指攥得紧紧的,好半响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墨谦哥哥,如果你肯放过我,那就让我走好不好?”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把她从唐家带了出来,是不是说明,他没有要用她去换唐宁暖的打算?

    战墨谦停住脚步,垂眸冷冷的看着她,牵起的唇角都是嘲弄,“唐家要捉你,你躲到哪里他们会找不到?”

    她的瞳孔微微的扩大了一点,的确,唐家要在京城找一个人,只是时间的问题,她没有钱,没有认识的人,她压根没有地方躲。

    她逃,只不过求生是人的本能。

    她张了张唇,没有再说话了。

    她没想到,战墨谦居然把她带到了一套公寓里,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得很温馨,连屋子里的灯光都是柔和的橘色。

    除了那栋超级豪华的别墅,战少名下的房产还真不少。

    她被放置在沙发上,似乎是顾虑她的伤,男人的动作很小心,她甚至有种被呵护的错觉。

    她看着他从沙发前的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打开,里面摆着全套的药水,绷带,跌打类的药。

    战墨谦将她的裤子推了上去,露出她摔伤的腿,眉头皱得紧紧的,俊脸面无表情,“唐慕凡教你翻墙的时候不要忘记摔腿?你怎么不干脆一点摔断算了?”

    那话里的嘲讽,唐乐乐不高兴,“关我哥什么事,我哥很厉害的,是我没用。”

    谁都不能诋毁哥哥,他也不行,他救了她也不行。

    “教得出你这种妹妹的哥哥能有什么用,连逃跑都不会。”男人嗤笑,很不屑。

    唐乐乐正准备反驳,却见男人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半跪在茶几边的地毯上,低着头将药水小心的倒在她的伤上。

    唐乐乐彻底的怔住了,所有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侧脸,英俊而沉静的,专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腿上的伤上。

    她眨了眨眼睛,一丝一丝的抽痛席卷她的心脏,腿上的伤痛仿佛全都撤离,只剩下心上不那么明显,却无法忽视的如针扎一般的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疼。

    “只有24个小时,你不去找唐宁暖吗?”他怎么还会有时间耗在她的身上。

    “我已经派人去查你哥得罪过的所有的黑道的人,好在他年纪小在任的时间不长,等结果出来再想办法。”

    唐乐乐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那么一股蔑视的劲儿。

    她轻轻的笑,“为什么救我?让唐天华拿我去换唐宁暖,不正好随了你的愿吗?那你也不用被逼着跟我结婚了。”

    [正文坑深067米:不要对我好]

    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

    她知道,全京城能在唐家的搜索下藏着她的,只有他战墨谦一个人。

    他用绷带将她的伤绑好,冷漠的道,“我不会跟你结婚。”

    她看着自己被包扎好了的腿,上次他为了唐宁暖眼睛不眨的拧断她的手腕,今天却帮她的治腿。

    他真的很矛盾。

    “这是我的房子,你暂时住着,没有人会找过来。”他从小打架,后来又是常年在军队生活,治疗这种摔伤对他来说自然是小意思。

    唐乐乐伸手摸着自己腿上的绷带,看着男人已经站起来的背影,喃喃的道,“战墨谦,我不懂你。”

    男人准备离去的步伐顿住,他头也没回,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必懂我。”

    连他自己都无法去深究的东西,他不需要她懂,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必懂。

    战墨谦暗了眸,将茶几上的医药箱收起来,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全都拉了起来,客厅天花板上的灯也熄灭了,只留了沙发转角处的一盏小灯。

    卧室,客房,总是这套公寓里所有的床帘和灯都灭了,只留了照域面积小的台灯和床头灯。

    唐乐乐扶着沙发和墙壁,艰难的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丫的腿摔了真特么疼,战墨谦关了灯出来就看到他一瘸一拐满脸扭曲的一步步的走着。

    当即拧着浓眉,相当的不耐,“唐乐乐你给我老实点,瘸了就别给我乱动!”

    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脸色难看态度恶劣,却还是绕开了她的伤。

    “哦,”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