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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名军人,他们地本领本来就不是在打架上,而是在用来宣示联邦力量的武器上,就算许乐能打倒这几个人,难道还能将整个联邦军方全部打倒在地?
许乐的心里也很明白这一点,他更明白面前这位少校地愤怒由何而来,身为一位兄长,忽然发现自己离家出走失踪十几日的亲妹妹。忽然怀孕。谁都会陷入癫狂状态之中。如果是先艺忽然怀上了孩子,自己会愤怒成什么模样?
他忽然想到了离开很久的妹妹。心情变得异常冰冷与难受。先前和那些军人动手的时候,他正是基于这些原因,一开始没有下重手,身上很是挨了几拳,直到最后,没有任何方法,才下了悍手,将那些军人击倒在地。
他看着身前的邹侑,开口说道:“够了!我今天等你来,是要解决问题,不是要打架。”对方毕竟是邹郁的家人,许乐与邹郁无亲无故,如果想要保住那个孩子,总不可能和对方一直作战下去。
邹侑怒极反笑,呵呵冷声说道:“解决什么问题?”
“孩子的问题。”许乐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邹郁需要你们这些家人,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接受这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邹侑此时的目光绝对可以冷死人,他看着许乐,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什么问题,如果是你……你应该很清楚,你会面临什么。”
当邹侑问孩子地父亲是谁时,许乐微微一怔,准备开口说什么,但紧接着听到了邹侑后面的半句话,他抿紧了双唇,再次擦拭了一下唇上的血水,没有回答。
希望邹家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确实是很天真幼稚的事情,如果让对方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一名联邦逃犯,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更没有多少活下去的希望……
“你很能打,你认识太子爷。”邹侑冷冷地看着他,“今天你能打倒五个人,明天我派一个排来,如果你能打倒一个排,我派一个连来……你算定我在首都不敢动枪,但如果你真逼紧了我,连炮我都能搞一门来,直接轰了你那个小单元。”
“你不可能永远守在她身边,我想把她抢回家,你永远没办法拦住。也不要想着太子爷那边能帮你什么,这是我们邹家的家事,他必须要给我们这份尊重。”
这说地都是实在的威胁话,许乐沉默片刻,说道:“你就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如果你敢动这个孩子,我会让你和你父亲非常后悔。”
“够了!”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邹郁,忽然愤怒地摔破手中一直捏着的小瓷茶杯,用一种冷诮的神情看着场间唯一站着的两个男人,说道:“两个大老爷们,就只会说来说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点,这孩子是我的……关你们屁事?我也是我地,什么时候轮得着你们管?”
许乐心想,至少你此时要让家里认为这孩子是我地,当然与我有关。邹侑心想,你这死丫头……两个男人的内心独白刚刚开始,便被嗤地一声止住,他们的脸色同时变得震惊与苍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邹郁面无表情地拾起碎瓷片,在自己无妆清纯、因孕而宁静,美若林中朝花的面容上……漠然直接地划了一道!
渐渐的,鲜艳的血水从那道痕迹中渗了出来,林花谢了春红。
“跟父亲说,我要住在许乐这里安胎,不要再带着这些大头兵来骚扰我。”脸上挂着一道血水的邹大小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你要抢我,或者杀他,你就等着死三条命。”
然后她扭过头来,看了浑身僵硬的许乐一眼,眯起眼睛,微笑着说道:“陪我去医院治脸,顺便查查孩子长的怎么样了。”
血从她柔滑的下颌滴了下来,滴在地面上的残茶中,这个未婚的准妈妈一脸平静笑容,像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痛。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零五章 我的……实验室(上)
(今儿……至少也是四千字了,咳咳,真怕你们打我脸啊。)
细小的瓷片在若白瓷一般的脸颊上滑过,其实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这一幕落在许乐和邹侑的眼中,他们却像是听到了最令人心颤的动静。
少女面容似玉,冷漠如冰,一抹血痕骤现于上。没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颜,虽然耳下这抹伤口谈不上毁容,但这一划中所包含着的意味,却是成功地震慑了全场。
邹郁用这样一个冷酷到了极点的举动,告诉场中的所有人,她现在已经是个疯子,她根本不怕死。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是能被他人所影响的人物?
许乐和邹侑感觉浑身寒冷,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听着她淡淡微笑说出来的话,心脏都抽紧了几分,感觉茶舍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邹侑的面色苍白,垂在军服旁的双拳紧握,说不出的心疼愤怒与恐惧,他今天才发现,面前这个被家人捧在手掌上的亲妹妹,竟然也可以如此强悍。兄妹连心,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与血水,他下意识里向前了一步,却终究在邹郁冰冷的目光下停步。
“快送她上医院。”邹侑急促而愤怒地对许乐吼叫道。
许乐扶着邹郁向茶舍外走去,邹郁沾染着血点的手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微笑着,下颌轻抬着,说不出的骄傲与不屑。
茶舍内那些被击倒在地的军人终于困难地站了起来,他们紧皱着眉头,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那个年轻男人背影,心里转过无数的念头。他们知道许乐的出手极有分寸,不然自己这些人绝对无法再站起来,而且联邦的军人,最佩服的便是实力坚强地人。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击倒自己这么多的年轻人,当然不是普通人。
他们忽然想到,如果小姐跟着这样的男人,倒也不算太过吃亏。
公寓客厅的超薄光屏上,正播放着小时新闻,宪历六十七年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就是总统选举。虽然如今的选举还没有进行到如火如荼那个时间段,但是七对总统候选人,都已经开始抓紧一切露面地机会,向联邦选民们阐述自己的政治纲领,关于各方面的看法,以及不厌其烦地进行形象塑造。
毫无疑问。目前在民意调查中遥遥领先地帕布尔议员以及京州州长罗斯。已经成为媒体与民众心中最可能地下任总统人选。注意力与焦点。都放在这两对竞争对手之上。在联邦内部大和解、一致对外应对帝国威胁地当下。分别拥有青龙山和解协议。以及环山四州大部分民众支持为政治资本地这两人。已经将其它地竞争对手远远地甩出去了一截。
许乐坐在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新闻。他地注意力没有放在面色黝黑地帕布尔议员身上。虽然他很欣赏这位老乡政治家。他只是紧紧盯着罗斯州长旁边。那个面容平静。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十分可以信赖地老人。
麦德林议员。
正是麦德林议员地忽然参战。让罗斯州长得到了环山四州大部分民众地支持。这位出身反政府军地联邦议员。在环山四州民众心目地地位无可动摇。
临海体育馆事件。一共有三十七名无辜民众死亡。共计一百一十九名邰家安全人员及军方暗杀者死亡。在事后地调查中。又有十四个人或自杀。或被自杀。施清海最敬重地老师跳楼自杀。他也成了不能见天日地联邦逃犯。张小萌变成了天空中那几团火地某一片烟尘。
许乐沉默地看着新闻上那个德高望重地老者。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上面这些数字。和那些令他永远无法忘记地伤痛。各式各样地人死去。张小萌死了。施清海失踪了。他地女人和他地孩子就在自己地身后。而所有这一切地罪魁祸首。都是光屏上地这个议员。
然而在联邦的政治环境中,哪怕连间接的证据都没有,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邰家,都无法揭穿麦德林议员背后隐藏着的冷酷,如果他们想要尝试着进行这个工作。反而只能成为此人进行政治宣传、挑动民众地资本……更何况在联邦内部。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暗中支持着这个可能为他们带来总统职位的老家伙。
许乐的眉头渐渐皱起。渐渐平复,关掉了电视,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邹郁。此时的邹郁右半边脸颊都被包在雪白的纱布之中,双眼紧闭,看上去格外怯弱。
但许乐此时终于知道,这个未满二十岁的怀孕少女,为什么一直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原来在她的骄纵冷酷外表下,竟有一颗红一般灼烫地心,怯弱这个词,只怕永远不会属于她。
落在娇嫩肌肤上地瓷片划的并不深,在医院经过简单治疗之后,他们便回了家,甚至连线都没有缝,急诊地医生只是涂了一层生物胶水,确认没有大碍,事后就算留下疤痕,也不会太深,到时候进行几次皮肤治疗,邹郁的脸上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虽然不深,但那幕依然惊心动魄,许乐看到那道伤口,才明白只要这个红衣少女下定了决心,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反对,她用自己脸上的血,警告自己的家庭,生命这种东西,她不是很在乎。所以许乐的心情有些压抑,早知如此,或许自己不需要在这件事情里参合的这般深……他皱着眉头想到,面前的这位大小姐对人对己如此之狠,或许只是想用腹中的孩子,来表达对于多年来环境的反抗,对家庭的背叛,而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似乎感受到了那两道平静而深刻的目光,邹郁的眼睫毛微眨,醒了过来,她倚靠在软软的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许乐。开口说道:“你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你地身体现在不仅仅是属于你的。”
“我的就是我的,我可不是你那位朋友流氓官员的生育机器。”邹郁的目光有些愤怒,她现在很敏感于听到类似地话,许乐一直的沉默平静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母鸡,而与自己一同生活了这些天的许乐。就像是一个养鸡的农夫,在乎的永远只是自己下的蛋!
听到邹郁微显尖锐、愤怒的指责,不知道为什么,许乐的心里也开始有一团暴燥的情绪地蕴集,他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至少……这个身体不是你用来表明背叛态度的手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敏感带,邹郁地敏感在于鸡蛋与母鸡之间的关系,许乐的敏感在于背叛家庭,寻觅自己这些字眼。他不喜欢这些字眼。甚至痛苦于这些字眼,他这短短的二十年生命中,最深刻交往过的那位女孩儿。便是为了理想献身,因背叛而死亡……
邹郁从许乐的这句话中听出了淡淡的酸楚与痛,从许乐的眼睛里看到了想念与黯然,知道这个年青人是想起了张小萌,所以她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我是个大事不糊涂的人。”许乐忽然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但在很多小事情上,我地选择看上去都很傻,很天真。包括你的事情在内……和我究竟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想让正确的存在。不正确的消失,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我至少想改变一下我身边的人事。”
他站起了来,微显落寞,向着洗手间里走去。杀人放火的还在侃侃而谈,出身富贵的不惜己命,矿区里的人们活的那般沉默,却强迫着自己乐天知命,这人世地不公从来都是很多很多。许乐知道这些,也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些,然而就像风中的树一直在摇摆那样,他的心也一直静不下来,日复一日枯燥的研究所工作,陪伴着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孕妇,他感到很无力,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第二天的情况有所改变。
当那辆没有标志的黑色汽车驶入第一军事学院,经过了几层的芯片扫描和权限认定。再次进入熟悉而空旷的实验室内。许乐怔怔地站在桌前,看着上面地那排字符反射着光芒。
沈老教授病了。住进了空军总医院,今天地实验室里便只剩下了许乐一个人。呆呆地在桌前站了十几秒钟,没有看到桌面上像催命一样的命令,不再需要像操作机甲一样,快速地提取资料,计算数据,再送到沈老地面前……没有忙碌,没有汗水与酸痛,只有安静实验室上方通风系统的轻微响声,许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然而只不过愣了十几秒钟时间,他那张平凡可亲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今天这间实验室,是属于他的。
修长稳定的手指,在宽大的光屏桌面上移动,向着实验室中控电脑连续发出了好几条指条。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被调到了三级,关闭了不知多久的杂物舱门打开,自行清洁机器设备,开始嘀嘀鸣叫着驶了出来,开始打扫清洁。
前些天,他已经准备好了修理的材料,沈老教授的这间实验室,数据库的容量极大,而且存贮的各种自动工具与材料也是应有尽有,虽然不知道纯理论研究,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但是许乐知道,自己十分需要。
很久没有握住的金属工具,用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许乐感到亲切。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他便修好了实验室后方那台大型的除尘设备,随着嗡嗡的电流声不停响起,吸收了自然天光与灯光的空间里,那些细微的纤尘,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在等待除尘的过程中,许乐回到了光屏桌面前,眯着双眼,开始快速浏览实验室数据库,有了这十几天的工作为基础,他对这个数据库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吃惊的地步,一共二十一个索引树,只打开了六个,他便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生物电流在型材料数据线中的传输。
微芯片与人体神经元的相互作用体系。
许乐看着这两个文件夹的标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最关心的便是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与颈后的那块身份芯片,而眼前这两个已经被联邦科学家们遗忘了的资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两块极大的蛋糕。
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这两个文件夹里的资料标题,许乐闭上了双眼,在脑中进行了一番梳理与辩别,最后他睁开双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关于微芯片的技术,果壳机动公司研究所当然也颇有建树,尤其是研究所的数据库,与军方几大院校及科学院进行共享,许乐查到了很多东西,然而这些芯片技术主要是集中在应用型芯片上,无论是战甲、机甲、基地网络构成,都是冰凉的金属构造。
许乐真正在意的身份芯片,那种能够自行发射微弱脉冲的芯片,在这个数据库里没有丝毫踪迹。许乐并不失望,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芯片技术除了用于定位和信息片段集合标识之外,对于整个联邦来说,没有太大用处,但偏偏就是这种芯片,却涉及到神秘的宪章局,无所不在的第一宪章……
以他的权限密级,不可能接触到被宪章局严密封锁的那方面,甚至只怕军方的内部数据库里,都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许乐把注意力转回了另外那个方面。此时实验室内的除尘已经结束,左手方全透明的操作间却依然不停地降低灰尘等级,许乐抓紧这个时间,在电脑的帮助下取出他所需要的型传输材料,沉默地等在操作间外。
嘀的一声,除尘结束。
穿好了灰色的操作服,通过电子视镜及自动机械设备,许乐眯着双眼,小心翼翼却又无比镇定地打开了微电流模拟发生器,沉默地注视着光屏上的数据反馈。
“通过率……损耗率……”
许乐盯着真空箱内的通电材料,心里想着大叔当年在河西州外的青抹中,只靠十根手指,便控制机甲时的妩媚身姿,心生向往。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零六章 我的……实验室(中)
(编辑大人打电话来,我才知道封推了,我一直记得的日期是……明天。真是忙到无言了,这时候又要出门,晚上怎么的还是会挤时间再写一章的,只是时间会很晚很晚了。ps:接到长天兄电话之前,收到七十二短信,正估摸着这淫人是不是又群发骚扰,才发现是另一回事儿。特此推荐一本书叫虚拟战士,书号是1116784……刚才才看到封推上他压在我头上的……这个推荐和七十二有关,但不仅仅是有关于短信,因为我是实实在在一直在看这本书的,确信这书是很好看的……说来,那时候看到虚拟战士,好像是林海还是七十二推过?哈哈,又绕回来了。
这段也不算字数,出门办事,我尽量早些回来,然后再写一章,疲惫说声,险些就这样过了封推的大日子,做人还真是失败到了某种程度,谢谢大家的体谅,从明天起,我就会回复正常了,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可惜错过封推了,我的心怎么就这么痛咧?)
用封余的理论来说,人体才是第一序列的机器,而无论机甲还是战舰,都只是人体的外延,那些冰冷的金属构件,复杂的线路芯片,恐怖的火力喷射,必须听从人类的指令,服从人类的指挥。
就像驾驶汽车一样,无论汽车的速度有多快,但确定汽车方向的还是驾驶员的双手。
从这个方向进行探究,便会发现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人类的大脑活动与指令发出,怎样传递到各式机器之上?人类联邦发展了这么多年,从最早期的手动控制,到数据指令程式输入,再到半途而废的人体拟真器研究……这个很重要的环节,一直没有发生过革命性的变化。
在联邦与帝国的战场上,在那些攀行于山野之中地机甲中。幽黑太空的巨型战舰中,人类依然在通过这几种方式,将自己的意志,通过冰冷的金属转换为强大的能量。
以代表着联邦工程水平的系列机甲为例,一直都是采用地指触式光屏操作,机甲的操控。主要考较的是机师的判断能力与程序语句输入速度。当系列机甲进入五代之后,操作舱的左手下方,又多了辅助性的操作连杆。
联邦科学家曾经尝试过,用敏感数据采集微处理器,布满机师的全身,直接捕捉机师的每一寸肌肤的细微动作,再将信号传递至机甲地中控电脑进行处理,最后变成成机甲的相应动作。这也就是已经成为古董的拟真器。
拟真器计划夭折了,因为经过长时间地实验。专家们发现了几个永远无法攻克的难关。
第一个便是数据采集的困难度,人类身躯构造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比最复杂的机器更为复杂。每一个人体动作相对应的变化。包涵了太多数据,肌肉双纤维的紧缩度,走向,血压,甚至是肌肤表面张力的变化……这些细微的变化,要让数据采集微处理器全部识别,并且成功地转化为相应的动作,哪怕在中控电脑强大计算能力地帮助下,准确率始终也停留在百分之七十左右。而在惨烈的战场上。最需要精确与高速的机甲,如果只能保证这种程度的准确率,那基本上就等于是废物。
使用拟真器的第二个难关,发生实验型拟真器投入实用后。当时负责实验的机师都是军方的王牌机师,他们的动作无比准确,没有丝毫冗余,可以强悍地控制自己的每一丝肌肉地颤抖,从而将拟真器操控机甲的动作准确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可是真正进入实战演练之后。不到十分钟。所以地王牌机师都因为虚脱而昏迷。事后发现。使用拟真器控制机甲。一方面要保证动作地准确与精密。另一方面又要不停地进行动作。对人体地损耗实在是太大。这些机师一旦发动机甲。想让机甲完全模拟自己地动作。他们便必须让身体中地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时刻处于随时调动地状态。
这个问题在实验前。一直没有研究人员注意过。因为所有地人都陷入了一种误区。认为军方地王牌机师。可以承受极为恐怖地训练。对于这种消耗自然不在话下。然而实验结果证明。如果让一名机师跑十公里都没有问题。可如果让他坐在椅上。不停地收紧腿部肌肉。再放松。再收紧。却不曾真正地跑动。如此重复数十次之后。肌肉纤维里地乳酸堆积。会达到一种非常恐怖地程度。
这种负荷。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地。
在拟真器计划夭折之前。其实军方还秘密尝试过更为先进地操控方法。那便是捕捉机师地脑电波。然后通过电脑加以分析。用以直接控制机甲。
可惜这个看似可行地计划。最终也以惨败而告终。因为学者们发现。他们再次低估了人类自身地复杂程度。尤其是脑部地复杂程度。人类大脑所释放出地脑电波信号太过紊杂。其中地有效信息片段。顶多只能占到百分之
如果想要成功捕捉脑电波中地有效信息。则需要更大功率地脑电波滤集器。然而……在付出十几名机师死亡或白痴地代价后。这个计划再也没有继续下去地可能。
许乐沉默地盯着监视光屏上不停回馈的数据,时不时在手边的白纸上记下一些关键的数值,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流逝了几个小时,而模拟生物电流在型材料线的传输状态,他也已经观察了几个小时。
等待数据结果的时间里,他会想到一些事情。在果壳研究所的内部论坛闲话版块里,他曾经见过一张帖子,用神秘的语气说道,当初脑电波直接操控机甲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宪章局方面不肯开放芯片技术,在那个帖子的末尾,明显也是联邦高阶研究人员的发帖者,用哀叹的语气说道。在可以想像的几千年之内,人类使用机器的方式,不可能产生别地方式,只能用那种极没有美感的手动操作……
看帖子的时候,许乐一直沉默不语,因为他曾经看过一种很奇异的控制方式。不属于现在已知的任何方式。
那是在一年半前的河西州郊区,他藏身于大树中,亲眼见到封余大叔人在机甲之外,却凭借着那十根不停颤抖地手指,便成功地从机甲中控电脑手中,抢夺了机甲的控制权……
那个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不曾淡忘。事后细细回思当时的画面,许乐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那些颤抖之中,因为他的体内也有这种颤抖着。汹涌着,喷薄而出的力量。
战舰这种巨型存在,许乐不需要考虑。但他一直在想,难道说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封余大叔样,将体内的那股能量,传进冰冷的金属电元之中,像数据流一样……成功地控制那些无知无觉地构件武器?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是荒唐的设想,人类的身躯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产生机器能够识别地数据流?然而许乐却越来越相信这个可能,尤其是在昏迷之后,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已经与他的身躯融为一体。人生又走上了一条分岔路……
封余大叔曾经做到过,许乐正在研究探索,如果他也能成功,这必将是人类机控方式的根本性改变。
实验室内的温度极为合适,而无尘级操作间里的温度湿度更是被保持着一个极为严苛的程度内,许乐全神贯注地做了几个小时试验,额上却依然没有一滴汗水。
实验的结果并没有出乎许乐的意料,模拟生物电流在导线内地传输,和一般的电流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因为电流本身太过微弱的关系,所以损耗率显得过大,而型材料线,已经是数据库里能够找到的损耗率最小的材料。
眼前的问题在于,许乐所设想的那种情况,用人体的微电流来控制机甲,或者说是控制机甲地芯片组,通过这些实验看来,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模拟电流发生器所产生的微弱电流。已经与人体自发的生物电流极为相似。在这些材料上应该没有问题,可是线路末端的数据采集器。异常冷漠而坚定地进行汇总:电子流没有产生任何奇异变化,换句话说,无法携带任何数据。
许乐并没有奢望过用一天的时间,就能解决自己最大的疑问,让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这一生他都不可能接触到那个神奇地世界。
用人体直接控制机器,看上去只是一个很简单地命题,然而却是太过疯狂的设想。许乐根本不会因为这一时地挫折而灰心,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实验结果看成挫折。
许乐取下了护目镜,露在口罩外的眼睛里微显疲惫,他打开了操作间的透明门,走到到光屏桌面前,开始再一次快速地浏览数据库里的资料,然后对着一份历史资料陷入了沉思。
先前的那些实验,只是他为了印证心中的疑惑而进行的一次尝试。虽然失败了,却促使他更加坚定了暂时放弃那个疯狂的想法,转而研究古董拟真系统的想法,尤其是看到这份拟真系统缺陷的研究报告之后。
他不能通过体内的那股颤抖——此时暂且将它看作生物电流——来控制机器,但拥有强大神秘力量的他,似乎可以使用已经被联邦科学家和军事专家们判了死刑的拟真系统,来直接操控机甲!
在区的那些机甲测验中,在与周玉操控银色机甲的对战中,虽然只是最后的那一瞬间,许乐使用了古董拟真系统,只来得及做出了不及半秒的动作,可是他……终究是成功过。
与当年进行实验的那些王牌机师不同,许乐使用拟真系统时,所传递的指令是通过体内的颤抖力量,那种力量的细微操控,远不是人类对自己肌肉操控的精密程度可以比拟,而且许乐也不会像那些前人一样,因为损耗太大而虚脱。
因为他调动那些神秘力量凭借的是精神,不是神经。除了使用这种力量之后,肚子会变得非常的饥饿这个小毛病,没有任何问题。
人体与机器之间指令传递的环节越少,损耗便越少,机器实现人类意图的速度便会越快。能够使用拟真系统的许乐,毫无疑问拥有了超出联邦以及帝国当前机控水平的潜力。
只是拟真系统是如何识别自己体内那股力量?上次究竟是凑巧还是怎么回事?如果体内的力量全部爆发,拟真系统还能清楚地识别吗?许乐陷入了沉思,手指下意识里轻轻颤抖着,旋即想到自己未来的可能性,他的眼睛微眯,有一道亮光闪过。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零七章 我的……实验室(下)
(明天也是两更,我正常了!我正常了!许乐要变态了!)
许乐轻轻揉了揉双眼,又滴了一些眼药水,自幼以成为一名联邦顶尖机修师为目标的他,对于自己的眼睛和双手都格外注意保护,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踏出实验室大门时,艳阳已然高照,透过研究所穹顶的透明调温罩,洒落在人们的身上,他这才想起来,应该吃午饭了。
金属质感十足的长长走廊里,穿着各式工作服的人们沉默地行走,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之间的交流极少,聊天也极少,他们似乎习惯了按照课题组分类,呆在自己小组的实验室之内进行研究,就像是一窝窝不怎么愿意出洞的豚鼠。就算是各部门之间的协调全作以及技术支援,往往也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系。
这正是许乐想像中的研究所的模样,但他也清楚,人类的社会里没有净土,学术气氛极浓的研究所,依然是这个社会中的某个缩影,这个地方依然有政治上的斗争,人事上的倾轧,只是这些丑陋的事情基本上都只在研究所上层的事务官员阶层中发生,而不会影响到像他这样的基层研究人员。
在食堂里沉默地吃着饭,细细地咀嚼,许乐知道自己此时必须多吃一点,不然下午一旦调用体内那道神秘力量,还不知道会饿成什么样子。
研究所与第一军事学院共用一片区域,但各种设施都是严格区分开来,足有一千平方米的食堂里,总共也没有多少研究人员在进餐。许乐一个人沉默地坐在墙角处,余光注意到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那些同事们,在饭桌上倒显得活跃了许多,尤其是那些同属一个课题组的研究人员,在兴奋地说着些什么,好像是工程部那边的某个重要课题又出现了难以逾越的问题……
有着浓厚政府及军方色彩的果壳机动公司。最独立也是最要害的部门,自然是研发部门,如果说研究所偏重理论指导及学科前沿地带的探索,那么工程部则是更偏重于实际研发,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往往需要工程部地技术人员转化为实际存在的事物。果壳公司下属的各个分公司所出产的战舰,机甲,甚至是汽车,游艇,家用电器……所有的成品工艺设计,全部出自工程部。
研究所的人自然不怎么瞧得起工程部地技术人员,在他们看来,这些只知道埋首于各式工具中的家伙,实在是太过无趣。完全忘却了科学研究的真实目的,而且顶多也只能算是给研究所打工的人们……可在工程部看来,研究所里的那些老教授或许值得尊敬。而这些穿着白大褂的助理研究人员,却没有任何资格可以骄傲,都是一群只知道将理论公式背来背去的无聊家伙,只知夸夸其谈,却连机甲履带的宽度都不清楚,连同样穿白大褂地医生都不如。
两个研发系统因为性质的不同,而产生了某种对立情绪。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军方,无论是公司董事会还是真正引领果壳公司前进方向的高层技术主管,都没有任何试图消弭这种对立情绪地意思。在他们看来,这种对立是一种极为良性的竞争,可以促使果壳机动公司乃至整个联邦的研发水平,更快地提高。
工程部的研发出了问题,研究所的人们当然高兴。许乐笑了笑,不再继续听这些八卦,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食堂里除了许乐之外。其他地研究人员都是按照课题组聚在一起。从而显得他地身影有些孤单和落寞。许乐自己也注意到了此点。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无论是在东林。还是在梨花大学。他地性格似乎都无法融入到人群之中。难得地几个真正知心地朋友。却关地关。流地流。死地死……难道自己命中注定就必须要孤独下去?
没有人愿意成为沈老教授地助理。虽然这位老教授在学界地地位极为尊崇。是如今联邦极为罕见地活着地星云奖得主之一……然而量子可测动态这个绝对没有任何前途地课题。足以打消所有研究人员地热情。
安静地实验室。往常除了呆在二楼不时发呆地沈老教授。便只有许乐一人和光屏桌面地滋滋静电声。这也正是许乐在研究所孤单地来源。
今天沈老教授病了。这间实验室便等于是许乐一个人地。他坐在通往楼上办公室地金属楼梯上。眯着眼睛打量着空旷地实验室。下意识里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同时开启了旁边地除尘系统。
一粒灰尘毁掉一块芯片。然后毁掉一艘战舰地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虽然这里是实验室。不是要求无比严苛地制造工厂。可是许乐也不愿意自己以后地实验。全部得出地是荒唐地结果。
淡青色地烟雾。弥漫在他眼前。然后迅即化为空气中地漩流。被无形地力量吸收。还这实验室一片清明。许乐用两片唇叼着那根烟。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地清闲。双眼缓慢而用心地扫视着实验室里地一切。
以沈老教授的资历,能够拥有如此庞杂的数据库并不出奇,许乐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己这个小助理,拥有的准入权限也出奇的高,正是靠着这种权限,他才能查到很多自己需要的东西。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间两层楼的实验室内,居然会有如此多平时难得一见的材料,有些高分子聚合材料,以往在东林区的时候,只是在那些学术期刊上见过……楼后的那个大库房内,还有许乐最熟悉最亲近,也是无比热爱的各式精密仪器与工具,许乐皱着眉头掐熄了烟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从事纯理论物理研究的老教授,为什么会需要这些。
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反正许乐知道,这间实验室里的一切。能帮助他完成很多他想做的事情,就像是天上砸下来的一块大馅饼,准确无误地命中了他的头颅,最富含油份葱花的边缘恰好送进了他地嘴里。
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没有,以往的那些日子,在这间实验室里。许乐忙于沈老教授交付的各项工作,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胆量去做他自己的事情,然而此刻实验室已属于他一个人,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掐熄了烟头,确认了时间,许乐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了情绪,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轻轻地摩娑了几遍大叔留给他地金属手镯,一脸平静沉默地走向了光屏桌面,开始继续自己的资料检引。并且从这些资料中,获取他所需要的信息,再从库房里寻找到合适的材料,来组成他所需要的工具。
机修师余逢,或者说封余大叔,是联邦第一序列的要犯,在他的眼中,许乐是机修方面的天才,那许乐毫无疑问肯定是个天才。尤其是今天的实验室无人看管。他再也不用忌讳什么,脑海中那些稀奇古怪地想法,数年以来无比丰富的实践经验,以及这些天在沈老教授高压下,对于理论知识的系统重温……揉和在了一起,开始不停地散发出光采。
伴随着实验室后方仓房里微控机床与电子蚀表针地嗡嗡响声,没有花多少时间,许乐组合成功了四件外表简陋的仪器。外表虽然难看,但如果这四件分别针对性质完全不同数据的监控仪器。出现在果壳工程部专家们的眼前,他们一定会赞叹不已,大惊失色,用最有力的手段来征集这个仪器制造者。
因为这些仪器的线路之简单,工作原理之稳定,想法之特异,完全已经超出了一般工程人员的惯性思维,简而言之,只有天才或白痴般的设计。再加上顶尖工程专家的制造。才能达到这种效果。或许这不是最先进地,但在概念上。绝对是最别出心裁的,而陷入某种困局数年之久的联邦工程师们,现在最需要的,正是这种完全不一样的思路……
就在此时,实验室的大门打开,许乐走到门口签收了他所申请的一件仪器,这件仪器的主要用途类似于机甲操控拟真器的信号采集系统,午饭前刚刚通过电子邮件发出地申请,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明白,只要他拥有沈老教授赋予的权限,果壳机动公司的资源,至少有一大部分对他是开放的。
这真是一座挖之不尽的宝山。
他并没有马上着手开始测验自己体内的古怪力量,而是先关闭了实验室中控电脑里的自动记录程序,然后眯着眼睛,在这间阔大的实验室各个角落里审看了一遍。最后他依然觉得不怎么放心,犹豫片刻之后,从放在椅上地外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约手掌大小地工具,轻轻摁动了按钮。
随着许乐手指的摁动,淡淡地蓝光从那件小工具上散发出来,就像是幽远宇宙里的星光,没有一丝晃动,平静而穆然地笼罩住他的身体,并且逐渐扩展,直到将整个实验室内部空间笼罩其中。
封余大叔留给他的手镯里,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设计图纸,但却留下这个小工具的芯片线路组装图。直到今天,许乐依然不清楚,这个可以暂时隔绝第一宪章光辉,让联邦多层电子监控网络失效的小工具,是按照什么样的原理在工作,但这并不防碍他在很久之前就复制了这样一个工具。
早在梨花大学区里进行机甲训练时,许乐便做好了这个准备。淡蓝色幽芒所带来的隔绝监视时间并不多,许乐并没有沉浸在回忆中,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操作间,将组装成功的四件工具通过数据线连着在自己的肌肤表面,最后连通了刚刚申请到的拟真器信号采集器。
空旷而安静的实验室内,只有通风系统与除尘系统的电子微粒响声,透明的操作间内,被笼罩在蓝光之中的许乐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颤抖越来越剧烈,以至于他身上连接的数据线,就像是风中的柳枝一般,不停招摇,时刻欲断。
强大的,灼热的,难以言喻的力量洪流随着心意,从他的腰后生出,然后顺着那些古怪的通道,侵入他的四肢,顺着那些低抗电压片,进入那些数据线,进入到联邦机甲古董拟真系统的信号采集器中。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零八章 机会
(下一章在晚上八九点钟。)
电火花四溅,报警的灯光在操作间内不停闪耀,幸亏没有惊动烟尘器。许乐默然地看着身旁被电流冲毁的信号采集器,忍不住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他将直接贴附在赤裸肌肤上的那些数据线扯了下来,低抗电压片在他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些圆圆的痕迹。在此刻,许乐难得地自嘲了一下,看上去还真像一条斑点狗。
他去操作间外披了一件衣服,将那些被自己力量震成碎片的线片以及仪器残片,扔进废弃物处理仓中,然后低下头,凑在光屏前,开始仔细地观察,先前他所组装的四件监控设备的数据记录。
正如实验之前他所设想的那样,信号采集器,并不能完全识别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监控设备上的数据显示,大概能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成功率。而当许乐最后调高了体内能量的输出之后,那件信号采集器,便已经超载,直接在电火花中报废……
在梨花大学区,与周玉进行的那场机甲对战中,许乐最后便是调动了体内的神秘力量,通过拟真系统,直接操控机甲,才让那台黑色的原型机甲,在那一刻发挥出了极其强悍的威力。
眼下的实验证明,许乐依然只能用那种力量来增强自身肌体的运动能力,而无法直接使用这种能量,来运行拟真系统。当天是怎样做到的呢?许乐眯着眼睛,开始不停地回忆在图书馆区里的练习以及最后那一场捧腹而走的战斗……渐渐的,他眼眸里的认真神情松驰了下来,放弃了思考。
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这已经足够高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实验,而且使用的也不是真正的拟真系统,只是一个备用地信号采集器。
许乐明白。如果将来他真要使用这种前所未见的方法操控机甲或者是别的机械设备,在人类联邦社会里,获得专属于自己的技能,那他必须在两个方面同时进行改进,一方面是自己体内神秘力量调用时的熟练程度,而更重要的方面。则是他必须弄清楚,拟真系统通过皮肤上地颤抖识别这种能力的工作原理,从而对拟真系统进行改进。
想要真正地做到人机合一,那是十分困难及遥远的事情,暂时的挫折根本算不得什么,许乐微微偏头,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那些数据,心想自己现在需要一个真的拟真系统来进行改造,或者……如果能有一台真实的军用机甲。那就更好了。
机甲操控拟真系统,早已经被联邦专家们抛弃,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这么方面的课题组。那些扔在仓库里的拟真系统设备却依然完好,甚至有时候还出售给那些机甲发烧友作为收藏。许乐曾经以收藏家地身份,向果壳机动公司订购过一套拟真设备,并且他亲自使用过,可以说,他是联邦社会里,很少见的对拟真系统熟悉的人。
问题在于这方面地研究早已经废止。如果现在联邦研究部门要对原有地系统进行改造。已经缺失了大部分地工程支持。更何况许乐只是一个人。就算他在机械方面有一种令人赞叹地天赋。可是这种改造地想法。此刻依然显得有些不着边际。痴人说梦。
但是他有信心。因为除了这间实验室里无比庞大地数据库。还有那些联邦最先进地设备之外。他地脑子里还有无数希奇古怪、但明显很先进地结构图纸……在他看来。这些图纸是封余大叔通过颈后地芯片留给自己地。自己体内那股强大地神秘力量也是大叔留给自己地。从很简单地逻辑便能判断出。里面肯定有关于如何使用这种力量去控制机甲地知识。
许乐沉默地看完了数据。然后将那这些数据全部毁掉。事情牵涉到他体内三大秘密之一。他可不想被联邦政府将自己和封余大叔联系起来。
便在此时。操作间外地光屏桌面。忽然响起了柔和地提示音。许乐微微一怔。将自己身上军服地扣子系好。走出了操作间。此时那些能够隔绝所有电子监控地小工具。早已不再泛出蓝光。收进了他地口袋里。
光屏桌面上是一封由研究所三部长官发出地电子邮件。邮件上面地标记很清楚地显示出。这封电子邮件发给了研究所三部里每一个独立地实验室。密级为级。
许乐看着电子邮件上地内容。眼睛逐渐眯了起来。就像是中午在食堂里听到地那些消息一样。这封电子邮件里面说道。果壳机动公司工程部最近研发地新型机甲。出现了某种问题。需要研究所这方面提供技术支援。研究所上层并没有对各个实验室进行硬性要求。只是在电子邮件里列出了当前工程部那边遇到地几个问题。希望各实验室里地研究人员。能够提供一些可行地思路。
许乐迅速地看完了这封电子邮件,陷入了思考之中,进入果壳研究所,他签过保密协议,所以并不担心自己知道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相反,他知道此事地背景,果壳机动公司工程部正在研制一种新型机甲,暂时定名为,去年秋天的时候,这款机甲便已经研发成功,但是事后在白水保安公司的实验性使用中,好像遇到了一些极难解决的问题……
果壳机动公司是一家巨型公司,除了深厚的政府军方背景之外,产业涉及到更机械有关的每个角落,就像公司的那句口号一样,有金属的地方,便有果壳。
但是最尖端的工程研发,依然是在战舰及机甲方面,这些最高精的工程成果,往往能够被转为民用。然而这些从实验室和工程部里走出来的各式机械,无论经受过多少万次实验室条件下的恶劣考验,最后总要投入实用,在成型之前,必须要有某些部门,专门进行这些新式武器或工具的实验。
庞大的果壳机动各式新型武器。需要进行实战的途径,正是基于这个目的,果壳机动董事会组建了白水保安公司,直接向董事会及国防部负责。
果壳机动并没有让这家白水公司创造利润地想法,无数年来,果壳机动的最新成果。投入到白水公司进行实验,在实战中确实发现了不少实验室中难以发现的问题。
这家保安公司虽然在果壳机动公司内部的地位并不高,但坐拥联邦最先进的新式武器,整个果壳工程部的技术支持,还有国防部明里暗里地支持,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当然也是十分强悍,在如今的联邦,白水保安公司与黑鹰,蓝鸟齐名。业务接个不停,利润渐多,倒是让果壳董事会和那些大大小小只知道拿红利的股东高兴不已。
许乐的目光早已经从电子邮件上面挪开。工程部研发的最新式式机甲,正是在白水公司于一次大三角边缘地带武装行动中,暴露出了大问题,直接导致了此次任务的失败,惹得国防部与果壳董事会震怒不已。
工程部所受的压力巨大,所以春季招募考试时,工程部人事主管何塞才会亲临现场抢人,主要便是针对此次的机甲研发以及善后修复工作。许乐并不了解白水公司,但也知道工程部现在地困境。他盯着下载到光屏桌面上的那几个区块结构图,微微眯了起眼睛。
刚才实验结束之后,他正在想自己现在需要拟真系统及一台机甲,没想到机会便送上了门来,由电子邮件中可以看出,只要研究所的实验室工作人员,能够提出解决地方法,那么工程部一定会将那个人好好地请过去,而那个人一定能够与机甲有最亲密的接触。
这是一个机会。许乐知道自己必须抓住,只是关于引擎在三倍重力条件下的电子紊流影响……只看这一长串名字,便知道极为棘手,这个机会应该怎样抓住呢?
赐予我力量吧,芯片。许乐打开了那几张结构图,同时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快速地检索着那些奇怪的结构图,现实与虚幻的图片,在他的眼前重叠,然后分开。无数的数据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开始快速巡流……
很久之后,面色苍白地许乐闭上了眼睛。他终于从脑海里的那些结构图中,找到了一些隐约的资料,似乎与果壳工程部研发机甲时所遇到的那些问题有关。
他脑海里的结构图不是万能的,至少不能直接解决那些问题,但那些结构图缜密的设计,天才般的设想,却为许乐打开了无数扇门,知识的对照比较,最容易发现彼此间地问题。许乐睁开了双眼,一片平静,开始低头重新审看工程部发过来的那些引擎图纸。
果壳工程部要求的时间期限还有很久,许乐不用着急,而且引擎设计太过复杂,他并没有信心仅仅靠着脑海里的那些奇怪图纸,便能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尤其是在电子湍流这一块。
他的表情极为慎重,电子笔认真地在图纸上面画着,并没有太多的兴奋,因为他此时终于确认,脑海里的那些图纸,似乎……比联邦最先进的设计还要更高级一些……封余大叔,你怎么能这么牛叉呢?
观棋不知时间流逝,山中不知岁月,这说的是当一个人全神贯注于某项事情后,容易出地问题。当许乐轻轻揉着发红地双眼,从那些无穷无尽的图纸资料中醒过神来时,才发觉自己地腹中已经饥饿到了某种恐怖的程度。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面色微变,收拾好实验室里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研究所。
刚刚出门,他便愕然地看见了邹郁。
这位眉眼清秀、眼中却满是冷意的未婚妈妈捧着小腹,望着他愤怒的说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零九章 林园
晚风拂面清凉,却拂不去邹郁脸上的冷漠怒意,这位未婚妈妈今天穿着一件淡花连衣裙,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披了一件粉红色的披肩,在许乐这些天的叮嘱之下,邹郁似乎也习惯了按照妈妈的身份去考虑事情,把自己的身体保护的极好。
邹郁说话的语气依然有点儿居高临下,是许乐最难以接受的那种掩藏在平静下的凌人盛气。然而看着她脸颊上的那块雪白纱布,许乐略一沉默之后,情绪里那一点不悦随风而去,笑着说道:“九点半了。”
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是蓄积了好几个小时怒火的邹郁怔了怔,清秀的眉毛微微一蹙,不耐烦说道:“还不去吃饭?”
许乐微感惊讶,接过她手里提着的包,侧身问道:“你在家没吃?”
邹家大小姐难得地低下头,展露了一丝娇羞,小声说道:“不会做……”
许乐表情平静,心里却把不知所踪的施清海骂了个狗血淋头。对方一夜风流,珠胎暗结,结果却要自己来照顾这样一个生活白痴孕妇!
昨天夜里带邹郁去医院进行包扎,顺便在门诊里预约了今天的孕期检查。本来许乐和邹郁两个人约好了,他今天下班之后会尽快赶回家中,然后接她去医院,但没有想到,今天的实验室变成了他一个人专属的地带,那些藏了很久的想法再也忍耐不住跳了出来,下午又看到了那封电子邮件,许乐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程部先进的双引擎出现的问题中,竟一时忘记了时间……
许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只见两轮弯月早已从地平线的两边升了起来,知道时间已经很晚,和医院预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他自嘲地笑了笑,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好奇地看着邹郁问道:“你怎么自己来了?”
“在家里实在饿的不行了。”
以往的邹郁五官深媚而冷酷。如今的眉眼却是逐渐柔顺清秀起来,大概真是怀孕带来影响。她冷冰冰说道:“你又不管我,我当然要找饭吃,电话喊出租车总还是会地。”
“我只在想一个问题,邰夫人那么喜欢你当她儿媳妇儿……我总以为这些年里,你家至少会让你把厨艺练好。”许乐提着包。扶着她的胳膊,向停车场走去,下意识里说了一句。
邹郁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地表情凝住了一般。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用手捂着自己地嘴。干呕了起来。
许乐微微皱眉。轻轻拍了拍她地后背。心想着自己查地资料中写怀孕一个月后。基本上就不大会反胃了。怎么邹郁又有了如此强烈地妊娠反应?邹郁恼火地拨开了他地手。有些困难地直起身来。大声说道:“我是饿地。不是孕吐!”
此言一出。许乐顿时感到了自责。孕妇是不能饿地。而且他此时也感觉到腹部开始饿地发慌。下午调用了体内那股神秘地力量。虽然使用地不多。但这么久过去。此刻终于开始用强烈地饥饿感来提醒他。
“快些回家。我做给你吃。”许乐很自然地说道。
“不要。难得进一趟城。当然要吃点儿好地。”邹郁冷冰冰回答道。在许乐望都那间公寓里住了二十天。每天除了在社区里散步。便是窝在沙发上养神。喜欢穿红色衣服地邹郁早就已经快要忍受不了这种枯燥地日子。她经常嘲讽许乐住在郊区。此时二人身在第一军事学院门口。当然算是进城。
许乐略一沉默。心里也明白。总让一位孕妇憋在家里。尤其是像邹郁这种性格地未婚妈妈。和以往地奢华生活一刀两断。并不见得是个好地选择。
“你挑地方吧。”许乐摸了摸军服上口袋里的银行卡,确认在身上。
“林园知道怎么去吗?”
“不知道。”
“我给你指路。”
邹郁很自然地坐上了副驾驶位,她本就没有指望,像许乐这种出身的平民子弟。能够知道她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