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武器试练场(下)
可能是刺杀训练系统要求我发令后,才进行刺杀对抗,亦或许是刺杀对抗开始后,关冬军士官需要我先出枪再开始战斗。
反正,关冬军士官一直保持着姿态不动。
怎么窒息的感觉,不随时间流逝而减淡,我状态始终调整不过来,脚越来越软。
没经过专业训练,保持一种姿式十几分钟后,身体僵了,手麻了,脚软了,人姿式变得怪异了。
丢人,丢人。
真不如对手一枪刺过来结束战斗痛快。
汗珠一滴滴从额头上滑下了,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更加不堪重担。
咦?
日本关冬军士官一下消失了。
有人取消了这场刺杀对抗!
“扑嗵!”
我直挺挺倒在了刺杀训练场里,很想大哭一场。
原来,真正的生死感觉是这样的。
“中晨哥哥,你没事吧?”远翠飞了过来。
“我……我……我,没……没事。”我听着自己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沙哑声音,觉得十分别扭。
“我说林中晨是银枪蜡杆头,你们不信,今天见到他真面孔了吧?”这个时候讲这等话的人,只会是孙勇。
“也许是他太紧张了,刚才扔了很多手榴弹。”齐鸣简直是在帮倒忙。
“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看林中晨是心不在焉,才会吃了这个大苦头。”李焱分析说。
“刺刀见红的考验,不是一般人能经受。”钱小亮叹息说:“林中晨阴谋诡计出色,骨头未免软了一些。”
“老实话,刺杀对抗可能会对精神意志要求较高。”邓知说:“林中晨好歹刺一枪,也能得个体面下场。”
收获意料之中的冷嘲热讽,我身体因为羞愧和愤怒产生了活力,开始缓缓舒解开来。
“中晨哥哥,抱歉,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叫他们一起叫了过来。”远翠愧疚说。
怪远翠没有任何道理,她的处置完全正确。
“扶我起来。”我低声说。
反正他们向来讥讽惯了,我也左耳进,右耳出,习惯成自然了。
“我觉得林中晨不像孬种。”朱琦出人意料替我解释。
“事实雄于一切雄辩啊。”孙勇苦口婆心劝说:“朱琦,你千万不要被林中晨伪装的形像样所欺骗。”
“实验一下,不就一切明白了。”沈静心提议说。
钱小亮等人面面相觑。
试一下,当然十分简单,立刻能出效果。
问题是,林中晨什么人,他们会心中没有数吗?
胆气不壮,敢向引导者发问,敢和侵华日军拼刺刀!
刺杀训练系统不简单是一定的,他们知道,只是不愿意错过这个奚落我的机会而已。
谁能保证真上去后,不会比我更丢人?
“你们怕了,不敢了。”朱琦冷笑说:“看来,全是磨嘴皮子的角色!”
“静心姐姐,朱琦姐姐,你们不要逼了。”这远翠添油加醋说:“这不过是一个训练游戏。”
孙勇等人逼到绝路上去了。
三个美女面前,再缩手缩脚,以后怎么充人样?
孙勇仍想耍一下嘴皮功夫,让齐鸣拉住了。
现在已不是单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牵涉到男人的尊严了。
邓知求援式看向我。
兄弟们,不要怪我,谁叫你们不知检点,自讨苦吃。
“远翠,沈静心,朱琦,你们扶我一下,带我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受伤?”我求助说。
远翠和沈静心二话不说走了过来。
朱琦却迟疑了一下。
“林中晨,你坚持了十七分三十八秒。”邓知指着刺杀训练系统的一个数据显示。
我笑了一下。
“你哪有什么事啊,没伤,没血。”朱琦瞟了我一眼说:“远翠扶你去检查好了,沈静心,你和我一直看看谁是真正男人。”
邓知、钱小亮、齐鸣、孙勇、李焱聚在一起,安排着出场顺序。
一个人搀扶,是远翠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她看出了我的意图不简单,不能不配合。
“刺杀多血腥,有什么好看?”远翠说:“朱琦,来,中晨哥哥太重了,我扶不动了。”
靠在远翠温软的身体上,挺舒服的。
“你哥哥吃你豆腐,九头牛也拖不动。”朱琦挽起袖子,活动活动腿,准备飞起一脚。
齐鸣第一个出场了,他平静走向场地中央。
没时间了。
我对沈静心使了一个眼色。
会意的沈静心附在朱琦耳朵边低语了几句,连拖带将她往后面拉扯。
我挺起了身体,和远翠一起后退。
被远翠扶住的胳膊,一只花蚊子狠狠咬了我一口。
痛!痛!
我呲牙,低声**。
“中晨哥哥,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远翠笑盈盈说:“下面,今夜身有彩凤双飞翼?”
吃醋的女人,不可理喻,我不出声。
联手打怪时日子不短,我、邓知、沈静心业已相互熟悉彼此一些动作眼神的意义。
远翠清楚,她更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她是在借题发挥。
四个人一直退到了一百米外,视线模糊,看不清刺杀训练场上的人物神情动作细节为止。
“待会,我也要玩玩刺杀。”朱琦兴趣大起说。
“最好不要。”沈静心摇遥头说:“我记得,二战时日军是用活人进行刺杀训练。”
“静心姐姐,你什么意思?”远翠敏感问:“刺杀训练会有危险吗?”
“没有!”朱琦脱口而出。
“有!”我回答说。
截然不同的答案,揭示观点的对立。
“为什么?”朱琦问我。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凭空想像,而经历过的人,又很难确切形容。
我陷入思索之中,怎么来描述呢。
“为什么?”朱琦逼问。
“让林中晨好好想想,他会给你一个答复。”沈静心说。
无形中侵犯了远翠权力范围的沈静心举动,自然引发了她的不悦,小嘴一下得老高,挂两个油瓶上去,没什么问题。
朱琦伤过人,判过刑,坐过牢……
“朱琦,问你一个问题。”我找到了切入点说:“你在上海伤害人之前,看见警察与伤人之后看见警察感觉有区别吗?”
“我指的是被捕之前那段时间!”我强调。
“有区别,以前自动忽略他们存在,杀人后,一看见他们,我就觉得气闷、心虚、紧张、害拍,双腿都哆嗦,总认为他们一举一动冲我来。”朱琦老老实实说:“我告诉自己,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知道,也不能可为这么点小事全力搜捕我,可精神不由自主绷着,怎么也松驰不下来,所以,我索性自首了。”
不能轻松克服初次犯罪的心理障碍,说明朱琦无羁的外表下面,善恶思想根深蒂固。
“中晨哥哥,你是说刺杀训练场上会有类似精神方面的压力?”远翠好奇问。
点点头,我说:“讲句不自谦的话,我非常希望邓知五人中,没人尿裤子才好。”
朱琦、沈静心、远翠惊呆了。
“抱歉,是我的过错。”我诚恳说:“选择刺杀训练对手时,将对手标准设定得太高了。”
远处,刺杀训练场上,齐鸣往后一仰,丢掉了枪,倒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齐鸣坚持的时间没有我长,表现也比我更差劲。
好歹齐鸣是自己远房亲戚,朱琦欲过去关怀一下。
“不要过去,朱琦,让他自己恢复。”我说:“你冒失出现,会加大他的心理创伤的。”
孙勇上去了。
才三分钟,孙勇怪叫一声,将枪一扔,飞快窜出了刺杀训练场,冲出了武器试练场。
第一个尿裤子的人,出现了。
朱琦和沈静心面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生死淘汰比刺杀训练更加残酷,我们必须经受考验。”我说:“无法回避。”
钱小亮上去了。
我注意到,沈静心极力保持冷静的外表下面,仍由一些身体小动作,反应出某种程度关心。
只是,钱小亮坚持了十二分钟多一点,一头栽倒了。
一丝失望的神情掠过沈静心面庞。
“你们三人先出去好了,省得给李焱和邓知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我劝说:“毕竟,他们上没有成功的可能。”
三个美女没人说什么,走了。
其中,朱琦走得特别快,仿佛有意回避什么一样。
下意识扭头一看,果然,李焱正好上场。
朱琦对李焱产生了感情?
想想。
应该没什么令人奇怪,李焱不是没有一点魅力的男人,朱琦情感又特别丰富。两人擦出些火花,正常。
七分钟多一点,李焱败下阵来。
这,不出乎我的预料。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邓知。
他能表现得比我更出色吗?
真是一个非常令人期待的问题。
邓知没有进入刺杀训练场,反而向我走了过来。
我默默看着他。
“林中晨,我问你几个问题。”邓知表情严肃说。
“不用问,我就告诉你。”我说:“我会在房间内建一个刺杀训练场,装一套刺杀训练系统,每天花上二个小时进行训练,直到能找回颜面为止。”
“我猜到了。”邓知说。
“我也猜了你想说什么。”我说。
“将刺杀当反手掌好吗?”邓知提议说。
双截龙电子游戏中,我们俩在最后对决的时刻,一律用反手掌,谁快谁赢。
生死淘汰游戏最后对决,用刺杀来进行,正合我意。
“好!”我应。
“啪!”
我们击掌为誓。
“三个月后,我们进行第一次刺杀对决训练。”邓知说:“我现在去开导李焱、齐鸣、钱小亮。”
好家伙,绕了一个圈子,将丢人现眼的表演,给绕掉了。
不过,罗汉系目前状态,的确需要邓知这么去做。
活动一下身体,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肚子里有些饿了,我应该去吃点东西了。
打开通讯器,呼叫远翠三人,结果,她们三人都不饿,在草坪上与人闲聊。
不管她们,人是铁,饭是钢,先堵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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