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第13部分阅读
会来这种地方?”
温蔓整个人都缩在顾泽的身边,看上去都要被吓哭了。
顾泽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温声细语的安慰,“有我在,别怕,嗯?”说着,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亲。
唐宁暖站在他们的身侧,目光有些幽深。
唐乐乐转动着眼珠,抵不住背后那股森森的寒意,难怪温蔓会怕,所谓古堡,所谓久无人住,就代表着——没有供电系统!
凡事历史久远的东西,总带着股阴森森的味儿,何况他们是傍晚到的,整座城堡没有电,以红色为基调的城堡,忽明忽暗,光影错落,一踏进来,就仿佛失足掉进了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
秦轩略低的声音响起,“路编,没有电,我们要怎么吃饭睡觉?”
没有电怎么做饭?没有电怎么取暖?
这是过惯了现代生活的最基本的东西啊。
路唯一展颜一笑,“没有电,咱们有火啊,西式古城堡都有壁炉,我已经在我们来之前联系好这城堡的管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肩上的包拿了下来,“晚上没有灯,我已经备好蜡烛了,来,每个家庭领两根。”
苏绾接着她的声音道,“路编,房间也分配好了吗?”
“哦,这个自然是夫妻住在一起,”她巡视了一下各人,“城堡的房间很多,我让人收拾了够我们住的,安公子和唐小姐也留了单人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等各人回答,她的笑容愈发灿烂,“有问题也只能没问题,夫妻只能睡一间房,不同意的话,恐怕只能离婚了。”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唐乐乐默不作声,她率先走过去从路唯一的手里拿了两支蜡烛,战墨谦侧头看了唐宁暖一眼,淡淡的道,“宁暖的脚扭伤了,我先送她回房间。”
[正文坑深093米:战墨谦你简直丧心病狂!]
“哦。”唐乐乐对此没什么反应,抬脚就要自己上楼。
顾泽忽然站了出来,笑得斯文而无害,“战少不介意的话,我和小蔓可以顺路送唐小姐回房,”他边说边举起手里刚才工作人员发的房间分配图,“唐小姐住在我的隔壁,而且,”
他看上去很是良善,“这才刚开始,战少将自己的太太晾在一边,是不是不太好?”
战墨谦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泽,这个男人看上去温雅而斯文,甚至很难让人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点半点的恶意。
他淡漠的开口,“不用麻烦你。”
说完走到唐宁暖的身边去扶她,走了几步又扭过头来对唐乐乐道,“在这里等着我。”
唐乐乐立刻在心底嗤笑出声,她是傻了才会等。
周围各种同情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还夹杂着一部分类似于活该看好戏的意味。
“唐小姐你这怎么刚刚新婚就这样啊。”笑如银铃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说话的是一个叫黎茹的年轻女孩,她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正捂嘴看着唐乐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结婚啊。”
明着是在说战少刚结婚就毫不避讳她的感受,那话里的讽刺意味在场的人谁没听出来,还不就是说唐乐乐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竹篮打水一场空闹得自己难堪。
唐乐乐正想开口,冷淡的声音已经响起,“是么,那黎小姐还是别结婚了,免得到时候遇上男人出/轨都没地方哭。”
苏绾穿长长的大衣,围着红色的围脖,一路上都是安静冷淡的。
黎茹被她这么一刺脸色顿时难看了,忍不住就想出声反驳,却在无意中碰到对方的视线,冷锐逼人,如一块寒玉。
顿时不敢再开口。
“乐乐。”安白已经提起了一个箱子,笑得风/流而温暖,“这地方太久没人住不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陪你上去。”
他的脸上既没有怜悯,也没有为她愤怒,仿佛纯粹只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唐乐乐点点头,笑道,“你帮我提一个就行了,其他的让他自己搬。”
半点不见她脸上有什么尴尬或者难过。
说完,两人就率先走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几步就超过了走在慢慢走在前面的战墨谦和唐宁暖。
唐乐乐走在安白的身侧,眼角都没没瞄他们一眼。
唐宁暖的手搭在战墨谦的手臂上,淡淡的笑,“墨谦,看来安白是真的对她有兴趣,唐乐乐要是喜欢的话,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到时候她也不会死纠着你不肯离婚了。”
战墨谦抬眸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人一眼,安白正低头跟她说什么,唐乐乐仰着脸,似乎笑得很开心。
而那开心的模样,看着就无比的刺眼。
安白将唐乐乐送到房间就自己离开了,走前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眉目轻佻,“如果他不陪你你寂寞了的话,记得来找我,天这么冷,免费暖/床。”
唐乐乐笑眯眯的回,“我还不想从小三升级为荡/妇。”
她说得若无其事,安白却是眸底一冷,说他偏心护短也是事实,反正他怎么看不要脸的都是那两个人。
这种冰天雪地的城市冷得人打颤,她原本就身子单薄,畏冷。
这城堡有一百年的历史,显然也没有经过现代化的洗礼,连壁炉都是烧柴火式的,唐乐乐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柴火点燃——节目组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联系人准备好了。
刚准备躺沙发上休息,就一抬摄像机进来了,这次让她诧异的是,编导路唯一亲自跟着进来了。
她巡视了一番已经被唐乐乐整理得差不多的屋子,微笑着问道,“战少送唐小姐还没有回来吗?”
唐乐乐人都缩进了沙发里,闻言懒懒的道,“没诶,”她笑得一脸的无害,“可能在谈心吧。”
路唯一眯眸,走到唐乐乐对面的沙发上坐好,脸上挂着的笑容始终都不曾撤去,“外界关于您和战少婚姻的传闻有很多,今儿个好不容易有机会近距离和您接触,不知道战太太介不介意给我们说说?”
唐乐乐皱了皱眉头,这才转过脑袋来看她,“我们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你能叫我乐乐吗?觉得太亲昵了的话唐乐乐也可以。”
“乐乐,”路唯一开口就叫得十分自然,她整个人都笑盈盈的,给人的感觉很放松,“能说说你和战少的感情吗?”
唐乐乐靠在沙发上,托腮作思考状,“大家不都说我是抢了自己姐姐的男朋友才上位的小三吗?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两个摄像师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接触不深,但她似乎和传言中的不大一样。
“大家以为的,不一样是真的,”路唯一审视她的脸,依旧维持着笑容,“何况,战少和唐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她顿了顿,“我倒是觉得乐乐你比较委屈。”
唐乐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正想说话,门呀的一声开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走了进来,屋内的气氛顿时沉了几度。
他淡漠的扫了屋内的人一眼,薄唇微启,“我们累了,去拍别人。”
路唯一,“……”
其实她很想直接问更当事人的战少,但鉴于他此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识相的带着摄像师出去了,还不忘把门也带上。
唐乐乐眼皮都没抬,没有搭理男人的意思。
战墨谦将手里的两个箱子靠着墙边放下,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不是饿了吗?他们说等下都在楼下的厨房做饭。”
“嗯。”她仍旧闭着眼睛,看上去真的很累的样子,“我带了面包,你想吃自己去做。”
话落,房间又是一派安静。
古老的城堡,房间不大不小,空间对两个人而言正好合适,床上的被褥和床单都是火红色,非常具有年代感的壁炉里火焰跳跃,偶尔发出噼啪的燃烧的声音。
窗帘是厚重的紫红色,深色的木质地板,靠墙摆着两套双人沙发。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线照进了屋子里,落在她假寐的容颜上,透着一股慵懒和落寞的气息。
她就这么蜷缩着身子睡着,像只休憩的猫咪。
明明不过几步的距离,可是眼前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女人此时显得格外的遥远。
战墨谦拧着眉头,直觉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比看到她跟安白说笑更加的郁积,当即什么都不管,就几步走了过去伸手准备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手臂,唐乐乐就像忽然察觉到一样惊醒了,看着俯身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条件反射的就往后退,哪怕其实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了。
男人的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她一脸防备的样子就像一根冰凉的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尖上,“你躲什么?”
唐乐乐侧过脸,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我好端端的睡着,你扑过来做什么?一边儿去。”
“唐乐乐。”他修长有力的指掐着她的下巴,“你好像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她是他的女人,她没有资格用这样厌恶的神情面对他。
他也不准。
唐乐乐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可以全心全意的爱着唐宁暖也无需顾虑她的感受,而她则要想过去的十多年的傻子一样继续爱着他。
简直就是笑话。
她嫣然一笑,很是灿烂,然而那双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战墨谦我记得我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了,就像我一直强求不来你的爱如今我也不可能继续再喜欢你,做不到你知道么?”
他的脸朝她压了过来,恶狠狠的模样如狼一般,捏着她下巴的手愈发的大力,“没什么做不做得到,你只能继续爱,开始说爱的是你,死缠着不放的是你,招惹了我你就没资格喊停,听我的话唐乐乐,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唐慕凡。”
最后一句话,如炸雷一般在她的耳边响起,唐乐乐的眼睛一下就睁到最大,“你什么意思?”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他居然拿她哥哥来威胁她,眼睛酸痛得厉害,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了下来,她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战墨谦,难道我只是爱过你,这也有错么?”
战墨谦眉目冷酷,“你有错,以前爱我是错,现在爱过也是错。”
“呵呵,”她的脸上都是泪水,却扯唇笑了出来,满眼的嘲讽,“战墨谦你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他低头,薄唇覆在她的脸蛋上,极具耐心的吻去她面上的泪水,低哑的嗓音低吟,“我是被你逼出来的变/态,所以唐乐乐,不管我多么丧心病狂,你也都只能继续爱我。”
然后堵上她的唇瓣,逐一舔吻啃噬,像是在享受一道美味的佳肴,“我们就这样,等时间到了,我会放过你的。”
唐乐乐推搡着他的胸膛只想逃离他的掌控,却被男人压在沙发的角落,肆无忌惮的深吻,“唐小三,别哭,嗯?”
[正文坑深094米:人家正在亲热呢]
等男人餍足了放过她,一双大手环上她的纤腰,低低的嗓音竟然宛似宠溺,“累了要不要去床上休息?”
“我不要,”她抽噎着推他,“战墨谦你滚。”
她是气到了极点,才会这样口不择言的骂人。
战墨谦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孩,绯红的唇瓣微肿,黑白分明的澄澈的双眼全都是对他的恼怒和气氛,脸颊红红的,一副要哭又倔强得不哭的模样。
男人爱极了这幅被他欺负得惨兮兮的模样,唇角挑起的弧度充斥着少见的妖邪,哑着嗓子低低的道,“不休息的话,那就再来。”
他扶着她大半边的脸颊,低头又要吻下去。
敲门声忽然响起。
唐乐乐惊醒过来,猛的将他大力的推开,然后看也不看他就往门口冲去,一把将房门打开。
温蔓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她身边站着已经换好衣服了的苏绾,“乐乐,我们正准备去做饭,你刚才说你也饿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唐乐乐想也不想的立刻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脚还没有跨出房门,身后就从天而降一只手将她拎了回去,回头就见战墨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下面冷,把外套穿上。”
说话的空档儿,就已经把手里的外套披到她的肩膀上了。
苏绾不动声色的看着男人自然而然的动作,眼神微微一闪。
倒是温蔓已经笑盈盈的开口了,“客厅里的壁炉也已经点好火了,现在应该暖和起来了。”
战墨谦没有说话,盯着她把衣服穿好了才放她出门。
转身的时候,苏绾倒是对着战墨谦开口道,“战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下去,下面人多热闹,兴许准备晚餐的时候还能榜上点忙。”
“嗯。”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眼,然后就将门关上了。
刚好走下楼梯,就见安白一脸神清气爽的朝她们走了过去,“三位美人,你们这一起是准备去哪里?”
唐乐乐挤出一抹笑容,“我们去做晚饭,你要一起吗?”
安白的方向一转,漂亮妖气的桃花眼对准了镜头放电,“看在乐乐的面子上,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天怒人怨的厨艺。”
温蔓被逗笑,“那就请吧安大厨。”
一行人到了厨房。
苏绾和唐乐乐走在后面。
苏绾盯着唐乐乐有些红的眸,还有她肿的不明显的唇,压低声音问道,“乐乐,他欺负你了吗?”
唐乐乐是真的不想跟她说话,她没有办法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曾经感情有多好,如今就有多冷漠,曾经亲密的叫着嫂嫂的人,她也不想怨恨或者做什么,只希望如她在病房所说,哪怕在街上遇到,也装作不认识。
抬着眼皮,她淡淡的道,“苏绾,除了你脖子上没有还给我的戒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话题了,既然你已经跟秦轩来参加这档节目,应该算是准备跟他过一辈子了,那么跟我哥有关的人和物,你都应该撇清关系,比如我,比如那枚戒指。
说完,她就加快了脚步,走到安白的身边。
苏绾看着唐乐乐离去的冷漠而疏离的背影,胸口闷得让她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她早就失去他了,彻彻底底的失去,他的人他的心。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只想离跟他有关的人和物近一点,再近一点。
否则,她不知道,她还能在这样的生活里支撑多久。
唐乐乐的厨艺属于小家碧玉型的,至多做得出一桌小家宴,在这样的场合就显得有点小寒酸。
虽然厨房可以烧煤,但是显然现在没有煤,而是堆了一堆的柴火,明显是要效仿古人的节奏。
跟进来的苏绾只扫了一眼,便自顾自的挽起袖子准备蹲下去起火了,吓了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一跳。
苏天后一向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面对国民,她现在这是要……烧火?
连安白切菜的手都顿住了,“苏绾烧火也是门技术活啊。”
相较于旁人的大惊小怪,苏绾显得很是风轻云淡,“我知道,小时候经常烧。”
噢,原来如今不食人间烟火的国民女神曾经还是个灰姑娘啊。
唐乐乐负责洗菜,给安白打下手,两人的配合倒也默契。
“呀,我喜欢吃土豆丝,小白你给我炒点吧。”唐乐乐眨巴着眼睛看他闭着眼睛都堪比五星级大厨的刀工,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
边说边哼哼哧哧的从顾泽他们采购的食材里找出几个土豆,洗干净剥皮递到安白的手边,一脸谄媚的讨好状,“小白小白,我还喜欢吃牛肉和香菇,你也给我炒点吧。”
安白抽空抬头看她,语气宠溺,“小馋猫。”
温蔓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怔了怔,眉目间落下几点星星点点的落寞,外界都传闻唐家三小姐不被丈夫喜爱,可是,她至少还有朋友,还有宠着她对她好的人。
大概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菜都出锅准备上桌了,苏绾和温蔓,还有其他的几个女孩子都凑过来帮忙上菜,一时间气氛热闹而融洽。
在这里的第一餐,所以大家都一起吃。
“乐乐。”看大家都差不多落座了,温蔓将她拉到一边小声的道,“你去叫战少下来吧,大家一起吃。”
唐乐乐是不怎么愿意去叫他的,但是虽然说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她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于是只好勉强的点点头,“好。”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走廊最深处的那一间,唐乐乐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房门虚掩着。
她有些好奇,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几步走过去就正要伸手推门。
手顿在半空中。
她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相拥而吻的两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进退。
就在她之前躺着的那张沙发上,女人如藤蔓一样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抬着下巴吻着一手抱着她的男人,衣衫凌乱,两人的表情迷醉,房间里充满着情/欲的温度。
男人极其的敏锐,几乎她的手去推门,他就察觉到动静。
抬眸,便看到定定的看着他们的唐乐乐。
她薄薄的黑色短发,大大的红色围脖,衬得她的脸庞格外的苍白。
几乎是下意识的,战墨谦的眸底掠过一抹慌乱和懊恼,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从容不迫的稍微将怀里的女人推开了一点,而那亲昵缠绵的姿势仍旧落在她的眼底。
唐宁暖这才反应过来,转头也看见了怔怔的唐乐乐,她勾唇妩媚一笑,淡淡的嗓音里还有被打扰的不悦,“有事么?”
这是她的房间,那是她的沙发,而那个男人在一个小时前还将她压在那里肆无忌惮的亲吻。
呵呵。
唐乐乐弯了弯唇,语气更是的淡漠,“噢,大家叫你们吃饭,看来不必了。”
说完,顺手就将门带上,然后转身就走。
她走得极快,仿佛背后有人追她一般落荒而逃。
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刚刚上楼的人,唐乐乐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战太太走得这样匆忙,发生什么事了吗?”温润斯文的声音,是顾泽,他正含笑看着她。
顾泽英俊,儒雅,还有一双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睛,深不可测。
唐乐乐稳住自己的身体,手捏成了拳头,淡淡的笑,“没事,顾先生不在下面吃饭,上来……找姐姐的吗?”
顾泽依旧笑得斯文,“是啊,小蔓让我来叫你姐姐下去吃饭。”
唐乐乐看着他的眼睛,也笑着,“姐姐在忙,大概用不着吃饭了,顾先生跟我一起下去吧。”
顾泽笑得不明所以,“哦?忙什么可以不用吃饭?”
唐乐乐看得分明,这男人虽然在笑,但是眼睛里寒芒掠过。
他果然是为了唐宁暖而来。
她侧过自己的脸,楼下一片热闹,她的笑容淡薄得透明,“人家正在亲热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她歪着脑袋,重新看着他,笑意有些慵懒,“顾先生,温蔓那么好,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顾泽有刹那间的失神,自诩睿智如他,无论在商场亦或是人生的任何战场,从未有过一点半点的失算。
只是经年以后,他才知,这句话代表的是怎样锥心刺骨的痛楚。
唐乐乐说完就抬脚下楼了。
她才转身离开,顾泽就看到战墨谦和唐宁暖也从走廊的那边一起出来了,他眉心立刻拧起,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戾气。
等到两人走近,他才扬起他惯有的斯文笑容,似笑非笑的开口,“刚才战太太说两位在亲热叫我不要打扰,我还在想要不要叫你们吃饭,出来了正好,一起下去吧。”
战墨谦的眸色当即就暗了暗。
她居然叫人不要打扰他。
顾泽和唐宁暖的视线有瞬间的对上,很快唐宁暖就将视线侧到了一边,转而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我也饿了,墨谦我们下去吃饭吧。”
“嗯。”战墨谦点头,淡淡的应了。
看到他们下来,温蔓连忙笑着招手,“快来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正文坑深095米:是我嫌你脏!]
顾泽颔首,最先走过去在自己妻子的身边坐下。
战墨谦几乎一下来,只需一眼就无比精准的找到了唐乐乐的位置,瞳孔微缩,她正坐在安白的身边,两人低头耳语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
见他们来,也没半点反应。
摄像师一直在一边给这一桌堪比五星级大厨的饭菜摄像,一干众人言语间都是夸赞,反而没有人在意他们之间的暗涌。
黎茹边吃边止不住的赞叹,“以前听说安公子练的一手好厨艺,今天亏了节目组的面子,有幸亲口尝到,啧啧,这是我尝过非专业级厨师之手的最好吃的饭菜了,以后谁嫁给你,太幸福啊。”
安白慢斯条理的异常优雅的剥着手里的螃蟹,边淡淡的笑着,眼中的神色未名,“你应该感谢乐乐,我只想让乐乐尝尝我做的菜。”
他眉目含笑,掩不住的灼灼深情,将手里剥好的螃蟹就要放到唐乐乐的碗里,桃花眼跳跃着笑意,“怎么样,好吃吗?”
桌上的一帮人,包括路唯一在内的观众都觉得森森的无语,摄像机都对着你们,能收敛点吗?能吗?
唐乐乐正准备出声,一声冷笑就打断了他,战墨谦拉开椅子,在唐乐乐的对面坐下,冷漠的眼神轻蔑极了,“她不吃螃蟹。”
安白的筷子还没有收回,唐乐乐就已经从容的接下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呵,战少这就不懂了,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就像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未必仍旧喜欢,从前不喜欢的东西,现在也能很爱。”
众人:姑娘,你确定你说的是那只螃蟹吗?
她说完,就低下头来安静的吃螃蟹,尝了一口,细细的咀嚼,然后仰着笑脸夸赞,“很棒。”
战墨谦的眼睛里像是被人洒了墨汁,黑得深不见底,她是想说,她从前爱他,现在不喜欢了,转而爱上了那只螃蟹安白?!
男人低垂着眼睑,淡漠而默然的拾起筷子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
只是唐乐乐偶尔抬头的时候,会无意间撞到他深冷的目光。
吃完饭后,路唯一笑盈盈的制止住最先准备离开黎茹和她的男朋友,“大家先别走,还有些正式的规定还没有宣布。”
唐乐乐正在喝茶,闻言也抬起了头。
路唯一慢斯条理的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方慢慢的开口,“根据节目组领导的意思,为了大家能全力以赴的参加此次的婚姻之战,我们会在每期节目播出后设定民意投票,每期的第一名会得到奖励以及最后一名会得到惩罚——而节目结束后总分的最后一名,”
她笑了笑,像是十分抱歉的模样,“将被撤职一年,发配到非洲,当然,会根据你们的情况安排相应的职务,回来后也能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毕竟……这也只是场游戏?”
唐宁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路小姐,这算是什么规定?既然说了是游戏,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过分了。”
发配非洲一年,开什么玩笑?!
“就是啊,”黎茹也紧跟着激动的道,“我们来之前可没有这么说过,你们这是在坑人!”
相比她们的激动,路唯一看上去就十分淡定,“哦,这不是我的决定,两位也知道我没有这样的权利,如果各位不满意的话,可以找各自的上司协商。”
这里的参与者的上司,基本就是节目的领导团。
黎茹的男朋友,翟亦城先低声骂了出来,“!”
顾泽最先笑出来,他伸手握住温蔓的柔软的手,徐徐的道,“翟少这么生气干什么?你们还在热恋中,怎么着都不会是最后一名,非洲轮不到你们才对。”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一半落在战墨谦的身上,一半落在唐乐乐的身上。
怎么着,这最后一名,也是这对奇葩夫妻才对。
一个带着前女友在身边。
一个旁若无人的跟安白打情骂俏。
抢都抢不来的最后一名啊。
翟亦城的脸色顿时好看了很多,也是,有战墨谦夫妻在,他担心毛。
苏绾的眉心淡淡的蹙起,秦轩就坐在她的身边,她在心里无声的笑了笑,如果她让他从右影首领堕/落到非洲,他会怎样?
路唯一最后温柔一笑作为总结,“各位放心,我们会请z国最好的技术人员把关,绝对不会有刷票这种事情发生的——”
像是心照不宣,客厅的人很快就走光了。
安安静静的,只有金色的桌布中间的红烛还在静静的燃着。
唐乐乐面无表情,“战墨谦,我不会跟你去非洲的。”
战少拧眉,他的脸色比面无表情更加面无表情上几分,他冷笑,“我看上去很像去那种破地方?”
她的脸庞在烛光得衬托下有种柔软的错觉,“你看不出来么?我们败局已定,战墨谦我们今晚就回去把婚离了然后你马上跟唐宁暖登记,第一名你们当之无愧。”
她语速极快,说完就马上站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冲出门外。
战墨谦冷嗤,“你放一万个心,你不在非洲呆上一年爷爷不会允许这个婚能离。”
一句话,成功的将她的身形钉在原地。
唐乐乐深吸了一口气,她将脸蛋侧到一边不再看他,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你去哪里?”
“吃饱了睡觉。”
回到他们的房门口,她的手才触到门口,男人和女人在沙发上拥吻的画面再度涌入她的脑海。
她勾唇,无声的笑了笑,有些事情,知道和看到,原来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没有回头,顺手关上门,结果门还没合上,一只手就撑了过来。
唐乐乐也没有搭理跟着她进来的男人,径直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找出备用的被子,一言不发的铺到地上。
枕头还没有放下,手臂就被男人大力的拽住,声音里夹杂着沉沉的怒意,“唐乐乐你什么意思?”
“我睡地上你睡床,”唐乐乐仰着脸蛋,嫣然一笑,“或者战少有点风度的话,可以把床让给我,毕竟我是女孩子,身体弱。”
战墨谦冷笑,手上用力将她的身体拉近,眼睛里全是嘲讽,“唐小三你矫情什么?你是哪里没给我看过还是碰过,现在说不跟我睡一张床?”
唐乐乐闻言就笑了,她抬着下巴,将绯红的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的道,“战墨谦,我不跟你睡不是我矫情,是我嫌你脏!”
她的面上在笑,然而眉目间全都是狭长的讽刺和嘲弄,战墨谦有刹那的失神,忽然之间就想起她看到宁暖主动来吻他时的苍白的脸色和呆怔住的眸。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痛得唐乐乐的脸蛋都扭曲了,他低头凝着她的脸,粗重的呼吸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唐小三,把你的话收回去,然后把地上的东西收起来回到床上去,我当你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居然说他脏?
唐乐乐仍旧在笑,“话我可以收回,我也可以去床上,只是战少你要睡在地上么?”
战墨谦忍不住,伸手扣着她的下巴,低着嗓子一字一顿的问道,“唐小三,你看到我吻宁暖,所以你吃醋了,你介意了?”
他发现,他心里有微妙的隐隐的期待,自从她从美国回来之后,虽然偶尔能感觉到她对他的喜爱,但她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招摇张扬的说爱他。
从萧腾的事情之后,她在他面前更是透着一股谨慎的死寂。
更别说她如今跟安白越来越亲近。
唐乐乐嗤笑一声,抬腕拨开他的手,“我当然介意,”她盯着他的眸,字字伶俐,“别人刷过的牙刷我不会再用,别人吃过的饭喝过的水我不会再碰,呵呵,别人用过的男人,我同样很嫌弃。”
“唐乐乐。”战墨谦脸色一黑,明显被她惹怒了。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也闪烁着危险的怒芒,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掐死。
战少大约还没有被人这样奚落过吧。
男人的双臂将她小小的身子困在双臂之间,唐乐乐看着他快要冒火的眼睛,不怕死的道,“你再怎么瞪我我脸上也开不出花来……”
“唔……”她躲闪不及,唇已经堵了上来。
战墨谦直接将她推到在她刚刚铺好的被子上面,俯身就吻饿了下去,眸子里跳跃着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他一碰到她的唇,她立刻就会想起他和唐宁暖接吻时的画面,心里一狠,张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闷哼了一声,仍旧没有松开她,直到血腥味迷漫在两人的唇齿间,战墨谦才微微离了她的唇,但仍旧凶狠的盯着她。
她的唇上沾了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唐乐乐用力的擦掉,冷冷的笑望他,“战墨谦,你很想让我继续爱你?我告诉你你做梦!”
她从未如此桀骜不驯过,战墨谦被她的目光彻底的激怒,肾上激素飙升,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下意识就只想征服她。
[正文坑深096米:我以后不亲她了]
唐乐乐太熟悉他眼睛里那抹绿光代表什么了,当即又惊又怕。整个人连滚带爬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手无意间摸到摊开的箱子里的一只玻璃瓶——那是她特意带过来用来装水的水壶。
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他想将她的身子捞回自己的怀里。
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拿起玻璃瓶的动作,战墨谦的唇角勾起轻蔑而讥诮的弧度。
她那样笨拙的动作,怎么可能砸得到他。
唐乐乐无声的笑了笑,已经举起的玻璃瓶的方向徒然一转——往自己的额头上狠狠的砸了下来。
男人的眼底蓦然的浮现出惊骇。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玻璃瓶砸到她的额头上,顿时间就血肉模糊,鲜血如溪流一样顺着她的额头滴了下来。
“唐乐乐!!”他吼她,前所未有的愤怒,她都可以看到他额头爆出的青筋狰狞可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她下手虽狠,但后来落下去的时候到底还是怕疼,所以轻了很多,以至于现在还没有晕过去,而是保留着模糊的意识。
只知道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不断地流下。
她睁着朦胧的双眼,他眼里那是什么?
震惊?愤怒?慌乱……还有心疼?
她果然是砸坏脑子了,竟然会有这样的错觉。
战墨谦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俯身伸手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极其罕见的惶恐,他的手都几乎在颤抖。
唐乐乐无力挣扎,只能任由他将她抱到床上。
“不怕,”女孩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模样似乎吓坏了他,他低头就想亲她的脸蛋安慰她,“我马上给你包扎,不会很痛……”
“别碰我。”他才靠近她,唐乐乐的眼睛就蓦然的睁大了,沙哑的嗓音吃力而冷漠。
战墨谦的动作便就这样顿在半空中,他很快重新开口,“好,我不碰你,你别动,我不碰你就是了。”
他起身,飞快的走到靠着墙的箱子那里,粗暴的打开,翻得一团乱从里面找出了医药箱,然后转身大步回到她的身边。
他的动作极其的小心,紧皱着的眉目,专心致志的眼神,仿佛正在护着一个稀世珍宝。
他看着唐乐乐时不时皱眉的样子,有些僵硬的问道,“痛不痛?”
唐乐乐不冷不热的回道,“你强上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我痛不痛?”
他的手指一紧,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让你痛过?”
那模样有些愤愤,仿佛受了多大的冤枉。
战少原本就觉得自己冤枉,虽然基本每次都是他在强迫她,但是他哪次没把她收掇得舒服了?
唐乐乐侧过脸,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他。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贯俊美冷冽的脸上露出茫然,她从小就被唐慕凡养得娇贵,一点疼都受不得,现在因为不想被他碰,所以不惜砸破自己的脑袋。
明明之前,她即使不愿意,也没有厌恶到这个地步。
良久,就在唐乐乐准备开口赶人的时候,他低低的道,“把衣服脱了吧,穿这么多你睡得不舒服。”
唐乐乐这才睁眼看他,“你要睡地上吗?”
战墨谦望着她,“我睡你旁边。”
“我不跟你睡。”
“我不碰你。”
“战墨谦我说了我不跟你睡!”
“唐乐乐老子说了不碰你!”
她半阖着眸,冷淡的道,“你睡我旁边我会睡不着。”
他心里一塞,有些受伤,又不能跟她发脾气,抑郁的瞪了她半天才闷闷的道,“地上冷。”
唐乐乐皮笑肉不笑的了看着他,“我给你支招,等半夜大家都睡了,你可以溜到唐宁暖的床上去睡,她身子暖得很。”
战墨谦面无表情,“唐小三你在吃醋,”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道“是不是以后我不亲她了,你就继续给我碰?”,
唐乐乐的眼睛睁开了一点,勾唇笑得嘲讽,“等你玩腻我了再去亲她?”
战墨谦张了张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不明白,但她已经开始明白,这么多年的纠缠都没能换到他的垂怜,不是因为他不爱她,而是因为他不允许自己爱她。
这比任何一种不爱都来得让人无望。
见他坐着不说话,唐乐乐也不管他,自己伸手去脱衣服,穿得一身臃肿的睡觉确实不舒服,而睡眠对她向来很重要。
床头燃着的红烛已经没剩多少了。
唐乐乐躺进被子里,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半点都没有去管屋子里的男人。
战墨谦低头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愈发尖细的下巴。
他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蛋,却又想到了什么,顿在半空中,半响后才收了回去。
末了,他还是起身离开了床,把她铺到一般的被褥继续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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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静静燃着的红烛。
苏绾安然的躺在沙发里,黑色的长发掩住她大半边的容颜,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字被烛光的影子拉得有些错乱。
秦轩走到她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低声温柔的道,“绾儿,烛光百~万\小!说伤眼睛,去睡觉吧,嗯?”
苏绾眼皮都没有抬,只淡淡的道,“你先睡吧,我躺这里就可以了。”
秦轩眸底闪过一抹异色,但仍旧只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