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客

间客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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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乐笑了起来,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这个木讷的家伙不懂舞会的规矩,不由感到一丝温暖,说道:“谢谢。”

    “谢个屁,你是有遗产的人,这钱归你出。”

    许乐无奈,本想说自己已经有衣服,但再次想到那衣服是张小萌买的,不禁心头微酸,而且他此时确实也不怎么敢留在校园里,说道:“我马上过来。”

    “不行,我这时候有急事。”电话那头,施清海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起来,“你先自己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许乐将手机放回衣服内,将帽子压的更低了一些,遮住了他微微皱起的眉毛。他听出施清海的声音地忽然变化,总感觉对方似乎有什么心事,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施清海一向是个神秘地人,或许是因为他的职业?

    许乐微感担忧地向着梨花园铁门处走去,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刚从综合馆里走出来地学生。这些学生不仅仅是梨花大学的,还有很多穿着大学城里别的学校制服的学生,相同的是,这些学生们的脸上都残留着兴奋的神情,眼睛里都泛着骄傲和激动的光芒,议论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响起在初冬树林小道与教学楼间。

    这些学生们都在讨论先前那两场机甲对战演练,尤其是最后黑色机甲和银色的那一场对战。梨花大学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机师学生,操控着原型机甲,居然能够和操控着机甲的第一军事学院王牌学生战成平手,毫无疑问,这让所有大学城里的学生都感到了光荣与骄傲。

    他们兴奋地讨论着,甚至有些学生还忍不住摆动着身体开始模仿黑色机甲最后那凌厉的一踢。虽然他们都知道,银色机甲地操控水平似乎要更高一些,最后的破腹一击,也格外霸道,可是他们的注意力,依然只是停留在黑色机甲上。

    戴着帽子的许乐。从这些学生们的身边快步走过,虽然他并不想刻意去听,但那些黑色机甲之类的词汇,依然不停地灌进他地耳朵里。他越听越是心情复杂,知道最后与自己对战的银色机甲果然是第一军事学院的王牌生,他难名也会觉得有些喜悦,可是当他看到那些学生一这大笑,一边模仿黑色机甲捂着肚子逃跑,又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当时他只急着遮着脸逃走。哪里还顾得上所谓机师的风度和形象问题。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门房卧室中,许乐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他灌了一大缸子凉水。补充了一下先前流失的水分,聊解腹中可怕的饥饿。背着双肩背包进了洗浴间,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面镜子,镜子后面的瓷砖基本上已经被他掏空了,足以放下一个双肩背包。

    藏好背包后,许乐微微沉思片刻,又撬起下方的一块瓷砖,取出那根被他命名为飞刀地电击棍,放到了身上。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上次在会所外遇到钩子那些人,如果当时他的电击棍放在身边,也不至于在那枝冰冷地枪口下无计可施,只有冒险凭肉身搏击。

    离开房间之前,他下意识里打开了墙上的光屏。校园网络上不停闪动翻滚着的帖子标题,出现在光屏上,映入了他的眼帘,让他的表情变得极为丰富。身体也僵在了原地。

    “黑色机甲……你在哪里?我们呼唤你!”

    “综合馆直播帖,黑色机甲的大逆转!”

    “机甲为什么这么黑?这和黑马是一个道理。”

    “捧腹而走的背后,梨花大学的传奇究竟想隐瞒什么“骄傲的一院黯然败退,潜伏着地天才为什么总在民间?”

    这是置顶的几个帖子,而下方滚动的帖子列表也基本上被今天综合馆内那一幕所占据。在资讯无比发达的首都星圈,校园网上对于综合馆内的机甲对战一直在进行直播,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关注。尤其是在最后黑色机甲奇异消失之后,无数人在喝彩之余,开始猜测黑色机甲的真实身份。无数的人发起了寻找黑色机甲的活动。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就引起了这么大地轰动?许乐不可思议,愕然地看着光屏上的那些文字。先前天穹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已经知道机甲对战时的情形,已经落入无数人的眼中,先前路上也看到了很多兴奋讨论的学生,可他真的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场机甲对战演练,便能让整个大学城的学生们兴奋成这个样子。

    许乐看着光屏,有些莫名地挠了挠头发,眼睛习惯性地眯了起来,抬起手臂,点开了其中一个高清录像的链接帖子,光屏上地画面在极短地时间内,转移到了联邦最大的视频网站番茄……

    看着画面上那个笨拙地黑色机甲移动,看着那个身法迅疾无比的银色光流,许乐的眼睛缓缓睁大,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一想到先前有无数人就和自己一样,盯着综合馆那个无比巨大的光幕,而自己就在光幕之中而不自知,他的心情便有些怪异。

    画面上,黑色机甲倒了,站起来了,然后六秒钟一掠即过,黑色机甲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劈出了那一腿!

    行进模式转换中,在极短的时间内,机甲下半区块护甲会出现问题。许乐看着每一祯画面,心情渐渐平静安乐,他学习的比谁都努力,梨花大学里所有能够找到的系列机甲结构图,他全部背在了脑中,那些牢牢记熟的数据,和在东林大区时,封余大叔潜移默化教给他的技术混合在一起,让他对机甲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判断,所以才能准确地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真的只能归于直觉,和他体内的奇异力量和信息传递通道无关,只是这种直觉要归结于海量的资料集合与长年的实践,才能拥有与机械元件的天然亲切感。

    知道银色机甲唯一可能露出的漏洞在哪里,却也要有抓住这个漏洞的能力,许乐的操控水准依然远不是第一军事学院王牌学生们的对手,但他拥有对方绝对不可能拥有的能力,那就是体内的颤抖。

    已经被联邦淘汰很多年的古董操控系统,与他体内强大的肉体控制能力结合起来,就能让机甲做出平时绝对做不出来的动作!

    三十度角,只能是三十度角,许乐静静看着画面,唇角泛起一丝快乐的笑意,想到古钟号上那个胖子船长向着自己劈来的那一腿……画面上黑色机甲的那一腿,看上去已经有了田船长凌烈一腿的几分神韵了。

    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开始充溢他的胸膛,或许叫做自信,或许叫做喜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人生每一次的胜利进步,都会让他快乐,哪怕今天的快乐极为冒险和糊涂。

    他隐隐明白了体内那股力量的真实用处,也明白了大叔当初是怎样从容面对联邦一整队的特种机甲。

    这个世界,只有大叔和他才懂得,人体本身就是第一序列的机器,机甲只不过是这个机器的外延,也只有大叔和他才能使用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通过被联邦淘汰了的手段,或者是像大叔那样神乎其神的方式……

    用人体直接控制机甲!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三十六章 gu店的年轻人们

    许乐应该得意,但他没有得意,应该有的兴奋也不如人们普遍认为的那样强烈,他看着光屏上最后那个黑色机甲狼狈离开的画面,只是开心地笑了笑。他的兴趣始终还是停留在机修方面,驾驭机甲确实有快感,但终究不是他的人生奋斗目标。联邦与帝国之间的战争平息了十几年,一个和平渐渐成为习惯的时代,许乐并不打算入伍参军,自然不认为成为一名操控机甲的机师是自己将来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老板大叔的遭遇以及自己的被迫流亡,还有来到首都星圈后所看到的像邹氏兄妹那样的特权阶级,让许乐对联邦政府没有太多的好感和信任感,与之相比较,他其实对以麦德林议员为首的反政府方观感要好许多。当然,如果将来帝国再次悍然入侵联邦,许乐也不会因为自己对政府的厌恶就逃的远远的,他必然会尽自己身为一名联邦公民的义务。

    只是一瞬间,许乐就从画面上的黑色机甲联想到自己很多年以后的人生,这种走神对于他来说,除了进行机修工作时,倒极少出现。腹中忽然传来一阵极为响亮的鸣叫声,许乐苦着脸朝下方看了一眼,险些被那道强烈的饥饿感击昏。

    封余大叔传给他的那套奇怪动作和体内神秘力量,除了那种颤抖太过显眼外,最大的弊端大概便是每次动用力量之后的饥饿感。先前从区狂奔而出,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许乐,并没有感觉到这点,此时真正的放松下来,顿时明白了饥肠漉漉四个字果然是干瘦无比,清汤寡水,写出来要人性命……

    光屏上的画面回到了校内网的论坛上,一个被管理员标红了的帖子进入了许乐的视线。他愕然地看着那个明显是女生的,用无比花痴的语气,征求捧腹而走地黑机王子。当她今天晚上双月节舞会的舞伴……

    关键是那位女生附上了照片,于是跟帖里一片骂声,主要是女生在骂,而正处于绝对饥饿状态下的许乐,则是赶紧关闭了光屏,捂着肚子逃出了自己的卧室。想到那位女生的脸,竟似是一瞬间就饱了。

    临海州最繁华的商业区里有一条最安静地街道,繁华与安静并不矛盾,所谓闹中取静是一种格调,闹中生静则代表着某种散发着钞票油墨气息的清高。这条约摸两百米长的安静街道上,云集了联邦里最出名的奢侈品商店,装潢清雅却蓄着贵气的门脸,人数并不多却个个面带矜持之色的顾客,充分展现着拒穷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刚过中午。身份尊贵,或者是身家富贵的客人们都不会选择在飘着微雪的此时前来购物,但是那家名为地名牌衣店里的制服女士们。依然保持着极为标准的微笑,双手端在腹间,极有礼貌地注视着店外地空气,就像那里随时会冒出一个一掷千金的富家子来。

    叮咚一声脆响,门口那个颇有古风的小铜铃响了起来,穿着合身制服的女服务人员们同时精神一振,笑容更加温和,迎向前去。然而当她们看到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后,笑容却难以自抑地僵了僵。险些难以保持住一向被严格遵守着的礼仪形象。

    因为随着微雪进来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大学城里常见的学生制服,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依然穿得如此单薄,衣服还有些旧了,实在不像是什么有钱人。这个世界上喜欢玩弄玄虚,扮穷人地富家子,这些小姐们见的多了,但她们更知道。那些富家子只是喜欢玩,没有谁喜欢在这种鬼天气里,还要刻意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更令她们确认这名年轻人没有丝毫购买能力的事实是……这名年轻人一边往店里走,一边还用一种惊愕的表情观看着衣物上面的价格标签,最难以置信的是,他的手里还拿着三张大学城小摊子上才能买到的油饼……最最令店员工们难以忍受地是,这三张油饼上留着同样的缺口,明显这个年轻人是在同时吃这三张油饼,一口就吞了如此之多……

    饿成这样地穷人。进到以名贵著称地衣店。难道会是来买东西地?当值经理面色微变。却还是礼貌地对着那名年轻人笑了笑。然后用眼神示意一名女员工上前招待。虽然她非常不愿意这个年轻穷学生身上地油饼气息毁坏了店里地淡淡薰香味道。但是穷人逛店地权利谁也无法剥夺。她也不能。只能想办法请这位可能是来避雪地年轻穷学生快些离开。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地吗?”一名女员工轻声开口问道。

    正盯着成衣上面价格标签发呆地许乐醒过神来。忽然注意这名清秀地员工眼神不起眼地在自己手中地油饼上滑过。才发现了自己地不合适。带着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太饿了。”

    那名女员工极为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接话。然而她地表情已经隐隐流露出了不欢迎地意思。许乐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是来拿衣服地。”

    “拿衣服?”那名女员工微微一怔。有些不相信自己地耳朵。店地订做衣物极为昂贵。这个年轻穷学生确认没有走错地方?她下意识里重复了一遍:“您确认?”

    这三个字说地很没有礼貌。纵是好脾气地许乐。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那边地值班经理也知道自己地下属犯了错误。赶紧往这边走来。试图缓和一些气氛。许乐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施清海订地两套衣服。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真正属于有钱人的地方,尤其是想到呆会儿这两套衣服就要花自己几万块钱,许乐想到卡里只剩下三十几万,便有些发呆。听到那名女员工的话,换谁都会生气,但许乐却不想理会什么,毕竟不是拍频道的电视剧,难道自己呆会儿还要真的拿出金卡。买了这间衣店里所有衣服,让这些女员工眼泛桃花,大生败倒之感?

    扮猪吃老虎固然很爽,问题在于自己确实没那么多钱,许乐苦笑着想道,然后接过了两套衣服。掏出了那张银行卡,准备付款。

    此时的值班经理和那位女员工已经多番致歉,而店里其余的女员工也成功地驱除了脸上的惊愕之意,只是觉得这世界上的事儿越来越古怪了。

    “里面是试衣间,麻烦您跟我来。”值班经理并没有接过那张额度不小地银行卡,有礼貌地请许乐跟着自己往里面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手上被咬成月亮的三个油饼,微笑着说道:“您的食物我给您先包起来可好?”

    看着落地镜前那个精神十足的年轻人,许乐有些满意这身深色的礼服。小心翼翼地调整一下领节的位置,偏了偏头,又看了几眼。才将心里地肉痛感稍微驱除了一些。这套泛着淡淡亮的深色礼服非常合身,许乐也不知道店是怎样做到的,只能佩服施清海这个联邦调查局特工的眼,居然把自己的身材记得如此清楚。

    窗外飘着的雪渐渐大了,许乐微感担忧地看了一眼,心想施清海不知道被什么工作耽搁了,希望不要太过麻烦。

    “非常适合您。”为了弥补店员工缺失而一路亲自陪伴的女经理,非常简短而礼貌地给出了评语,让人听着就心生愉悦之感。

    “我还要等一位朋友来试衣服。”许乐收回了望外窗外的目光。对这位女经理说道。

    女经理温和一笑,指着店内一角的安静区域说道:“请您在那里稍微等一下,本店为您准备了一些糕点和咖啡,欢迎您品尝。”

    许乐笑了笑,心情变得不错,往那边走去,有免费地东西吃他当然不会反对,反正这时候的肚子还非常饥饿。

    女经理陪着他往那边走,心情也相当不错。她没有想到这位年轻人居然脾气这么好,先前店内员工犯了那样不礼貌的错误,对方也没有借机发挥。令她心情更好地是,虽然今天临海州飘着微雪,天气有些糟糕,但刚刚过午,店里就已经出现了好几批客人,看来今天的业绩一定不错。

    身为店的经理,她当然清楚今天晚上是梨花大学的双月节舞会。只是那些学生里的富家子女们早就已经订好了礼服。今天忽然出现的几批客人,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如此着急。

    “时间急不急。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希望你们能够帮我办到。”一个冷漠而骄傲的声音在店里响了起来。

    那是一群正在挑选礼服的年轻男女,说话的是一位约摸二十岁地年轻男人,他的同伴此时都运气不错地挑好了礼服,唯独是他没有选中合适的成衣。店如果订做礼服,需要提前很长的时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时间确实急迫,所以他有些着急。

    经理迎了上去,解释了几句,却无法得到对方的体谅,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批客人进门,她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在贵宾目录上有姓名的人,她完全不理解这些惯常只会在首都特区或第一大城学新泽出现的大人物们,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临海州。

    坐在沙发上吃着糕点,喝着咖啡,享受着如春的暖气,悠哉游哉等着施清海的许乐,并没有注意到那边地麻烦,因为这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但他没有想到,下一刻麻烦却找到了他的头上。

    “这位朋友,你的身材和我似乎很像,我很喜欢你身上这套礼服,今晚有急用,把它脱下来,我出十倍的价钱。”

    许乐愕然地抬头,看见那个年轻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帮助人乃许乐所愿,但他从来不会犯贱,尤其是这个人说话看似平和,实际上骨子里却透着股理所当然和意指气使……

    于是许乐低下了头,直接把这个男人当成了空气。

    “你这个人很没有礼貌,我们和你说话,你居然敢看都不看我们。”另一个打扮的有如公主般的骄傲女生皱着眉头开口了,厌恶地看着沙发上不停吃喝的许乐。

    许乐的眉头皱了皱,心想先前才在想生活并不是电视剧,怎么自己就总能碰着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并不难看,甚至有些漂亮地骄傲女生,认真说道:“这位姑娘,你地身材和我的女朋友很像,她应该很喜欢你这身礼服,而且我们也有急用,把它脱下来,我出两倍地价钱。”

    那个男人愿意出十倍价钱,许乐却只愿意出两倍,相同的话就这样刺了回去,说明性格沉稳温和的年轻人,偶尔刻薄起来,也具有相当强大的杀伤力。

    听到这句话,那一群年轻的男女同时呆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用这样平静而嘲讽的语气回赠自己。那个漂亮的骄傲女生,更是气的眼中寒光毕露。

    许乐温和地望着她和她身边那个男人说道:“我知道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请求,所以我收回。”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们这样做是不礼貌的,要不收回,要不只能成为自己眼中的空气。

    “你晚上要参加双月节的舞会?”那名男人冷冷地看着沙发上的许乐,说道:“我们也要去,到时候也许会再见,不过我再次重复一遍,你真的不愿意脱下你这身衣服,以换取十倍的报酬,以及我对你先前不尊重的宽恕?”

    许乐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没品到这种程度,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到了夜店门口遇到的邹氏兄妹,想到大概这些所谓含着金钥出生的人们,就是这样没礼貌。对方也要参加今天晚上的双月节舞会?一个大学的例行舞会,这些明显不是梨花大学学生的家伙什么也要来凑热闹?

    “你们是有钱人,我是穷人。”许乐望着他摇了摇头,“舞会上你们可能见不到我,至于不尊重……我宽恕你先前对我的不尊重。”

    这句话一出,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那群年轻而富贵的男女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许乐,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许乐依然低头喝着咖啡,心里却在咒骂施清海非要挑这么个鬼地方,非要自己进入非人类的衣店,遇着一批非人类。

    (这事儿和施公子可没关系,纯属巧遇,这批年轻人自然是要参加舞会的人……只差四章了哈,同志们,另外汇报一声,信用卡今天寄到,俺也成为刷卡一族了……办的张南航什么卡,其实主要是为了攒积分换机票,以后可能就不停地奔波两地,机票太可怕了,阿门。)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三十七章 反政府军的间谍们

    (这故事里的间谍们都很有爱呀……这章六千字,晚上九点还有三千,那我就只欠大家三章了哈。这章里关于礼节的规则,是我规定的,联邦嘛,反正不是地球……真是痛苦。说到刷卡,我终于第一次刷信用卡了,买了一百三十元一壶的一级花生压榨油……)

    窗外的雪花飘着,酒吧里的气氛很清冷,刚过中午,没有什么生意。施清海薄薄的双唇像吮棒棒糖一样叼着根香烟,专注地看着烟头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百无聊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因为这种专注而往鼻间靠拢,显得有些滑稽。

    酒吧的木门被人推开,清冷的空气灌了进来。施清海取下烟头掐熄,拉开身旁的座位,看着那个人鬓角的白发说道:“喝点儿什么?”

    “酒。”临海州局局长坐下后,很直接地吐出一个字。施清海的眉尖好看的皱了皱,对于这位曾经的老师,后来的领路人以及单线联络上级,他非常了解,知道对方一向谨慎,不怎么愿意喝酒。但他没有询问什么,打了个响指,招呼店里端来一杯烈酒。

    “邰家好像已经和帕布尔议员接触过了。”局长险些被烈酒呛着,一边咳嗽一边轻声说道:“如果帕布尔能够得到邰家的支持,明年的总统选举,他的胜算应该会增加好几分。”

    “邰家……一直很低调,低调到大部分联邦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施清海承认自己其实在这次情报收集之前,也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个曾经辉煌过无数世代的前皇族,他举起酒杯啜了一口,说道:“就算他们家以前拥有整个联邦,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六十几个宪历,还能拥有多少隐藏的力量……居然可以影响到总统选举?”

    “不要低估七大家的存在,这是联邦的历史早已经证明了的事情。邰家虽然是七大家里最隐秘的一个家族,但如果我们推测的不错,也应该是七大家里实力最为强大的家族。”

    局长低着头。用微有忧虑地声音说道:“他们或许不能让某个人直接当选总统,但可以很轻松地让某个人的竞选对手失败。”

    “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这个我明白。”施清海的目光平静,“不过虽然我对政客一向投以厌恶的眼光,但也不得不承认,出自东林的帕布尔是政客里的一个异数。如果这么多年来他所展现地道德水准和实干精神都是伪装,我只能说,帕布尔议员扮演圣人扮演的相当成功。”

    “你明白我的意思。”施清海继续说道:“如果帕布尔成为联邦总统,对于组织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如果要和议,也不用担心联邦政府会像以前的小人一样反复无常。”

    局长摆了摆手,说道:“道德感不能代表一切,帕布尔在他的竞选纲领和这些年的政治实践中。一直小心翼翼地没有流露出对于环山四州的态度……关于联邦政府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究竟存着什么样地想法,谁也不知道。如果帕尔布将来在国防部那帮鹰派人物的影响下。选择对组织采取强势进攻的态度……”

    施清海注意到局长地眉宇间充满了忧虑。

    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地环山四州。好像已经被内战结束。和平到来地喜悦笼罩了。麦德林议员那边一直坚持非暴力原则。组织为了保持同志们地团结。无法对战争进行充分地准备。如果……帕布尔当选总统后。选择对环山四州进行武力镇压。我很担心。我们地同伴们会溃不成军。”

    “当今总统是一个怯懦无能之辈。但帕布尔不一样。”局长忧心忡忡说道:“一个从矿工家庭走出来地总统。想来在很小地时候就树立了极为远大地理想。这种人物性格坚毅。肯定不会允许联邦境内。尤其是首都星圈内部。还有组织这种反政府武装地存在。”

    “可这都是提前地担心。”施清海看了局长一眼。说道:“今天冒险用师生相聚地由头来相见。我想你不应该只是想说这些。”

    局长摇了摇头。看着窗外地雪花。忽然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最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来见见你。将来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内把你地档案删除……除了我之外。组织里只有他知道临海地老鹰就是你。你知道地。他从来不会理会具体地事务。就算你要脱身。组织也不会发觉……到时候你就可以真正自由了。”

    这句话极为不吉利。身为反政府军安植在联邦政府内部最成功地两名间谍。施清海和局长早就做好了随时可能死亡地心理准备。可是突然听到这句话。施清海地眉头依然止不住地皱了起来。他静静看着自己地老师。缓缓开口说道:“自由……确实是我很喜欢地东西。不过我可不希望用你地死亡做为条件。”

    他拍了拍自己老师的肩膀,轻声说道:“这几年我确实很累,不停地往环山四州发回情报,却还要看着麦德林那个老混蛋一个劲儿地向联邦抛媚眼,心里很不舒服……不过老师您应该清楚,我能坚持到今天,就是因为我认同组织的理念,这个世界确实需要改变,但组织从来不会将有可能波及平民的暗杀和恐怖袭击当成战斗的方式……我只希望这个理念能坚持下去。”施清海往后靠在真皮地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之中缓缓说道:“如果哪一天,组织悖离了这个原则,那我也只有脱离组织,哪怕或许会迎来灭口地追杀。”

    “你想说什么?”局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是不是关于双月节舞会,你发现了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组织为什么对那位太子爷地成人礼如此在意……麦德林议员派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过来,我倒能明白一些。”施清海弹了弹烟灰,平静说道:“七大家是联邦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我不认为邰家有可能与我们合作。既然如此,花这么大的代价去获取这份情报,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认为组织会利用这次双月节舞会进行针对那位太子爷的刺杀?”局长认真说道。

    “是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任何可能。”

    “组织很少进行针对联邦公众人物地暗杀行动,因为这会极大的损害组织的形象。”局长很严厉地看着施清海的眼睛。说道:“更何况双月节舞会在大学城进行,有太多的无辜公民……你这样推测,本身就是对组织信念的不尊重。”

    “我谁都不信任,除了您。”施清海没有在老师地严厉眼光下放弃自己的推断,“而如果组织真的进行针对邰家继承人的暗杀行动,我和您却完全不知情,只能说将来我们必然是被抛弃的那一部分。”

    “你不能说服我,因为组织刺杀邰家继承人,对于我们的事业没有丝毫好处。”

    “清算七大家在历史上的罪恶。本身就是组织的信条。”施清海微微眯眼,“而且正如您先前说的那样,邰家已经和帕布尔议员接触了。您也分析出帕布尔议员可能会向鹰派靠拢……既然如此,组织为什么不选择在帕尔布议员成为总统之前,除去他最大地助力?”

    “邰家七代单传,只有这一个继承人。”施清海继续平静地分析道:“如果说这个家族是联邦里最恐怖的存在,但从某个方面看,其实也是最脆弱的存在,只要这个继承人死了,这个家族必将因为无人继承地问题分崩离析。”

    局长沉默许久,他今日突然想见见施清海这个学生。其实也是因为他对最近一段时间内组织的动态有些猜疑,无论是麦德林议员还是联邦内部那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都有对接近邰家,对邰家继承人示好的必要,唯独反抗联邦数十年的反政府军,没有道理去关心邰家继承人的踪迹,除非组织上层的大人物们真的动了某些心思。

    长久的沉默之后,局长缓缓开口说道:“可你想过没有?在联邦首都星临海州,要暗杀邰家地太子爷。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组织里就算有些激进分子,但我想应该没有太多的蠢货。”

    “这点我相信,连我也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确定那位太子爷的确切位置,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和谨慎。”施清海耸耸肩,说道:“我只希望您最近这段时间小心一些……对那边过来的人和情报再注意一些。”

    “你准备怎么办?”局长缓缓喝光杯子残余的琥珀色液体,面色微红问道。

    “今天晚上双月节舞会,我会亲自去盯着,组织那边不管派谁来执行这个计划。我都会让他失败。”施清海的语气很冷静。

    “你这是在对抗组织。”

    “我希望不会发生这种不愉快地事情。但如果组织真的瞒着我们两个做这件事情……没有了信任,只剩下无耻的利用与事后的灭口。我就不再是组织的人。”

    局长叹了口气,望着这个平时无比惫懒,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泛着寒光的年轻官员说道:“或许是我们想的太多了,或许今天晚上的舞会只是一场富家子弟们的名利场表演,或许组织上层真地只是想转换一下思路,尝试接触下联邦里地实权阶层,谋求一个更平缓的将来。”

    施清海挑挑眉头,笑了起来,举杯敬对方:“如果这样,那是最好。上次地情报中说邰家的成人礼有一个很古怪的规矩,如果只是想接触那位太子,咱们组织里面可没有麦德林议员身边那么多女学生……我虽然生的也算漂亮,可我终究是男人不是?”

    局长哈哈笑道:“我们可从来不会出卖女色如此无品。”片刻后他平静下来,微笑说道:“组织上层的最新指令,命令你想尽一切办法接触那位太子。”

    “妈的,你这时候才说。”施清海愕然片刻后骂出声来,“看来今天晚上的舞会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小心一点吧。”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和朋友约了见面,已经拖了太久的时间。”

    施清海披着轻雪,在临海州安静的大街上向着店的方向走去,没有走多远。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地腕表,推开了上层表盖,只见下面隐藏着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行字。

    “舞会不用担心,因为他来了,地址在……”

    施清海的表情一怔。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联系自己的,只有刚刚分手的老师、那位表面身份是局局长的老家伙。很明显老家伙也是刚刚收到这份情报,转发给他地时候心情异常愉快或者说是亢奋,才会说的如此不规范。

    施清海愕然地看着那一行字,看着第二句中的那个“他”字,忽然感到世界上的事情真是无比荒谬,先前和老师的谈话中还提到他,他便来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来临海,他怎么敢来!如果真是他来了。看来组织对双月节舞会的态度真的是偏向于和平,因为组织不可能让他来冒险。

    雪花飘落在长长的睫毛上,施清海忘了掸掉。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表上的字。想到马上要见到那个大人物,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每个间谍都有自己地代号以方便进行单线联络,施清海自己的代号是老鹰,他老师的代号是烈酒,施清海也知道一些不幸被联邦逮捕地同仁,比如已经牺牲了的燕子和乌鸦……人类历史上因代号而出名的间谍不知凡几,然而在这一个宪历时期内,最厉害的间谍却几乎全部出自环山四州反政府军的队伍。因为反政府军的间谍系统最顶端,有一个代号为“他”的人物。

    他是反政府军的二号人物。是反政府军领袖最亲密的战友,在施清海这些人地心中,是非常了不起的专业人士——这样高阶的领导存在,居然一直没有被联邦获得足够的身份资料和信息。反政府军在环山四州的抵抗已经进行了好些年,结果联邦居然没有人能够知道对方的二号人物究竟长什么模样,仅这一点,便证明了他的恐怖。

    在薄雪轻风之中,施清海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自己马上就要去接那个人。然后……参加双月节的舞会?他来到临海州,自然是为了见邰家那位太子爷,只是反政府军和邰家能谈些什么内容呢?

    便是海堤在面前溃决,依然可以保持内心冷静和脸上懒洋洋笑容的施清海,在得知这个情报之后,依然止不住有些心神摇晃。

    几年来,他为反政府军获取了大量地联邦情报,帮助环山四州的人们不仅在战斗中成功地生存下来,也帮助反政府军里的温和派在地方选举中谋求了大量利益。可以说。他是反政府军这些年最成功的间谍之一,可是面对着自己直属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面对着那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真面目的“他”。施清海是一点自信都没有。

    要保证他在临海州的绝对安全,还要安排他在双月节舞会上见到那个年轻人,巨大的压力一瞬间内让施清海地眉毛皱了起来。

    这种压力也让他直到走进店后,才发现了那边地异常情况,听到了那里冲突的具体内容。只需要看上一眼,施清海便猜到了那群富贵男女地来意,眼睛微微一眯,直接走了过去,对还在喝咖啡的许乐说道:“走吧?”

    许乐直接把那群男女当成了空气,却也有些恼火,发现施清海终于来了,不由大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问道:“我陪你去试衣服?”

    “不用。”施清海微微眯眼看了那些人一眼,眼光中自然流露出一丝冷漠,“经理,店里有多少双鞋?我全部要了。”

    那群骄傲的富家男女,先前正与许乐发生着冲突,这时见到那小子的同伴来了,正准备抢先发飙,却不料施清海居然是发飙于前。

    店的东西十分昂贵,如果说要将店里所有的鞋全部买下。需要花多少钞票?场间这些身份高贵的人都有这种经济能力,但谁也不会去做这么像暴发户的事情。

    起先想让许乐脱下礼服的男人,嘲笑看着施清海说道:“请继续表演。”

    施清海却是理都不理他,直接拉着那个漂亮的女经理去结帐,女经理倒是见过那些喜欢炫富的怪人,却依然觉得要求把所有鞋子打包……实在是有些奇怪。许乐目瞪口呆地跟在后面。问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你那儿不是有银行卡?”施清海说道。

    许乐苦笑着压低声音说道:“还有十几万,这里一双鞋都要好几千,全部买下来怎么够?”

    施清海极为亲切地笑了笑,拍着他地肩膀说道:“兄弟,你还不知道你那张卡的额度是多少吧……可以透支的,而且额度很惊人亚……”

    许乐掏出大叔留给自己的三林联合银行卡,然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兼且非常心疼地看着刷卡成功,此时店内所有的……鞋就归了他一个人。

    女经理今天的业绩实在是非常惊人。她笑眯眯地看着许乐,双手奉还银行卡,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施清海吩咐对方明天下午将所有地鞋送到某个地址。然后拍了拍许乐的肩膀,在店员工们的注目视下,傲傲然地向着店外走去。

    当他们走过那群富家子弟们身边的时候,那个男人冷笑着说道:“原来临海州果然有很多傻逼,居然还会玩烧钞票这么没品的事情。”

    “傻逼说谁呢?”施清海这次没有保持沉默,笑眯眯地转过身来,望着那个男人说道:“小爷我只是很想知道,有一群傻逼买了的礼服,却连一双的鞋都配不到……到时候参加舞会。会是怎样令人快乐的场景。”

    众人愣了愣后马上愤怒起来,他们这才明白这个穿着皱巴巴西服的家伙,居然如此阴险。在帝国方面,听说订制礼服地地方绝对不会做鞋,而且混搭也是一种颇受赞美的风格,然而在联邦……这却是绝对行不通的事情……

    “时间已经不早了。”施清海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很诚恳地说道:“希望你们呆会儿还来得及在舞会前把所有地事情准备好,这条街上还有不少家店,你们猜我会不会把他们的鞋全部买光呢?”

    走在风雪中。想到先前那些富家子弟们精彩的表情,许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于这种上层社会的礼节一窍不通,却也能猜到,施清海的这一招,一定会让对方非常痛苦。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无奈的愁苦,望着身边的施清海说道:“这么多钱,我怎么还?”

    “笨蛋。明天下午才送货。上午就取消这次交易。”施清海看都不看他一眼,十分不屑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也太老实了。被那群人欺负也不知道还个嘴?连点儿小阴招都不会用,在社会上怎么装那个什么?”

    许乐摸了摸后脑勺,本想说自己已经说了好几句刻薄的话,却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习惯动手,不大习惯动嘴。”

    施清海一愣,想到夜店那次许乐和那名军中特种兵地较量,忍不住在临海安静富贵的名店街上大声笑了起来。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在一个街口,施清海停住了脚步,望着许乐微笑说道:“晚上可能舞会上我也有些事情,你就自己玩吧……说不定可以把那个张小萌追回来。”

    间谍的人生总是压力巨大,先前知晓了“他”的到来,施清海习惯性地轻狂了一把,替许乐出出气,也替自己减减压。只是既然他来了,施清海知道今天晚上也不可能陪着许乐。

    许乐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一抹沉重,联想到先前电话里的声音,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儿?”

    “大麻烦。”施清海苦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的大麻烦。在一个无比热闹的饮食广场中央喷泉外,他拿了一根香肠啃着,一面等待着那个最神秘地情报头子的到来,一面腹诽合成肉真是不好吃,是不是应该让老师再从局里面整些野生动物来打打牙祭?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好吃吗?”

    施清海回过头,然后……看见了一个长相极为猥琐的中年人,盯着自己手中的香肠,双眼放光。他愣了愣后,下意识将香肠递了过去。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三十八章 他从山中来

    (年会的时候,星尘乱同学送俺一系列特产,俺非常的不好意思,且得认真谢谢……今天这章完后,就还欠大家三章了,明天继续努力。双月节舞会有点儿意思,我好好写,希望能写的有意思……望大家不吝投出手中的月票以为鼓励啊,当然,我这两天都是在补欠,米有暴发,然则……拉月票还需要理由吗?呵呵)

    那个猥琐的中年人似乎饿的十分厉害,一口将香肠吞了下去,叹息道:“妈的,偷渡的飞船居然不提供航空餐,实在是太过无耻……小伙子,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都快饿死了。”

    施清海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和一个朋友去买衣服。”

    “那个叫许乐的小门房?”中年人的嘴里还塞着香肠,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说了,先带我去吃饭。”

    施清海苦笑一声,领着中年人往三楼的餐厅走去,根本不需要核对什么接头暗号——能够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自己,能够知道自己有一个朋友叫许乐,而且如此猥琐又平凡到让人根本不想看他第二眼的人物——只能是他。

    在安静的餐厅里,施清海盯着桌子对面的那个中年人,心情已经从震惊中摆脱出来。是的,他怎样也想不到,堂堂反政府军的二号人物,令联邦调查局和特勤局无比头痛,恨不得生吞其肉,生啃其骨的“他”居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虽说做间谍这一行,尤其是高级间谍,长相越平凡越好,但施清海看来看去,总觉得对方……长的实在有些难看。

    施清海是一个骄傲的人,从震惊中摆脱之后,面对着顶头上司的第一句话就显得并不恭敬:“知不知道联邦里有多少人想您死?”

    “不多,只有四个人。”中年人低头对付着面条。含糊不清说道:“总统,国防部长,特勤局长,联邦调查局局长……只管野兔子,宪章局如果管我,我早就死了。”

    施清海微微皱眉。眼前这人的神秘光环消失后,总让人觉得难以适应,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说笑话,实在是令他难以承受,忍不住说道:“您知不知道,您这样身份的人突然出现在临海,我是最有可能被害死的那个人?您才排在第二。”

    中年人吃完了面条,笑着抬起头来,说道:“怕死要来。不怕死也要来……怕死不怕死,我都带着诚意扑面而来。既然入了这一行,就不能怕死……老鹰你这几年做的很不错。我相信你的安排能够保证我地安全。”

    听到老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代号,施清海漂亮的双眉皱的更加厉害,问道:“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带你进舞会见太子?”

    他看着这个联邦级通缉犯。总觉得对方那张有些扭曲地面容上透着股让自己感到熟悉地影子。他盯着对方地眉间和眼角。说道:“就算您这时候易了容。可还是太危险了。”

    被施清海看破自己地伪装。中年人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知道面前地年轻同志拥有自己地骄傲。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相信你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已经做好了准备。”

    施清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怀里递过去一份请柬。又像变戏法一样从身边摸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说道:“这是请柬和衣服。问题是……外勤处一直对我们这些职员有严密地监控。你这样出现在我地身边。还要跟着我进舞会。别人不想生疑都很困难。我怎么向人介绍你?”

    “你有一个二叔叫施达。”中年人微笑着说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施达。他刚刚结束了在外太空矿星地考察。回来找你。顺便去舞会逛逛。”

    施清海自己都快忘记那位堂叔长什么模样。问道:“真正地施达呢?”

    “他还在矿星里进行工程实验。如果下面那些小子地情报没有错。这些天他应该在去旅行地途中。很凑巧。那艘飞船我们能够控制。”

    施清海并不意外于对方安排的缜密。反政府军地情报首脑,如果连这些事情都会犯错。那也不可能在联邦的追杀下活了这么多年。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能够把您带进去,但能不能见到太子,不是我能左右,您应该从回执里清楚地知道,直到现在,梨花大学将他保护的很好,除了校长从不知外,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他……邹家兄妹也没有。”

    “小伙子,其实有时候与某些人进行接触,并不见得非要拐很多弯,或许最直接的方法,也就是最有效的方法。”中年人微笑着说道:“我不是像你们这样的间谍,只会比较直接考虑问题。”

    施清海怔怔地看着他,心想人类社会第三十七宪历里最成功的间谍首脑,居然说自己不是一个间谍,如果不是从这位传奇人物口中亲自听到,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笑的笑话。

    “您要和邰家继承人见面,一定只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事情结束之后,我地身份一定也会暴露……组织准备怎么安排我?”涉及到最关键的部分,施清海问的很直接:“我可不想面对整个联邦调查局的怒火。”

    “山里的人们一直没有渠道和联邦里的实权人物们会面,我们毕竟不是麦德林委员那样能够出现在台面上的人。”中年人微笑着说道:“现在这是一个机会,值得冒险。如果和对方的谈判比较顺利,对方一定会用他们家族在联邦里的力量,帮助我们隐瞒一切,如果谈判不顺利……估计我很难活着回去,既然如此,你陪我一起去见乔治卡林,或许也是个不错地选择?”

    施清海的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这位反政府军的领导人物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他马上从这番话里查觉到别的什么东西,尤其是对方称呼麦德林议员为委员,委员是反政府军的内部组织称谓……他皱眉问道:“山里……快撑不下去了?”

    中年人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笑容里却出现了一抹沧桑和感慨:“环山四州的选举取得了成功,麦德林委员获得了很大的支持,坚持自有武装的人们……包括我在内,都有些孤单。联邦军方的进攻准备一直在持续,如果局面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不知道山里还能支持多久。”

    施清海沉默许久,他很担心山里那些同伴们地安危,但他更想知道组织这次冒着天大地风险,让“他”前来参加邰家继承人的成人礼,究竟想获得什么样地利益。片刻后,他放弃了询问内幕的冲动,很认真地说道:“谢谢您告诉我实情。”

    “我相信你对信仰的忠诚。”

    “信仰无所谓忠诚,我只是不喜欢这个联邦罢了。”施清海微笑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除了那个太过简单的代号之外,我应该怎样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山里人。”中年人微笑说道。

    许乐并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双月节舞会,已经成为联邦内部那些权高位重的人们展示自己的舞台,甚至已经渐渐演变成了反政府方面两大势力的竞争。他更不知道这个漩涡的中心是那个叫做邰之源的年轻人,他哪里能够想到,自己认识的朋友居然会是能够影响整个联邦的大人物。

    舞会在梨花大学一座清幽建筑里举行,建筑四周的青树蒙上了一层冰霜,在灯光的映照下如琼宫玉树一般美丽。许乐在入口处百无聊赖地等着施清海,仰头望天,只见天空中的云层早已不知所踪,无数的繁星包围着那两片渐渐靠近的圆月,风景清旷更令人发愁。

    张小萌会和那位议员公子一起出现在舞会上吧?许乐看着天上的两轮圆月,眯着眼睛想到,心里一片说不出的空虚,如果不是施清海要来,或许他更愿意留在区里进行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的第六级训练……当然,今天综合馆里那一幕发生之后,许乐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再次进入区的机会。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很高兴地看到了施清海的脸,同时也注意到对方漫不经心的神情下隐藏着沉重以及对方身边……那个中年人。

    施清海今天晚上本不想与许乐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身边那位胆大包天的反政府军领袖居然指出了许乐的方向,笑着说要过来打个招呼。

    “我是清海儿的叔叔……你是许乐吧?我经常在信里听他说到你。”中年人呵呵笑着对许乐说道:“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许乐一怔,心想自己倒没有听施公子说过,却依然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叔,浑然没有查觉施清海的脸上表情异常丰富。便在此时,许乐的眼光忽然变得清淡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列名贵的汽车缓缓驶到了建筑前方的正道上。

    沉重的车门被依次打开,一行香衣美饰的男女矜持地走了过来。穿着红色晚礼服的邹家大小姐走在最前方,下午刚刚在店里见过的那些男女与她并排而行,身份似乎也不低。

    麻烦似乎来了,施清海低声对中年人说了几句什么,中年人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许乐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盯着这群人中间的那个女子,那个穿着淡蓝色绸裙,像精灵一样向着自己走来的张小萌。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三十九章 舞会前的冲突(召月票!)

    此次梨花大学的例行双月节舞会,因为某位世家子弟的存在,而多了些极为重要的象征意义。

    没有人知道前皇族继承者的成人礼早已经被一个叫做许乐的家伙安排结束,那些通过各种渠道知晓内情的政客名商们,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下一代,前来参加舞会,为的便是希望能够与那位邰家的太子爷拉上关系,如果他们家的女儿能被邰之源选中成为今后的生活伴侣,那更是无比幸运的事情。

    当然,七大家的人们,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肯定不会自降身份前来主动示好或表示联姻的企图,他们顶多会前来观礼,这时候舞会中间究竟有没有那些低调的七大家第二代,谁也不知道。

    此时下了名贵汽车,气势逼人缓缓向着入口走来的那一群人,虽然不是七大家的人,但家中的背景也非常深厚,在联邦一般民众看来,当然算是特权阶层。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邹郁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无肩晚礼服,裸露的双肩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些许性感,但巧妙的设计却遮掩了她胸前的大部分春光,让她更添几分柔弱之感。与那日在夜店门口的冷漠不同,此时这位邹家大小姐的脸上满是平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刚入青春期的少女,而不是一个嚣张的天之骄女。

    邹郁一眼就认出了台阶上那两个年轻人,尤其是那个带着可恶笑容,穿着黑色正装的漂亮流氓,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寒冷火热,寒冷是因为心情,火热是因为她的怒意。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自从认识太子之后,连她父母兄长对她都无比客气,除了这个叫施清海的联邦调查局小官……谁敢扇自己耳光?

    她带着身边的伙伴们向台阶上走去。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

    只是她清楚,身边这些人的家庭在联邦里各有地位,今天忽然前来临海参加梨花大学双月节舞会,必定有所想法……邹家大小姐不想自己在临海吃瘪的事情被这些人知道,所以她决定强行压抑下心头的愤怒,目不斜视。当做不认识台阶上的那两个人。

    富家男女们向着台阶上走去,台阶上地那三个人却似乎没有让路的想法。许乐是因为双眼只看到了议员公子身边的张小萌,心情复杂以致忘了让开,他身边的中年人却是含笑看着这一幕,似乎不知道要让,施清海却是心事太重,一直在筹划舞会结束后逃跑的事情,哪有心情却管这些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儿……台阶上三人未让,眼看着双方便要撞到一起。

    令邹郁意外地是。她没有闹事的想法,她身边那些来自首都的男女脸色却抢先变了起来。这些人认出了拦住自己道路的两个年轻人,正是今天下午在店里狠狠羞辱了自己的那两个人。

    “被教育好的犬类。从来不会没礼貌地拦在人们前进的道路上。”下午店里用轻蔑口吻要求许乐让出衣服的那个男人,冷冷地看着台阶上的三人,用一种嘲讽地语气说道。

    许乐地眼睛里根本没有他。只是盯着对面这群人里地张小萌。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来了?”

    这时候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