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和解共生(三)
呸!
与同学们一样公平的待遇!
临时班委会画饼未免太小气了!有福斯多克人严禁暴力威胁铁律在,我什么时候没了平等待遇?
真将我看成了一瓮中鳖,网中鱼了。
临时班委会根本没有任何善意,他们看来是打算好了赶尽杀绝!
哦!不对,临时班委会措施没有什么强制力,为了避免我和邓知假装同意暗中继续活动,该有后续措施。
“如果你接受,临时班委会将会尽快召开一次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将约定定下来,消除同学们对你的疑惑。”王胜男说。
好!好!好!临时班委会会高明到家了,连死人也要拖出来鞭尸一回,警告他人!
“我知道潘玉树的亿家财怎么来的?”我哈哈大笑说:“就是用一个烧饼换来的。”
“林中晨,条件是苛刻了一些,但并非没有道理。”王胜男说:“临时班委会也是……”
“远翠、朱琦、钱小亮、孙勇、李焱、沈静心、齐鸣算不算初三(九)班同学?”我厉声说。
“算!”王胜男说。
“他们应不应该受到公平待遇?”我又能问。
“应该!”王胜男说。
“王胜男同学,请你转告临时班委会,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好了!”我从容起身说:“龙虎豹都做不来的事情,他们凭几句话能办到,做梦去吧。”
说实话,现在和临时班委会撕破脸决裂,是为下下策,我的安排和部署,根本没开始;情况摸底,只是起了个头;游戏冒险,亦进行了第一步。
临时班委会摆出赶尽杀绝的架式面前,不怕玉石俱焚,才会有回旋谈判余地。
真对决的话,我虽无把握,倒也不惧。
王胜男站在临时班委会一边,压力巨大不假,一个多月时间在手,我总能找出应对的办法。
只是太早和临时班委会公然摊牌的对决,我纵使浑身解数,打赢这一场,亦会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果。
罗汉系韬光隐晦的策略,和解共生的口号,没等具体实施,便遇到不可抗力,实行不下去。
“王胜男同学,最后送你一句话,临时班委会并不是你唯的一选项。”我潇洒转身欲走。
“林中晨,将话讲清楚再走。”王胜男大力拍桌子说。
“没什么,我走出图书屋的第一件事,便是推动全班班会,重组临时班委会。”我微笑说。
“你敢这么干?”王胜男愤怒站了起来了。
“刀架在脖子上面,我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我说:“让全班同学选择站队好了!”
王胜男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知道,我出的这招极为狠毒。
之所以选择支持临时班委会,并非是赞同班干部们做法和理念,更不是看重他们品德,王胜男完全出于无奈。
初三(九)班山头林立派系众多,相互之间恩怨很深,假如采用民主集中制推选临时班委会,正常情况下,选一万年,也选不出来,又何况,涉及生死淘汰的压力之下。
故而,知道原干部们自私自利,完全出于自身利益火速重建班委会,王胜男也得接受。
有总比没有好。再说,修修补补,或许能派上些用场。
当务之急,是得将临时班委会威望建立起来,让它摆脱架子,拥有实际影响力。
临时班委会第一把火烧到了我的头上。
显然,昨天我低调软弱的态度,让临时班委会产生了盲目自大的情绪,来了个痛打落水狗的方案。
今天我最强烈的回应,王胜男没有足够心理准备,亦在情理之中。
既然认定我是撒旦之子,那恶魔手段少不了,重组临时班委会,不会是一句空话。
罗汉系有基本人马在,本来难孚众望的班干部们又各有对头,假如我出面振臂一呼拼凑二三十号人马,不会有什么问题。
凭王胜男能考到硕博连续的智商,有一点,应该想得到。
现任临时班委会主要由社会精英组成,完完全全的阳春白雪。
甚至,连王胜男自己,也属于广义的阳春白雪中一员。
我为了对抗王胜男巾帼英雄的威望,多半会利用自己中间人身份,大力煽风点火推动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的仇恨,将初三(九)班分裂成两个严重对立剧烈冲突的群体,让全班同学万劫不复。
这方面,陈某扁做得够好了,我只需依葫芦画瓢而已。
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后果将是毁灭性,王胜男岂能不着急上火?
“好了,王胜男同学,我们暂时将临时班委会和罗汉系之类放下。”我又走回来说:“像好朋友似的,先交流一下个人意见。”
“个人意见?”王胜男怒说:“林中晨,你在搞什么鬼?”
“我在施展恶魔手段惑你啊。”我笑着说:“怎么,害怕吗?”
王胜男大笑。
这句话有效缓和了气氛。
“王胜男,你学医学的,对不对?”我问。
“不错。”王胜男说。
“做过医学实验吗?”我说:“哦,指那种用医用小白鼠做的药品或试剂实验。”
“我的导师研制一种神经中枢治疗方面药物,你说的使用医用小白鼠的生物活体实验,我做了三十四次。”王胜男认真说。
“你的博士没毕业吧?”我问。
“没!”王胜男直率说。
“也就是说,你一直读书,从来没有到社会上去,对不对?”我说。
皱起眉头,王胜男没出声。
“你来找我谈话,应该做了预备功课,潜山兄弟会半年前被广州警方一举破获,整个团队覆没的消息该知道吧?”我问。
“知道!”王胜男说。
“假如我是潜山兄弟会骨干,甚至像某些人说的,是幕后黑手,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说:“长达半年的时间,广州警方居然没来找我,也不发通缉令,我只在茂林水库休养半年,又大摇大摆出来,要知道,林豹尚未落网,全案并未告结!”
“人民民主专政制度下,罪恶多端的潜山兄弟会幕后黑手能逃过法律制裁?”我问:“你认为是中国警方太无能呢,还是我太狡猾,再要不我父母背景硬到能扛起几十起命案?”
“林中晨,我承认,你讲得非常有道理。”王胜男盯着我的双眼说:“只是,你似乎漏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心一紧。
看王胜男神情,此事非同小可。
“齐老师在广州二年前遭遇了一连串祸事,丈夫风流惹上了黑帮老大,然后儿子被人拐卖,工作又莫名其妙丢了。”王胜男阴沉着脸说:“最稀奇的是,每每折腾的死去活来之后,事情又会突然有了转机,日子尽管难,却一家三口挣扎能活下去了。”
啊!有这等事!
我不由汗流浃背。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无论从时间、手法、能力等各方面看,整体事能百分百肯定是我指使龙虎豹干的。
问题是,天地良心,我没有干过。
我恨齐老师不假,可我更恨张老师等,难道要一个个将她们全害了?
再说,随着年龄增大见识广博,知道责任不能完全由齐老师张老师她们来负,八十八中们甚至整个教育体制皆有问题。
最后,坦率说,是自己懒惰放弃了努力,内因起了最主要作用。
假如初三下学期我稍稍用心于功课,也不会因差二十分,而被赶出了八十八中学。
该死的林豹,这绝对是他的手笔!
林豹一直想成为潜山兄弟会智囊,喜欢模仿我的行事风格处理问题。
齐老师之事,一则是他练手;二则是栽脏给我,逼上梁山我合流。
“后来,齐老师全家逃离了广州,去了兰州。”王胜男继续说:“她非常肯定和我们一名同学说,害她的人是潜山兄弟会的龙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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