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客

间客第4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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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但眉眼间总有些区别。”

    靳管家躬身回答道:“五官极像,然后便是笑容,河西州那些居民们似乎很难忘记修理铺里那个满脸笑容的年轻帮工。据说许乐以往在东林的时候。很得街坊们的喜爱。”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忍不住笑了起来。

    靳管家沉默片刻后说道:“从来没有人会认为宪章电脑会犯错。我也不这样认为。所以据我分析,只有两种可能。”

    邰夫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可能是一个灵异事件,东林郭许乐,和出身首都星圈的蹲坑兵许乐,确实是两个人,只不过他们的容貌气质太像,而且……名字恰好也重合了。”

    靳管家说出这句话后,忍不住心里叹息了一声,这确实是一个荒谬地说法,但问题是他接下来要做的第二种推测,在他看来,和灵异事件拥有差不多的荒谬程度。

    “宪历六十五年,联邦扑杀机修师余逢,帮工许乐死亡,而就在同一时间段,蹲坑兵许乐退伍,离开了东林大区,回到了。靳管家安静说道:“这两件事情太凑巧,所以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许乐就是余逢带出来地那名帮工,只是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居然能够在宪章电脑里重新编造了档案,瞒过了宪章的光辉。”

    靳管家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为一名联邦公民,他实在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为零,而且如果要做到这些,除非许乐能够……把颈后的芯片换了,然而这种可能性更是他想都不愿意想的。“邰夫人平静吩咐道。

    她不会像靳管家一样,对于联邦可能出现一个能对抗宪章光辉的芯片置换者感到震惊,因为她在很多年前就认识过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男人。当日在莫愁后山的湖畔,看到那个蓝光小仪器的刹那,这位联邦最有权力的夫人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许乐地出处,只不过她还没有确定许乐地生死。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我建议立即通知联邦政府。”靳管家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在梨花大学里,他跟随邰之源与许乐有过几次接触,这位服侍了邰家很多年的老人,对于那个心性干净、纤尘不染地小家伙有几分好感,但他更清楚,如果事情真如夫人所推测那般,这个小家伙所拥有的能力,似乎已经危险到了联邦存在的基础。

    “他是第一序列当事者,如果家族想要保住他,将来事情一旦败,家族将要面临联邦政府前所未有的压力,最关键的是,宪章局的怒火,也要由我们来承担。”

    邰夫人沉默许久。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前事,夫人最终的决断!

    邰夫人的沉默,让靳管家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征兆。

    联邦七大家能够延绵这么多年,用以控制庞大产业与人脉的方法自然极多,但哪一家都少不了那些世代服务于本家的忠诚下属。邰家前承皇朝,像这种不显山不水的忠诚仆人更多,他便是其中一位。

    这位先服侍夫人,后服侍邰之源的老管家虽然喜欢许乐,却更清楚,许乐的真实身份会为邰家的利益带来极大的伤害,也会伤害到身份尊贵的夫人,关键是这个年轻人逃到首都星圈之后,所隐藏的那些信息太过可怕。所以他沉默片刻后,抢先说道:

    “就算我们能帮许乐遮掩住,但以他现在在联邦里的发展轨迹,总有一天会让很多人注意。而且他出的破绽太多,政府方面会很轻易地抓住他的尾巴。”

    说完这句话,他取出了一张纸,放到了石桌上,然后安静退后,等着夫人的决断。邰夫人指尖一拈,将那张薄纸拾了起来,以她的眼光没有花多长时间,便发现了纸上所记载那笔资金所代表的问题。

    邰夫人静静看着薄纸。纸上记载着一笔上百万的资金流向。这笔资金对于场中的主仆二人来说,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只是这笔资金出自许乐的那张三林联合银行卡,市的渠道汇到了东林大区某个人的户头里,便能佐证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念旧固然是一个很让人尊重的情感,却也是很白痴的做法……尤其是当自己没有这种能力的时候。”邰夫人站起身来,将纸张交还给靳管家,淡淡说道:“那个叫李维的人,是许乐当年在东林地朋友?”

    “是的,这笔钱汇过去的时候。/那个李维刚刚出狱。”

    第一个看见螃蟹的人,肯定会被那种丑陋的活物吓的不轻,但第二次看见螃蟹的人,一定不会再有这种震惊。邰夫人知道靳管家的恐惧在哪里,也明白许乐这个小家伙颈后的芯片,对于联邦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毕竟曾经见过,所以可以完好地掩饰自己地情绪。

    双手依然安静地放在腿上,邰夫人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东海。此时应该是夏天,应该是秋天,而却将将入春,背后青山里夹着野花,面前海边的沙滩上也倔犟地生长出一些植物。

    在这瞬间,夫人想起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因为靳管家沉重的语气,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场会议。

    那是在的首都特区。那一任的总统先生与宪章局局长联合秘密邀请她和她的丈夫。还有费城李家那位军个小房间里。在那次闭门会议中,总统先生和那位局长地说法与口吻,和今天庙中靳管家地格外相似,联邦中央电脑查出来的异常情况,震惊了场间所有人。

    在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邰之源的父亲。她的丈夫愤然离去。那一任造就了双月节浪漫情节的邰家家主,是一个充满了人文气息的好人,不论从哪一个方面考虑,他都无法做出那种决定,因为那必将背叛伤害到朋友。

    然而那个房间里地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控制住那个人,以那个人的性情,以及那个人写的书、做的事,宪章的光辉总有一天会变得黯淡起来,而联邦地政治体系也会开始动摇。一旦第一宪章失效,民众开始用仇恨的眼光去看那些政客与大家族,跨越了上百光年的人类联邦必将分崩离析,各大区各行政星都会**,联邦内战将随之而来,那时的联邦。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地狱?

    还有当时已经开始显出锋利牙齿的帝**队。如果让他们掌握了那个男人的头脑,联邦会不会永远变成那些野蛮人的殖民地?

    所以邰家家主愤然拂袖离去的同时。邰夫人留了下来,因为从嫁入邰家的第一天起,她就在跪在公公婆婆地面前发过誓,一定要辅助自己地丈夫将邰家延续下去,让联邦静安宁地存在于宇宙之中。

    费城李家那位军神,也在沉默许久之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可惜事态后面地变化,多多少少有些出乎这两个人的意料。

    总统阁下最初想的是控制,但那个化身万千的男人却根本不想被控制,事实上也无法控制,天知道费城李家怎么就生出了这两个怪物,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联邦政府与宪章局暗中追捕的行动,就因为那个男人向往自由的顽强抵抗,而演变成了跨越很多年、很多星系的追杀,在这个过程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联邦军人死去,又造成了多少震惊联邦的新闻事件。

    海风与山风一混,微咸微凉,拂过了庙前的石坪。邰夫人从回忆中醒了过来,竟觉得有些寒冷,下意识里缩了缩身子,心里对当年的决定竟多出了一丝怅然。

    当年那场闭门会议的参与者只有五个人,恰好与无数年前将人类从浩劫之后的黑暗中带领出来的五人小组人数相同。那次会议的内容,只有这五个人知道,即便联邦七大家里其余的大家族隐隐查到了一些什么,却也没有办法触碰到事实的真相。

    那位总统阁下,在费城李匹夫的帮助下,最终率领着整个联邦,击溃了帝**队的野蛮入侵,然后病逝于上百亿联的欢呼声与窗畔的礼花声中,当时邰夫人就陪在总统阁下的身边,直至今日,她依然认为,当时的总统先生是联邦历史上最出色、最优秀的政治家。

    战争结束之后,那位被民众们敬为军神的人物,也回到了费城李家的湖畔开始养老。联邦军方和民众们总以为此人是不想让自己的崇高威望,影响到了联邦政治体系的正常运行,所以更加崇敬他。

    然而这其实只是一部分原因。联邦里只有邰夫人清楚,这位军神大人一定是伤感内疚于,自己亲手将兄弟送入了一场大爆炸之中,如此神伤,只有归于老家临湖可以平富二。之所以她清楚,是因为她也有相同地感受。

    邰夫人眯着眼睛看着海面,袖中的手掌却轻轻地握了起来,她想到了两年前东林大区的那次大爆炸。//

    直到联邦中央电脑通过一根电击棍,再次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存在。他们这些伤感了很多年,隐隐内疚了很多年的大人物,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当年帝国资源星上的那次大爆炸,根本没有杀死他。是啊,靳教授,机修师余逢,乔治卡林,这样一个化身万千。凭着自己能力行走于宇宙之中的人物。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邰夫人每每想到,十几年炸之后,丈夫对自己的不理解,对自己地愤怒,对自己的冷漠,一直到他死前这种情况才好些,然而那个男人。却像一个没戍人般,躲在荒芜的矿星上,喝着小酒,抽着小烟,养着徒弟。每个星期准时去疗养中心**……她便愤怒。

    自己值得尊敬的丈夫为了那个所谓友人,做出了这么多,那个人却如此无情无义,自顾自地快活着。说到凉薄无情,果然还是没有人比他做的更彻底。

    “希望你这次真的死点的语气说道。第四军区暗中掌控的古钟号,本来就是一艘被改装了地战舰,主炮地威力虽然不见得比十几年次那次大爆炸更强悍,但却更集中,而且亲自在前线动手是田胖子这个厉害人物,按道理来讲。那个男人应该没可能再活下来。

    但问题是。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个男人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一时间竟也有些没把握。己的袖口,缓声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再让别人知道,负责调查的工作人员,全部召回。另外派人监视那个叫李维的人,寻找一个合适的方法,把靳管家身子一震,从这几声安排之中,他知道夫人此时绝对没有把许乐的真实身份告诉政府地意思。他没有想到夫人竟会做出这样的决断,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邰夫人没有理会他心头的震惊,微仰着头,任由清冷的海风山风吹拂走自己麻布衣衫上面那些炽烈的阳光,在心里默默想着:“你如果还活着,我就用许乐诱你出来,看看你是不是真地星辰无情到谁都不在乎……”

    “如果两年前你真的死了,我会试着控制住你的学生,很多年前我们这些人失败了,我很想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成功,如果不成功,我会送他下冥海陪你。”

    联邦里最有权力的夫人,看着随着日头西移,颜色变得越来越深的幽蓝之海,微笑着想道。

    她站起身来,向着旧庙里走去。她站起身来,向着旧庙里走去。靳管家微躬着身子相送,心情因为夫人的决定而感到了无比的沉重,只是那间旧庙不是他能踏足的地方,所以他想再劝也没有办法,他只是觉得夫人这一次有可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许乐并不知道远在数光年之外的星球上,有一场关于自己地对话在发生,更不知道那位邰夫人已经查到了他地真实身份,并且决定用他引诱出那大叔,或者是要将他完全地掌控在手中。如果是前者,那必然会有阴谋和危险,如果是后者,必然会有手段和压力,直至完全失去自由,而自由,是每个人在生存之外所具有地最本能要求。

    总而言之,便是有一场危机已经缓慢地靠近了这个逃犯的身躯,而他却一无所知,甚至此时他还正在感叹邰家隐藏在联邦之中的强大实力,完全想不到,那位夫人的力量越强大,他将来在宇宙中的人生便会越艰难。

    与邰家进行的合作很愉快,去了一趟果壳工程部,对方便给了他足够的权限,甚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将一台军用机甲送进了白水公司。就算是联邦七大家,可以做到这一切,依然有些令人震惊,更令许乐震惊的是,邰家能影响果壳工程部,又能在白水公司里做手脚,让那位总裁先生配合,这种影响力实在是大的有些可怕,他甚至想到,果壳机动公司究竟算是联邦的,还是邰家的?

    这是刚才看见时的情绪反应,此时的许乐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他正和几名后勤人员站在超强度玻璃后方的控制台上,看着机战室内那台黑色机甲的身影,时不时地紧紧握紧了拳头,有些紧张和兴奋。

    黑色的机甲,在宽阔的机战室内做着快速的移,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但这些声音竟似有些赶不上黑色机甲本身的高速动作。

    机战室虽然宽阔,但一台高达六米的军用机甲在里面做快速移动以及规避动作,依然显得有些小。只是那台黑色机甲被操控的如行云流水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简洁快速准确有效,绝对没有冗余指令产生,趋避之间,竟是没有明显的减速过程,更没有出现撞上障碍的场景。

    只有最优秀的机师,才能操控沉重的机甲,在这种速率下还能做出如此流畅的反应。

    机战室天花板上那些电子数据收集仪,正在不停地工作,将这台黑色机甲的操控数据,忠实地传回控制台上。那些工作人员紧张地看着那些数据,忍不住低声地轻呼起来,无比震惊。

    这台从动起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停止过,长达七分钟的试验试趋避测速,竟是一气呵成,如江河奔流一般大气凛然。而那些回馈的数据,更是证明了这一段时间内,机甲内那名机师所达到的手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即便是许乐这种接触机甲操控并不久的人,也从黑色机甲干净利落的动作中,看到机师极为天才的操控能力和那一丝震慑人心的美感。

    嘀的一声轻响,那台黑色的瞬间内极动转为极节功率退回,机械腿稳稳地站在圆心之中,整个机身没有一丝颤抖,以一个极为完美的标准战术动作结束了整个测试。

    随着密闭解除时的压缩空气嗤嗤轻响,黑色机甲舱门打开,一个秀气的男人从机甲上跳了下来,习惯性地将双手揣入裤中,没有理会发丝上滴落的一滴汗。

    第一百六十九章 风格,关于机甲的对话!

    自行维护设备悄无声息地驶进了宽阔的机战室中,发着嘀嘀轻柔的声音,光滑结实的地面下方,圆心的四周伸出了几个探头,驳接在黑色机甲的腹部驳接口处,开始进行控制电脑的测试与除冗工作。一切都显得极有条理和秩序。

    然而控制台这边却早已经是热闹了起来,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秀气男人,白水公司总部地下基地的后勤技术人员,开始鼓掌,开始跺脚,有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他们这辈子看过的机甲测试太多,早已有些麻木,然而今天这个第七小组的秘书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先前黑色机甲反馈回来的数据,十分惊人,拥有这种操控能力的机师,如果在联邦军队中,肯定是一名王牌机师。

    当然,白水公司做为联邦军方最大的秘密承包商,也有军队的王牌机师曾经改变身份来这里执行过任务,但那些高高在上的机师,却不会长期驻在基地中,甚至往往执行完任务之后,便会回到军队,连白水公司总部都没有来过。

    “要不要先洗个澡?”许乐走下控制台,望着低着头的白玉兰说道。这个男人总是习惯性地微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太过秀气的五官,还是说他不想看见什么东西。*有流太多汗。”白玉兰轻声回答道。

    控制台上的口哨声还在继续,许乐回头笑着看了一眼,问道:“军队里面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白玉兰略微沉默片刻后说道:“比这还要夸张一些。”

    许乐先前亲眼看着白玉兰操控下机甲如行云流水一般,虽然没有进行实战演练,但他也清楚这个秀气男人绝对很了不起,不然当初联邦军方,也不会把试验最新型机甲的任务交给了第七小组。

    问题在于第七小组就算成为了实验失败的替罪羊之一。可是小组中别的那些战斗成员,都被调回了原属的部队,或禁闭或放假,却只有白玉兰还一直留在白水公司。像这样一名优秀的机师,联邦军方怎么可能会遗忘掉?

    两个人向着基地外面走去,许乐忽然开口问道:“你原来在什么部队里面?”

    “第一军区十七装甲师特种机甲营。”白玉兰知道他地疑问是什么,淡漠说道:“三年前我们班在百慕大外围执行任务,遇到了帝国皇家特种机甲一营,全军覆没。*就我逃回了接应舰。”

    话语虽然平静自然,但许乐却能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不甘与伤痛。

    在十几年前大战结束之后,联邦与帝国之间保持着表双方在星域交织的区域依然在不停地进行着试探,零星的冲突与伤亡从来没有停止过。第四军区驻守的西林大区哲伦星云空间通道,是联邦与帝国必争之地,这些年在那些资源星甚至是荒芜星球上的战争,一直在持续。而百慕大三角星域那边。则是双方用来试探彼此军事力量的最佳场所。

    “我是班长。本来应该上军事法庭,但原来的主官求了情,所以把我蜂到了白水公司,这一呆也是好几年了。我性格有些怪异,杀人太多,又太喜欢钞票,所以没什么人喜欢我。”

    第一次简单地交待了自己的来历与背景后。白玉兰便再也没有在许乐面前谈论过自己,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很久以后。

    两个人走出了地下基地,顺着自行履带通道,来到了白水公司大楼侧方地平台上。//*/此时快要接近傍晚,星系的太阳向着反方向移动。红艳艳的光芒,照耀在白水公司隔壁那一大片联邦农场上空,将那些青翠欲滴的青菜照成了燃烧的火苗。

    许乐点燃了打火机,将香烟凑到火苗上点燃。他没有给白玉兰发烟,因为知道对方不抽。用余光看着白玉兰靠着平台墙壁的瘦削身体,他的心情有些怪异,这样一个平静的有些出奇,像个少女一般地旦进入机甲之后,却能让那台沉重地像一只猎豹般凶猛灵动。

    “能不能教我怎么开机甲?”许乐抽了一口烟。就像是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随口说道。

    他现在对机甲的了解已经极为深入,在梨花大学里。也曾经做过无数次的演练,还和邰之源进行了很多场切磋,但今天亲眼目睹了白玉兰操控的机甲,他才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关键不是那种动作,而是黑色趋避之间隐隐所透出的那种流畅感觉。

    许乐相信,在不使用拟真系统的前提下,如果白玉兰和自己进行机甲对战,只需要两个回合,便能成功地利用机甲地速度,突破自己机甲的防御,将自己击倒。*

    “以你以机甲结构的了解,想要掌握机甲并不是什么难事。”白玉兰倒不意外许乐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背靠着平台的墙壁,看着院墙外边的那片菜园,轻声细语说道:“我往常操控地军用机甲都有操作杆,操作杆用来简化指令,直接控制机甲的运行方向,杆下方是十七个灵敏触键,也是起相同的作用,不过基本上是用来控制火力系统。你以前接触过的原型机,都没有这种设置,所以你首先需要熟悉这些部件。”

    “熟悉之后,便要熟悉军像我刚才用来实验的那套动作,便是三角突击阵形的锋端。”

    许乐好奇地问道:“这个我听说过,可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防御阵形。”

    “机甲在现代战争中最大的优势便是机动性,虽然合金护甲的抗弹能力已经非常恐怖,可是也无法承受重火力的集中攻击。所以讲究地便是沾了就走。”

    沾了就走明显是联邦军队里地行话,许乐有些没听明白。*

    “就是偷偷摸摸地去摸姑娘的屁股,趁着她男朋友没有反应过来就跑开。”

    “呃……这么形象地比喻,倒真的很少见。”

    “嗯。这句话是以前第四军区那边的特种营流传过来的,因为形象,所以大家都记住了。”白玉兰低头说道:“机甲的特征便在这些地方,天生是一种突击性质的恐怖战斗机器,如果用来防御,那实在是极大的浪费,还不如堆几十辆重型装甲车。”

    “联邦军队特种机甲营,没有打防守的坏习惯。”秀气男人接着用一种淡淡嘲讽的语气说道:“这个宇宙里,也只有帝国那边才会设计专门地机甲防御阵形。因为那是那些皇家机甲,要保证那些尊贵的公主皇子的安全……”

    许乐耸耸肩,除了在电视些痛哭流涕,誓与帝国不两立的俘虏,他对于那个遥远的敌对国度,实在没有什么直观上的认知,不过听白玉兰说的这几句话,他地脑中也不禁出现了这样一个极为难堪地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玉兰忽然盯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道:“当然,如果你能帮助联邦把做出来,四倍功率下的机动性能,不是能够用直观想像的可怕。一辆这样的机甲,完全可以投入到正面大战场上,就算被帝国一个整编装甲营围住,也有突围的可能性。”

    “是全新的一代机甲。这需要军方机师适应,甚至要研究出新地战法,才能把的机动性能发挥到极致。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从新机甲研制成功到配装,加上军方适应的过程。再到上战场,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许乐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你做好准备没有?”

    白玉兰依然低着头,秀气地眼睛却眯了起来,从上次港都之行,他就知道许乐准备安排自己做什么,只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出发,他都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你会是联邦机甲的第一个试机师。”许乐看着他说道,毕竟白玉兰曾经开过双引擎的机甲,在这方面拥有先天的优势。而且许乐也不统操控机甲的秘密暴出去。所以面前这个秀气的男人,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一直在做这个准备。”白玉兰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说道:“有时候想起来,应该是我给两千万才对。”

    新一代机甲的首席试机师,这必将是一个极大的荣誉,所以白玉兰才会这样说。许乐却只是注意到对方的微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秘书也可以在阳光下灿烂一把。

    “我开过机甲,但总觉得你先前操控地时候,机甲地动作似乎有种韵律感。”

    “开的久了,熟悉了,各种标准协作牢记于心,每一台机甲必然会烙印上机师个人地动作习惯,我们一般把这叫做机甲的风格。”

    “李疯子……你应该知道,他开的机甲是什么风格?”许乐忽然皱眉问道。

    白玉兰静静地看着他,正色说道:“有一年我曾经在西林那边见过一次,大开大阖,疯癫不二,大概也只有军神他老人家,才能教出这样的孙力很强,甚至强大到不怕他。但我警告你,如果李疯子是在机甲当中,你最好躲远一点,哪怕你开的是。”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七十章 静穆或疯狂的机甲(上)

    “你操控的机甲是什么风格?”许乐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好奇地问道。

    “没有风格。”白玉兰靠着平台上的墙壁,轻声回答道:“可能就是比较准确。”

    许乐耸耸肩,虽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有办法,真正的王牌机师作战风格,必然是要在真正的战场上才能表现出来,只用言语确实很难形容,他只是有些好奇,像位姑娘家的白玉兰真正将机甲操控到自身极致时,会不会也有对镜梳妆一般的宁静秀美自然。

    随着夕阳的不断下沉,院墙那边的联邦农场也开始从火海之中安静地摆脱,变成一片幽静的青色油画,渐渐黯淡,快要看不清楚。许乐从白玉兰的手中拿了一把车钥匙,带着那个沉重的黑色皮箱,抓紧时间离开了白水公司,迳直去往了与沈秘书约好的地点。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快餐店,许乐将工作台里藏着的那个附件,传到了沈秘书的随身电脑中,皱了皱眉头,说道:“以前我和邰之源有个约定,他答应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那个人当选联邦副总统,但那小子却无声无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不用说些什么,我不会问你的,只是他既然不负责任地跑了,我总要做些事情,这个附件里的东西,应该对你们沈秘书轻轻地搅拦着身前的速溶咖啡,微笑着沉默不语,心情却有些怪异,他不知道太子爷以前居然和许乐达成过这种协议。他抬起头来,很敏锐地查觉到许乐正在用余光打量着什么,不由笑容加深,说道:“不用找了,我出门办事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的习惯。”

    许乐确实是在找沈大秘书的保镖。沈离如今是邰夫人的大秘书,站在前台负责处理邰家与外部世界的沟通交流,邰之源远赴而沉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秘书便等若是邰家在联邦中的代言人,他地安全。对于邰家来说,自然是重中之重。

    听到沈离的解释,许乐笑了笑。开始专心致志地消灭面前盘子里的四个酸盐大面包。没有带人的习惯,一方面是说明这位与施清海一样,出身一院的人物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另一方面说地是,既然整个联邦都知道沈秘书是邰家的代言人,谁会敢不长眼睛来招惹他?

    邰家七代单传,邰之源的生死,或许有些胆大包天之辈敢于动些心思,但对沈秘书起杀心,除了能激怒邰家之外。没有任何好处。沈秘书地这句解释,虽淡然,却充满着对邰家恐怖实力的无穷信心,许乐啃食着面包,心头也不禁有些震动。这大概便是来自于度。

    沈秘书不知道自己地一句话,让许乐想了这么多,他只是真有些吃惊这个年轻人的饭量,已经吃了四个大酸盐面包,喝了三杯豆浆,许乐居然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许乐低着头将面包撕成几块,感受到盯着自己的目光,含着面包屑含糊不清解释道:“我这个人容易饿,特别是干活儿之后。”

    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许乐便将操作杆上那十七个灵敏触键的方位作用牢记于心。又花了不长的时间。他便熟悉了操作杆替借数据指令地方式,左手开始极为流畅地进行操作。毕竟是自幼便沉浸在机械的设计中。这两年里对联邦系列机甲进行了认真、甚至称得上入神的研究,熟悉军用机甲的操控方式,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难。

    左手控制操作杆,右手顺着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滑槽放在触式光屏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地头盔中,高速滚动的信息分析画面出现在他眼前的光屏中。

    机甲头部的红外线感应仪与视野,准确地传递到许乐的眼前。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推操作杆,右手的五根手指像闪电一般快速地在触屏上输入了几道数据指令。在密闭的操作舱中,他没有听到机甲腰后部引擎所传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动力从身后臀下的附着垫上直接穿透进他地身躯,就像是从地面乘坐太空转接舱往太空里去那一刹那地感觉,只是这种推动力来的更为凶猛,震动更是大到一般人难以承受。

    许乐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梨花大学区里,他曾经操控着原型机甲做了很多次机甲六级地测试,还和邰之源做过很多次对战,所以隔了大半年之后,他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便习惯了这种感觉,更隐隐有些爱上了这种感觉。

    黑色的机甲高速地运转了起来,戴着头盔的许乐眯着眼睛,享受着机甲大尺度纵跃给自己带来的快感。

    身处合金机身之中,感受不到劲风扑面,所以没有太强烈的高速感,但剧烈的震动和头盔视界里比真实世界多了一抹淡绿色的画面——那些快速闪过的画面,却让许乐很轻易地便捕捉到了机械力与人类意志合而为一的感觉,这大概是一种能够摧毁一切,保护一切的威严感。

    说威严或许也不大合适,许乐盯着淡绿画面上的那些数据回馈,快速地通过操作杆与右手的数据指令,调整着机甲的趋避姿式,旋转,跳跃,他没有闭眼,却有些走神,想到了被大叔逼着在河西州大学看过一本美学著作,那本著作中,一位联邦十七宪历最出名专家提出一个论点,人世间最极致,最震撼人心的美丽,就是——静穆。

    就是静穆。

    虽然人类机甲的瞬移无比迅捷,在小空间内的机动力强悍到了极点,可是因为机甲金属本质所带来的庄重感,与身处操控舱中机师相对的静止,却能产生一种静穆的美感,这或许有些矛盾,却又是那样的浑然天成。

    一个人操控着高达六米的沉重机甲,感受着操控舱里地机械及电元淡淡气息。四周只有监听器里的细微电流杂嘈和机甲透过操作舱传来的沉重脚步声,极动之中有着极静……

    许乐忽然之间有一种错觉,操控机甲的自己,只要平静下来,便是大海中的那团黑色礁石,只要自己动起来。/便是划过大气层的暴烈流星,随时可以将这湛蓝地青天烧出一片焦糊的伤疤。他心头一动,再也难以控制心头的那份渴望。将脑海中那些联邦军方标准动作全部抛开,左手猛地一转操作杆,右手在触屏上一扫。在一秒钟内连续输入了四条数据指令,机甲腰后地引擎猛然倒车……

    “你疯了!不要做这种动作!”

    头盔里忽然传出了一个极为暴怒的声音,往常那个声音的主人,总是习惯轻声细语地说话,然后此刻,竟是如此地愤怒。许乐微微一怔,清醒来。却已经无法阻机甲在猛地一挫身之后,右机械腿猛地上踢,沉重地机身顿时向着上方掠去,画出了一道漂亮的线条。

    白玉兰端着一杯清茶,沉默地观看着机战室里的动静。内心却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许乐如此风轻云淡地扔了两千万给他,他便已经做好了卖命的准备,只是和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接触越多,却越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平凡。至少他很肯定,如果自己身边没有枪械,绝对不愿意和许乐正面近身作战,既然如此,他怎么卖命?更令他有些吃惊的是,许乐此时操控机甲地表

    他从来没有想像过,一个第一次真正接触军用机甲的人。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机甲操控到如此程度。

    他知道许乐是个怪胎,是个机修方面的天才。在梨花大学里也接触过原型机,可他依然无法理解许乐如何做到的这一点。机战室中那台虽然做地动作有些迟缓和僵硬,但从数据反馈的结果来看,许乐完成军方标准动作的质量并不差,而且趋避反应更是高的令人吃惊。

    这样的表现太过惊人,除非许乐这个人天生神经粗,对于未知的事物根本没有什么畏惧。白玉兰不知道,许乐操时的反应基本上是通过身体里那些热流,神经确实比一般人要粗很多。

    白玉兰很满意甚至有些吃惊那台的初次表现,他端着茶杯想到,许乐这个怪物现在所欠缺的只是与机甲之间的熟悉,和在无数次真实对战之中所培养出来地经验。

    当然经验这种东西,也正是最关键地东西,就像开车一样,新手上路也能把汽车开动,像许乐这种神经粗的新手,甚至能把汽车开到二百码,但却无法像真正地赛车手那样,在高速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完美地躲避障碍,保护自

    “如果他能上前线锻炼个六七年,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开着机甲与李疯子对抗一下。”

    白玉兰如此想着,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高速的机甲,却在光滑的地面上,做出了一个难度极大的极刹车动作。

    他霍然抬首。

    坚硬的合金机甲机械腿,在作战作态下将履带内附,用合金趾用来完成抓地,在高速下进行急刹车,凭借着引擎的作用,可以完成这个动作,但那种巨大的重力负荷却无法被机甲操控舱的自主变形所吸收,基本上要全部赋加到机师的身上。

    光滑坚硬的地板上被沉重的机甲刹车,带出了一长道火花青烟,白玉兰眼瞳微缩,不明白许乐为什么要突然做这个紧接着他却发现黑色机甲在重挫之后,机身微微下沉,右机械腿却是抬了起来。

    机甲格斗技!自杀式跃起攻击!

    白玉兰猛地站起,对着通话器吼道:“你疯了!”

    (晚了晚了,正在努力,有家的男人就是不得已啊,嘿嘿,张嘿嘿,下章十一点左右,米兰伤人心,贝淫贼去死。)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七十一章 静穆或疯狂的机甲(下)

    在这三个字后面,白玉兰还说了几个字,然后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到,那台黑色的已经在尖锐的呼啸声中,跃离了地面,伴随着右机械腿的强悍踢出,沉坠之后瞬间释放了所有动力的机身猛然一顿,在空旷的机战室半空中,整体倒挂,迅捷地画了一个弧圆,高速的机甲表面与空气摩擦加剧,呼啸之声更加凄厉……

    黑色机甲似乎在空中停滞了一般,猛然结束了倒挂动作,一阵金属关节的剧烈响声之中,开始快速地向着地面摔落,然而就在最后极短的时间内,明显快要失去平衡的机身,却似乎重新被注入了动力,强行扭转机身腰腹,将两只机械腿分前分后,硬生生地站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

    哐哐两声闷响,黑色粗壮的机械腿承载着这股巨力,直接将坚硬的对战室金属地面,踩出了两个变形的小陷坑,而机甲的机械腿也开始颤抖起来,似乎随时可能倒下……它却偏偏没有倒下,强硬地控制着平衡,引擎生猛地输出动力,让机身在这种危险的状态下,不断地进行微细的操作调姿,最终成功地完成了这次粗暴的落地动作!

    嘶嘶液压输动声中,黑色机甲缓缓地下降了约二十厘米,各个重要部分的金属关节进行了重新较正,引擎徐徐降低输出功率,不再有任何动作,两只机械腿一前一后,机械手却是伸展在半空之中帮助着平衡,巨大的机甲身影在这个动作中。显得是那样的安静与强大。

    白玉兰沉默地看着控制台下那台静止地机甲,快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静。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从这台黑色地身上。竟然找到了一种叫做静穆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标准地军用机甲格斗技动作,联邦军方的教程里,从来没有这种跳到半空中去找死的案例。自身重量达到数十吨之巨的军用机甲,它的机动性依靠地是强大的引擎,以及行星表面所提供的巨大反作用力。

    就像第一军事学院机动系的那句标语一样:“机甲不能存在于空中楼阁之中。机甲必须脚踏实地!”

    半空跃进的动作,是每一位军方战斗机师都要掌握的动作,但像先前黑色那种暴烈地空中翻身,却极为考较机师在落地之前那刹那的操作,因为伴随着机甲自身的高速旋转,用来稳定机甲地自动平衡系统。会出现短时间内的数据流失。尤其像黑刚才还有一个空中劈腿地附加动作,最后一瞬间所需要的计算和指令输出,更是令人难以想像地困难。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动作了。如果你是在军队里,这时候已经被上级关了禁闭。”白玉兰对着通话器安静的说道。内心先前那一瞬间地震惊被他掩饰的极好,虽然他认为许乐是个怪胎。但他依然认为这个家伙先前只是运气太好,才能让勉强平安落地。

    “战斗机甲的机械腿主要用于趋避和行进。攻击方式却集中在上半身的火力系统以及格斗技上。虽然因为操作拟态的关系,人类始终还是驾驶人型机甲最为合适,但……机甲终究不是人的身躯,如果在高速下还要做下半身动作,只会摔的很惨。”白玉兰用淡漠的语气,认真地对通话器说道。

    控制台下的黑色操控舱中,许乐听着头盔里响起的声音,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取下了头盔,胡乱地揉了一把已经被完全打湿了的头发。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要做那个动作,这确实和军方教材上的要求完全相背,可是他就是有这种冲动,而且他也做出来了。只不过听着机载电脑的数据分析与白玉兰的警告,他的心中也生出了淡淡余悸,先前最后落地前那刹那,确实有些危险,如果不是最后那刻,他体内的那道热流将自己的意志用最快的速度转换为手指间的数据输入,身下的或许真的会狠狠地撞到地面上,以先前那一刻的速率,这一摔只怕这台要受重创,而他也会受伤。

    因为先前最后那刹那短时间内地引擎超功率输出。机甲自动关闭了一些消耗能量地附加功能。操控舱内地温度有些闷热。许乐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抹了抹流到下巴上地汗珠。忽然间想到。自己先前最后那一刻地手速达到了多少?

    “只有那些把自己看成天才地白痴。才会做这些危险而没有实际用处地动作。”

    白玉兰端着茶杯。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刚刚洗完澡地许乐。平静说道:“我虽然没有上过军事学院。但也曾经听同僚们说过。在三大军事学院和西林军校地机动系。每年都会有几个白痴因为不按照军用标准手册进行操作。想操控机甲完成飞踢。翻倒叉。旋转七百二十度落地……诸如此类地白痴想法。被成功地摔成了重伤号。”

    许乐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地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并不知道去年在梨花大学地机战室里。周玉便曾经对他地操作产生过类似地疑问。他毕竟是个野路子出身。在区第六级测试中。只知道用尽一切方法去闪避。哪里想到现实当中地机甲操作是严禁这些东西。

    “不过我觉得这些动作如果掌握好了。在机甲近身格斗里应许很占便宜。”许乐感觉手臂有些酸麻。往后一靠。

    “机甲地机动性。主要在于地表上地移动。跳到空中。并不能让你地瞬移更快。动作花俏。并不能让你地攻击力度更强。”白玉兰喝了一口茶。说道:“其实这和近身格斗是一个道理。我注意过你地出手。你地双脚从来没有全部离开过地面。那说明你很清楚这个道理。”

    许乐沉默了片刻,封余大叔教给他的十个姿式。全部是古奇壮烈地进身技,双脚的步法确实十分奇妙,但这十个姿式里确实没有飞跃进击地动作,甚至双脚从来没有同时离地过,每一足踏前都是滑步。离地面的距离顶多只有几公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许乐的眼睛习惯性地眯了起来,感受着先前机甲在空中劈腿时的暴烈感觉与翻跃时的重力加载感,总觉得机甲和人体地格斗应该不一样,那些动作让他很有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以后会小心的。”许乐笑着对白玉兰说道:“你先回吧,谢谢你今天教了我很多东西。”

    这句话不是客气。野路子出身的许乐,能够把一台军用机甲在短时间内就操控的如此得心应手,绝对离不开白玉兰将这些年的军中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

    “那我先走了。”白玉兰也不客气。端着茶杯轻轻柔柔地站了起来,低头问道:“你还要再练?这时候没有后勤人员。如果有问题,恐怕比较麻烦。”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许乐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操控机甲,当然不会介意没有后勤技术人员的问题。向白玉兰点了点头。

    白玉兰沉默片刻,走之前最后说道:“不要想太多,你毕竟不是费城李家的人。”

    空旷地对战室内只剩下许乐一个人,他休息了片刻,然后走到控制台,关闭了所有的数据采集器,又打开了基地对战室外地自动关闭系统,确认夜深之时,没有别的人在场,这才提着那个黑色地皮箱重新跳进了的操控舱。

    操控舱是标准单人设计,却预留了一些存贮空间,所以黑色地皮箱放进去没有什么问题。指纹检验通过,打开黑色皮箱,从工作台的下方,取出了一套看上去十分软柔,实际重量却有些沉重的衣服。

    实际上这当然不是衣服,而是许乐从沈老教授实验室数据库中获得某种启发,重新进行了改造的古董拟真系统。这套拟真系统外面的材质是一种高分子聚合材料,内部却有无数个微米级的感应芯片,复杂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在前人的设计理念下加以改造,许乐只怕永远做不出来这个东西。

    怔怔地看着这套拟真系统,许乐一时间竟有些隐惧,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够成功,在区的成功只是瞬间的效用,能够在电光火石间破开周玉操控机甲的防御,全部依赖于此。

    利孝通投资的四千万,除了给了白玉兰的那张卡之外,其余的钱大部分都投在这套拟真系统的改造中,与之相比较,那个工作台真的是很便宜。

    拟真系统与系列机甲的接口已经事先备好,系列后期的机甲虽然早已经去掉了输入口,但内部的芯片组构线却没有大的改动,许乐开始认真而小心地进行重新驳接。

    操控机甲和开汽车一样疯狂,改造机甲像改造汽车一样胆大妄为,胡作非为,大概联邦的机修工程师中,也只有许乐这个被封余大叔教坏了的学生,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许乐才重新抬起了头来,滴了两滴眼药水。刚刚洗过的头发,被汗水占据了每一根发丝,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脱下衣服,放下黑色皮箱之中,在存贮位置处固定好皮箱,他摁动了手中一个小工具的按钮,淡淡的蓝光从手中渗了出来,迅即占据了整个操控舱,却没有渗透到机甲的外表

    许乐确认这种干扰并不会影响到机甲自身的系统,才放下心来。这种蓝光小仪器他已经丢了两个了,这是做的第三个,不过他并不担心什么,因为这个小仪器的自毁装置非常生猛,任何企图破解指纹锁的举动都被限死,无论被谁拣去,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小仪器的真实用途。

    这个蓝光小仪器的构造并不复杂,却可以让人在第一宪章地光辉下暂时隐藏。只有大叔天才的大脑才能做出如此逆天地设计。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蓝光。从中吸取着勇气和信心,自己既然是大叔唯一地学生。对拟真系统的改造,肯定也不会失败!

    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许乐,坐在机甲闷热的操控舱中,就像一个赤裸的不安婴儿,穿上拟真系统后。他感觉身上像是盖上了一床沉重地丝绸被,每一寸肌肤都有微微紧绷的感觉,这种皮肤上的触觉与压觉完全相反的现像,令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接通电源,进行初重动,进行电脑系统重新认证。拟真系统开始运作,无数酸麻的感觉,出现在他赤裸的皮肤之上。渐渐地这种感觉消失不见,却又有些小刺痛出现。就像有很多蚂蚁在往他的毛孔里奋勇前进,好在这种感觉也没有持续多久。不然许乐一定会认为前代工程师牛人设计的这种系统,完全是用来刑讯逼供地。

    舱门缓缓关闭。密闭空气发出嘶嘶的最后声音,紧接着高大腰后方地引擎开始轰鸣作响,只是这些声音许乐已经听不到了,他只是紧张地看着头盔里的数据显示,等着拟真系统完全接驳地瞬间。

    黑色的依然静穆地矗立在对战室地正中央。

    操控舱内的许乐闭上了眼睛,缓缓地感受着自己肌肤上的奇妙感觉,然后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一股略有些灼烈之意的暖流,随着他的心意而走,迅即占据了他的全身,随着那些宽宏的通道穿过骨骼筋络血肉,微微释放于皮肤表肉皮肤生理信号,许乐从沈老教授的学识中汲取的养料,让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让拟真系统还能识别自己体内力量的方法,这种双重信号采集,才是成功的关键。

    然而他没有丝毫信心,要知道联邦科学事业的每一次成功,都是以无数次的失败做为基础。

    许乐睁开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淡绿色显示光屏,沉默片刻后,动了动小手指。

    空旷的对战室中,黑色的机甲垂在机体腰侧的合金手指,忽然间滋的一声,动了动。

    如此细微,如此美妙。对战室,此时只有他和许乐才有进入的密码。他打开了那扇门,然后看到了对战室内的景象,下意识里停止了一脚步。

    因为港都半岛酒店前孔叔最后的凄厉言语,白玉兰一直在猜测许乐的真实身份,所以先前才会提到费城李家。他本已走了,却又有些担心许乐不听自己的警告,要强行去试验那些危险的机甲动作,所以他又半路折回。

    做为联邦军方最冷血强大的机师之一,白玉兰有很多隐藏着的实力,甚至他也曾经完成过那些凶险的动作,甚至更为漂亮,所以先前虽然惊讶于许乐的悟性,却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机甲的作用是来攻击目标,而不是用来表演。

    然而他此时却看到一台黑色的机甲,正在对战室内用一种怪异的身法快速的前行,在最高的速度等级下,居然轻易地一挫一跃,又做出一个空中劈杀翻滚动作!

    白玉兰的眼瞳微缩,当他看到那台在许乐的手中,十分轻松地连续做出了七个空中跃进突击动作时,他的右手终于忍不住下意识里伸进了自己的左衣口袋。

    从不吸烟的他,沉默地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专注地看着那台黑色机甲,快速而疯癫的颤抖着,突进着。

    就算是表演,这样的实力,也太恐怖了些吧。白玉兰将香烟塞进了自己的唇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今天下午和许乐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心想看来自己说错了,就算李疯子在机甲里,这小子也应该能和那家伙有一战之力,只不过还需要一些经验和杀气而已。

    许乐并不知道那天夜里,白玉兰亲眼目睹了自己用拟真系统操控机甲时的景象,他只是确认了一点,那套被改造后的拟真系统虽然还有很多缺陷,比如太不方便,比如数据采集速度偏慢,但已经能够为他提供强大的支援,让他操控的机甲,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起来。

    当然,他也并没有就此放弃机甲的标准训练,毕竟日后如果要操控机甲,最主要的方式,还是这种操作杆加触屏输入的方式,许乐总不可能把所有的机甲全部都改造成这台一样。

    他标准训练时的表现让白玉兰有些不解,因为和那天夜里的疯巅操作突进完全不同,而且白玉兰也发现那台似乎被许乐进行了某种改造。

    许乐并不担心白玉兰会知道什么,因为他相信他,他也必须相信他,如果身边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都没有,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苦恼了些。

    就在这种枯燥的重复中,数十天的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邹郁早已出了院,小婴儿现在比以前更可爱了一些,只是婚礼的遥遥无期,让那位部长夫人有些不悦,而邹郁的哥哥却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在这段时间内,许乐去了港都四次,加快了帮助果壳工程部研制机甲的过程,毕竟现在一股暗流已经在涌向那位麦德林议员,而帝国那边也在抓紧,许乐在思考之后,终究没有因为个人的仇恨而影响到联邦的利益。

    就在八月末的闷雨陪伴下,许乐和白玉兰再次坐上了高铁,熟悉地向着港都走去,只是他们此时都没有想到,有一个麻烦正在等待着他们。

    (我发现自己经常把许乐写成许光……这一章五千多字,所以又慢了一些,真真不好意思,下章正在写,不说时间了,汗然。)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雨伞下的大人物

    短短的两个月里,许乐已经记不清楚来了多少次港都,在雨中重返故地,他的心情很放松,与第一次来到港都时完全不一样。这座繁华到了极致的大都会,不再像是那个冷漠的怪兽,街上那些袒露着嫩嫩胸部和紧绷大腿的女孩儿,只让他感到十分愉快。

    新越州沿线的山洪早已退去,高铁抵达港都的时候时间还很早,隐秘出口的外面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许乐二人。现在他们已经不住在半岛酒店,而是直接在工业园区有了一个临时的公寓,只不过也没有去住过几次,甚至连匿名购买车票这种工作,也被沈秘书那边接了过去。

    果壳工程部早在一个月前,就正式向联邦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备,机甲的研发工程再次启动,这种事情以及背后隐藏着的意味,肯定会引起相当多人的注意。许乐也不认为自己来了这么多次,和工程部配合了这么久,还能一直瞒着联邦科学院以及其它的那些势力,所以对于沈秘书和果壳工程部方面的保密工作有些不以为意。

    只是沈秘书和何塞总管,似乎对控制工程部极为有信心,事实上直到今天,许乐在工程部地下的那些工作,确实也没有走漏风声,因为这些,许乐对邰家在联邦内的恐怖影响力,又有了更真切的感知。

    全新一代机甲的研发,只有少数人知道,联邦百亿计的民众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对于他们来说,四年一届的联邦总统大选。才是当前生活中最重要地事情。

    暑火假时节环山四州和平演唱会恐怖袭击所带来的震动虽然没有人忘记,却也成为了总统大选里地一部分。**军领袖南水。第一次接受了联邦新闻频道的正式访问,严肃地否认了山中地武装与这次恐怖袭击有关,并且严厉地谴责了这种伤害无辜的暴力手段。**军用这种极富诚意地举动,稍微化解了一些联邦民众心头的怒火,然而还有更多的人。依然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他们。

    按照政治常态来讲,总统大选的一方,帕布尔议员应该在此时表示谴责之后,便归于沉默。

    因为此时他每一次替**军地辩护,都可以被他的政敌解读为:帕布尔议员为了保护他参加大选的政治资本,那一个虚无缥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