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请给我签个名!”
玖兰枢和一条拓麻俩人站在一起,如出一辙地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拓麻你出去以后不要告诉别人她是这个样子的。”枢纠结道。
“嗯……你放心,我不会的。”拓麻机械地回答。
看到一色一子这个样子,一条清远也抽起了嘴角,“一色大人,您能喜欢是我的荣幸……请您跑慢一点,噢小心台阶!”
“……”
艰难地站稳脚跟,一色一子脸色难看地回头,“谁在这里铺上的下水道通气口?”
玖兰枢和一条父子集体望天。
“枢,去给我换个鞋子……”
“……唉。”
“你叹什么气啊快点去!”
“……嗨嗨……”
几经波折地赶到宴会的会场,一色一子带着玖兰枢踏入大厅时,已经恢复了众人眼中的那副清冷模样,不苟言笑,对人态度凉凉的,除了在和玖兰枢以及一条拓麻说话时表情稍微柔和些以外,根本看不见其他表情。
至于玖兰枢也收起了他在家里随时会爆发的毒舌,带人亲切,脸上永远带着微微的笑容,看起来极具亲和力。
“一色大人,您能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今天宴会的主办方蓝堂家家主蓝堂永路前来和两人打招呼,在来到色子和枢面前时恭敬地鞠了躬。
一色一子朝他点了点头,目光飘向他身边跟着的金发小子,蓝堂英原在原地,发现一色一子看他,顿时表情龟裂,不太情愿地弯腰鞠躬,“大人。”
玖兰枢看了她一眼,满眼写的都是“收起你的恶趣味吧”,一色一子直接忽略他,抬手准备去拍蓝堂英的肩,谁知这个举动吓了蓝堂永路一条,如果不是第一时间看到玖兰枢脸上的笑容,也许会直接挡在蓝堂英身前也不一定。
一色一子如愿以偿地拍上了蓝堂英的肩,感受到这小子浑身僵硬,不禁心里一笑。嘴上没有说,但她这幅举动却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众人不禁都在猜测,究竟蓝堂家的小子哪里入了一色大人的眼,居然能让她拍肩鼓励,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在这里等一翁。”一色一子回头对玖兰枢道,“你一会来找我。”
一翁,是众人对管理元老院的一条麻远的称呼,包含着尊敬,畏惧,讨好,甚至是厌恶。这样一个名字如今在吸血鬼的世界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只要提起‘一翁’,就好像提起了一条家,提起了元老院。
一色一子和玖兰枢则对他有着一个共同的评价:老狐狸。
“好。”玖兰枢笑着回答,而后拉过蓝堂英去找一条拓麻。反正在其他人眼里,自从他住进了一色一子的那栋古堡,那就不需要再向以前一样应付络绎不绝的各色人的讨好和脸色,因为有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一色一子觉得自己真是个拉仇恨的好手。
望着走近自己眼前的一翁,她定了定神,决定迎接对方一成不变的话。
“大人,您还是住回一条家吧,您和枢大人两个人实在让人担心。”一翁继续老生常谈。
对此,一色一子已经拒绝出经验了,“我和枢挺好的。一翁觉得谁会对我不利吗?”
“不,没有人能对您不利……”一翁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随意地放在了侍者盘子里,“那至少让人过去照顾您和枢大人,不然老夫实在不放心。”
出乎一翁意料地,这次一色一子居然点头答应了,“好啊。反正蓝堂家,架院家,还有几家刚才都说要送人给我,这次就一并收了。人选方面,一翁就操操心吧”
听到她同意了,一翁先是露出笑容,随后又听到还有其他人,他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想通了这个道理。作为持有那个神秘笔记本的一色家唯一的人,她能醒过来就已经是一条家最大的保障了,其他的不用管。
毕竟按照以前一色一子的表现来看,她对一条家还是很不错的。
一色一子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目光不经意地穿过人群,居然看到一个人类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皱看起来多岁左右,右眼被眼罩盖着,微卷的头发过耳,即便穿着正装整个人也犀利如刀。
一色一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血腥味,加上一点点……嗯,杀气。
看来不光是那个男人想动手,不少人也想对他动手呢。
“那个人……”她抬起手。
一翁怔了一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而后了然,“大人您刚醒,恐怕不知道这个人。他叫夜刈十牙,吸血鬼猎人,隶属协会。像我们这样的大型聚会,协会那边会派人来监视,这是潜规则。大人如果厌烦,请稍微忍耐一下才好。”
一色一子点点头,刚准备收回视线,对面人却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倏地回过头,准确地对上了她的眼睛。一色一子定定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发现对方在看清楚她时,居然惊讶地扬起眉。
他们认识?
不对,这个可能性完全排除。
他想杀她?
有可能,对方是吸血鬼猎人,只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们分属两个不同的敌对阵营。
顿了一下,一色一子起身。对方自她站起来的那一刻便绷紧了神经,却挑衅般地没有收回目光,似乎在等着她的走近。
这样就更不能辜负人家的期待了。一色一子想着,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23未婚夫
其实不光是一色一子,还有很多人对夜刈十牙有着极大的好奇心。他的大名在吸血鬼世界里非常响亮,作为协会重点培养的人才,他无论是身手还是对吸血鬼的憎恨,都是猎人协会屈指可数的。一色一子虽然没有听过他的名声,但单从他散发出的凌厉杀气便觉得,这个人极度不好惹。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夜刈十牙面前,才刚刚穿过了大半个大厅,手腕就被人拉住了。回过头一看,玖兰枢正对她笑得温柔。
“一子,你要干什么去?”他轻声问道。
“我想认识那边那个吸血鬼猎人,我对他好奇。”一色一子实话实说。
“不要去。”玖兰枢出人意料地直接否决了他,“他是最危险的猎人之一。”
“你担心我会被他杀死吗?”一色一子疑惑,“我和他应该无冤无仇,他应该不会杀我。”
玖兰枢还是坚持摇头,“我不知道协会那边的名单上有没有你,通常纯血种不会上名单。但是你还是不能去惹他,和猎人结仇不是什么聪明做法。”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去和他结仇的?
一色一子撇了撇嘴,“那就算了,我想回去。”
玖兰枢点点头,拉着她去和一翁蓝堂等人告别。
走出蓝堂家时,一色一子忽然打了个冷颤,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到一阵凉风从身边吹过,视线中,白纱如风般飘过,中间夹杂着隐约可见的银色发丝,带出了一阵花香。一色一子回头,却知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两人擦肩而过,却完全没能打照面。
她看着那个如风般飘逸的背影,一色一子微微一怔,直到玖兰枢喊她才回过神,意有所指地问,“那是谁?”
玖兰枢的目光在对方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背影上胶着了一会,回答道,“狂咲姬绯樱闲……她居然出现了。”
狂咲姬……一色一子默默地念着这个古怪的外号,在听到绯樱闲这个名字时便知是绯樱家的那位赫赫有名的纯血种。如今第一次见面,没有看清楚真是可惜。
“她很少出现在宴会上?”一色一子问。
“嗯……闲她最近,有些传言。元老院那边对她意见极大,上次我见到她时,她被关在某个地方。”玖兰枢似乎不太想在这里谈论这件事,拉着一色一子上了车。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一色一子即便对绯樱闲再好奇,此时也必须自持身份地回到自己的领地里,一切八卦都必须关起门来说才行,免得落入他人之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从自己〖睡醒〗到现在收养玖兰枢,他们两人已经成为了元老院重点观察对象。
回到家,换掉礼服,一色一子懒洋洋地窝在了沙发上,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拿出了一袋血浆来充饥。事实上她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吃不饱,因为这事牵扯到白兰……她对白兰的心思,连自己都模糊不清,不想在这时候就武断地划出什么清晰界限来。
玖兰枢坐到了她对面,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抽着嘴角娓娓道来自己知道的八卦。
开门见山的第一句就吓到了一色一子。
“闲爱上了一个人类,这是如今公开的秘密。”
一色一子惊讶极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在她对这个畸形社会的浅薄认知中,纯血种之间必须通婚,这样才能保证后代血统的纯正,就比如说前阵子和黄梨大人订婚的白蕗家;玖兰枢的父母悠和树里甚至是亲兄妹结婚,这让一色一子对于玖兰枢能够如此正常而感到吃惊的同时,也觉得,或许是上帝庇佑了纯血种。
“绯樱闲有未婚夫吗?”一色一子问。
玖兰枢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确定她除了疑问外没有别的意思时,压下了心底的惊讶,犹豫了一下,回答道,“玖兰李土,我的……叔叔。”
一色一子立刻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果不其然,玖兰枢的下一句就证实了这一点,“当初这件事,据说是由一子你见证的。”
……言多必失。
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点的一色一子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玖兰枢看到她不想开口,便继续道,“所有人都说闲和那个人不会有结果的。”
“这是自然。吸血鬼和人类……本来就是一场悲剧。”一色一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气闷,“然后呢?闲放弃了?”
“你太小看闲了……”玖兰枢摇摇头,“现在大家都默契地不去提这件事。也许有人觉得闲自己会想清楚,毕竟这种事,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行。”
一色一子表示同意。
有时候别人说出来的话未必有用,除非亲身经历,吃一堑长一智,才能从更深处记住这种教训,或者悲剧。
沉默了一会,一色一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抬头看玖兰枢,“你小子……”
玖兰枢挑眉。
“悠和树里在时,有给你指定未婚妻吗?”
“……”
话一出,一色一子发现玖兰枢的脸色更怪了。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又言多必失了……而且,似乎,可能,大概……
“我?”红发少女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玖兰枢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一色一子癫狂了。
玖兰枢是她未婚夫?开什么西西里玩笑!!
“我不信。”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色一子抑制不住地抽嘴角,“我认识悠和树里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吧?”
玖兰枢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天,点头,“没错。”
“所以说我不可能是悠和树里为你指定的未婚妻。”
“嗯……”
“其他纯血种家族里也没有我的未婚夫。”
“……嗯。”
“那你刚才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看什么!!”一色一子直接把空了的血浆袋扔向玖兰枢,“你小子想吓死我吗!开我玩笑很有意思是吧……”
玖兰枢这次没有躲,准确地接住空袋子,看都不看地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他再一次用令人说不出什么滋味的复杂目光看了一色一子几秒,而后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一色一子抽嘴角,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子,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玖兰枢突然问。
“年?”一色一子试着回答。电视里不是经常有类似的桥段吗?惊情百年什么的。
“……怎么可能这么少。”玖兰枢连连摇头,“你睡的时候,清远还没有出生,虽然随意推测别人的年龄不太好,但是一翁至少已经……千岁了。你比一翁大得多。”
……也就是说,老娘是个万年妖怪……
世界观都颠覆了好吗!!
一色一子崩溃地望着眼前的玖兰枢,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稍微一动辄就是千岁往上数的!玖兰悠和玖兰树里一个多一个3多就已经让人很郁闷了好吗,他们到底生了多少年才生出了现在13、4岁的玖兰枢啊!虽然她确实想过一条清远并不如外表表现出的多岁,但他儿子拓麻那是实实在在的十几岁少年啊!
……现在又有人说她已经是个老老老老古董了……
啊,她好思念白兰改装的m1a……
艰难地撑着自己的表情没有龟裂,一色一子咽了咽口水,看向玖兰枢,“你最近两天还是去找拓麻玩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玖兰枢很是理解地安慰道,“沉睡中时间确实过的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一子,吸血鬼对时间的概念本就模糊,年龄对于纯血种这种不死的生物来说更是没有意义的。你看,闲和李土那么早以前就订了婚,还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在一起吗?”
“你想说什么?”一色一子欲哭无泪。
“年龄大没什么的……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玖兰枢眉间一松露出了笑容,“这一点连我都觉得很奇怪呢,按理说就算时间流逝在身上体现的再缓慢,你也不应该是一直保持着16岁的模样……至少应该是闲那样才对。”
“你想说我外表稚嫩内心苍老?”一色一子觉得自己要哭了。她怎么老了!她的内心也是个16岁的少女!!她前阵子还春心萌动呢!虽然很快就受到了教训……
没有理会她那难看的表情和奇怪的问题,玖兰枢眨了眨眼,“好吧,我明天就去一条家,反正明天那些人送的仆人们也该到了,你一个人饿不死不是吗?”
一色一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一子,你能保证你说的是实话吗?”
“不能。”一色一子干脆地回答。
“……我不勉强你,你可以隐瞒,但如果选择说出来就不要骗我好吗?”玖兰枢善解人意地说着。
“看情况吧。你想问什么?”
“我只是有些奇怪,你好像这次醒来,忘记了很多事。”玖兰枢定定地望着眼前人,想了想,轻声道,“你真的不记得你的未婚夫是谁吗?还有,你还记得吸血鬼的能力吗?”
一色一子瞥了他一眼,“这是两个问题。”
“那你挑一个。”
一色一子沉思了一下,回头看他。
然后说道,“不记得。”
玖兰枢:“……”
24做干妈的老师吧
最后,玖兰枢真的去了一条拓麻家。临走前他似乎是想叮嘱一色一子些什么,但后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看得一色一子内心发毛,就差扔血袋,他才笑着离开了,看起来还很心情愉快。
望着玖兰枢离开的背影,一色一子真心觉得他完全不像是一个13、4岁的正太小少年,最初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他其实性格这么恶劣的话,根本就不应该收养他,而是让他就这么住在一条家,每天倍受元老院监视,最后哪怕长歪了也不管她的事。
可是如今,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和玖兰枢绑在了一起,确切地说是一色一子主动把玖兰枢绑在了身边,为了玖兰家死去的夫妇的孩子能够茁壮而健康地成长……
一色一子郁卒地深深捂脸。
玖兰枢如果以后长大变成了个人渣,那真的不是她的错,她真的是无辜的,他绝对是基因突变,本性如此……
送来的女仆男仆不少,很快这个古堡就变得热闹起来,一色一子窝在沙发上望着这些忙来忙去的人,突然觉得玖兰枢不在实在少了很多乐趣,至少这些人不会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跑去向其他人汇报消息。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监视,却还能做的这么冠冕堂皇……那些家族的人即便无耻,也无耻得很自持身份,好看的:。
恐怕从现在开始,她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和玖兰枢说了什么,自己做了什么,有什么人来拜访她,她什么时候出门穿什么衣服,都会一个不落地传到各个lvl b等级的贵族耳朵里。
玖兰枢之前曾说,这些人背后所代表的家族不一定是要害她,恐怕是拼了老命也要保护她,但一色一子知道以历史来看,她的真正守护者只有一条家,可是一条家现在已经走上了权势之路,只要有一翁在,他们就不可能会全心全意对自己。
当然,把这套用在一条拓麻这样的孩子身上是不公平的,但愿他和枢在一起时间长了,还能保持现在的阳光灿烂活泼美丽。
但愿不要被枢带坏才是……
一色一子一边想着,一边满足地吃着眼前的日式料理。她个人偏爱重口味,因为自从身体异变之后她所有的身体机能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只有味觉越发退化,除了能尝出血好喝不好喝以外,其他的料理在她嘴里都是差不多一个味道。
所以今天厨师做了很咸的秋刀鱼……咸到足以让普通人死去活来,但一色一子吃的很开心。
她想到玖兰枢之前问她的两个问题,撇开不知道死在哪里的未婚夫不说,吸血鬼自身的能力确实是个必须让人引起重视的问题。按照枢的说法,每个吸血鬼自身都有一种能力,这个能力随着个人的不同而不尽相同,但对于纯血种来说这个说法也并非严谨,因为纯血种或许会有很多种能力。
拿他自己来说,上次一色一子曾经见识过他一挥手,被自己捏红的脸立刻就恢复了原样,这种神奇的能力到现在色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曾经隔空点亮过房间里所有的蜡烛,据说当初还曾经杀过不少lvl 等级的吸血鬼。
一色一子想,换成她自己的话,她大概只能冲到人家面前,然后拧断对方的脖子,或者直接一口咬死,或者吸干血……这没有m1a给她用,而且她也不确定m1a能不能轰碎吸血鬼——毕竟这种生物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想来想去,她还是无法适应这个突然的身份。即便她被称作高贵的大人,凌驾于吸血鬼之上,但她潜意识里却一直把吸血鬼作为假想敌,每天思来想去想的居然是如何去杀死一只吸血鬼。
这个想法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上次见到夜刈十牙时,她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居然想着去和他讨论一下如何对付吸血鬼,却没有想过,对方作为吸血鬼猎人,可能会反过来对付自己。
真是幸亏枢拦住了她。
看来能力的问题势必要解决了。
可要怎么解决?
思来想去,深思熟虑下,一色一子拨通了一条清远的电话,电话那头吵吵的,他似乎是在工作中。
“清远,让枢给我打电话。”她说道,“然后你有时间的话顺便来找我一下。”
一条清远囧了一下,连一色大人都不知道枢的电话,他怎么会知道!想了想,他只好把电话打给拓麻,让自己儿子去跟玖兰枢讲。不过他猜了半天都没猜出一色一子找自己有什么事,听口气好像不是特别急迫要自己过去,想了想,放下电话继续拍戏了。
话辗转被传到玖兰枢耳朵里,正太考虑了一下,并没有回电话,而是直接收拾东西回了一色一子的古堡。虽然他才搬出来几天,但一条家还是没有原来自己住的地方舒服。
一回来就看到一色一子头上扎着白布条,气势汹汹地瞪着那个据说是一色家独守的、和吸血鬼有着极大渊源的笔记本,其他书友正在看:。笔记本摊开放在她面前,玖兰枢走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顺带一扫,不光是自己,还有清远,拓麻,桔梗,白兰杰索。其中只有白兰杰索的名字后面有一个心形符号,看起来怪怪的。
“白兰杰索是谁?”他出声问道。
一色一子早就感觉到他的靠近,原以为他会和白兰一样无法看到上面的字,谁知玖兰枢刚一开口就吓了他一跳,刷地回过头惊讶地望着他,“你能看到上面的字?”
玖兰枢疑惑地歪头,“难道别人看不见吗?”
说着,他想了一下,朝客厅里仅有的两个女仆招了招手,“你们两位能过来一下吗?”
一色一子皱了一下眉,很快就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想了想没有阻拦。两个女仆都是低等吸血鬼,她们凑过来以后看了半天,疑惑地看向玖兰枢,“枢大人,您让我们看什么?”
玖兰枢挑了挑眉。
“这上面写了什么?”一色一子出声。
女仆摇头,“一片空白。”
玖兰枢那略带婴儿肥的可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上前,两手分别摸上她们的脸,“谢谢你们。”等他放下手时,女仆睁开眼,一脸迷茫。“拿点小点心过来吧,一子说她稍微有些嘴馋呢。”他温柔地说道。
“是的,玖兰枢大人。”两位女仆深深鞠躬,而后听话地出去了。
“你做了什么?”一色一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玖兰枢再次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深深看了她一下,道,“消去她们刚才的记忆啊。这个笔记本很重要的吧,毕竟贵族以上才听过它的传说不是吗?”
一色一子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看来这个笔记本……果真和血族有着莫大联系。白兰之所以看不见内容是因为他是人类……那两个女仆呢?难道是因为等级低?
“恐怕只有纯血种以上才能看见呢。”玖兰枢似乎猜到她在思考什么。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一子你……是不是不知道如何消除人的记忆?”
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玖兰枢却用非常肯定的平叙语气说了出来。一色一子身体一僵,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把笔记本合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玖兰枢忽然拉过她的手让她正对着自己,而后轻声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吧。一子,你忘记了你所有的能力,是不是?”
一色一子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拉着的手,心里有些别扭,总觉得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然而当她对上眼前玖兰枢的包子脸时,一切尴尬又突然灰飞烟灭——我紧张个毛啊,眼前这个人是个小屁孩啊!他才13、4岁啊!老娘现在名义上是他养母啊!!
想到这里,一色一子奇异地淡定了。
眼底的风起云涌很快归于平静,她望着眼前的玖兰枢,反手主动握住他的小手,亲切道,“这就是我这么急找你回来的原因。枢,你是我迄今为止最信任的人了,我只能找你了。”
玖兰枢显然对她反客为主的动作很是惊讶,听到她说的如此诚恳,不禁怔了怔,而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欣慰而温柔的笑容,就连那双琥珀般漂亮的眼睛也一瞬间温柔如水。
只是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了嘴角。
只听一色一子说:“枢……做干妈的老师吧。”
25互相偷窥
一色一子很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那句做干妈的老师吧,她彻底得罪了玖兰枢,到今天为止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理过自己了,虽然每天依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一起吃饭,一起出去赴宴,一起接见来客……但是他就是不主动交谈,简直是小孩子脾气!
好吧,一色一子安慰自己,他本来就是个孩子,自己好歹不论是外表还是心理都比他大好几岁呢。想来当初白兰说他过17岁生日的时候自己才16,现在生日早就过去了,按理说已经17岁,可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7岁了……
果然有时候养孩子会增长心理年龄。
像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闹脾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第三个星期,也就是一色一子第次用期盼的目光对着玖兰枢眨眼时,对方终于松动了内心的防线,优雅地站到了她面前,丢下一句,“既然当学生,就要尊敬地喊老师。”
……一色一子觉得这简直就是报复。
不过没关系,她一向觉得只要能教她东西,谁都可以当老师,所以当下就毫无自觉,也没有任何不适地喊了一声老师,喊得特别顺溜。
于是玖兰枢的脸又黑了。
因为老师这个称呼的杀伤力……绝对没有干妈强劲。
“……以上这些都是天赋类的东西,只要你想用,你就能用出来,记住了吗?”玖兰枢点了点黑板上的东西,回头问一色一子,结果却看到了一张茫然的脸。玖兰枢顿时抽嘴角,“怎么?”
“太抽象了……”一色一子为难地看着他。对不起她就是个理科生,对这种抽象的你想用就能用的东西完全不在行,即便玖兰枢列出了一大堆招数,她还是觉得自己一个都不会,“有没有发动语什么的,比如〖橡皮橡皮火箭炮〗之类……”
玖兰枢:“……”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半天,正太深深吸了口气,朝着角落看着他们笑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笑盈盈地走过来,轻轻鞠躬道,“枢大人,好看的:。”
“你介意让一子拿你做实验吗?”玖兰枢温柔地问她。
侍女摇了摇头,“能帮上一色大人的忙,是我的荣幸。”
玖兰枢于是立刻看向一色一子,原本温柔的语气刷地变得硬邦邦,“来,一子,抹掉她刚才跟我对话的记忆。”
一色一子顿时一脸苦逼,看着自己的手半天,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侍女,把手放在了她的头上,然后……发功……发功……发……
“我该怎么做?”一色一子欲哭无泪地回头看玖兰枢。
玖兰枢深深地捂脸埋头。
忍了半天没有说什么,玖兰枢长呼一口气,挥手,轻而易举地抹掉了侍女的记忆以后,打发她离开了。侍女离开后,他便回头,深棕色极漂亮的眼睛深邃而复杂地望着一色一子,半晌,他突然蹲下来,执起眼前人的手放缓声音道,“一子,你是在跟我赌气吗?”
……这是什么神发展?
一色一子茫然地回望他,“我没有,是你讲的太古怪了。记忆这东西无形无味,我抓不到摸不着,又不像是写错的字,怎么删掉?”看着玖兰枢漂亮的小脸蛋,少女试探地问道,“真的没有口诀吗?内力?”
玖兰枢默默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半晌,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起来,“一子,那些能力之所以是天赋,是因为他们深深根植于你的血液灵魂里,就像吸血一样,是本能。拿刚才那个侍女来说,你想抹掉她的记忆,只需要动一动念头,知道吗?”
“……删掉删掉删掉删掉……这样吗?”勤学好问的学生。
“……差不多吧……”破罐破摔的老师。
“能再试一次吗?”跃跃欲试的学生,“就不要那个侍女了,她总笑话我。”
“你想干什么……”有不好预感的老师。
“玖兰老师,中国有句古话叫〖落红啥啥啥啥啥,化作春泥更护花〗。”
“……”
考虑了一会,玖兰枢终于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懂了那句古话,“好吧,既然你要试,就来,只是纯血种之间除非能力差距很大,删除记忆一般是不可行的。”
一色一子点点头,“这点我考虑了,我不是已经很多岁了吗?删你应该没问题。”
枢:“……”
深吸了口气,一色一子把手放在了玖兰枢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旁边,感受着这小子滑腻细致的皮肤,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开始寻找他的记忆。
她觉得这就好像是一种程序,当初白兰入侵图拉多家族的情报网时或许也是这种感觉吧,找到一个缺口,或者让自己融进其中,抽丝剥茧,寻觅目标,锁定,然后选择。
一色一子非常专心,专心到几乎忘记了周围的存在,她就像是在一片漆黑中行走,放出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去搜索一个契机。她另一只手也抚上了玖兰枢的脸,额头贴上了他的额,试图以此来拉近距离。
或许是这个方式真的有所成效,一色一子觉得黑暗中行走的那个自己脚步忽然快了起来,紧接着她忽然神经一紧,玖兰枢的记忆如幻灯片般飞快地翻了起来,她仿佛走在一个四面都是幻灯片铺就的长廊上,眼睛所见的全是枢每天做过的事情,好看的:。
他和一条拓麻一起吃饭,站在镜子前自己剪头发,帮自己挽发髻,黑夜,大雪,獠牙,鲜血……
一色一子心道不妙,似乎有些停不下来,但记忆已然飞速后退着。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有着和玖兰枢同样的发色和瞳仁颜色,她坐在他腿上开心地笑着,一旁玖兰夫妇微笑着望着他们,四个人其乐融融……
镜头再一转,她看到了一口棺木,里面躺着面色灰白干枯的一个男人,眉目间不知为何有些眼熟。
再往前,一个好像成年版玖兰枢的男人站在花园里,眉眼带笑地望着古堡门口前的一个暗红色长发少女。少女指着一个有着烫金封面的黑色笔记本说着什么。
……等等,那个笔记本看起来也好眼熟……那个少女,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可是这种扑面而来的心悸感是怎么回事?
一色一子惊讶地望着古堡花园里的两个人,不知为何就觉得这个场景极为熟悉。她向前走了两步,试图看清那个少女长相时,成年版的玖兰枢忽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对上自己……
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色一子咚地一下倒载在了后面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收敛起来。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惊慌茫然地去找玖兰枢,后者用同样一副表情怔怔地望着她,相对无言了许久。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一色一子甩了甩脑袋,示意他先说。玖兰枢顿了顿,板起脸,“我让你消除记忆,没让你偷窥。”
“说得跟你没有趁机偷窥一样……”一色一子白了他一眼。吸血鬼的能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