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客

间客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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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想要分辩出这个孱弱无比的富家子,究竟拥有怎样的身份。

    第二十六章 太阳

    “别看了,我脸上又没有长花儿。”联邦里有句谚语,说的大概意思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只有同窗,同袍,同嫖的关系最为牢固,因为这代表着彼此了解对方最隐秘的那些事情,比如身材长短喜恶,而如果这三种关系全部具备,那这两个男人想不铁都很难。邰之源和许乐在的那些夜里,应该算是同窗了,今天虽然没有一起下水,但关于彼此第一次的细节,却了解都不算少,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邰之源在许乐面前显得比以往更放松了些,眉宇间那些淡淡的疏离与审看也少了许多。

    与邰之源此时的心情相反,许乐的心里反而有些沉重,发现自己的朋友好像大有来头,有的人或许会在为找到了一条发达的捷径而暗自喜悦,但也有的人会感到淡淡失望,因为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能相处的长久。

    “我只是有些担心。”许乐说道:“可能你家里很有背景,但你知不知道我得罪的是些什么人?那一对兄妹的父亲听说是国防部的大佬,今天把你拖了进来,你的保镖还打伤了一名现役军人,这件事情只怕有些难办。”

    邰之源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今天我心情不错,不要被这些意外打扰。说起来,前些天吃了你的宵夜,和你说说话,我失眠的毛病已经好了不少。不过也没有像今天睡的这么舒服过,整整睡了两个小时,连梦都没有做。”

    许乐听到这话,心情略放松了一些,本想说原来那六个钟头里跳了两个小时舞,睡了两个小时,你还是个正常人,可想到对方的贴身管家也在车内。临时改了话:“少喝点儿咖啡,少想点儿事儿,比什么都强。”

    “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想一下的。”邰之源说道。

    黑色的汽车到了梨花大学那处僻静的后门停下,将许乐放下车,然后便在秋风中驶入了校园深处。许乐怔怔地看着那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汽车黑色影子。忽然间想起来,好几个月前的那个清晨,就是这辆汽车像个幽灵一样驶进了梨园,险些撞到了张小萌。

    驶进一片不起眼地树林,汽车通过了隐在暗处特勤局特工的检查,进入了小别墅前面的院子。邰之源没有下车,只是平静地坐在后座上,沉默许久之后,开口说道:“给邹侑打个电话。”

    靳管家在车载电话上按了几个号码。接通了第三军区的总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听了一阵后。将电话递给了后排的邰之源。

    邰之源听着电话那头邹侑惊喜地声音,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半晌后缓缓说道:“联邦是法治社会,你们兄妹做事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

    电话那头的惊喜顿时变成了紧张的沉默,似乎正在努力地判断自己哪里做错了,临海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邰之源没有给对方任何寻找真相。努力解释地时间。平静说道:“我还要在临海上半年学。这半年你不要来临海了。另外告诉郁子一声。我是一个很念旧地人。不要用你们那些光辉事迹。把所有地旧都消磨光。”

    “那个叫钩子地人。以后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这句话。邰之源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双手搁在脑后。开始发呆。

    偶尔兴起地成人礼。让他很愉悦。这种小风波本不可能让他平静坚韧地心有丝毫颤抖。但是先前在街边听着那个姓赵地流氓头子对那个军人说到白琪这个名字地时候。他觉得很不高兴。他细细地回味这种可能被称为占有欲和嫉妒地情绪。越来越觉得当年地先祖。实在是很能掌握一个年轻人地心理活动过程。

    “少爷。这件事情我必须向夫人汇报。”靳管家低声禀告道。

    邰之源闭着眼睛点点头。觉得有些疲惫。困意又令他欣慰地涌了上来。微笑说道:“成人礼已经结束了。母亲怎么责怪。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男人没有处女膜。自然不能再重新做一个。”

    听到少爷难得的粗俗的话语。靳管家微微皱了皱眉,心想那个叫许乐的学生,看样子真的让少爷沾染了不少负面习气。但同时他也听出了少爷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好,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今天地成人礼并不符合家族的规矩。”

    邰之源睁开了双眼,似笑非笑说道:“哪里不符合?十八岁那年任意一场舞会上的任意一个女性,几万年的规矩难道不都是这样?”

    从一开始的时候,这一代的邰家继承人就没有想过去玩弄爱情这种东西,他很清醒地认识到,家族的成人礼规矩是想告诉后人,爱情是可以被玩弄的东西——既然如此,何必去玩弄那些还在相信爱情的女生,不如……直接去嫖妓。

    “没有舞会。”靳管家认真而木然地反驳道。

    “我让那个女孩子在我面前跳了两个小时地舞。”邰之源笑容里隐藏着表露他少年心性的得意,“谁也没有规定多少人跳舞才算舞会,两个人……也算。”

    大树环绕中的第三军区参谋办公楼,因为家族的关系,连续晋的当红少校邹侑,此时正陷在一种失魂落魄的情绪之中。他并不知道先前挂断了电话的那位少年此时正在心情不错地开着玩笑,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片寒冷。

    很多年前,他就认识了妹妹的那个同学,但那时候他并没有想到,那个人会如此深远地影响到自己的将来。虽然邰家从来没有表示过对他父亲地赏识,但是只要知道自己家与太子之间关系地人,总会有意无意地帮助自己父亲挡开政途前方的荆棘。

    邹家原本就有些根基,但这些年能在那一个层面上得到如此多地敬畏,他们兄妹二人能够在这个社会里如此嚣张,凭恃的究竟是什么?父亲邹应星能够在国防部做到一部主管,成为了人们眼中真正的大佬,这又是为什么?

    太阳从来不需要说话,地面上的草原和生灵就印证了他的强大。对于邹侑少校来说,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或者说那个一直没有真正接触到的家族,亦是如此。然而今天这个电话,以及电话里那个声音的说的话,就像是一场风雪般冷却了邹侑的心。

    他焦燥不安地思索着,自己和妹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对方如此不高兴,妹妹和钩子在临海州大学城,难道是妹妹那个火爆脾气惹恼了对方?可是为什么对方最后一句话又专门点明了不想再见到钩子?听妹妹说,那边只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连见都没见,这要得罪又从何说起?

    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便是想弥补都无从弥补。邹侑少校陷入了一种极为惶然不安的情绪之中,这种情绪一直到第二天看到了被送回家的钩子,才转变成了震怒。

    钩子的一只手断了,更恐怖的是他的肋骨断了十几根,断开的骨刺扎进了肺叶,一直不停地咳血,就连军医院都没有办法马上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动手术才能救回一条命来。

    手术之前,已经得知了昨天冲突细节的邹侑,阴沉着脸盯着病床上的钩子,强行压抑着怒火低吼道:“我不管那什么许乐!我只问你一句,你上了那个叫白琪的妓女没有?上了没有?”

    钩子咳了半天,才完整地说出了两个字:“没有。”

    邹侑听到这个答案,心情稍安,不得不说,他对于男人的心理分析没有一点差错。他阴沉着脸看着钩子说道:“你的运气不错,不然说不定这辈子我们也见不了面了。”

    钩子第一次看到邹侑如此失态,隐隐约约间,也猜到了昨天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的真实身份,震惊之余却又想到另一椿事情:“赵鹰……昨天也在场,向太子求……个情,给他一条活路?”

    临海本土的那些人是邹侑计划中的合作者,然而他听到这句话后,平静却是格外冷漠,淡淡说道:“我现在都不能进临海,那种人的死活还管他做什么?如果说他们死了,能让他的心情好一些,我自己带一排兵去干这件事。”

    经营着临海州最大几家夜店的赵老板没有死,他目睹了当天中午的枪击事件后,便被那些不知道具体身份的人送到了警察局。处于惊恐之中的他,当天晚上便知道了自己公司下的几家大夜店被同时临检的坏消息。据说这次行动由临海州警察总署与海关缉毒处共同发动,成功地在那几家夜店里搜出了新型毒品天蓝。

    这件事情邰之源并不知情,以邰家的地位不会在区区一个临海州的地下社会上放太多精神。靳管家领导的那几个专门服侍少爷的小组中,有专门做这种事情的人。哪怕是邰家一个外围工作人员,都能很轻易地办成此事,所以靳管家也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只是嘱咐了一句那些工作人员要依法办事。

    靳管家当天晚上亲自来到了星辰会所,准备看望一下让少年完成成人礼的姑娘。而此时,那位与许乐一道引发了临海州大变动的当事者之一,会所牌白琪姑娘,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十七章 前夜

    虽然有些担心那个年少温柔多金……坏透了的少年客人,白琪却不知道赵老板究竟有没有放过对方,因为当她们知道会所门口的枪击案时,警察已经到了。枪击案后,星辰会所只是停业了三个小时便又重新营业,不得不说,这间会所幕后的东家在临海州是有很有力的角色。

    白琪微微皱眉,想到那个看自己跳了两个小时舞,又将自己折腾的如少女般无措的男生,想到对方最后在自己怀里甜甜睡去的脸,心情有些不安。但她只是一个在社会底层谋生的女子,除了四处打听一下之外,也不可能生出去帮助对方的心意。

    她不习惯在专属于自己的休息间呆着,虽然那是她们这些高级妓女的专有待遇,可她总觉得那里太冷清了一些。正是许乐打了一中午牌的休息室,所有人今天晚上都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下午出了戍,会所晚上的生意要差很多是意料中事,可是怎么已经快八点钟了,还没有人点白琪的钟?

    “琪琪,到总经理室来一趟。”

    通讯器里传出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好像是老板的,休息室里的姑娘们都紧张起来,看了白琪一眼。白琪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直接去了三楼。

    三楼专属于老板的房间,白琪只是在签约的时候来过一次,今天晚上进来后,她却一眼看见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平日里冷峻无比的老板,这时候却无比谦恭地在为那位老人倒茶。白琪微微一怔,心想不会是让自己报侍这个年纪老的大人物吧?

    靳管家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像打量一件艺术品一样认真地将白琪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所老板悄悄地离开,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白琪和靳管家两个人。白琪在欢场浸淫已久,不知见过多少男人。但是面对着这名老者的目光,却开始紧张起来,觉得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没有穿,全身**。像婴儿一样。

    许久之后,靳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和问道:“入这行多久了?”

    “一年半。”不知道为什么,白琪紧张地回答了问题。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是个很仔细地姑娘。”靳管家微微一笑,说道:“不要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早晨的那位年轻人?”

    “记得。”白琪愈发地紧张起来。

    “那是我家少爷。”靳管家从礼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吩咐道:“所以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做了。信封上写着地址。是你今后地住房。里面还有一张支票。是我们家族地谢意。”

    白琪有些听不明白这句话地意思。怔怔地望着老人。

    靳管家停顿片刻后笑着说道:“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我们不想操控你地人生。你可以自由地恋爱。那样地话。请你将这把钥匙退回来……如果你愿意在那个房子里等待少爷地到来。请你住进那间房子。”

    靳管家地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不过我希望你地选择能够慎重而且长久一些。如果你决定不在那间房子里住。请提前通知。不要有什么不愉快地事情发生。”

    “相信我。”靳管家做完了这件事情。望着她温和一笑。轻声说道:“你是二十年来联邦最幸运地女生。”

    很温和地话语。却让白琪感到了无尽地压力与紧张。以至于靳管家什么时候走地她都不知道。也没有听清楚对方最后说地那句话。她有些惘然地走回了休息室。看着那些叽叽喳喳询问自己地姐妹。才想起来去看那个信封。

    她首先看到地是信封上的地址。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地址是临海州最昂贵的富人花园小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打开了信封,她看到了那张支票,有些紧张地开始数那个数字后面的零,一直数了很久,数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每一个零就像一个幸福的小锤子,击打在白琪那颗早就麻木的心脏上,她双手颤抖地拿着钥匙与支票,想到早晨偶尔兴起接待的那位处男。双眼一黑。幸福地昏了过去。

    一切的问题出在区。

    许乐撑着下颌,靠在黑色机甲操作舱的边缘。看着头顶高高地天花板,在心里这样想着。这么多天了,除了他和邰之源之外,至少在夜里,没有别的学生曾经进来过。这个现象早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就算是梨花大学最高级的实验室,也不可能只有自己和邰之源拥有进入的权限。

    看来区不是普通的地方,姓邰的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

    许乐下意识摸了摸颈后芯片种植的地方,一般的联邦公民早已经将体内地芯片当成了自己某一个伴随终生的器官,没有任何排斥,没有任何好奇,甚至有时候连想都想不起来,更不用说去摸去……他不一样,他颈后种植的是一块伪造芯片,而且他的左手上的金属手镯里还有很多芯片。

    既然体内这块伪装芯片能够进入区这个不普通的地方,至少说明芯片的制造者,封余大叔对这块芯片进行了写入,才能让的识别系统给予了这块芯片通行权限。

    许乐有些头痛地挠了挠头发,他的手里没有咖啡杯。第一宪章地运行程序是完全公开透明化地,人体芯片是不可能被写入的,只能被三层监控网络分级识别,给予不同地权限,许乐不知道大叔是怎样做到这些,但他又想到既然连假的都能做出来,任何违背人类已知常识或规律的事情,或许在大叔的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事情。

    今天夜里邰之源没有来区,许乐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通话器里那个声音的响起。或许是对方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疑问?许乐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他确实很好奇对方的身份,但其实更多地还是担心——他总以为自己与邹氏兄妹的无聊冲突,将孱弱的邰之源拖了进来,不知道对方的家族会不会出现什么麻烦。

    沉默地思考了许久之后。许乐放弃了关于颈后芯片和区的思考,开始想起了这一年在梨花大学碰到地这些……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令自己心情低落的想法,就像以前和张小萌在一起时那种,也许从今天起,那个喜欢吃油饼的富家公子便会从自己的生活当中消失。他安慰自己,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曾经在一起相处过,也算不错。

    不得不说。从小在偏僻而荒败的东林区长大的许乐,骨子里还是有一些隐隐的自卑,尤其当他来到首都星圈之后。那些建筑,那些实验室里的设备,那些人或那些事,都在提醒他,他其实还只是那个乡巴佬,哪怕他地机修实践课比那些正式的学生还要好,哪怕他那少的可怜地朋友,似乎都有一些很了不起的背景。

    正是因为这种自卑,才让他在张小萌面前反而表现的那般强势和执着。完全不符合他本性地辞锋犀利。

    一想到张小萌,区的灯光在许乐的眼中都暗了许多。他无精打采地盯着那些散着柔和白光的顶灯,双手在身边快速地组装着什么,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的双手正在组装一套古董的拟真系统,这是他花了一百万联邦币向果壳机动公司订购的,感谢联邦无比通畅地物流渠道,只用了半天的时间,这套古董系统便到了他的手中。说明书和结构图早已经刻在了他的脑中,他凭借着指腹传来的金属触觉。将那些部件快速组合在一起,似乎根本不担心会出错。

    一百万联邦币,可以在临海买一间很不错的公寓了。听到嘀嘀嘀三长声信号响起,许乐知道组装已经成功,脑子里却想着这句话。这一百万是大叔留给他的三林联合银行卡里的钞票,他本来准备留着将来买一套房子,供自己和张小萌两个人住,但现在看来那个房间的女主人异常奇怪地突然改变了主意,所以他沉默而愤怒地订购了这套系统。

    他不是那些女性。将手里地钱花干净。并不能让他低沉情绪好过一些。将像皮肤一样柔软、却比摔角选手还要沉重的拟真系统放到一旁,他拉开了双肩背包。取出了准备了好几个月的电子元件,沉默地开始进行另一个工具的组装工作。

    这一次许乐明显小心了许多,轻轻地推动金属手镯,淡淡的光束射了出来,在机甲平滑的内侧表面上映出一幅十分细致繁复的结构图。他盯着结构图,认真地组装着手中那些从各式联邦常见工具中拆下来的元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十分认真。

    许乐的心情不好,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张小萌,百分之三十是因为今天发生地事情和邰之源,剩下地百分之二十是因为他的惶恐,他不知道自己今后地人生将往何处去,他有心中一直有股火焰在升腾,却一直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习惯成自然,他似乎又回到了东林区矿坑下的操作间里,低头沉默专注地修复着他能够修复的一切,在那个微观而安静,没有人打扰的世界里平伏自己的心情。

    时间就在他专注的工作过程中渐渐消逝,他不知道外面的天快亮了,也不知道与区一墙之隔的梨花大学综合馆里,已经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机甲表演,来自联邦第一军事学院那些骄傲自信的军官生们的机甲表演。

    第二十八章 接受对战请求?

    在金属手镯所贮存的光束资料里,封余大叔没有留下什么惊世骇俗的设计,没有什么超过52几个世代的超强机甲设计,更没有留下能够让许乐一天成为联邦顶尖机修工程师的秘笈,所以许乐只能在梨花大学里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学起,虽然他学的很努力,甚至很饥渴,用他的判断,顶多再需要半年,他就能将自己想学的一切全部学会。

    不过手镯里面的那幅结构图让许乐高兴了很久,如果能把这个工具组装成功,蓝色的光芒将再次亮起,他又将拥有隔绝联邦监控半个小时的惊世能力。许乐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也习惯了从这些方面寻求自我的认可和那些沉甸甸的成就感。

    过了很久之后,许乐关掉了金属手镯上的资料光屏输出系统,在区呆了很多个夜晚,他确认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才敢放心地使用他这个最大的秘密。手中粗劣的高能塑料外壳中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芯片组和激活仪,看上去实在谈不上精细高端。许乐认真地检查着上面的每一条金属线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部分的工作已经完成,或许过不了多久,许乐手中这块粗糙的仪器便能再次发出蓝光,他可以再次自由地越过那道电子围墙,进入那些蛮荒的野生动物保护地带,在的监视下,沉默地进行屠牛工作。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几个受到管制的元件,许乐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任何途径去获取,关于这些事情,网上那些黑市也不能获得他的信任。

    整整大半夜的工作,成功地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强烈的疲倦感袭来,让他不再有精神去思考关于张小萌的一切,头枕着机甲操作舱侧方柔软而有超强抗变形能力地外层。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极其怪异的噪声将他从那些五颜六色的梦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奇怪,清晨时分。怎么会有人来打扰自己的清静,更何况区里面向来安静。眼光向着噪音发出来的地方扫去,许乐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机甲身后地平台墙壁中,忽然间伸出了两根长长的机械臂,向着自己抓了过来!

    他下意识里往操作舱外逃去,然而当他脚下的鞋面已经踩到了机甲光滑的表面,才想起来自己的双肩背包,那个花了他一百万的古董拟真系统。还有那个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蓝光小仪器都还在操作舱里。没有花太多的时间考虑,他扑了回去,然而紧接着他悲哀地发现。自己错估了那两根长长机械臂的运转速度,回头时,只见一片黑影罩住了操作舱舱门地位置,阻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机械臂上传来巨大的电流声,合金构件组合时地撞击声,许乐无比震惊地看着自己身前,本来空无一物的操作舱表面,被安装上了一块半透明的舱门护甲,然后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电子合成声:“驾驶员。请就位。”

    操作舱的座位自动伸出固定带,将许乐的身体牢牢地束在了座位上,他此时已经从先前的惊慌中摆脱了出来,确认自己可以随时离开固定带,稍微放下了一些心,好奇地侧耳听着那个电子合成声。

    “对战训练请求,是否接受?”电子合成声响起。

    许乐愣了愣,心想邰之源难道又回来了?只是为什么今天不是用光屏显示虚拟场景,机械臂还自动安装了半透明的护甲。难道是要进行真实训练?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忽然觉得有些兴奋,那股一直被他压抑着的火焰开始升腾起来。

    初识男女之事滋味。却在情感上遭受了重大地挫折。年轻地逃犯许乐。心里早就已经憋了很久很久。在星辰会所里又等了邰之源几个小时。被那些香风薰地他快要了。体内地火却一直没有一个宣泄地渠道。哪怕专注于工作半个夜晚。也没有办法平息他所有地情绪。

    如果邰家地保镖没有出手。他那一拳将钩子****。或许许乐此时地心境要更平稳许多。但没有那么多地如果。许乐此时很想操作着身下巨大地合金机甲和随便一个人大打一场。他想了会儿。挠了挠头。胡乱对着一个地方说道:“好地。”

    随着他表示了同意。黑色原型机甲后方那些像彩带一样飘浮着地数据线。动力线倏地一声全部收回了厚重地墙壁之中。平台地控制设行缓缓地将机甲转了过来。

    许乐隔着半透明地机甲操作舱护罩。怔怔地看着渐渐分成两块地墙壁。这才知道原来区后方。竟然是一道全部由合金铸成地出口。

    大门打开。在明亮地白色光芒中。无比阔大地对战室内。有一台孤伶伶地蓝黑色机甲正在等待着他。没有任何观众。没有任何欢呼。那台蓝黑色地机甲虽然孤单。却透着股令人心悸地寒意。而且……机甲冷漠伸出地合金拇指。十分嚣张地对准了地面。

    梨花大学地综合馆外表看上去很普通。里面地建筑空间却格外地大。这里是整个大学城难得一见、可以进行机甲对战训练地地方。大学城属于联邦教育系统。很少有学校会涉及到军用地那些部分。梨花大学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机甲训练区域。是很多人想不明白地事情。

    今天的综合馆显得格外热闹,馆外虚拟的三维光幕上不停地闪动着对来访客人的慰问,以及此次学院交流活动的流程,当然更多的是关于第一军事学院的介绍。综合馆正门处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之类的字句,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居然想出了如此寒酸的方法。

    这时候已经没有梨花大学的学生还在驻足观看光幕上面关于第一军事学院的介绍,因为只要是联邦的公民,想必没有人会不知道三院的名头。绝大部分的学生,甚至包括大学城里其他学院的教授学生,此时都已经在综合馆里坐好了位置,兴致勃勃地准备观看第一军事学院访问团的机甲表演。

    三院,是由联邦总统安全事务委员会委托国防部与教育部联合管理的三大军事学院,分布在首都星圈三个最主要的行政区,而其中历史最悠久,名声最响亮的,自然是联邦首都特区郊外的第一军事学院。在开拓星河的蛮荒时代,在与帝国的血火战争中,第一军事学院涌现出了无数的名帅悍将,不论是在军方还是在联邦社会中,都拥有其为崇高的地位。

    哪怕这间军事学院也出过施清海这样的高分低德流氓官员,形象也不会稍微黯淡一分。

    施清海看着综合馆一处安静的区域,微微眯了眯眼,荷枪实弹的士兵,正保护着那两台蒙着绿色防尘罩的机甲,只是那两台机甲的身躯实在过于巨大,谁都能够一眼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整个联邦在纸面上也只有四百多台机甲,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睹这个被称为最具有艺术暴力美感的战争机器,梨花大学里的学生们,无比羡慕和激动地看着那两台被从头蒙到脚的机甲,如果不是害怕那些端着枪的士兵,或许他们真会偷偷过去摸一把。

    施清海盯着那边看的原因自然和这些学生不同,他虽然不是机动系的学生,但在第一军事学院里读了四年书,自然也接触过机甲。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第一军事学院为选择在双月节舞会前来进行交流访问。

    梨花大学确实是间很不错的大学,但是要和第一军事学院相比,实在是很不够看。如果说一院去首都大学访问交流,或许还要更让人能够理解一些。施清海眯着眼睛,看着主席台上那几张有些眼熟的面孔,看着那些穿着军校制服,面色凛然的学弟,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想如果这次机甲表演是要在太子的面前证明一院远比梨花大学强很多,这些学弟的表情未免也太臭屁了些。

    第一军事学院的学生本来就有一股天生的骄傲,他们也有骄傲的资本,施清海从皱巴巴的西服口袋里摸了一根烟点燃,有些出神地想着,几年前,或许自己的表情比这些小子还要臭屁吧。今天的交流访问活动,第一军事学院十分慷慨地动用了军用运输机,从首都运来了三台机甲,此时两台机甲还安静地留在防尘罩中,有一台已经进入了对战室,在做一些机甲操作方面的展示。

    综合馆一角的对战室为了安全,是全封闭的设计,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会传送到巨大的光幕上,供综合馆里的学生们观看。

    施清海抬起头来,看着光幕上那个正在做着华丽趋避动作的蓝黑色机甲,微讽地翘起了唇角,心想梨花大学里根本就没有机动系,这个傻叉表现的如此骚包,除了惹来骂声,还能有什么用?梨花大学总不可能喊一帮子男学生拿棒球棍去砸你。

    后天年会,我明天就要出发,后天还要飞大半天……娘的,祖国太伟且大了,我要疯了。

    第二十九章 机语(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很久以前奠定人类社会各个区域基础的五人小组开始,人类对于机甲的设计,总是习惯成自然地向着人体靠拢,而很少会出现拟生态的机甲,比如蜘蛛,比如蛇……或许是那种机甲太过丑陋,不符合人类军人的审美观,又或者是因为科学家们最后发现,更多的支撑点必然要牺牲人类操作时的主观能动性以及机动性。总而言之,随着科学的发达进步,机甲的外表也越来越像人,只不过那些外表坚不可摧的护甲和动力装置,让机甲展现了比人类身躯远为恐怖的力量。

    机甲操作也有风格,这是从无数的细节当中体现出来,比如滑步时的行走曲线,比如腾跃时的必要高度,比如机甲偏头时的那一瞥……嗯,用前第二军事学院某叛国机修师的话来说,没有形成机甲操作风格的驾驶者,那和开汽车有个什么鬼的区别?

    光幕上那个蓝黑色的机甲就有很明显强烈的操作风格,那就是风骚。在短短四十五秒钟的机甲操作演练过程中,蓝黑色的机甲一共扭了八次腰,跺了五次脚,中间还夹杂着两次举起机械臂对准天穹的动作……不得不说,这名操作机甲的第一军事学院学生拥有很强的操控能力,哪怕加了这么多淫荡的小动作,整套规定的演练动作,依然是没有一处错漏,很完美地闯过了第三级的考验。

    施清海盯着光幕上分成两个区域的显示,一面是机甲对战室里蓝黑色机甲地真实动作,一面是二维画面呈现的第三级机甲测验画面。蓝黑色机甲的那些小动作落在他的眼中,全部变成了很实在的嘲弄和讥讽。不过他不是梨花大学的人,想来梨花大学的教授学生们,也没有人能够明白那台骚包的机甲正在徒劳无功地展示着何种情绪。

    他这时候在猜想,那位“太子”应该在校园里地哪一个建筑中观看这场专门为他一个人开展的机甲表演,而组织上获知“太子”在梨花大学后,究竟会在什么时候采取行动,将要采取怎样的行动?不管是想办法接触对方。谋求对方背后势力的支持,或是贯彻反政府军的一贯主张狙杀此人,应该……都不会是今天吧,今天梨花大学的防卫工作实在是称得上森严二字……

    就在这个时候,施清海身边一个梨花大学的女学生兴奋着自言自语说道:“真帅……果然不愧是第一军事学院的高材生,这机甲就像是活过来一样。”

    女学生身边的男学生,本来也对这些充满暴力美感地战争机器无比羡慕,但听到这句话后,表情却有些怪怪的。雄性动物能够颇有风度地赞美同性,却向来不愿意身边的异性对别的雄性发出赞美施清海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同情,笑着说道:“伸懒腰也叫帅?”

    梨花大学的女学生瞪了这个家伙一眼,说道:“瞎说什么呢?那是通过三级测试时的操作,说明机甲里地军官留有余力,轻松无比。”

    施清海耸耸肩,没有与她争辩什么。倒是那个男学生凑了过来,很认真地问道:“我也总觉得开机甲那小子态度好像有些问题,感觉挺傲的,你看出什么来了?”

    “古海军有旗语,其实机甲也有机语,毕竟对战的时候,如果在通话器里大骂对方。会显得没品,而且也容易被监听的教官发现……所以一院机动系一直有个传统,用机语骂人的传统。”施清海回思当年的校园生活,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扭腰甩臀的动作,在一院里都是骂人地话,最后的伸懒腰,更是一句很脏的话……听说一院机动系的传统现在已经进入了军队,军队里的机动战士都会这一招,每次对战之前。都会骂的不亦乐乎。”

    那名男学生愣了愣,不知道这个穿着皱巴巴西服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地眼珠子转了几圈,还没有开口,施清海沉着脸说道:“很多人都懂这个,相信主席台上那些教授有的也懂。再说了,这么傲气的傻逼到咱们学校来表演机甲,不是来打我们脸是什么男学生恍然大悟,深明于心。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施清海的肩膀,然后一脸严肃地回过头去。对着自己关系亲密的同学们转述了一遍施清海的话。在这个时候,施清海已经离开了座位,至于他为什么要戳穿那台蓝黑色机甲的机语,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一军事学院的交流学生其实前天就到了,这些学生都有军官的身份,不苟言笑,满脸冷峻,在梨花大学地女学生眼中,这都是帅气成熟地表现,而在男学生的眼中,就未免显得有些过于骄傲和冷漠。

    大学城地男生们都喜欢机甲,但没有人喜欢比自己还要骄傲的家伙。更何况那些交流学生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满脸带笑的家伙,那些笑容却都是对着女生发出,明显没存着什么好意。所以梨花大学的男生们,其实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又听说正在表演的蓝黑色机甲,用他们并不知道的机语在羞辱梨花大学的师生……

    白衣飘飘,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校园,基本上什么都不可忍,更何况是这种扎进骨子里的羞辱!

    恼怒的情绪随着这个流言传播开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数千人的看台上便有了开锅的迹象。忽然有个男学生对着巨大光幕上的蓝黑色机甲大骂了一句什么,就如同溅进油锅里的火星,顿时点燃了所有梨花大学男学生的愤怒,无数的脏话掩盖了控制声里传来的讲解声,响彻了整个综合馆。

    “学生们说的是真的吗?”梨花大学校长从不知,听着四面八方响起的声音,忍不住微微皱眉,对坐在自己身后的周教授问道。

    周教授出自军中,对于这一套军痞子才会用的机语当然并不陌生,一张老脸早已经黑沉下来,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愤怒,瞪了一眼校长身边那个穿着军服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从不知校长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右手的手指却开始轻轻敲打起了主席台的桌面,暴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前些天他去教育部开会,有些惊愕地发现部里居然安排了第一军事学院前来交流访问,在教育界里混了二十余年的他,自然第一时间就猜到第一军事学院准备做些什么,冷笑之余,却也只有应了下来。但他没有想到,一院里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军官,居然敢在几千人的面前,耍弄他们的那点儿小聪明。

    在他身旁的第一军事学院机动系主任邝教授,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误会。”

    第一军事学院的级别远比梨花大学高,此次交流活动,一院方面就是由邝教授带队,他的级别恰好与从不知校长等齐,第一军事学院如此安排,已经算是相当重视此次交流活动,他本来对从校长不可能生出任何忌惮,然而一想到来之前校长叮嘱的谨慎二字,他就开始流冷汗。

    尤其是看到光幕上那台该死的蓝黑色机甲,还在耍弄那些他以为没有人知道的机语,邝教授的心情便愈加复杂。是的,他也不明白校长为什么安排此次交流展示活动,他也像那些被浪费了假期的学生军官一样瞧不起梨花大学,可是此时综合馆里骂声震天,依然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从不知校长忽然温和笑着说道:“一院的同学,果然都有几分傲气,看来他们其实并不愿意来临海交流,我们这些做老师的,最好不要强迫对方,您说是不是?”

    这句话绵里藏针,邝教授微微皱眉,一院固有的骄傲情绪又开始发作,沉声说道:“这只是误会,毕竟不是对战练习,安达同学的机甲操作一向有些小地方不够严谨,等下来后,我会好好地教育他。”

    从校长回复了沉默,没有理他,只是听着综合馆里几千人的脏话漫天飞舞着,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脏话渐渐已经从蓝黑色的机甲指向了第一军事学院,恶毒至极,主席台上那些来自一院的教授和优秀学生代表们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一直站在邝教授身后的年轻军官,忽然离开了主席台,来到了那两台机甲的旁边,打开了通讯器,对着全封闭的对战室内通话道:“收敛一些!外面的学生知道你那些机语的意思,已经开始吵翻天了。”

    蓝黑色机甲操作室内,那个一头卷发的军官士兵正在无聊地打着哈欠。这名第一军事学院的优秀学生叫做安达,是机动系里成绩最突出的学生之一,此次牺牲假日,来这样一个破地方表演,他的心情本来就极为不爽,总觉得自己像是夜店里跳脱衣舞的女人。他听到通话器里的声音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骂咧咧说道:“那些傻比吵什么呢?”

    第三十章 机语(下)

    对于安达来说,没有进入完全状态的第三级测试,根本没有什么难度,机甲的通关,在那种放松而无聊的操作中,越来越像是一个表演,而第一军事学院骄傲的机甲操作……是用来在战场上杀敌制胜,不是用来跳舞给那些白痴看的。

    所以安达的情绪很糟糕,很恼火,下意识里将自己的情绪通过机甲的动作抒发了出来。这完全只是他个人的一次发泄,浑然没有想到,这对于本来兴致勃勃前来观看第一军事学院表演的大学城学生们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因为在他看来,这些连机甲的表面都没有摸到过的民间学生,顶多是些会看看机动杂志的小白脸,哪里会懂机语这些东西。

    听到通讯器里沉稳而冷峻的声音,安达骂了一句脏话之后,终于醒过神来。说话的是士官周玉,一院机动系最强悍的家伙,也是他私底下的老大。他当然不会怀疑对方说的话,紧接着便听到了对话器里传来那些如海潮般的咒骂声,安达傻乎乎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综合馆穹顶巨大的光幕上,那台蓝黑色的机甲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没有向师长汇报表演完毕,也没有离开,这更是激发了大学生们痛骂对方的情绪,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台蓝黑机甲的傻样,实在是太欠骂了。

    “扭啊,你丫再扭啊……把你腰扭断了,卖到帝国去当妓女。”

    “你是百慕大的人妖啊你!”

    淡淡的光芒笼罩着安达地面容,他目瞠口呆地听着通讯器里那些花样不停翻新的咒骂。心里大感震惊,一院里培养的都是军人,一言不合往往便大打出手,哪里听过这么多不重样的骂人话语。他的脸开始涨红起来,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将要爆炸的情绪,最后听到人妖两个字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愤怒地摁下了主通讯器的按钮。

    “一群傻比!就只会动嘴皮子!联邦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有本事搞台机甲来和小爷干……!”

    安达愤怒的回骂声经过通讯器。在综合馆光幕旁地扬声器里响了起来,响彻了整个阔大的建筑空间,虽然梨花大学和第一军事学院,在中控室负责此次机甲表演控制的教师们,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掐断了这个没脑子家伙的愤怒骂声,却也只是掐掉了干一架最后的一架二字。

    梨花大学综合馆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无数的眼睛都盯着全封闭的机甲对战室,如果对战室不是用超强合金建造而成。只怕此时早已经在怒火下融化了。这是梨花大学的主场,第一军事学院来地交流学生却是如此嚣张,谁还能忍的住虽然对于安达暴怒下的挑战,谁都知道没有人可以应战,但大学生们自有自己思考问题的逻辑,心想联邦政府***把这么难得搞到的机甲,全部弄到你们三院和西林军校去了。我们这辈子摸都摸不到一下,你居然还向我们挑战?

    这等于是有女朋友的人向光棍们挑战做爱时间长短……一样令人不能忍受!

    极短暂地绝对沉默之后,是忽然之间的情绪大暴发。就算先前还有很多学生保有了对第一军事学院的尊敬,但在此时,这些尊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何况梨花大学本来就是乔治卡林主义最盛行的学校之一,对他们眼中联邦走狗三院的学生。更没有任何好感。

    “干干干,干你妈呀……”这是很简单粗暴的回答。

    “搞……台机甲来……干?哟,我今儿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开着机甲也能做爱,是不是你们学校向来有这种传统?我就奇了怪了,穿着机甲怎么做爱?你是不是要表演一下给我们看?”这是很尖酸刻薄的回答。

    “问题是听说第一军事学院机动系只有男生。”这是更恶毒地起哄者。

    “同性机甲做爱表演?这太***难得一见了。”

    大学城的学生们打架不行,但要挖苦人讽刺人,又哪里是第一军事学院那些天生军官们所能抵抗。陷入抓狂状态中的安达,憋的满脸通红。完全忘记了社会大学里面根本没有机动系,更没有机甲这个东西,固执地按动了系统内一个绿色的按钮,向梨花大学中控网中的任意一台机甲发出了对战的请求。

    做完这一切后,安达傻乎乎地等着有人应战,结果半天却发现没有什么反应,得意地输入了一条指令,蓝黑色的机甲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对准了天空。

    他痛快地咒骂道:“一群小孩儿。骂地痛快。怎么就没一个敢出来。”

    主通讯系统已经关闭,他说的话。那些通过光幕注视着对战室内的学生们自然不知道,但数千人同时注意到了机甲的那个动作,那根翘起来,对着天空的大拇指。

    对战室外方一直注意着里面动静的周玉,苦笑了一声,心想安达每次发疯的时候连自己都拦不住,这小子只怕还在得意梨花大学没有人敢挑战他,却根本忘记了梨花大学根本没有机甲。

    看着机甲那根翘起来的金属拇指,综合馆里的骂声渐渐平息,这不是什么机语,这是很明确地一个手势。

    梨花大学地学生们不会幼稚到认为一院的那个傻比会在自己这些人地痛骂中悔悟,从而翘拇指称赞自己,他们都知道肯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都开始匆忙地在座位下面寻找趁手的家伙。

    果不其然,光幕上那个看着得意洋洋。十分欠扁的蓝黑色机甲,忽然间气息为之一变,显得无比骄傲冷酷,缓缓地将右机械臂倒转,拇指对准了地面。

    这也不是机语,是很明确地手势,代表鄙视蔑视的手势。片刻安静后,综合馆内众人大哗。只见无数鞋往光幕上飞去,往设于地下的机甲对战室飞去,有一个班的男学生,忽然发现了放置在座位后方的棒球棍,顿时化身为掷弹器,往下狂扔。

    一时间,木棍如雨,落在全由金属组成的对战室上,叮叮当当有若雨滴坠荷叶。好不清脆动人。

    然而,光幕上那个蓝黑色的机甲依然得意骄傲冷漠地倒立着拇指,就像在不停地扇着梨花大学学生们的耳光。

    就在这个时候,综合馆里愤怒地声音忽然小了起来,多出了无数震惊的呼声和大喜过望的叫声。主席台上那些彼此都觉得很惭愧的两院教授们,诧异地望向了光幕。对战室外面那些第一军事学院的军官们也不解地望向了光幕。

    光幕上,对战室最深处的一道合金墙壁忽然缓缓拉开。一台看上去有些笨重的黑色机甲,缓缓出了它的身体!

    随着这台黑色机甲的出现,所有地议论声,所有的咒骂声全部停止,综合馆内死一般的安静,尤其是梨花大学的学生们,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台机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

    第一军事学院的邝教授吃惊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从校长,他根本不知道梨花大学还有机甲。从不知校长起始眼瞳微缩,片刻后却出了万事了然的微笑,这微笑放在主席台所有人地眼中,未免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光幕上那台黑色的机甲,看见蓝黑色的机甲拇指向下的手势后似乎愣了愣,然后对着蓝黑色的机甲……竖起了中指。

    这也不是什么机语,这是联邦与帝国都通用的,所有三岁以上小孩儿都知道的手势。

    综合馆内掌声如雷。梨花大学地学生们十分欣慰,虽然有些懂行的学生看出来这台奇妙出现的黑色机甲只是台系列原型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但能够中指示人,他们已经足够开怀。

    黑色机甲里的许乐并不知道有数千人正通过光幕观看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只是刚刚睡醒,接受了对战的请求,然后看见了门后那台机甲的手势。

    机甲内坐的不是邰之源,大概应该是一院来训练地交流学生。许乐很简单地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更简单地用中指回应了对方的侮辱手势。

    因为这几天他这时候的心情很不好。

    许乐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封闭的对战空间。没有观众。所以他表现的很自然,通过通讯器向对方发出了开始的指令。

    这是他第一次操纵机甲的实战演练。他在心里想着,以自己六级十几秒的水准,当然不可能是这些军事学院天之娇子的对手,他只想着能够打地更爽一些,哪怕吃些苦头也无所谓。

    黑色地机甲看似笨拙,实际上前进的路线却是一条最标准地直线,没有丝毫偏移,再加上许乐此时沉默而不佳的心情,机甲的操作无来由地多了一丝壮烈之气。

    二十米的距离,转眼即至,黑色机甲极为凌厉的一脚直接踹到了蓝黑色机甲的机械腿根部!

    蓝黑色机甲不可思议地仰天倒下,砸落在合金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黑色机甲中的许乐不可思议地看着光屏上的显示,心想对方怎么就倒了?虽然他很满意自己这一脚的怒意与速度、精确度,也证实了藏在机械腿根部的平衡感应仪,一旦受到斜四十二度角的大力击打,便会产生瞬间的偏移,从而导致机甲的平衡操控系统有短暂的失灵……可是,这台蓝黑色的机甲为什么不抵抗?许乐百思不得其解,无法相信自己这个菜鸟能够击倒一院的高材生,难道说对方……是菜鸟之中的菜鸟?

    第三十一章 自信的强者

    这是定时发的一章,这时候我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也不知道月票榜的情况怎么样了,大家伙儿使点儿劲砸月票吧……)秀军官生安达来说,宪历六十六年的梨花大学之行,是他职业军人生涯开端的一笔无法抹去的污迹,这个污迹伴随着他的一生,时不时地会被人提起,因为后来联邦的人们都知道,他对面那个黑色的机甲里的许乐,还只是一个第一次参加真实对战的菜鸟。

    那时候,安达操控着蓝黑色的机甲,还在万人注视下倒立着拇指,得意而伪装冷酷地回视着被对战室墙壁隔绝的万人目光,他甚至希望梨花大学那些只会骂人的学生目光越愤怒越好,因为对方反正不敢来打,便只有被自己轻视的资格。

    此时主通讯已经因为他的对骂而关闭,他不知道此时对战室外面的无数人都已经变得安静沉默下来,所以当他听到机甲内部的系统合成声说到对战请求被接受后,发了发呆,才想到去看第三视野光屏。

    他看见了一台黑色的机甲,也看到了那台黑色机甲竖起来的中指。于是安达开始习惯性的疯狂和愤怒,准备用机甲粗重的机械臂比划一个更有杀伤力的手势,结果……他发现对方早已经冲了过来。

    安达的蓝黑色机甲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所经历的任意一场机甲对战练习,双方总是要习惯性地交流一下,如果关系不好,可能也会用机语表示几句对对方家人的亲切问候,可还从来没有谁,会像一个泼妇一样,上来就揪着对方干仗。

    那台黑色的机甲就这样做了,而且做的很彻底,沉默而壮烈地扑了过来。在安达毫无反应的情况下,一脚狠狠踹中了蓝黑色机甲的机械腿根部。

    “偷袭!无耻的偷袭!”安达在操作舱内破口大骂,却根本无法阻止那股强大的震动,他产生地耳鸣,也没有办法控制因为平衡感应器短暂失灵,而向地面砸下去的机甲。

    蓝黑色机甲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那些强劲地冲击力,被机甲里巧妙的减震设计消除了绝大部分,而第一军事学院艰苦的训练,也让安达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了脑中地晕眩,确认了机甲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他愤怒地快速输入着指令,只要面前这个黑色机甲不再继续如此无耻的动作,他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操控着黑色机甲的许乐。怔了一怔之后,相信面前这个看似冷酷骄傲的机甲确实是个菜鸟,既然如此他还客气什么。手指快速地在指触式光屏上输入指令,驱使着身下的机甲重重地出拳,狠狠地向着蓝黑色机甲的下腹部锤了下去。

    依然是平衡感应仪隐藏的那个位置,黑色机甲的机械臂挥动地合金拳,在空中奇异地转了个弯,依循着第一脚的角度,从正面右斜四十二度角砸了下去。

    一拳一拳又一拳。

    强烈地震动。平衡感应仪地微小偏移。这些让正在愤怒输送指令。意图让机甲做出反击地安达同学傻了眼。因为他发现每当自己快要校正机甲地参数时。总会被对方地拳头干扰并打断平衡参数重置地过程。

    蓝黑色地机甲在电流声中不停地试图抓住地面。试图反击。试图站起。然而随着黑色机甲拳头地不停落下。却表现出来像抽筋一样地悲惨戏码。

    机甲对战有很多种。在不同地背景环境下。不同拟真程度地对战。自然激烈程度也不一样。今天第一军事学院访问梨花大学。虽然慷慨地运了三台机甲过来。也准备了内部地机甲对战表演。但是机甲地远程攻击武器系统全部都已经拆卸了下来。许乐此时操控地原型机甲。更没有什么攻击性武器。所以两个人此时地对战。其实是最原始地近身格斗。

    而很明显。被封余大叔教了四年地格斗。许乐最擅长地就是这个方面。近一年地时间。他在梨花大学里恶补了基础知识。在区里又查到系列前半部分所有地机甲图纸。十分凑巧地是。这些图纸最后一个系列就是……在机械方面拥有过人直觉和天赋。并且实践经验无比丰富地许乐。对那台机甲无比熟悉。在他地注视下。这台蓝黑色地机甲其实并没有外面那些繁复而强悍地护甲。更近乎于一个赤裸地。只有合金骨架与控制系统地东西。

    他已经占得了先手。成功地找到了最薄弱地环节。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那台蓝黑色地机甲还能站起来。只怕封大叔会气地从那道白光里再次重生。出来把许乐痛扁一顿。

    许乐不是一个阴险地人。也不是一个天生具有流氓气质地人。对方所以为地偷袭。在他看来是很正常地反应。既然对战训练已经开始了。那还要等什么?蓝黑色机甲已经倒地了。他自然要继续攻击。直到对方丧失所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