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患了忧郁症[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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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不能保证孟眠冬的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不会恶化。

    恶化到将他也看成钟嘉玉了该怎么办?

    那他现在的心软不是害了孟眠冬,也害了自己么?

    他狠心地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却听见孟眠冬道:“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你了。”

    闻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声道:“眠冬……”

    他又听见孟眠冬闷声道:“闻燃,晚安。”

    这一觉,孟眠冬没有睡着,不是因为他又做了被钟嘉玉虐杀的噩梦,而是因为他毫无睡意。

    邹星河,他其实已经忘记邹星河的长相了。

    但他清楚地记得邹星河曾经对他道:“眠冬,嘉玉考研失败了。”

    钟嘉玉要是当时能考研成功,或许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或许就不会想报复他了吧?

    然而,这个假设已经不可能成立了。

    钟嘉玉考研失败了,钟嘉玉就职失败了,钟嘉玉的整个人生都失败了。

    这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事实,所以钟嘉玉对他的怨恨绝对不可能消弭。

    在闻燃转醒后,他却装作睡了一觉的样子,打着哈欠,又用额头蹭了蹭闻燃的心口道:“我好饿呀。”

    闻燃基本没有睡着,他当然知道怀中的孟眠冬也没有睡着。

    但他没有戳穿,吻着孟眠冬的额头道:“你想吃什么?”

    孟眠冬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吃三明治。”

    三明治……

    现实世界的孟眠冬就是在吃了他做的三明治之后,才跳楼自杀的。

    这个世界的孟眠冬还对他说过:“如果我被钟嘉玉杀死了,麻烦你帮我收尸。”

    他霎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不准吃三明治!”

    孟眠冬没有看见过闻燃这副几近癫狂的模样,愕然不已,但他心中却奇怪地没有丝毫的惧意。

    他主动吻了一下闻燃的唇瓣,才问道:“闻燃,你怎么了?”

    “我没事。”闻燃过了片刻才冷静下来,“对不起,吃别的好么?”

    孟眠冬点头道:“好,那就不吃三明治了。”

    闻燃起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彻底地冷静下来。

    孟眠冬的弗雷格利妄想综合症远远没有痊愈,难以出门,但他又比孟眠冬好上多少呢?

    昨晚,孟眠冬答应和他交往了,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但他却更加恐惧失去。

    或许出了门,受到外界刺激的孟眠冬又会变成那个对他充满防备的孟眠冬。

    他洗了脸,刷了牙后,站在水槽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怔。

    他的脸色不算好,但孟眠冬的脸色更不好。

    他和孟眠冬什么时候才能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便将冰箱里的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各拿了五个出来,放上蒸锅蒸了,又煮了一锅的牛奶。

    等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都熟了,他想去叫孟眠冬,却看见孟眠冬穿着睡衣坐在了餐桌前。

    他将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都盛在了盘子里,端了出去,又将牛奶倒在了玻璃杯里。

    他拿起两个玻璃杯,一杯放在孟眠冬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而后柔声道:“刚才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孟眠冬否认道:“你刚才没有吓到我,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他又笑道:“但人都是有情绪的吧?你待我太过温柔了,反而显得不真实。”

    闻燃忽然觉得眼前的孟眠冬是个正常人,而他才是那个精神病患者。

    他镇定着心神,笑着道:“眠冬,吃早饭吧。”

    孟眠冬没有去吃,而是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准我吃三明治么?”

    闻燃避重就轻地道:“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死了,他死之前,吃的就是三明治。”

    那个人或许是闻燃之前所喜欢的人吧?

    孟眠冬想要质问闻燃,却又怕真的得到这个答案。

    因而,他没有再出声,而是吃起了热气腾腾的奶黄包。

    等他们都吃完早饭了,由孟眠冬来收拾。

    闻燃依旧坐在餐桌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点开了邹星河的电话号码,却没有立即按下拨打键。

    这个拨打键按下去,孟眠冬会发生什么?孟眠冬真的能好起来,而不是恶化么?如果孟眠冬将邹星河也看成钟嘉玉了该怎么办?

    他胡思乱想着,最终还是拨打了邹星河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邹星河才接起来:“抱歉,我现在有点忙。”

    闻燃回道:“没关系,请问你明天有空么?能见一见眠冬么?”

    邹星河歉然地道:“我明天有急事要做,后天可以么?”

    闻燃庆幸地道:“当然可以。”

    是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听到“后天”两个字时是庆幸的。

    不是明天,而是后天,这真是太好了。

    他和孟眠冬一样都在逃避。

    但后天却来得飞快。

    他和邹星河约定的时间是上午的九点三十分,地点是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上午的九点钟,他和孟眠冬收拾妥当,便一起出了门去。

    本来由于路程太短是不需要开车的,但闻燃害怕孟眠冬又看见很多很多的钟嘉玉,还是选择了开车。

    一上车,他便对孟眠冬道:“眠冬,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不要看别的地方。”

    孟眠冬知道闻燃为什么这么说,立刻答应了:“好。”

    车子启动后,越过了无数的行人和车辆,他没有往外看,始终看着闻燃。

    等到车子停稳了,下车后,他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钟嘉玉。

    钟嘉玉穿着咖啡馆服务生的衣服,一脸笑意地对着他们道:“欢迎光临。”

    闻燃觉察到孟眠冬的异样,顺着孟眠冬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当然不可能是死去已久的钟嘉玉。

    孟眠冬牵住了闻燃的手,自我催眠道:有闻燃在身边,钟嘉玉一定没有办法伤害我的。

    闻燃心口生疼,用力地回握住了孟眠冬的手。

    他们找了最为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了,孟眠冬眼中的钟嘉玉拿来了菜单,又在一边等待他们点单。

    闻燃低声道:“眠冬,他不是钟嘉玉。”

    孟眠冬也低声地回道:“他就是钟嘉玉,闻燃,你不要骗我。”

    闻燃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孟眠冬可能根本等不到邹星河来,便崩溃了。

    他打了电话给邹星河,改了地址,又将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了邹星河。

    这家咖啡馆其实是邹星河定的,他当时没有反对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也许孟眠冬不会再将路人看成钟嘉玉。

    他带着孟眠冬回了家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家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他打开了窗,想要通风,风吹过来,空气才流动了起来。

    孟眠冬黏在闻燃身边,如同一条小尾巴一般。

    闻燃却陡然意识到他家位于九楼,而且窗上没有装防盗窗,也就是说假如孟眠冬想要自杀,能轻易地通过窗户。

    他又猛然将窗户关上了,引得孟眠冬发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