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打土豪(三)
若是单凭计算和推测能力,能完全准确判断神奇运行程序,福斯多克人不如老老实实呆着在冰湖之下,无需出来丢人现眼。
我们在这件事上面有过教训。
邓知讲过一句我深以为然的话,神奇之中普通规律当然有,但至关重要之处,去找规律不如跟着感觉走。
曹刚强算来算去,只会低估我们盟重三人组的总资产。
初三(九)班,若是要找一个猜到八九不离十的人,那只有黄国平了。
关键是,沈静心嘴巴要严,不止要不泄资产数额,技术细节也不能走漏。
问题又回到了她今天什么要穿长裙之事来了。
“兄弟姐妹们,都说说,我们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邓知说。
人多,意见却不多。
形势明摆着,临时班委会敢打土豪,自然是有倚仗,有把握而来。
单看初三(九)班大多数同学每天徘徊在草坪之上,拼人吃饭;单看新手村内外遍是晒日光浴的男女同学;单看孙勇得意扬扬的脸,就知道,挣扎在破产边缘的同学们有多么渴望掀起一场大风暴来。
客观说,某些罗汉系成员不知检点的行为,恶化了我们的处境。
比方说钱小亮你搞援助交际,搞就搞了,低调些吗?怎么刚出了张芸芸房间,又进了萧可心房间?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在黎雯房间内,向任知远开火!不惹麻烦,招人怨呢,才怪!
比方说远翠,心善耳根软不是坏事,可你也不该发救济款似的,凡是求上门的女同学一律一天发三十金币,给她们买布衣,这成什么了?
比方说朱琦,穷惯了一不发财,得意忘形难免,可你没必要个个男女同学面前显摆一下吧?
比方说孙勇,金币再重要,能比淘汰票重要吗!人家送上门了,方便你开炮,你也多给几个啊!
……
我和邓知见其情况,唯有长叹,再好的政策,不解决人的素质问题,执行起来走样在所难免。
事先,我和邓知煞有回事告诫过他们多次。
只是,换个角度想想,也能理解。
对钱小亮来说,有风流机会而不让,不如用票将他淘汰掉省心。
对朱琦来说,能将以前看不起她笑话她的男女同学全涮一遍,死也值了。
对孙勇来说,价廉物美是永恒的追求,绝不会用黄金价钱去买豆腐,即使是送上门的豆腐。
至于远翠嘛,花几个金币是小事,少惹于小明那种麻烦就成。
罗汉系内,最让人放心的是邓知,其次是齐鸣和李焱。
孙勇坚决不肯出一个金币给临时班委会,他说,我扔金币给上官波浪,他还会说个谢字,临时班委会只会嫌少。反正,目前尚处于商议阶段,尽量拖下去,拖一天,算一天,到无法拖的时候再说。
钱小亮则认为,拖是一时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给他不行。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不论起初多少,只会喂大了同学们和临时班委会的胃口,价码越开越高,最终逼死我们。
手中有金币,心中不慌,与其这样被动受敲诈,不如利用我们手上有金币机会,联手黄国平、宫筱红、刘雨情等人,另立临时班委会,和潘玉树他们打对台戏。钱小亮恶恨恨说,一则,班干部们本来没谁喜欢,没有群众基础;二则,班干部们内部分裂了,不再铁板一块;三则,我们凭手上资金,可以收买很多有奶便是娘的同学。
不能不说,钱小亮的建议非常有诱惹力,也切实可行。
只是,七月二十六日,我一番长篇宏论等于对牛弹琴。
邓知苦笑看着我,他显然不赞同钱小亮的意见。
孙勇、李焱、朱琦动了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谁不想将性命紧攥于自己手中呢?
外面传得再凶,罗汉系弟兄亦只认识一个打牌十打七输的林中晨。
我看向沈静心。
钱小亮之所以念念不忘掌控全班,和沈静心大有关系。女人面前,他总是要极力表现。
“小亮,现在与临时班委会闹翻,不行。”沈静心得到信号后,主动开口说;“潘玉树先手出招,不会不预防我们这一手。我们刚刚宣扬和解共生,转脸和临时班委会火拼,等于自毁形像,同学们将我们看成地主的话,我们拿再多的金币出来,也喂不饱他们胃口。”
“对!你指望精明虫、播音员、绿儿仙女死心塌地支持我们吗?”齐鸣摇头说:“我认为他们只会在关键时刻,捅我们一刀。”
两盆冰水浇下来,钱小亮熄了一半火,他求助看向邓知。
“沈静心和齐鸣说的对。”邓知无情辗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那我们乖乖举手投降?”朱琦愤然说:“让我去赖在钟阳光门口,请他恩宠一回?”
“扑!”
正好喝水的李焱,一口水喷在了桌上,狼狈不堪。
“朱琦,不会到那个地步。”齐鸣说:“沈静心看问题冷静,多半有办法。”
“哦?”朱琦说。
“问我,是舍本求未。”沈静心轻松说:“我们有危机处理大师邓知,天生阴谋算计大师林中晨,什么危机解决不了。”
当沈静心讲到天生阴谋算计大师林中晨时,远翠明显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弟兄们转而看向我和邓知,惊奇发现,我们俩人,一个稳如泰山,一个镇定自若。
“邓大师,你讲。”我客气说。
“林半仙,你先来。”邓知礼貌说。
“邓大师,你来讲战略战术,实战技巧由我来负责。”我说。
话说到这份上,邓知再推,引人反感了。
“我的意见是,金币不但要给,而且要主动要快,三天之内,就要上缴第一批金币。”邓知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不能迟疑,更不能表现出气急败坏情绪。”
没有哗然的场面出现,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下文。
“临时班委会出手机会把握得非常好,目前形势之下,我们除了老老实实交税,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邓知平静说。
“为什么?”朱琦大声问。
“你们不要忽视最近几件大事,相互之间是有关连的。”邓知说。
“什么事?不就有关名人传闻满天飞,横纵完成了一个秘密任务,上官波浪欲强暴杜玉倩……”无知无畏的朱琦说。
“朱琦,安静。”沈静心忽叫。
钱小亮脸色一下苍白起来。
“圣火令牌!”李焱倒吸了一口冷气说。
“对,临时班委会主要是冲圣火令牌来的,先拿我们开刀,警告一下横纵。”邓知笑了起来说:“当然,假如我们不识相的话,班干部们很乐意借此机会一举铲除掉我们。”
相信房间内,没有几个人不感到后背凉嗖嗖。
临时班委会太阴险狠毒了。
一块圣火令牌能让全体同学推迟淘汰一天,等于给了每个人多一天寿命。
临时班委会出面向横纵讨要,不用说,是一呼百应之事。
如果横纵拒不肯交,连罗汉系九个人都会认为他罪大恶极,不投他淘汰票不足以表达愤恨情绪。
办成此事,临时班委会无疑在同学们心目中获得了初步认可,有了一定威信,方便下一步行事。
横纵再狂妄再蛮横,应不致于看不清形势,干鸡蛋往石头上碰的事情。
正常情况,临时班委会应该先大造声势,威逼横纵交出圣火令牌,再反过头来逼罗汉系交税。
好歹活了天,罗汉系交税的反抗心理会淡些,事情更顺利些。
偏偏,某些人隐下要威逼横纵交圣火令牌之事,先逼罗汉系交税,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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