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感觉我要糊[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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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剧本里的阎王笑戏份不多,存在感却非常强烈,说是反派,其实也是亦正亦邪,还帮过男主不少次,眼下的观众大多数都有点儿“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反派情结比较严重。按照徐缭对人物的看法,阎王笑帮助男主,无非是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除此之外,还觉得男主还有那么一点有趣,其他也就没了。

    不过阎王笑的举动对粉丝,尤其是女粉丝而言就意义完全不同了。

    出乎意料,这个题材虽然不符合徐缭的口味,剧本也极为简短,不过借着应肃的资料跟剧本上的台词,他还是对这个角『色』产生了兴趣。

    故事大概内容,应肃也已给出:男主角于风在家中意外死亡后,游走在生死边缘时,被一个陌生女人重新推回了身体之中——这个人之后被证明是阎王笑的手下,也是剧里比较重要的女配。也正是因此,于风能够看到许多正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由此踏上了被安排好的道路。

    随着于风结识的人越来越多,他当初的意外死亡也开始被质疑是否真是意外,亦或者从一开始就是阎王笑安排好的一场局。

    徐缭越看越慢,略有些哭笑不得:“剧本倒是不错,可惜是电视剧了,怎么还是反派,我演丁蔚然都快被人拿臭鸡蛋砸了。”

    可惜了,光看这点剧本,也能看得出来编剧对角『色』很是用心了,偏巧流年不利,撞上了罗准。

    “电视剧也有电视剧的好,只不过需要细心点筛选。”应肃淡淡道,“柳茜是要走电影这条路子的,她运气好,得了牧易野青眼,你运气虽然也不差,但却难保一直好下去,几个大导都没合作过,汪小婵算是不错,可到底是差了些,电影这边的口碑塌起来很快,你若想一直接到质量不错的作品,还是慎重些为好。”

    徐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搞定了我的新剧本吗?不会就是这个吧,那底下这堆是?”

    “这些是主动发来的邀请,包括你手上这个也是。”应肃指了指那一堆,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些全部塞进公文包的,又道,“新剧本是跟曲岭月合作,没意外的话确定是一部爱情电影了,你也知道,曲岭月一般愿意出演的角『色』,通常投资都不会太低,我得到点消息,她在剧组里有不小的影响力,甚至能对男主角的选角有一定的话语权。”

    徐缭若有所思:“不光是曲岭月吧?”

    “嗯,团队同样有保证,即便不像《艳蝶》跟《暗龙》那样大爆,最后成绩应该也不会太差,失败的可能『性』非常低,加上曲岭月能带动票房,只要你能进去,几乎没有后顾之忧。”应肃顿了顿又道,“这个项目我关注很久了,只可惜一直没太大把握,酒会那件事倒是赶巧了。”

    这让徐缭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小心翼翼问道:“你那天酒会外头帮助曲岭月,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帮她不是,那时我连人都没看清,不过送她去休息时刻意结交,的确是故意的。”应肃架起长腿,漫不经心地在平板上划了划,将相关事件跟工作分门别类,“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把握住,她反正是要报答这个人情的,在这个圈子里最怕人情债,最容易越拖越长,越拖越久,给个机会两清,岂不是很好。”

    真正能让人记得很长时间,大爆且经典的作品是不多的,甚至有不少早已内定,更多时候,有能力挑选作品的话,一般演员还是偏向较为稳定安全的工作,当然没办法挑选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接,毕竟人归根究底,总是要吃饭的。

    “行吧,那说说看?有资料吗,被你放哪儿了?”

    应肃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项目虽然确定下来了,但是保密功夫做得很好,我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点风声,。那天我跟曲岭月聊天的时候,她说了最近会有份工作,参加不了时装周,我想就是为了筹备这部电影,这两年曲岭月拿奖不少,不过票房这方面稍微差了点,被赶超过去了,她这人非常好强,铁定早有准备。”

    按照道理说,既是电影又是男主,试镜还能有人给开后门,团队还如此保险,可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徐缭却无端沉默了下来。

    “那……你这是让我选?”徐缭有点困『惑』,“其他本子跟这个有什么可比『性』吗?还是有什么更具体的消息我不知道?”

    应肃略微叹了口气道:“角『色』跟剧本还不清楚情况,这两年的爱情电影基本上都是些青春片,无病呻『吟』,针对的群体大多是学生或是个别小姑娘,质量恐怕不会太高,这跟冲击票房没什么关系,市场自然有它的运行规则,《艳蝶》跟《暗龙》都是双赢,我不想坏了你的口碑……比起来,我筛选出来的这些剧本好歹是能够有所保证的。”

    倒不是应肃危言耸听,市场有时候很难捉『摸』得清楚,青春片是让绝大多数人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类电影,大家上学的时候分明被数之不尽的作业跟课本淹没,可是荧幕上的学生们却经历了出轨、分手、怀孕、打胎、车祸等等各大套路,受众群体是不少青少年跟刚进社会的上班族。

    然而这实在不该是应肃会说出来的话,在徐缭的印象里,对方应该会果决地抛出这个本子,客套地询问一番要不要接,然后确定下来,而不是这么犹豫不决,他沉『吟』片刻道:“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它是个很好的机会,对吧?那现在又有什么可迟疑的?”

    “我跟汪小婵见了面。”应肃缓缓道,“她跟我说你是个很好的演员,别浪费你。以前你名气不够,热度不高,没什么可以挑选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可以选些更有层次也更丰富的角『色』,如果你不想的话……”

    “为什么不想?人生又不是只有艺术。”徐缭从茶几底下的盒子里掏出一个糖罐,搜寻片刻找了块芝麻糖出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有曲岭月在,电影的投资跟话题度都用不着我们『操』心,丁蔚然是个反派,即便有好制作说不准人家邀请我也是反派,你看阎王笑不就是个典型例子嘛。”

    其实一般制片方想要为了角『色』寻找演员的时候,除非真的气质特别吻合,否则有不少角『色』都是通过对方曾经塑造的那些角『色』里去找寻相似点,看是否合适。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走得越高越好,才越有话语权。”徐缭嚼了嚼,这块芝麻糖有点粘牙,不过吃起来倒是满口生香,他将盒子往应肃那递了递,对方皱了皱眉拒绝,“不借着这股东风扬帆直上,还装着清高等机会流失吗?我现在这样看着红,实际上除非接下来公司投入大把钱捧我,否则过不了两年就被人忘记了,不是都说富贵险中求嘛,要是票房大爆,又有了个正面男主角的形象,接下来我的路也好走得多了。”

    无论阎王笑这个角『色』多有趣,剧本多有意思,对上罗准的《事死如生》都是完蛋,历史已经给出教训,反正都是冒险,避开最危险的那个,说不准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起码在他的印象里,曲岭月鲜少失败,不失败其实就等于成功,数据高低只不过是一般成功跟超级成功。

    应肃神『色』稍缓,笑了笑道:“你能想得这么清楚明白,那很好,既然你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了,那么我会去联系曲岭月那边的。”

    徐缭仰躺在沙发上,把剧本搁放在自己肚子上,枕着手忽然问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应肃站起来收拾剧本,把那一摞资料塞回到公文包里去,忍不住皱眉,“把你的胳膊拿开,压着资料了。”

    于是徐缭稍微动了动,眼珠子顺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转,沉思道:“你会跟我说这部电影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很适合接下,然后问我要不要接?总之……就是不会这么犹豫就对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得意洋洋起来:“你可不要因为谈恋爱影响工作哦?我会跟崔远山举报的。”

    应肃失笑,凑过来躬身吻了吻徐缭的额头,缓缓道:“放心吧,我的大明星。”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爱人额角的鬓发,故意当自己没发现对方正在脸红,语调不紧不慢,“是你说我一直太不人『性』化了,所以我想表现得人『性』化一点。”

    “噢——哦。”徐缭红了红脸,眨着眼睛任由对方动作,“要是我真那么老古板地选别的,你会怎么样?”

    “如果你承担好了风险。”应肃脸上的笑容不变,可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天使变成了恶魔,在黑暗里张开了獠牙,温暖的手指顺着脸颊滑下脖子,一字一顿道,“我当然不会反对了。”

    是啦,不会反对。

    徐缭偷偷翻了个白眼,伸手抱住他,整个人像是傀儡娃娃似的靠着胳膊的力量挂在应肃身上,『逼』得对方半跪下来扶住沙发,尽量让场景更像亲密的爱侣拥抱而不是互相残杀。

    大爆作品也不是天天都有的,总不能记不住就不拍了。

    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曲岭月这个人基本上意味着投资不菲跟票房稳定,而这样的一部电影无异于是块香饽饽,有关于男主角的竞争大概会十分激烈,基本上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徐缭眼下虽火,但是受困于丁蔚然这个角『色』,有时候火也就意味着定型,制片方很可能不会考虑徐缭。

    多幸运,曲岭月又碰巧欠了应肃一个人情,这位女主角如果重心偏移向徐缭,说不准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于情于理,都该搏一把。

    应肃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淡淡道:“快起来,远山请吃饭,待会要出门,你现在去换衣服,我打扫一下。”

    “得令!”

    作者有话要说:  新工作计划,启动!

    阎王笑这个剧本其实是本来要写但是为了安排剧情删减掉了的,tvt我一定要带他出场!

    今天是虽然不懂你们演员有什么追求但是尽力去体谅的肃哥跟完全不解风情的撩总!

    第七十九章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那么点尴尬。

    倒不是说地方跟饭菜有什么问题,而是应肃叮嘱过徐缭绝不能让崔远山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理由倒也简单,崔远山从小学起就保不住秘密,如果他知道了,基本上就等于全世界都清楚应肃跟徐缭谈恋爱了。

    同理,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而徐缭只是单纯对迎战“伪”情敌有那么一点紧张。

    跟应肃交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徐缭都没怎么遇上崔远山,即便偶尔遇见留下来聊天也没有说太多话,毕竟他们俩缺了合作关系之后就没有话题可聊。

    早些时候倒是还想从崔远山那多了解些应肃,可大概是嫉妒心作祟,徐缭这会儿并不是那么想知道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往。徐缭意外安静了不少,在车上显得略有些沉默,其心情大概等同于同时见娘家人跟情敌,所以他犹豫许久,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你上次去潜水的那次,还记得吗?那天老板好像有点生你的气,为什么?”

    应肃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他迟疑了片刻,从脸『色』上看不出来情绪,最终摇摇头道:“这是远山的隐私,没经过他同意,不方便告诉你。”

    哦嚯。

    徐缭一脸冷漠:我男朋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全程最自然的人大概就是应肃了,他估计是那类天塌下来都会想着该怎么帮忙补好的人,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一份西餐,完全不管其他两人的死活。徐缭试图跟他眉来眼去一番,然而被应肃完全无视,对方目不斜视,手持餐具,行为比机器人还要更标准。

    “最近怎么样?”崔远山用刀戳了戳自己碟子里那块牛肉,仿佛试图把它戳活过来,跟应肃形成极大的反差,他回忆了下徐缭近来的作品,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滔滔不绝起来,“《暗龙》拍得很不错,我去电影院里看过了,刘正业的水平还是可以相信的,我早些年不太喜欢他的《死地求生》,不过这两年倒是能看懂些了……倒是汪小婵,她的作品大多都太现实了……”

    徐缭倒是能因为作品应上一两句,毕竟有些跟专业相关的词汇,而应肃就完全『插』不上嘴了,可能他也不太想『插』嘴。

    “我离开一下。”应肃忽然打断了对话,他擦了擦嘴,然后欠腰站起身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离开前他的目光略微停在徐缭身上片刻,然后才撤开。

    崔远山本来兴致勃勃地在跟徐缭说话,可当应肃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随着声音追了过去,直到应肃的背影消失在侍应生身后,才略有点寂寞地低下头来,开始继续摆弄自己的事物。

    徐缭想自己刚刚的眼神大概跟崔远山是差不了多少的,这跟吃醋的感觉不同,而是有种共鸣,他能体会到崔远山此刻的心情,甚至于对方的感情,因此甚至是有点同情崔远山的。

    爱一个人是很难掩饰的,旁人也许不太明白,可是一旦意识到某些感情已经发生,这些细节就十分显而易见了。

    “有没有想过后悔?”徐缭作为在场三人里唯一一个对所有人感情线心知肚明的局内人,仿佛得到了场外没有任何屁用的帮助,他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应肃盘里的西兰花,干脆放下餐具,手压在桌子边上,“你这样很辛苦吧?”

    于是崔远山抬起头来,对方正好整以暇地坐着,极为认真地看向自己。徐缭说话的时候很『迷』人,能在这个名利场里混到一口饭吃的绝大多数颜值都不会太低,他甚至称得上其中的佼佼者,比例正好,眼波含情,笑起来足以让人心『荡』神驰,天生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那类人。

    他那么美,又那么温柔体贴,像朵开得恰到好处的红玫瑰,艳丽旖旎,暗透芬芳。

    “也不会。”崔远山耸了耸肩膀,人对美『色』总是有格外的谅解心,假使换个人坐在这个问这个问题,他大概是要发飙了,可徐缭不同,他心知肚明这个男人并无任何恶意,一言一行皆是出自纯粹的关心,就如当初《片面》时那样,不过是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因此直言不讳。

    顾长年由徐缭演活,有时候崔远山几乎都快分不清,自己当时是为徐缭量身定制了这个角『色』,亦或是对应肃的求而不得化成了这个人物。

    崔远山低头去碰自己的咖啡,没有喝,只是捧着,他仔细想了想,『露』出个微笑来:“喜欢他只不过是我生命里的一件事,辛苦这种事怎么说呢,生命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幸福与艰难,也并不全是应肃。这么多年下来,我又不傻,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追逐一个梦,时至今日,梦能不能成真,可能并不太重要吧,说实话,我也想不到应肃可能答应过我的模样。”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等最适合他的那个,假如没有碰到,就打算继续这么下去,可要是一个人没尝过被爱的滋味,那多无趣啊。这种感情是很微妙的,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挂念一个人,爱慕一个人,再快乐再悲伤的事都能一起分享或是分担。”

    崔远山苦笑了声;“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即使不是我,是别人也可以。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是活该,他却不应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年轻的时候冲动又疯狂,幼稚到吓人,他却很早就懂事了,有些事情分明是我太过执拗,却永远都不会说什么,哪怕在脑子里觉得我是疯子笨蛋,也不会说出来。”

    “应肃很明白克制是什么,他知道分寸跟把控,什么时候能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能说什么。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很多道理都教过,可是能做到的人却不多,包括我也是。”

    “只是他总是一个人,多孤单啊。

    徐缭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喝了口水,看了看自己的鸡肉沙拉,跟绿『色』蔬菜混在一起,发白的鸡肉都染了点绿意,他用叉子舀起来送进嘴里,把不喜欢的那些叶子都一块儿塞进嘴里,只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