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客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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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忽然间知晓了对面这位少年的真实身份,虽然远远不是他最真实的那个身份,可是许乐依然觉得像是有一扇门,关闭在自己与邰之源之间,他一时间有些难以习惯,声音微涩说道:“我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邰之源明显猜到了许乐看见自己后的反应,微微一笑,指着身边的一个椅子说道:“坐吧,不用太拘谨。”
很奇妙。这种语气一般是由上级对下属说话的语气,但邰之源说出来,却显得那样地自然。许乐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习惯,也有些不自在,却依然还是坐到了沙发旁的一张椅子上。
房间内竟有些沉默,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拣些什么话题来说,毕竟他们以往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通讯器以及那张纸,就算最后见面后。真正像普通人一样说话聊天地时间并不多。许乐不知道修束基金会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邰家在联邦中代表着什么意义,他不知道邰之源的历史,但总觉得此时沙发中的邰之源和平时自己夜晚里认识的那个邰之源不是同一个人。
夜晚的邰之源是一个有些骄傲,有些冷漠,有些无聊的普通少年,而此刻的邰之源,却像是一个天生就拥有某种气势的怪物。
就在这一片沉默之中,唯一的另类便是跟着许乐进到房间里地那位中年人。中年人背着双手。像是一个游客一样,颇感兴趣地盯着房间里的小摆设不停观看。看样子似乎根本不想参与到这场谈话之中。
一直沉默站立在沙发旁的靳管家却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那位中年人,忽然开口说道“许同学,这位是?”
许乐一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邰之源和那位见过一面的靳管家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的叔叔,先前要我带他上二楼逛逛,我那时候可不知道你在楼上,随口应了,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真的就跟了上来。”
“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所有人不知道。”邰之源看了中年人一眼,微笑着说道:“您要不要坐下来聊两句?”
“你们先聊,你们先聊,我不急。”反政府军二号人物,完全没有身在险境的自觉,笑着摆了摆手。
说来奇妙的是,他这样一说,邰之源居然也就真地不再管他,由着这位中年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四处游走。他转过头,温和笑着望着许乐说道:“重新认识一下吧,许乐,我叫邰之源。”
场间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许乐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我也猜到你家里肯定挺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程度……我听说过修束基金。”
“不过我想,你肯定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邰之源看着他平静说道:“修束基金只是给普通人看的东西……我们家和其他一些比较有钱有闲的家族凑一起,联邦的人们给了一个说法,叫做什么七大家……我想你应该听说过。”
许乐愕然地听着这句话,忽然想到很久以前他就觉得邰这个姓有些耳熟,不可思议地问道:“是祖上当过皇帝的……那个邰家?”
“没有几个人还记得数万年前的事情,看来你地历史学地不错。”邰之源笑着说道。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五章 七大家
(今天这章基本上是联邦历史介绍,写的很头痛,可能有些干,好在以后肯定不会再有这种内容了,从明儿起便要写的愉悦,我自己很愉悦的是……简水儿同学即将出场,真是令人欣慰啊。ps:月票新书榜首位快要不保,压力巨大,望诸位朋友多多支持月票,非常感谢。)
三十七宪历以来,联邦已经进行了很多次政治架构的改革,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总会有新旧之分。联邦最后一次大的改革,发生在六百多年前,人们也习惯于称最近的联邦为新联邦。可无论是在新旧联邦学校的历史课本中,关于宪历开始以前的人类文明史总是描述的相当含糊,或许是因为太过久远而没有翔实的历史资料,或许是联邦的教育家们认为应该让沐浴在民主自由光辉中的公民们,更多地向美好的将来眺望,而不是因为时间的差异所造成的审美错觉,去追忆那个其实并不美好的帝制时代。
正是因为这种原因,除了那些专门的历史学者之外,已经没有多少联邦公民还在关心几万年前以前的皇权社会,历史课本上虽然教过这些东西,却没有多少人能够记住,那个末代皇族姓邰。
所以当许乐脱口而出邰家的本源时,邰之源也不禁有些意外,笑着赞扬了他的历史知识。许乐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听到对方的赞美,只是下意识里回忆起东林大区的那些年,那些封余大叔让自己天天在图书馆里泡着看书的日子。
皇朝的历史太过久远,然而联邦的七大家,却是深深地烙刻在所有联邦公民的脑海中。即便许乐当年远在偏僻的东林大区,也知晓联邦有七个影响力无比巨大的家族,这些家族地产业分布在联邦的方方面面,在暗中影响着整个联邦的能源开发、金融、福利、就业……
无论联邦总统怎样更迭,议员选举如何波澜迭起。都不会影响到这七个大家族在联邦内的地位,就像某句谚语说的那样:联邦就是七大家。
这句话或许夸张了一些,但谁都无法漠视这七个家族横亘在联邦文明史当中的影子,最可怕地是,谁都不知道这七个家族的影子究竟有多大的面积。
宪历早期的年代中,每隔一段时间。联邦政府或许都会出现一位深得民众信任支持的总统或是强势的管理委员会集体,这些政治人物总会尝试着在民众和媒体的支持下,让联邦的运转完全脱离这七个家族的影响力,然而无论那些成功地总统和强势的管理委员会通过何种法律和总统命令,却也依然无法查清楚这七个家族的真正实力。
公民财产申报法、法团财产透明条例、反垄断法,反垄断法第一修补议案……无数地法律规章,在这些家族的沉默面前,最后并没有完全起到它本应起到的作用。
那些时代的联邦,等若是政府与这七个家族之间拼命搏杀的战场。有三位总统死于暗杀,至今没有查出真相,而七大家也在政府的严格控制下。损失了极大的利益,据传有一个家族险些中断传承,就此覆灭……
然而除却那些腥风血雨之外,在历史学家的眼中,那些年代的殊死斗争,也不见得一点好处也没有——联邦政府对七大家族地控制,在很大程度上完善了联邦的法制架构,而七大家族对联邦政府的反制,也避免了一个过于强势的政府的出现。
时代在发展。七大家族本身就是属于联邦地一部分。不可能永远这样地争斗下去。七大家族隐藏在社会中地庞大产业。必须在一个相对长久而稳定地社会架构中才能持续地发展。它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选择站立在政府与民众地对立面。
而那些需要选票地政治人物。也开始发现。如果他能够获得这七大家地支持。那么在今后地政治道路上。一定能够走地非常顺利。
双方都有需要。于是在利益地潜移默化引导下。联邦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政治家们开始暗中寻求七大家族地帮助。而七大家也开始挑选自己在政界地伙伴。用家族自身强大地实力。帮助这些合作伙伴获得广大联邦公民们地选票……
只能是合作伙伴。政治家们不可能完全成为七大家地代言人。因为丧失了独立存在必要地政治家。必然会全面地屈服于七大家地压力。而七大家庞大财富天然具有地升值渴望。则会让这些政治家变成它们谋利地工具。必然会在短期内侵犯大多数普通公民地权益……随之而来地社会动荡。是联邦内部任何有远见地人。甚至是七大家本身都不想看到地恐怖后果。
这是一种同生共存、却将这些勾结强行压制在联邦公民能够承受地底线之内地本能选择。又因为联邦政府与七大家之间那些从来没有见诸纸面地默契。七大家族在联邦公民心中一直保持着有些神秘和高远地形象——
人类心中一直有种天然地对强者地渴求欲望。七大家地存在。恰好满足了联邦公民们地这种心理需求。恰好充抵了公民们对社会里某些不公平地不满。
不得不说,媒体在其间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神秘而高远的七大家,究竟有没有做什么具体伤害到普通公民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这一切直到乔治卡林这位学者的出现,才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原先那些在山区里苦苦支撑的反政府军,忽然间寻找到了一个比较符合联邦公民需求的政治纲领,他们将斗争的矛头直指联邦政府与七大家之间的关系,从乔治卡林的学说中,提出了自己最需要的那一部分,要求联邦的政客与那七个从来不肯出现在联邦公民面前的庞大家族,归还无数年代以来,剥削自普通公民手中的财富,要求这七个家族必须为自己在历史中对联邦民主自由地损害付出真正的代价……
反政府军渐渐放弃了武力斗争,以麦德林议员为首的温和派。手执着乔治卡林的大旗,成功地影响了大区的环山四州,并且在联邦年轻人的心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可是……这其实依然不能威胁到七大家在联邦中地地位,这七个家族甚至非常乐意看到麦德林议员的存在,因为任何斗争只要进入了选举的轨道,那便是一种可以操控。可以影响,至少是可以谈判的过程。至于那些年轻人中盛行的思潮,也并不为这七大家所畏惧,年轻人总是热血的,当他们离开校园,进入社会,进入那些各式各样的公司或者是政府部门之后,自然清楚,妄想与联邦的历史传统对抗。那是怎样吃力不讨好而且无趣的一件事情。
七大家冷漠而强横地存在于联邦诞生后地每一天里,并且一天比一天强大,如果有人说他们已经控制了联邦大部分的命脉。只怕也谈不上是危言耸听。而且它们似乎将继续存在下去,一直存在到联邦结束的那一天,这个事实不由不令人感到震撼。
七大家之所以神秘高远,是因为那些真正大人物地生活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新闻纪录片当中,只存在于想像和联邦电视频道中,只存在于长青城的电影胶片上。也没有哪个学者或者是政府机构能够真正地调查清楚,哪一家究竟控制着联邦哪一部分的产业。
只有一个特例,那就是西林钟家,因为钟家所在的第四军区世代替联邦驻守宇宙边缘。早已因为第一宪历初期的某次意外事件,坦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中,无法隐去自己的庞大身影。
相反,这七大家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秘密,就连许乐都能轻易地说出其中六个家族的传承姓氏。
七大家当中真正绝对低调神秘地,只有一个家族,那就是邰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邰家竟是久远之前统治整个人类社会的皇族后代!
当许乐听到邰之源自承……他是七大家中邰家的继承人,他一时间不由愣了。许久说不出话来。这个身份不是什么富家子弟,政客的公子,而是代表着一种历史,一处无处不在的影响力!七大家的继承者,换在古时候,至少应该算是个国王……
陷入震惊之中太久,许乐才缓缓醒过神来,第一时间内想到一个问题,怔怔地望着沙发中的苍白少年。喃喃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邰之源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这是许乐摆脱震惊之后的第一个疑问,如果说对方是高悬于夜空地明月。自己顶多算是玫瑰河畔一棵不起眼的桂花树,双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前些天曾经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过,可是一旦对方的身份出现,就像是一道鸿沟横亘在二人之间,再怎样也无法再填回土去。
“你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邰之源从说出自己身份后的那刻起,便一直在平静而专注地观察着许乐的神情,他很满意没有在许乐的眼眸里看到任何一丝他所不喜的反应,更相当欣赏于这位友人,居然能够这么快从震惊里摆脱出来,能够像一个正常人那般和自己说话。
“我以前曾经有过朋友,但他们知道我地身份后,都没有勇气像朋友一样和我相处,要不是悄悄地离开,要不就是变成了像侑子那样地人……我想如果我们要继续做朋友下去,总有一天,你也会面临这个选择题。”邰之源温和笑道:“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提前就说出来。”
许乐之所以这么快回复平静,是因为他这些年的经历。
一个拥有联邦唯一一片伪装芯片地逃犯,在古钟号上他甚至替钟家的继承人小西瓜洗了好些天澡。这次忽然发现和自己一起嫖妓的家伙,居然也是七大家的大人物——他对这种惊奇甚至都有些麻木了,只是觉得自己的遭遇实在是太离奇了一些。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六章 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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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也怪不了别人。”听到邰之源的感慨后,许乐颇有些不以为然,沉默了一阵,决定还是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你是七大家的继承人,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天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自己或许从来没有注意过,你再怎样扮出温和的样子,可是只要在人面前……比如这时候,你总会自然流露出某种气息。”
邰之源颇感兴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气息?”
“我说不大准。”许乐苦笑了一声,“反正不是什么我太喜欢的东西,也许过于平静了些,就像是世界上一切的东西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或许你身边的人们都习惯了你这副模样,可我和你认识的时候,你只是个有些钱的普通学生,所以我不习惯。”
邰之源听到这番话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我从没想过,原来在你眼里的我竟是如此不堪。”
许乐解释道:“不是不堪,是不适应。”
邰之源沉默片刻后,认真开口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应该苛求什么。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天生就拥有比别人更多的资源与权力,比如像我。我不会矫情地说,这是一种苦恼,因为……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似乎都想拥有这种苦恼而不能。”
他看着许乐那张平凡而可亲的脸,平静说道:“说说别的吧,今天上午在对战室里玩的开心吗?”
换了话题,谈到了捧腹而走的黑色机甲,许乐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不再将眼前沙发中的少年当成某种怪物。他挠了挠脑袋后诚恳说道:“谢谢你替我遮掩。”
“在这个社会上生存,需要很多机遇。而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发光发热的机会。你今天上午遇到了一次,却像惧之如鬼般逃了。”邰之源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出名。这实在是很不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
许乐心想我有我地苦处,正如你有你的苦恼,这怎么解释?难道我要告诉你,我是一个协助叛国罪犯的联邦逃犯?为了掩饰心头的那丝复杂情绪,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很自然地转了话题:“先前就谢过。这时候再谢谢你一下,毕竟是你的成人礼,结果你帮了我这么多。”
“噢。关于男女这种事情。我帮你再多。那位小萌姑娘不理你。你也是白搭。”邰之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至于成人礼。几十个小时之前。你已经带我去了。今天这些。都应该算是我对你地回礼。”
说话间。邰之源从怀里摸出一封红包。苦涩地笑道:“看见没有?这是星辰会所里地姑娘给我封地红包。”
许乐看到他手上拿着地红包。强行压抑着笑意。十分辛苦。觉得这件事情极为荒谬。但不知为何。他地心里竟生出几分得意来。联邦七大家里两位继承人。一个被自己养了好些天。一个被自己带着去破了处。这要编成一套电视剧。只怕要破频道地收视纪录。
不得不说。邰之源是一个很能掌控谈话节奏和场间气氛地人。就在这封红包之下。两个年轻人之间地那种敏感观望态度渐渐消失。两个人地坐姿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除了会所地事情。我还要谢谢你这些夜里给我带地油饼清粥。”
“这么算起来。你身为堂堂邰家继承人。似乎也太小气了些。”许乐也有了说笑话地心情。“甚至比那位牌姑娘还要小气一些。她至少给你封了个红包。你就给我打了两道灯……”
正说着,他的眼光却变得疑惑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邰之源微笑递到自己身前地一张纸。接过来一看,许乐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吃惊地看着邰之源:“简水儿的演唱会门票?我怎么没听说过?”
“下周,简水儿将要发行她的第一张个人专辑。”邰之源收回了手,微笑看着他。“以她在联邦内的影响力。大概一个月后就要开庆功演唱会……而且事实上,她已经订好了演唱会的时间和地点。我知道你对这丫头的花痴……这份谢礼能不能及得上你买的那些隔夜油饼?”
许乐装作没有听到对方话语中的促狭之意。不可思议地挠了挠脑袋。大概也只有七大家继承人这种身份,才会在简水儿地演唱会尚在筹备中的时刻,已经拿到了贵宾票。对于许乐来说,简水儿不是个偶像如此简单,那个夜夜出现在频道上的紫发小女生的容颜,对他而言,代表着这些年的陪伴,这些年的不再孤单,代表着他在东林大区的那些回忆,鼓楼街上的那些游行……
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门票,想到再过一个月,自己就会亲眼看到简水儿,许乐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呃……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见简水儿。”许乐说地是真心话,他不是一个追星族,简水儿对他而方,是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形象,他其实更愿意保持着距离,远远地观看……不过话虽然如此说,心里如此想,他却小心翼翼地将门票收进了礼服的内衬口袋里。
“不过还是谢谢了。”许乐看着沙发上熟悉而又陌生的邰之源,说道:“你本没必要做这些。”
邰之源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毫无滋味地喝着。许乐离开之后,他竟一时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双月节舞会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很清楚自己应该要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那个叫许乐的年轻人,现在还算不上他真正的朋友——他一直在怀疑,他这一辈子究竟有没有可能拥有真正的朋友。
如果许乐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是一种意外,邰之源不排斥这种意外的出现。甚至愿意让这种意外存在地更长久一些。这些天遇见了这个有趣地穷学生,邰之源也很意外于自己竟能和对方像普通人一样相处对话,可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呢?
邰之源地眼光很敏锐,从这些天地细节里,他确认许乐是一个值得信任的诚恳的人,只是性格似乎有些拧了些。而且邰之源越发地发现。许乐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是这个家伙有意无意间,总是在隐瞒自己某些方面的能力。
邰之源欣赏许乐的性格与能力,甚至生出过将这个年轻人纳入家族地视野中,注视着他成长,将来吸收成为自己得力属下的念头,然而今天这番对话之后,他敏锐地注意到了许乐对某种可能性的天然抗拒。双方虽未明言,却已经在言语表情中展露无遗。
“许乐离开的时候。问过你在哪里,我说你已经走了。”邰之源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回复惯常的平静。看着从书柜后方转出来的那个中年人,“这时候没有别的人,我想自我介绍也应该开始了。”
跟随许乐上了二楼的那位中年人,在先前的谈话时刻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他走到了邰之源地身前,也没有等待主人家的吩咐,便很自在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望着少年微笑说道:“有很多人想找你,但还是被我抢了先……”
靳管家给这位神秘地中年人递上一杯咖啡。然后退到了邰之源的身后,沉默不语。
邰之源轻轻用银匙划动着杯中黑色的咖啡,说道:“我既然亮明身份,就知道有很多人想找我。但我更清楚,许乐只有三个朋友,而无论是张小萌还是施清海的叔叔,都不应该出现在舞会上,就算他们出现,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跟着许乐偷溜上来……我当然更没有一个当特工的叔叔。”
“你应该清楚。上楼的这条道路上,你随时可能死掉。”邰之源抬起头来,平静而充满压力地望着对面的中年人,“但你一点都不害怕,你身上没有武器……所以我愿意给你这个冒险者一个对话的机会,只不过你必须先报上自己的姓名,毕竟我不愿意自己成年后第一次谈判地对象,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家伙。”
在那双充满压力的眼光下,中年人没有丝毫不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我很感谢你先前没有直接把我毙了,而是给了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我来自山里。”中年人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年,“希望没有令你意外。”
邰之源听到这句话后陷入了沉默,而他身后的靳管家的双眼更是眯了起来,寒意渐透。联邦的特权阶层与山里的反政府军向来水火不融,对方居然是山里来地人?
邰之源思考片刻后,唇角泛起一丝微笑,问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母亲已经拒绝了麦德林议员的求见。南水领袖应该不会让一个什么都无法承诺的人来进行这次谈话,如此看来,你在山里的地位应该不差……”
“麦德林同志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过山了。”中年人很自然地解释了邰之源的疑问。
“你在山里的排行是?”邰之源微微皱眉,盯着中年人那张异常猥琐的脸。
“我直接协助南水同志工作。”中年人认真说道:“所以我有全权代理的资格。”
邰之源再如何冷静,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眼瞳依然忍不住缩了缩,而他身后的靳管家更是后悔了起来,如果早知道这个人地真实身份,他一定不会让少爷冒这种险与此人见面。
沉默许久之后,邰之源才轻声叹息道:“没想到竟然能够看到三十七宪历里最成功地间谍头目,这真是我的荣幸。”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七章 影响整个联邦的谈话
“能够见到联邦里最神秘,最古老家族的继承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位年纪轻轻便兼富勇气与判断力的继承人……这才是我的荣幸。”中年人似乎并没有山中那些反政府军的气息,反而像个商人一样温和地表达着自己对邰家的尊敬。
“我没想到你们这些反政府军的人物,居然也会像联邦里的政客一样拍马屁。”邰之源微微嘲讽说道。
“如果能让你的心情好一些,我不介意把马屁拍的再响几分。”
邰之源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反政府军二号人物,将与资料中的那个形象逐步对照,却发现这两个形象怎样也重合不起来。
“不管是联邦还是你们组织内部,似乎对于你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他。”他的心情渐渐平静,说道,“可是谈话中,总是需要一个称呼。”
“邰公子可以称呼我为山里人。”中年人说道。
邰之源平静而坚持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种文艺腔太浓的称呼。”
中年人笑了笑,说道:“那你就叫我仲才好了。”
“好吧,仲才先生,我不想说什么你如何愚蠢之类的话,联邦有多少人想你死,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邰之源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角色,而是联邦里非常麻烦的厉害角色,而且这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真正以邰家继承人的身份,独立代表家族与各大势力之间进行谈话,所以他显得格外谨慎,多说了几句话,以争取时间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请直接说出你的来意。”他盯着中年人难看的三角眼,直接问道。
“我带着山中七万战士地嘱托。环山四州一千三百万联邦公民地希望。南水同志地信任而来。”中年人地语气在这一刻显现地格外严肃。“我带着和平地意愿而来。希望能够得到联邦地回应。”
和平?这是一个多么熟悉而又陌生地字眼。尤其是对于联邦政府与反政府军之间。反政府军在环山四州进行武力斗争已经多少年了?虽然最近这二十几年。逐渐淡化了军事地色彩。但联邦上层人物都清楚。反政府势力地根基依然在他们地军事力量之上。双方无数年来地清剿反击。不知有多少人牺牲于其间。无数地鲜血已经染红了那座大山里地每一寸土地。和平!
邰之源搅动咖啡地手指瞬间僵硬。微白地脸颊上渐渐生起一丝怪异地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反政府军二号人物开门见山。居然就抛出了这样一个重量级地炸弹!
联邦政府与反政府军之间地和平谈判。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轮。得出了多少次和平协议。然而最后都会因为某一方地背信弃义或是意外事件地爆发。而让这纸协议付之一矩。哪怕这些年。反政府军里地温和派早已经登上了联邦地政治舞台。开始以非暴力地形象。寻求选民地支持。可是实际上。在那些媒体触觉之外地地区。政府军与反政府军之间地武装冲突。一直在持续。
如果说是一般地和谈。邰之源断然不会如此震惊。但他眼前地这人既然是反政府军地二号人物。深得南水信任地中坚力量。他所说地和平。自然不是那些纸面上地和平。而是真真正正。可以落到实处地和平。
“您应该和总统办公室或者是国防部直接联系。”邰之源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地那丝隐隐激动。平静说道:“如果贵方真地愿意让联邦回到没有内战地和平时期。我会代表邰家对此表示十二分地欢迎。并且马上对环山四州进行全面地支援。”
这话说的很漂亮,实际上等于没说。政府与反政府军之间的和平谈判,本来就应该是由那些政治家与职业军人去谈判。邰之源并没有参与其中的冲动。他知道这固然可以为自己带来丰厚地政治资本以及公民中的美誉度,但是这种注定复杂而风险极大的事务,一不留神,便会成为吞噬一切的黑洞。
“邰公子说笑了,如果能和联邦总统或者那些军人谈,我自然不会来找您。”中年人平静回答道:“联邦政府习惯了背信弃义,如果我们真的放下了手中的枪械,停止了装甲车的发动机轰鸣声,说不定第二天。便会有无数机甲与飞机开始进攻山区……”
“那您也不应该找我。”邰之源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年轻人。您不能奢望我能做些什么。”
“可是各大势力里所有人都想抢在这个时候接触你,因为大家都知道。成人礼之后,邰夫人便会将家族事业逐步放回到你的手中。”中年人微笑着说道:“更何况,邰夫人不是那么好见地。我不是麦德林议员,我是一个还在联邦战犯名单上地人,如果我敢在首都特区亮明身份求见,想必三分钟之后,就会有无数的军人开始追杀我。”
“这话倒不错,要见我这样一个学生,总是件比较容易地事情。”邰之源说道:“可问题在于,虽然我刚刚完成成人礼,可是依照家族的规矩,我也不可能马上就决定家族里的一切事务。”
“我相信邰夫人会逐步将决策权转移到你的手上。”中年人平静说道:“神秘低调了无数年的邰家,虽然今年依然没有宣扬你的成人礼,可是逐渐来到梨花大学的那些人都证明了,邰夫人并没有继续向公众隐瞒您存在的意愿……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梨花大学的学习结束之后,您会进入军方,说不定还会去西林前线,积累军功,然后开始进入政府部门开始事务性的工作,大概在十余年之后,您就开始要进入政界,为那个最后的目的做准备。”
“最后的目的?”邰之源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再一次发现。这个在联邦档案里无比神秘的男人,果然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控制地人物,至少对方拥有一个极为强大的情报系统和分析判断能力,这种能力本身就足以令人震惊。
“除了总统……堂堂邰家第一次走出幕前,还会对什么台面上的角色扮演感兴趣?”中年人微笑着说道:“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谈的是马上的事情。”
谈到马上地事情。这位中年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慎重许多:“联邦军方最后一直在做的对山区武力入侵准备,让南水同志以及我在内,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联邦连年的禁运和制裁措施,让山里的物资极度匮乏,联邦里同情你们的公民,就算想继续前些年的秘密捐助,却也因为渠道的不通畅,而无法送抵你们地手中。而且因为麦德林议员的存在,你们在环山四州的民众支持基础也被分化了许多。”
邰之源轻易地点出了反政府军眼下地窘境。“支持你们的人越来越少,所以你们才想到了和平这两个字?”
“时势比人强。”中年人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沧桑之色,“所以我带着诚意而来。寻求您的家族的回应。”
“我依然不能理解。”邰之源并没有因为对方一语揭穿家族将来对自己政治前途的安排,而感到丝毫不安,冷冷说道:“就算我已经能够在家族内部做出决策……可是这对你们反政府军与政府之间的和平谈判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否认家族对联邦政治的影响力,但我也从来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就可以改变整个联邦政府的态度。”
“可是你可以试着改变联邦总统地态度。”中年人看着邰之源,微笑着说道:“明年便是总统大选,我知道帕布尔议员已经与夫人见过面了。”
邰之源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沉思许久。这位反政府军的情报头子,再一次向他证明了。他属下那些情报网络强悍的力量。
中年人并没有因为邰之源的沉默而住嘴,继续平静地分析道:“所以说,有几点让我必须冒险前来与你进行对话。一,相对于本届联邦总统与政府,我们反政府军更为信任帕布尔议员的道德水准。二,帕尔布议员虽然在中下层联邦公民中的声誉极好,但对于首都星圈,尤其是这个选民最多的大区而言,这个出身于东林矿工家庭的律师……始终还是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孔。他需要一个爆炸性地新闻事件。帮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广大选民的认可。三,帕布尔议员没有从军的经历,从来没有表现过他在处理突发事务时的魄力与决心,在国家安全方面的能力一直广受人置疑……选举当中,这毫无疑问会成为竞选对手攻击他的软肋。”
“所以我们希望邰家能够从中帮助,让我们与帕布尔议员直接谈判大和解的协议。”中年人继续缓声说:“我们信任邰家的风度以及帕布尔议员地政治道德操守,而一旦协议达成,帕布尔议员。也会从中获得极为美妙地政治资本。从而确保他明年在总统选举中的成功。”
不得不说,这位反政府军地情报领袖。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说客。在这一瞬间,邰之源承认自己有些心动,心动之余却是更加警惕,一个反政府军的家伙,居然比首都管理委员会外的那些职业掮客更加老练,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不可掉以轻心。
“你们需要什么样的条件?”邰之源平静问道。“帕布尔成为总统之前,开始进行谈判,谈判途中,联邦军方集结的部队是不是可以先休个假?同时联邦政府的经济封锁……是不是可以私下开个口子?”中年人笑着开价:“帕布尔议员当选为总统之后,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大扫除真辛苦……)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八章 历史当事者
(有书友提到,关于芯片和宪章局,为什么反政府军不会被捉住。其实很久以前在张小萌刚出现的章节里,我就提到过,后面又重复了许多遍,第一宪章必须在联邦内部的斗争中保持中立,这是定律,在我的设定中,大约类似于现行国际法里关于反政府组织的地位。要知道第一宪章的存在,远在宪历之前,远在联邦之前……故事里肯定有,但我会尽量少一些,太过明显的,我会尽量避免。
ps:这章是四千字,我今天会写三章四千字,这样咧就是一万二千字,就把欠大家的两章就补回来了,向同志们汇报一下,呵呵,想到马上就要无债一身轻了,真好,很认真地向大家要月票当鼓励。)
长久的沉默,证明反政府军提出的这个请求,对于邰家,对于邰之源,对于他和他的母亲已经确定将要支持的帕布尔议员来说,都是一个极有诱惑力的交换条件。
邰之源十分清楚,如果不是现在环山四州复杂的政治环境,以及联邦鹰派人物一日强过一日的武力压力,以南水领袖为首的反政府军肯定不会主动提出和平的请求。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即便如此,反政府军依然有足够的筹码以换取相应的条件。
“竞选前期进行谈判,帕布尔议员无法影响到联邦政府的内部决策。”邰之源打破了沉默,提醒对方。
“帕布尔不能,但是舆论能,邰家暗中拥有的影响力能。”中年人平静地说道:“如果让联邦公民们知晓,总统候选人帕布尔议员,正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与我们这些凶残的反政府军进行和平谈判……而这时联邦政府却逆势而为,强行发起对我们的军事打击,他们一定会对联邦政府发出最强有力的斥责声。”
“我承认您所说的有道理,这种利益的交换确实也很有吸引力。”邰之源沉默片刻后说道:“但是我不能马上回答您的请求。请给我一些时间。”
“我不能在联邦核心区域停留太久,你应该很清楚。”中年人微笑着说道:“宪章局虽然不会来管我,但我对于国防部地那些猎犬和联邦调查局的蜘蛛们依然保持着尊敬,如果我在联邦境内停留的太久,也未免太小看他们。”
邰之源将咖啡杯推到一旁,微笑着说道:“您既然已经冒险来了。再冒险多等几个小时,难道也不行?”
“我今天之所以敢冒险过来,是因为我知道联邦政府的任何人都不会猜到我敢冒这种险。”中年人平静说道:“如果呆的时间太久,这就不是冒险,而是愚蠢。”那我应该怎样联系您?”
“我怎样进来的,以你地能力应该很容易查到,到时候通过请你把最后的决定告诉那位小伙子就行了。”
邰之原地唇角微微翘起。笑着说道:“这样我还必须保证那个小伙子在联邦境内地安全。伯才先生。您地考虑果然从来没有什么遗漏。”
“不。我甚至不清楚。从二楼下去之后。留给我逃命地时间还有多少。”中年人微笑着说道。
邰之源静静地盯着他地眼睛。似乎想要分辩出对方这句话究竟是猜到了什么。还只是习惯性地玩笑话。片刻之后。他看着对方认真地说道:“您所考虑地不错。利益地交换确实是我所看重地。但我更看重地是联邦地将来……如果有机会抓住你。杀死你。我并不介意通知联邦军方。”
“现在我没有通知。是因为尊重一位谈判者地角色。”邰之源平静说道:“您一旦离开舞会现场。也许我真地会让联邦政府想尽一切办法捉住您……一直有一种说法。反政府军如果没有你。早就成了政府手中地一盘菜。这种诱惑。其实并不比达成和平协议来地更小。”
听到这番话。中年人微微笑了起来。与联邦政府斗争了这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联邦地特权阶层。是多么地想要山里地事业毁诸一旦。这些联邦真正地控制者们。是怎样地冷酷无情。但他确认对方至少在这一刻不会动手。因为这并不符合对方家族地真正利益。
他这次冒着巨大地风险。甚至不惜暴露隐藏在联邦内部最成功地间谍属下。也要与邰家地继承人见面。一方面是因为反政府军地形势确实已经十分危急。而还有很更要地一个私人理由。则是他想亲眼看一看。联邦将来地新一代领袖人物。是一个什么样地人。这种第一手地资料。远比任何地情报更要重要。
看到邰之源,中年人没有失望,又有些失望。没有失望是因为他确认这位邰家的继承者,并不是一个愚蠢之辈,而失望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并且他看出对方对反政府军没有丝毫的同情或道义上的支持,谈话中所呈现的,全部都是赤裸裸的利益评判。
似乎猜到这位反政府军的二号人物在想什么,邰之源缓缓说道:“在帝国随时准备发动侵略战争的今天,反政府军的人,却依然为了那些虚无缥渺地道理,分化着联邦地人心,消耗着联邦的资源,牵制着联邦地军力……在我的眼中,其实你们都应该算是叛国贼,宪章局不应该赋予你们法定的地位。”
中年人思忖片刻后认真说道:“你与你身后的家族是联邦政治架构的既得利益者,你的看法不见得是正确的。如果帝国真的入侵,我相信山中的战士在抵抗外敌方面,会比联邦四大军区的那些人表现的更为令人尊敬。”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需要去进行评断。”邰之源说道:“任何说辞都无法改变反政府军在我心中的形象。”
“我们从来不在意联邦大人物们怎样看待我们的事业,也许在很久之后的将来,我们注定是不可共存的一对天敌,但至少在眼下,我们可以合作。”中年人说道:“猫与老鼠的共存,也许会是一件很有趣地事情。”
“我很想知道,谁是猫,谁又是老鼠。”
“民众的意志不可抵抗。七大家这种畸形的存在,即便再如何强大,终有一天,也会在历史的潮流面前,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中年人平静说道:“这是乔治卡林先生的论点,以此与你共勉。”
“这个我从来不会否认。”邰之源说道:“但我始终认为。你们才是人类社会地硕鼠。”
“道不同,仍然可以共谋,但话不投机,则不需要进行更深入的交谈。”中年人笑着站起身来,说道:“有任何好消息,请通知那个小伙子,如果没有好消息,我会在山中,替你朋友的朋友洒一杯酒。以为祭奠。”
邰之源笑着站起身来,没有理会对方这句心理上的攻势,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确定离开舞会之后,联邦不会捉住你……就像刚才你跟随许乐上楼时那样,确定没有危险。”
“情报,是一切力量的来源。”中年人很不符合他猥琐气质的优雅一礼,“而我的能力,则是一个秘密。”
邰之源沉默许久后,说道:“短暂的合作之后,我会在更长久地岁月里,以消灭你们的武装力量为目标。但我必须要说。在整个宇宙之中,我只佩服五个人,您就是其中之一,今天能够与您进行我成人礼之后的第一次谈判,受益匪浅。”
“我很好奇是哪五个人,不知道邰公子能不能满足我这小小地虚荣心。”中年人的眼睛亮了亮,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好奇。
“除了您之外,还有湖畔的那位匹夫,不知生死的乔治卡林。我家那位八代远亲,现任的宪章局局长,以及……帝国那位据说十二岁就能达到机甲六级的公主殿下。”邰之源认真说道:“我的人生,以你们五位为努力的目标。”
“噢,人力有时竭,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比如在情报这方面,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还能比我更强大,当然。这也依然是我地秘密。再如费城那位老人家。我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比他个人的武力更强大……邰公子,不要太过勉强自己。”
“努力不见得要达到。”邰之源微笑说道:“其实我只是奢望。将来联邦里的优秀人物全部成为我的属下。”
中年人赞叹道:“世家子弟,虽然令人恶心,但这份自信确实可怕。”
反政府军的二号人物,就这样出现在了联邦的核心地带,然后悄然远去,就连一抹影子都没有留下,只是留给邰家一个可以追查的线索,只是如果邰家愿意接受反政府军的条件,那个线索则是邰家必须保守的秘密。
邰之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在心中默数了几声之后,对身旁地靳管家说道:“准备一条秘密线路,我要与母亲进行对话。”
靳管家点头应下,他们已经为那个人的离去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如果对方真的落在了联邦军方的手中,也只能说明传奇也有失去光彩的那一日。
“他用的是施清海叔叔的身份。”靳管家向下属们发出指令之后,轻声说道:“施清海毕业于一院,是联邦调查局里很受看重的年轻一代官员,没有想到,居然是反政府军地间谍。”“我更好奇,三十七宪历最成功地情报头目,为什么要故意留下施清海给我们。”邰之源闭着眼睛说道:“用一名间谍的生命,来做为试探家族诚意地安全阀,这似乎有些不符合那个人一惯的行事风格。”
“盯着许乐和施清海。”邰之源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保证前者不受骚扰,准备联络后者……或者逮捕他。”
离开舞会的许乐,根本不知道那位“施叔叔”与邰之源进行了影响极为深远的一次谈话。此时的他,正心情低落地走在大学校园的雪树之中,浑然没有历史当事者的自觉。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然而这个小人物,却间接导致了大时代的一次小小波浪的产生。
当然,反政府军势力在当前的困难时局中,连他们一向信奉的政治理念都可以暂时放弃,甚至那人冒了极大的风险亲自前来联邦谈判,想必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许乐这个人,他们一样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邰之源。但问题在于,如果没有许乐,那么这场舞会上,极有可能是麦德林议员的人,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抢在了他们的前面,说服了邰家以及邰家挑选的合作伙伴帕布尔议员。
玫瑰河畔的草地上依然积着薄薄的雪,在月光下泛着清淡的光芒。穿着礼服的许乐感到了一丝寒冷,他往手上呵了呵气,却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冻感冒,自从跟随大叔练习那套奇怪的动作之后,他似乎再也很难生病了。目光从头顶的双月往着东方的方向移转,看到了那幢熟悉的女生公寓楼,梅园依然在彼处,许乐的心却异常平静,他知道张小萌有秘密,但如果对方不告诉自己,他也不想再去探究。
礼服的里面全部是冷汗,知晓了邰之源那个令人震惊的身份,许乐的心情很复杂,先前那刻的对话让他很紧张。他很倔犟地在对方面前保持着平静,只是为了保有自己那点自尊,哪怕小人物的自尊在联邦特权人士的面前,显得有些可怜。
区暂时不敢去了,虽然所有人此时都以为黑色机甲里坐的是邰之源,许乐依然不敢冒险。此时夜色已深,他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又不想回到梨园铁门的房间里,这才明白,原来从东林大区逃往首都星圈一年之后,他依然只是一个孤独的可怜的家伙。
便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寒冷的玫瑰河畔一处偏僻的河堤上,有一抹在夜里如火一般燃烧的红色,正在寒风中不停闪动,正是穿着红色礼服的邹郁。
夜河畔有孤女,许乐虽然很厌恶邹氏兄妹的为人,但见着这一幕依然止不住担心起来,向着河堤的方向安静走去,生怕惊动了对方,让对方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靠拢河堤,便发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河堤外的霜草从中飞奔了出来,直接将那袭红衣扑倒在地。远处传来邹郁的挣扎,低沉而愤怒地咒骂,呜呜的哭声。
许乐怔怔地停留在原地,当然能分辩出眼前并不是一幕半夜强奸的戏码,只是有些不明白,施公子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四十九章 余波
(晚明时代画卷,金戈铁马中的繁华尾音
相同的历史事件,全新演绎不一样的明末
特穆尔《明末十年乱》,书号1256818。
的,大概九点左右写出来,努力补欠中。)
施清海的心情非常糟糕,从那位顶头上司来到临海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便没有好转过。
身为一名专业人士,他在联邦内部当了这么多年的间谍,一直小心谨慎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完成了许多组织交付的任务。他确实觉得很累,但有时候想起来,也会觉得骄傲与得意。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联邦境内辛苦努力了这么久,却因为组织一个突然发生的想法,便要面临如此凶险的局面……
无论反政府军与那位太子爷的谈判结果如何,施清海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无法隐藏,就算联邦方面暂时不理会自己,但在这件事情之后,邰家一定不会在意自己的性命。如果被联邦政府逮捕,迎接自己的必将是无期徒刑。施清海知道自己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光明可言,只看那道黑暗什么时候会来。
他也曾想过就这样离开,但在联邦中,他又能走到哪里去?除非他回到的环山四州里,可是组织没有给他命令离开,他无令而回,和背叛组织也没有什么两样。
在反政府军的事业中,他们这些人,只是时刻可以被牺牲的棋子,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安全,这个事实令他的心情很糟糕。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充满了阴郁的线条。
他坐在玫瑰河堤旁,等待着最后宣判的到来,结果没想到,却等到了一个红衣少女投河的场景。
将邹郁扑倒在地,看着这个女人冷漠地眼光,漂亮的脸蛋。对人对己都极为残忍的神情,施清海不知为何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不过就是一个小男生没有挑你当床伴,至于要生要死?”
被扑倒在草地上地邹郁眼眸里全是寂没之意。盯着施清海那张可恶地脸。忽然用力挣扎起来。像头愤怒地母狮子一样咆哮道:“都怪你!都怪你!”
邹郁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位太子哥哥。因为这两年里。她一共也只见到对方两面。但是这些年里。一切地一切似乎都在说服她。她应该喜欢邰之源。必须喜欢邰之源。然而今天地双月节舞会。却让一切地一切成为了泡影。想到那位一直不吝于表示对自己喜爱地贵夫人。想到自己这些年地等待。她便觉得心中一片冰凉。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再去珍惜。
所以她离开了她地伙伴们。离开了舞会。来到了安静地玫瑰河畔。或许只是想在寒月里祭奠自己地过往。不曾想却招来了一头饿狼。
施清海是个很秀气地家伙。但力量却是非常大。被他摁住手腕地邹郁。再如何挣扎也没有办法起身。施清海感受着身下弹嫩地身躯。在时刻准备死亡地当下。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许久不见地刺激。当了好几年地花花公子。他对女人似乎都有些麻木了。可是今天地草地上。看着近在咫尺地邹郁那张无助而阴狠地漂亮脸庞。却渐渐有了反应。
寒冷地夜里。这一对敌对地男女。因为彼此不同地遭遇而生出了同样失望和悲哀地情绪。滚在了草地上。狠狠地互相对望着。邹郁发现自己地力气远不如这个男人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后。腰腹用力。一口咬到了施清海地手掌上。
施清海英俊面容一阵扭曲。手掌背面顿时流出了鲜血。他一阵恼怒。一巴掌拍在邹郁地头顶上。骂道:“你还当我真怜香惜玉?”
邹郁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要不你今天杀了我,要不你就等着被杀死。”
“这种威胁有一次就够了。”施清海盯着女人脸上那抹狠厉,忽然觉得很刺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要忘记刚才在花园里,你威胁我的时候,我是怎样对付你的。”
施清海薄唇上的伤口,验证了舞会后花园里那一幕地香艳与激烈,薄雪草地上的年轻男女似乎同一瞬间想到了那一幕,眼眸里都生出了些许怪异的情绪,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同作,狠狠地吻在了一起。
许乐站在树林边缘,怔怔地看着河堤畔的这幕景象,怎么也不明白故事竟然会发展成了香艳的戏码,心想施公子这个流氓果然是流氓,而邹郁这个变态女人果然很变态,生出无限敬佩之意。
没有他的事情了,他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有些无趣地挠了挠头,往梨园铁门处行去。州一幢公寓楼某个房间内,响起了自动闹铃的声音。施清海马上睁开了双眼,虽然在所有同事的心中,他都是一个懒到了极点,堕落到了极点的花花公子,但是一名间谍所养成地良好生活习惯,总是在某些细节处发挥着作用。
躲开床下那些散乱着地酒瓶,施清海走进了洗浴间,用极快的速度梳洗打扮之后,又给自己做了一份极富营养地早餐吃了,开始阅读今天的电子报纸。看完报纸之后,将盘碟扔进水池中,他走回了卧室,开始看着床上那些犹在酣梦之中的女人发呆。
窗外已是寒冷冰雪天,窗内却是温暖如春,大床上的那个女人全身赤裸,红色的礼服扔在了床的一角,同样是大红色的丝绸薄被,胡乱地搭着……露出了光滑如玉的后背,腰臀处那道触目惊心的销魂曲线。
女人面朝着窗户的方向在睡,只将自己曼妙的后背展露给了施清海,像象玉一般地肌肤与大红色的丝绸一衬。显得格外诱人。她那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