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色戒(下)
朝夕相处几年,潘玉树能不碰方红,而林中晨逮住一个晚上机会,就破了她的身,人品高下,还用比较吗?
更重要的是,两军对垒之际,我不和任何班上派系头目招呼,私下穿进潘玉树心腹方红房间,又有什么意图?
再者,我口口声声叫嚷远翠是我的人,又和蓝冰玉、秀兰娇打得火热,再上方红……
黑道师爷滥交,不奇怪,但个个女同学感情去玩弄,而且玩得如鱼得水,不证明我是隐藏很深的毒瘤吗?
……
隐忍功夫一流的潘玉树,一定在很早以前就布好了这个局,不会给我任何翻身机会。
要怪,只能怪自己。
恶人做了一半,得了远翠,忽然想做好人了。
好人才开了头,方红一诱惑,欲望高涨,又打算做一夜恶人。
还是潘玉树行,从前到后,意志坚定,就是要将林中晨同学赶尽杀绝。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方红醒了过来。
微笑着看向她的我,得来却是咬牙切齿的凶光。
“行了,解开我。”我平静说:“一定有人告诫过你,千万不要上我的当,被我激怒,落入系统规则陷阱里去。”
方红怔了一下。
“好了,你不解开我,也行,给我弄些吃的,再来一瓶香槟酒。”我说:“死刑犯上刑场,还要安排一送行桌面。”
“你什么意思?”方红狐疑瞧着我。
“别装了,情形明摆着,明天我绝对不会淘汰。”我冷笑说:“所以,趁着刚做了新郎好心情,开香槟,庆贺一下,不行吗?”
泛起恼怒神情的方红,想了想,又冷静了下来。
“林中晨,我觉得你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方红认真说:“打算在我身上耍什么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我哈哈笑说:“假如你一定认有的话,大概是我需要尽快堵饱肚皮,再和你开战,争取你这至关重的一票。”
方红看着我,眼神中有怨恨、有悲伤、有无奈、有苦涩、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我再次和她对视,一点不让。
输钱输命不输气!
走过来,方红给我解开了手脚铐。
“出去吧!”方红极力将声音放温柔说。
“不,我要留在这里,直到十点钟,因为,这里有美好的记忆。”我盘膝坐在地毯上说:“方红,劳驾,给我弄些吃喝来。”
瞟了我一眼,方红推门出去了。
强行离开,不是不可以,是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高手布局,肯定大方面面皆考虑到了,不会留下什么好机会给对手来翻身。
甚至,会针对对手各种反应,做好相应的反应。
做什么都不能改变处境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不让处境进一步恶化才是正理。
联络邓知,通报情况?
念头一起,立刻被我自己否决了。
潘玉树和方红没有那么傻,会给我一个联络邓知的机会,一定在暗中监视什么的。
再说,该做的工作,该通报的情况,邓知都知道了都去做了,作战战术早安排好了,一切仓促间难以进行大的调整。
方红是处女,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但我进了方红房间,邓知却是知道了。
对于意外情况,罗汉系倒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方红推了一辆餐车进来了。
她换了一套宽松的内衣,洗了个澡后的人精神显得好多了。
“谢谢!”
道了一声谢后,我放开肚皮猛吃了起来。
“啪!”
方红打开香槟酒,满满倒了一杯,递给我。
口着实有些渴了,我一饮而尽,指指杯子,示意再满上。
“我一直不理解玉树为什么将你视为初三(九)班内最可怕的对手,到现在,才有些明白。”方红轻声说:“直面生死而无惧,林中晨,你的确有些人瞧得起的本钱。”
“别夸,我这个人一夸,便会飘起来。”我嚼着卤牛肉说:“走着瞧,投票时,可是用心在投,什么意外都会出现。”
方红摇了摇头,大概是当我是死鸭子嘴硬。
见我吃得津津有味,方红忍不住开口说:“林中晨,有一点我很奇怪,你能解释一下吗?”
“哦!是为什么我发现你是处女时,我会觉得大势已去吗?”我又喝了一杯香槟酒,歪着头说。
方红点点头。
“处女不处女,与陷阱是否成功没有关系,我在你房间留到明天十点钟出去,才是最关键,对不对?”我反问。
方红不语。
“一般如此理解,自然没什么错误,问题是,高手过招,讲究的是什么?”我说:“是意境!我为什么明天是陷阱,偏往里跳?因为,我在表明,不仅不忌惮潘玉树,而且能撑控他的一切!”
“等发现你是处女,我才发觉自己犯了大错误,在某些方面低估了潘玉树的能力,落入了陷阱之中。”我叹息说:“高手相争,胜在毫厘,我却连黄花闺女和风流少女都分不清,焉能不败?”
方红沉默。
“玄吗?”我笑说:“方红,我知道潘玉树并没有要求你来,不过是做出一副忧心如焚寝食不安的的模样,让你爱恋眷顾之心大起。”
“再加上高秋雁,不,不对,应该是刘雨情或陈音佳来一个旁敲侧击,傻闺女就打算色诱公车色狼。”我狂笑说:“我们的潘玉树同学一定会做出一副高尚……”
“啪!”
方红重重一耳光扇了过来。
左脸火辣辣感觉传来,我不假思索,一把掌扇了回去。
“啪!”
方红整个人被我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差一点摔倒。
怜香惜玉也得看是谁,你可不是远翠,仁慈之心泛滥。
隔得远远的,方红怨毒瞪着我,大有抡起菜刀一顿猛砍成无数碎片的架式。
“最近练刺杀,手劲大了一些,出手稍重了。”我说:“好在,一比一,我们扯平了。”
冷冷看了一眼,方红什么也没有说,开始收拾房间。
穿好衣服,拍拍吃饱的肚皮,我悠闲剔着牙。
二十分钟,大概方红怨气平息了一些,她极力换成一副柔和的面孔,对我说:“林中晨,我们不要像两只刺猬,一靠近相互攻击,能说些别的有意思的话吗?”
有本书上说,女人有三性,母性、妻性、妓性。
念到几个小时后,我将会被淘汰,方红伟大的母性和神圣的妻性舒醒了。
“你觉得什么话比较有意思呢?”我反问。
“关于你和潜山兄弟会的关系,我很乐意听。”考虑了一下,方红说。
“关于你和潘玉树的关系,我也很想知道。”我立刻说。
能看出来,方红眼睛里差一点喷出火来,好在,她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们能不能平心静气友好交谈?”方红说。
“行啊!”我答应说。
方红意图不过是想利用交谈极了我的注意力,牢牢将我拖在这里。
“林中晨,没有谁坚决要淘汰你,反倒有很多人看重你的能力,认为要在神奇游戏中获得生存机会的话,你不可缺少。”方红认真说:“现在,你不重新考虑一下临时班委会的建议?”
耸耸肩,我什么不说。
“真不考虑?”方红又问。
“你下面,还痛吗?”我忽问。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方红老羞成怒了。
“肯定不痛了。”我说:“方红,你有切身体会,就无需我再给你比喻形容了。”
“流氓!恶棍!地痞!”
方红声声嘶力竭骂。
常识,女人初夜是比较痛苦的,但一般来说,开始厉害,后面随时间推移,慢慢适应。
同理,遭遇到重大挫折之后,虽然刚开始时,失魂落魄的我喊出了失败,但稍稍适应,便又不甘心服输了。
既然连失败都不肯再认了,更没有道理去投降了。
过了一会儿,方红再次平静下来。
“方红,你知道吗,其实,我有办法一击置潘玉树死地。”我问。
“知道,”方红点头说:“而且,不止你一个人有这个办法。”
“潘玉树明白的话,那他为什么对我赶尽杀绝?”我饶有兴趣问。
“首先,秘密武器在每一个人手上威力不同;其次,玉树没有与你交换的等价砝码。”方红说:“最重要的是,你和邓知都是擅长谋算之人,不会为一时意气而冲动行事。”
我苦笑了起来。
听起来,怎么像是潘玉树扮猪吃老虎啊。
“林中晨,你也不要沮丧,玉树的确被你逼得很惨,重开同学聚会,街霸王挑战赛掺沙子,捧杀战术,乒乓球和春卷事件,金币分配方式,预选制规则等等,你哪一下不是朝他腰眼上捅?”方红幽幽叹了一口气说:“是你逼得玉树走投无路,不得不……”
说到此,方红住嘴了。
算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协助潘玉树过程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狼要吃羊,总是怪羊长得太肥了。”我冷笑说:“方红,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托你一件事。”
“能办到的,我一定办。”方红说。
“你能办到,不过是几句话而已。”我说。
方红洗耳恭听。
“转告潘玉树,虽为对手,本来我还是很尊重他,将他看成一个人物。”我轻蔑说:“但他的表现让我失望,他是彻头彻尾的人渣,不配做我的对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