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三(九)班上课了(上)
七月二十五日六点四十五分,房间门自动打开时,我在镜子前试穿新t恤。
不要说,这里的衣服又合体又便宜又舒服,连我这样一向简朴的人,都忍不住每天兑换一套服装。
门开的瞬间,惊愕的我下意识往墙壁上看。
林中晨同学,初三(九)班上课了,请勿迟到!
推测成为现实时,我没有半点兴奋,反而有些沉重。
这,不是我愿意面对的现实!
只是,不管高级,还是低级,小白鼠什么时候会有选择的权力。
该来的,终究要来。
我从容走出了房间。
首先,映入到眼帘,是天空中的蓝天白云,让内心沉积的压抑情绪一扫而空。
其次,我站在了一个圆环形过道之上,过道十分阔,足有十米,后面是一间间的闪耀着姓名的个人住处。
最后,正前方中心区域,绿地中央有一间看上去挺多一百平方米的独立教室,全部由淡蓝色玻璃类建材建造,虽然感觉透光,却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整个心区域要低我所在圆环形过道十米左右,有多达十六条通道相连两者,
倒是,独立教室上方,飘着蔚蓝色的“初三(九)班上课了”七个长宽皆丈许的大字。
独立教室有四个门,开在四个角上,门内没有实质的物体,但视线仿佛受到了无形阻碍,无法穿透。
没点奇怪的话,我真的反而要奇怪了。
各房间里陆续有人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我看见正对面房间走出了邓知。
邓知的气色不太好,不过也不怎么差,神情比较沉着,远远冲我笑了一下,没有奔过来狂喜庆贺劫后余生的意思。
散漫却聪明,获得此项美誉的邓知,这么长的禁闭时间,基本弄清了处境,应该没问题。
何海,沈静心,王思敏,潘玉树,漆芳,钱小亮等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搞什么啊?”
一声怒斥,日式水手校服装的朱琦从我左边房间冲了出来。
她那非常成熟的少妇身体,套上日式水手校服,下半身还好,上半身绷得不像话,一对平日不怎么大的双乳,胀得跟小山似的。
借助阳光,我甚至能瞧见她胸前起滚圆的双点形状来。
“怎么穿成这样?”我皱着眉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我换了三套衣服,都不让出门,只能穿这套!”朱琦理直气壮,且向我挥舞着拳头。
“不会吧!你那是三套什么衣服?”我惊讶得问。
“婚纱、旗袍、睡衣!”朱琦愤愤不平说:“同学聚会,第一印象很重要!”
挺住,不能晕倒,朱琦啊,她一惯此种德性,我说:“实在不行,你可以当即兑换啊1”
根据我的经验,系统订制衣服速度,仅比光速慢。
“哪有铜币啊,我铜币一直保持在负九千九百九十!”朱琦叫。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刚来的时候,没发现储物柜可以无限兑换,兑换了百余瓶名牌香水,将其中三十多瓶不喜欢的,没怎么用扔进垃圾箱……”朱琦解释。
行!下面不用说了,浪费香水一样可耻,高额罚金,强制进入睡眠状态!
“强制进入睡眠状态滋味如何?”我饶有兴趣问。
“不好受!”朱琦爽快说:“睡眠状态中,你记忆中最深刻的东西,会像放电影一般重新经历一遍,处于强制睡眠状态一天,你就得放一遍!”
什么玩意,真够恶毒!
好险,好险!我拍胸庆幸。
“听意思,你不止强制进入睡眠状态一次?”我问。
“你猪头啊,香水很贵的,不知道吗?”朱琦白了我一眼说:“五天!”
顿时,我脸上露出由衷钦佩的神情。
记忆中最深刻的东西回放五遍,朱琦的神经真够粗条。换我来,神经多半会崩溃。
“没什么,林中晨,每个人对生活的认识不一样。”朱琦叹息说:“像我,遗忘痛苦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大多数快乐时分!”
“假如给我机会的话,最后那份痛苦的记忆,同样会被我抹去!”朱琦喃喃说。
记起来了,朱琦本来应该在上海监狱里服刑。
“你哪天到这?”我赶紧问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不太清楚!”朱琦回答说:“七月十一日我从上海秘密押送过来,中途一直昏睡状态,到这什么时候不知道!”
“哦!”我点点头。
“林中晨,你有铜币吗?借我一点!”朱琦想到了一个很高明的办法。
“借,没问题,可我们能回房间吗?”我苦笑着。
怎么不行?朱琦又白了我一眼,转身,朝自己房间跑去。
趁空隙,我注意到圆环形过道上初三(九)班同学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着,大多数人神情惊慌,剩下少数人也十分紧张。
右边房间里,死灰脸色的沈毅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单瞧他走路的姿态,令人担心会不会下一步摔倒在地上。
对我来说,沈毅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相信,对于大多数初三(九)班同学来说,也有相同认识。
天生一副尖嘴猴腮脸相,在以貌取人的社会就十分吃亏,偏生沈毅还不自觉凭着自家背景硬,专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像开学后稍晚一些来的邓知和贾志勇,皆吃了沈毅的大亏。
才十一二岁的少年,又出生在干部家庭见识少戒心低,怎么会料到表面热情照顾新同学的沈毅藏着阴暗卑鄙的祸心。
来!来来!沈毅教你抽烟,教你喝酒,教你玩电子游戏,教你逃课,教你没钱拿家里东西去卖……
油炸得差不多了,沈毅一甩手。
师傅引进门,修行在各人,乖乖,你们修成什么正果,与沈毅沈大爷可没什么关系!
邓知吃的亏大,醒悟得早脱身快,天才神童成了初三(九)班罗汉之一。
贾志勇吃的亏小,觉醒的慢,一直与沈毅交往,县一小第三名连高中也没考上。
沈毅本人是不愁书读,父亲是大学副校长,爷爷是扛着长矛从兴国出发的老红军。
值得提示的是,我们初中时代,那时老红军在世不少,革命后代更多得有卖,加上社会风气特权意思不重,沈毅一类人物受到学校老师某种关照正常,可同学们没谁将他身份当一回事。
据我所知,初三(九)班有据可考的老红军后代就有三个半。
沈毅、黎雯、廖远志外,还有半个是吕萍香。
黎雯的爷爷五子三女,第三代一个加强排,能照顾得过来吗?
廖远志的爷爷仗打到全国解放后,主动将枪杆子一扔,回乡种他的田去了,这种人的孙子,会有特权思想?
吕萍香的爷爷湘江之战重伤致残,不得不回家务农,直到解放后,才因战友照顾,安排进城生活。
我跟沈毅的冲突,主要原因就是邓知。
早先,我和沈毅关系也不错。不过,研究犯罪学的教授后代,能对沈毅这种拥有天生犯罪人标准相貌体格的人没一点提防吗?
沈毅是在我身上耍不了什么手段,相反,浓毅等人引诱邓知和贾志勇过程中,油水,我反倒沾了一点。
或许是天生和邓知投缘,我忍不住多次告诫邓知,要多长一个心眼多留一份心,有些人和事情不像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沉溺的邓知无力自拔,居然不理睬我。
见我坏他的好事,沈毅兴师问罪。
笑话!沈毅的猴样身板惹我?
右勾拳,左腿飞出,拍拍手,鼓躁的苍蝇变成哭泣的猴子。
事情却没如此简单结束。
沈毅后面分油水的人站了出来,熊浩、于小明、龚辉、涂湘风……
非常遗憾的,八罗汉尚未形成,可怜的我被有意人打算整成反面教材,竖立他们在初三(九)班绝对的威权形象。
逆来顺受不是我的性格,求助教师这种无聊的事情也不会做,父母方面没什么指望,茫然的我发现自己有成为初三(九)班人肉沙包的光辉未来。
幸好,我还有林龙大堂哥、林虎二堂哥、林豹三堂弟可求助。
混江湖的黑帮分子,连一伙的人都要讲义气,又怎么对嫡亲堂兄弟受欺负置不理呢?
林虎单刀赴会,将熊浩、于小明、龚辉一干人一顿痛扁,勒令他们从此对我退避三舍,至于沈毅,因为上缴好烟一条、人民币八十块,予以斟情宽大处理。
应该说,沈毅等人非常非常幸运,龙虎豹刚刚在社会闯荡,手段尚不暴力,若搁二年后,哼!哼!
不过,话又能说回来,没有这个小插曲,或许潜山兄弟会不会那么快成立,也不会那么迅速发展,龙虎豹也不会是现在的命运。
切身受到打击,熊浩、于小明、龚辉等不再惹我。
沈毅对自己的损失,一直耿耿于怀,邓知又不久后觉醒,他不敢正面与我作对,便一直挑唆贾志勇找我麻烦,把戏玩到了初三潜山兄弟会市里崭露头角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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