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性别男

分卷阅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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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无岐即刻起身坐到了酆如归身侧,酆如归却是凑到姜无岐耳侧道:“我是扯谎骗你的。”

    姜无岐并无恼意,只无奈地笑道:“你打趣贫道作甚么?”

    “因为我甚是想念你。”酆如归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口,不由耳根滚烫,好在这话说得极轻,姜无岐应当并未听清。

    果然,姜无岐疑惑地问道:“你适才说了甚么?”

    酆如归摇首道:“你无须介意,我仅仅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姜无岐听得这话也不追根究底,站起身来,便要坐回原先的座位去。

    酆如归心生不舍,不禁扯住了姜无岐一段衣袂。

    姜无岐垂首去瞧酆如归,见酆如归眼底一片水光潋滟,关切道:“你可是无恙?”

    这十一日,姜无岐时常不在酆如归身侧,往往一整日,俩人都见不得一面,骤然闻得姜无岐久违的关切,酆如归不及细想,便伸手圈住了姜无岐的腰身,将脸埋在姜无岐的小腹上。

    姜无岐见状,思及酆如归已有足足七日未曾从他身上吸食过血液了,遂轻拍着酆如归的后背,柔声道:“你那瘾可是发作了?”

    这十一日间,酆如归那瘾足足发作过一十三回,其中有一回恰逢姜无岐回来,他便拥住了姜无岐,从其后颈处吸食了些血液,其余的一十二回他俱是以自己的血液硬生生地熬过去的,幸而那一十二回算不得厉害,从头到尾他都能勉力维持住神志。

    闻言,他蹭了蹭姜无岐的小腹,才仰起首来道:“我无事。”

    “那便好。”姜无岐松了口气,却陡然想起了一事,便俯下身去,捉住了酆如归的一双手细看。

    这一细看霎时有数不尽的新鲜的伤痕扎入了姜无岐眼中,姜无岐喉间一动,不知该如何言语,末了,却是致歉道:“酆如归,贫道本该陪在你身旁才是。”

    他握了握酆如归的双手,肃然道:“这一十一日来,你那瘾共计发作了几回?”

    酆如归得寸进尺地将十指逐一没入了姜无岐的指缝内,才笑吟吟地道:“我哪里记得这许多?”

    姜无岐心知酆如归是在敷衍自己,方要开口,偏生这时,小二哥端了食案来。

    酆如归见小二哥到了桌案前,却不将手松开,反是不轻不重地摩挲起了姜无岐的指缝来,激得姜无岐起了一阵痒意。

    小二哥以为酆如归与姜无岐乃是一双恋人,心中暗道:这道士明明出了家,却还有美娇娘相伴,着实是令人羡慕。

    小二哥将梅子蜜汁小排、猪肉虾仁糯米烧卖、清炒藕片以及凉拌莴笋丝从食案中端出来,一一摆开。

    若是平日,菜肴应当早已上齐全了,但因近日生意清冷之故,这盼春楼内现下只掌勺的大厨以及一个帮佣在,其他的厨子与帮佣皆在家中歇息,上菜速度便慢了许多。

    姜无岐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便未抽出手来,任凭酆如归作弄。

    在他面前酆如归的脾气着实不算好,假使换作旁的事,他便也不追问了,但此事却须得再问上一问:“你当真不记得了?”

    小二哥上罢菜,方要离开,却听见酆如归道:“再要一壶屠苏酒。”

    “好咧。”小二哥应了一声,很快便将那屠苏酒取来了,又分别在酆如归与姜无岐面前放置了一只白瓷酒杯。

    酆如归松开姜无岐,斟上了一杯屠苏酒,紧接着,他竟是扣住了姜无岐的左手手腕子,用力地一扯。

    姜无岐猝不及防,被酆如归扯进了怀里,他直觉得不妥,右手撑着椅面,当即要坐直身来,鼻尖却突地盈满了酒香。

    入眼的是一只骨肉匀停的手,形状姣好,其上的肌肤虽莹白如玉,却不甚平整,指腹间是一杯屠苏酒。

    他抬眼望住了执酒之人:“酆如归,你要作甚么?”

    酆如归唇角含笑,双目灼灼地盯住了姜无岐:“你将这杯屠苏酒饮尽,我便告诉你,这一十一日来,我那瘾共计发作了几回。”

    姜无岐叹息道:“贫道饮不得酒,你勿要如此。”

    “你要我勿要如此,我却偏要逼你饮尽这屠苏酒。”酆如归说着,将酒杯一点一点地逼近姜无岐的一双唇,在即将触到姜无岐的唇缝前,酆如归却是将手撤了回来,转而自己仰首饮尽了这屠苏酒。

    酆如归饮得急了,咳了良久,才止住,由于姜无岐的后背抵着酆如归的前胸的缘故,酆如归这一咳所牵引出来的身体颤动便一点不落地击打在了姜无岐后背上。

    姜无岐回首道:“贫道又不与你抢,你饮得这般急作甚么?”

    酆如归兀自饮着酒,饮罢三杯,又轻咳了良久,才放下酒杯,哑声道:“这一十一日来,我那瘾共计发作了一十三回,不过每一回都算不上厉害,你不必挂心。”

    不知是因饮了三杯屠苏酒,还是因适才的咳嗽,酆如归面色生红,细细上过妆的眉眼仿若透出了些媚气。

    “你……”姜无岐本想问酆如归你疼是不疼,但料想酆如归定会回答不疼,便也不问了,只道,“下次如若再发作,你切勿强撑。”

    “嗯。”酆如归似真似假地应下了,后又推开姜无岐,淡淡地道,“用膳罢。”

    “好罢。”姜无岐坐回酆如归对面,执起了竹箸,夹起一块藕片送入口中,夸赞道,“确是不错。”

    “是么?”酆如归并不看姜无岐,双目望着窗外翠绿的崇山峻岭,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竹箸。

    姜无岐全然不知自己是何处惹酆如归不悦了,思忖半晌,索性开口问道:“贫道假若有何处做错了,你直言相告便可。”

    酆如归一发不言,默然地用着膳食,少时,余下的菌菇鱼茸羹、山药牛腩煲以及香煎茄盒便上齐了这盼春楼的菜量不多,他不紧不缓地将自己所点的菜肴全数收入了腹中,才出声:“你既已将这方圆三十里寻遍了,那梁景文却依旧下落不明,你以为那梁景文会藏于何处?”

    姜无岐听酆如归提及梁景文,沉吟着道:“那梁景文应当出不了方圆三十里,贫道百思不得其解,但起火之后,有一处贫道却还未搜过,便是……”

    俩人异口同声地道:“密室。”

    姜无岐蹙眉道:“那梁景文家中的密室,贫道先前已仔细搜过,但起火之后却未再踏足过,贫道甚至无法断定那密室可是坍塌了。”

    “那我们这便去那密室罢。”酆如归说罢,堪堪站起身来,身体却直直地倒了下去。

    姜无岐快手将酆如归一扶,酆如归才不致于摔倒在地。

    酆如归一手被姜无岐扣住了小臂,一手顺势搭上姜无岐的左肩,以眼尾通红的双目凝望着姜无岐道:“姜无岐,我好似有些醉了。”

    姜无岐触了触酆如归的面颊,当真是被酒液烧得滚烫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指尖的温度亦不过是与凡人相仿。

    是了,酆如归是鬼,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恶鬼,纵然修炼出了一副如同凡人的肉身,却依然是鬼。

    他顿时心生怜惜,将几乎是瘫软在他身上的酆如归抱住了,低首道:“贫道送你回客栈歇息罢。”

    “便劳烦道长了。”酆如归半阖着双目,安心地将全身的重量交付于姜无岐。

    姜无岐付过银两后,半抱半扶着酆如归,环佩叮当地出了盼春楼。

    盼春楼外,放眼望去无一行人,仿佛这偌大的天下只他与酆如归这一人一鬼。

    灿烂的阳光铺洒下来,酆如归一双手上的伤痕乍然间纤毫毕现,姜无岐猝然意识到许适才酆如归并非故意不理会于他,而是酆如归早已醉了,正本能地拼命忍耐着醉意,无暇与他言语罢了。

    倘若真是这般,这酆如归也太惯于忍耐了。

    第35章:黄泉路·其三十一

    姜无岐将酆如归半扶半抱地回了客栈去,他方将酆如归放到床榻上,酆如归却揪住了他腰身处的一点道袍,含含糊糊地道:“姜无岐,你可否让我抱一会儿?”

    闻言,姜无岐思及酆如归曾说过他的身体很是暖和,遂低下首来,关切道:“你可是觉得冷了?”

    “嗯,我有些冷了。”酆如归的神志被那屠苏酒醺醉了,顾不得这许多,胡乱地一抓,竟是将姜无岐腰间的系带扯了下来,那半新不旧的道袍当即松散了开来,展露出内里的白色中衣来。

    姜无岐一怔,便要将那系带从酆如归手中取回,酆如归却是不肯,指尖捏着那暗青色的系带摇摇晃晃的,如同炫耀一般,紧接着更是猛然起身,抱住了姜无岐的腰身,一用力,硬生生地将其压在身下。

    香醇的酒气登时从酆如归身上弥漫过来,充盈了姜无岐的鼻腔,姜无岐下意识地欲要推开酆如归,却闻得酆如归哀求道:“让我抱一会儿罢,我很冷。”

    酆如归难得示弱,下颌抵着姜无岐的心口,双目中一片迷离水光,这水光冉冉流动着,好似下一瞬便会倾泻到姜无岐掌心一般。

    见状,姜无岐心软地应允道:“好罢。”

    酆如归满足地将左侧面颊贴在姜无岐心口上,同时一双手从姜无岐后腰与床榻的缝隙钻了进去,紧紧地圈住了姜无岐的腰身,少时,他的吐息便均匀了起来,尽数倾洒在姜无岐心口上。

    由于时至炎夏的缘故,姜无岐换上了轻薄的中衣,中衣之下的里衣亦然,故而酆如归温热又含着酒气的吐息轻易地便渡到了他心口的肌肤上,引得那片肌肤本能地战栗了一下,甚至促使其下的心脏紧了紧。

    姜无岐定了定神,垂眼望去,映入眼帘的酆如归睡容安稳,一双羽睫漆黑而浓密,在他脸上落下两道阴影,衬得那一双唇瓣嫣红得宛若衔着一片鲜嫩的牡丹花瓣。

    不知怎地,他方才与酆如归的交谈陡然窜进了脑中,是了,眼下酆如归醉酒不醒,他应当尽快赶去密室,以确认那梁景文是否藏于密室当中才是。

    他不愿吵醒酆如归,试探着侧过身去,抬手拨开酆如归的手指。

    但他的手指尚未触及酆如归,那酆如归却是磨蹭着凑到他耳侧,梦呓般地道:“姜无岐,我甚是想念你。”

    姜无岐猝然意识到许适才他未听清的酆如归的那句话便是“姜无岐,我甚是想念你”。

    酆如归想念他是因为他不在身侧,吸食不得他的血液了,抑或是不能抱着他取暖了,又或者是纯粹地想念他本身?

    酆如归惯于忍耐痛楚,不到不得已,从不吸食他的血液,那么便是后两者之一了。

    他一时想不明白,便打算先赶去密室,他的手指覆上了酆如归的手指,方将那尾指拨开,酆如归却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生怕那梁景文当真藏于密室当中,耽误不得,无法,只得轻拍着酆如归的背脊道:“你松开我可好?”

    酆如归原本紧阖着双目,这时,蓦地睁了开来,凝望着姜无岐。

    这双目中朦朦胧胧的,姜无岐也不知酆如归是清醒了,或是昏沉着。

    酆如归这么望了良久,一言不发,却在姜无岐以为他又要睡过去之时,突地将姜无岐推开了去。

    姜无岐猝不及防,险些从床榻上滚落下去,那酆如归却是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将他暗青色的系带掷在了他面上。

    姜无岐堪堪伸手取下面上的系带,竟又被酆如归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