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

分卷阅读10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顾老预计在一个星期内修复好这幅字,秦逸安也忙了起来,除了吃饭那点儿时间,基本是在修复室里呆上一整天,秦逸安也不觉得苦,当初跟着外公学修复是因为真的喜欢这门艺术。

    干修复师这活儿费心费身,每天做到□□点下班,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

    没有沈慕的家里异常冷清,秦逸安胃口也不好,几天都是随便吃点儿东西就洗澡上床睡觉,一沾床就累得睡着,每天也没什么时间给沈慕打电话,偶尔发条短信过去让对方好好照顾自己。

    在博物馆里忙了四五天,终于将那副真迹修复好了,中间虽然出了些小差错,庆幸的是不碍事,后期都弥补了过来。

    完成修复的那一晚上,大家在一起聚了个餐,秦逸安无所谓,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冷清得很,回去以后也懒得煮,还不如跟同事一起吃饭。

    大家订了一家饭店的包厢,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吃了起来,秦逸安算是里面最年轻的,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吃着饭,听几位老人说。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说着说着就把话题移到了秦逸安身上,先是顾老说:“如果不是逸安结了婚,我还真想把我那孙女说给他。”

    然后有人惊讶:“逸安都结婚了?也不知道谁家的闺女这么好福气。”

    秦逸安只是笑笑也不接话,当初他大学一毕业,沈慕就拉着他到了国外领证,回国后简单地请了两方比较亲近的人吃了饭,并不曾大肆宣扬,所以顾老除了知道他结婚意外,也不清楚对象是个男的,而其他不怎么熟的人更不知道秦逸安已经结婚。

    吃完饭自然是没什么其他活动的,其他人直接回了家,而秦逸安还得先回博物馆那边的停车场取车,沿着街边一直走,街两边开的店都亮起了灯,偶尔看见一对情侣或是几个小姑娘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路过一家杂志店,店外面贴着一张Tinstar的海报宣传,两个小姑娘从里面推门出来,手里都捧着一本杂志,秦逸安眼尖地瞧见那封面上的人物不是沈慕是谁?

    想到今天是Tinstar杂志社的发刊日期,采访的人物也正是沈慕,虽然上次已经在网上看过了,但秦逸安还是没克制住脚步,往店里走了进去,向老板买了那本杂志,看了一眼封面,上面沈慕穿着身西服,倒是一副好皮相。

    秦逸安拿了杂志也没多看,很快就到了停车场,拿了钥匙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就回了家。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给沈慕发了条短信,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沈慕没回他,秦逸安猜测沈慕大概在忙,就关了手机睡觉。

    半夜的时候,秦逸安听到下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神经不由得绷紧,紧接着又听到门锁搅动的声音,他想会不会是沈慕?可这么晚了怎么可能回来,再说沈慕也没跟他说今天晚上回来。

    难不成家里进了小偷?哦凑秦逸安当场就被吓到了,他是不是该装着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想是这么想,秦逸安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打开手机照着房间找到了一根铁的撑衣杆,轻轻打开房门下了楼,到了楼下的时候似乎没了动静,忽然一下灯亮了,秦逸安看着玄关处那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沈慕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正准备从鞋架上拿拖鞋换上,秦逸安竟有些失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沈慕听有人说话也是一愣,抬头见秦逸安穿这身睡衣光着脚站在楼梯口,赶紧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跑过去放在脚下,秦逸安抬脚穿上然后听见沈慕说:“今天事情一结束我就订了飞机票回来了,因为是晚上的飞机怕吵醒你就没跟你说。”

    “你这么急做什么,休息一晚上再回来也不迟。”

    沈慕一把抱住秦逸安,在他耳边喃喃道:“媳妇儿,我想你,等不及明天。”

    秦逸安心里一酸,明明走之前两个人之间还有些矛盾的,经过这短暂的分别那点儿东西也不再想了。

    “吃了吗?”秦逸安问。

    “没。”

    “那你上去洗个澡,我给你在下点儿面。”

    “嗯。”沈慕在秦逸安左脸上亲了一脸,然后上了楼。

    等秦逸安把面下好的时候,沈慕也正好洗完澡出来了,秦逸安把面捞到碗里放好酱料调匀段给了沈慕,然后自己坐在一旁看着。

    沈慕好像也饿狠了,吃得挺快,没几分钟就解决完了,吃完把碗往水池里一放留着明天洗,接着跟秦逸安上了楼。

    刷了牙两人一起躺到床上,秦逸安闭了闭眼却毫无睡意,恰好这时候沈慕喊了一声:“媳妇儿你睡了吗?”

    秦逸安翻过身面朝着沈慕说:“没,睡不着。”

    “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回来太激动了?”

    秦逸安暗中白了一眼,沈慕这个没脸没皮的,“一回来就找抽是不是?”

    沈慕笑笑,然后伸手抱住秦逸安,把头埋在颈窝里蹭了蹭,趁着现在氛围挺好,秦逸安就想把上次沈慕闹别扭的事搞清楚。

    “沈慕,你跟我说上次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高兴了,嗯?”

    沈慕刚想说话,秦逸安又插了一句:“别说没什么,也别用公司的事来糊弄我,我可不信。”

    “咳。”沈慕沉默了会儿,还是开口说,“就是那天中午我给你打了个电话问你在哪儿,你说在博物馆吃饭,其实那时候我去博物馆找你的,路过一家饭馆时,刚好看见你跟一男的在一起吃饭。”

    秦逸安记起来了,是那次他跟肖晨旭一起吃饭的一天,沈慕确实打了电话给他问他在哪儿,他总不能说在跟肖晨旭吃饭吧,那沈慕还不得立马就飞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相信你不会做什么,就是我自己心里不舒服,说出来还惹你生气,说了干嘛。”

    秦逸安默默叹了口气,然后解释说:“我跟肖晨旭吃饭,是因为想把事说开,我告诉他我结婚了过得很好,他也答应不会再来找我,就是这样。”

    “他真的说不会再来找你了?”沈慕不信。

    “嗯,我跟他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放心了吧。”

    “媳妇儿,我错了。”

    “知道就好,以后有事就说出来,别老闷在心里,也不怕闷出病来。”

    “知道了,媳妇儿。”沈慕闷闷的回了一句。

    秦逸安困意也渐渐上来了,问题化解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动了动身子说:“好了,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

    修复文物这种事也不是天天有的,秦逸安接下来的几天基本就很轻松了,因为合作修复了那副真迹,名声也更响了,秦逸安也不在乎这些,修复对他而言是一种热爱和追求。

    最让顾老高兴的是,真迹的主人,也就是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位女士,没有因为藏品被修复好而反悔将其捐给博物馆,并说第二天就会来签订捐赠协议,顾老激动地等着第二天,却没想到在当天下午,那位女士忽然来了博物馆说不能将其捐赠了。

    这一句话令顾老顿时傻了眼,虽然心里有些气不过这种言而无信的人,但毕竟人家也没立什么字据,协议也没签,只是口头约定而已,顾老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将藏品归还给人家。

    顾老心里清楚即使这藏品捐给了博物馆,也不属于他,但他在博物馆工作了这么久,早就将这里当做是他自己的第二个家,里面的每件藏品都像是他的孩子一样,顾老也满心期待着一些新成员的加入,可是到头来只是场空欢喜。

    秦逸安明白顾老心里的难过,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过去安慰两句,但他奇怪的是,那位女士并不像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她要回藏品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需要藏品应应急吧。

    女士拿着藏品离开后,秦逸安出去办了件事,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小巷子,恰好在那儿碰见了那位女士,她跟一名年轻男子站在一起,像是在争执着什么,男子从她手里接过一个东西,秦逸安认识那是装藏品的盒子。

    女士又说了些什么,男子好像有些不耐,最后拿着黑盒子走了。

    女士转过身,脸色并不好,走到秦逸安身边时看见是他打了声招呼:“秦先生,是你啊。”

    秦逸安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耐不住顾老对那副真迹的渴望,最后,两个人去了一间咖啡厅。

    “说来我也有些过意不过,之前明明说好要将藏品赠给博物馆的,但又突然收了回去,真心很抱歉。”

    那位女士姓甄,秦逸安点了杯咖啡之后问:“甄女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甄女士点点头道:“我之前也说过那件藏品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这一代就到了我父亲手里,但一个月前,我父亲去世了,就将身下的财产跟那件藏品分给了我跟我弟弟。”

    “秦先生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我弟弟,他是我父亲跟我继母生的孩子,自小被宠坏了也越发不上道,年纪轻轻地就染上了不少恶习,我父亲也知道这些就不敢将藏品交给他,让我收好或者捐到博物馆。”

    “这藏品放在我身上肯定会引起不少麻烦,还不如捐掉,可我那弟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这消息,用公司的股份要挟我让我把藏品给他,要不然就把公司的股份卖掉,那公司是我父亲一手建起来的,我怎么忍心让他这么糟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甄家那事秦逸安也不好管什么,但就藏品与股份的事,不知道沈慕帮不帮得上忙。

    这样一想,秦逸安就说道:“这事我朋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我回去问问他。”

    “本来自家的事不好麻烦你,但如果真能解决,那真是谢谢了。”

    秦逸安这也是为顾老,顾老跟他外公交情深,一辈子也就为了博物馆,秦逸安是尤其尊敬的。

    秦逸安回家跟沈慕说了甄家的事,沈慕一脸的不高兴:“媳妇儿,你现在都把心思花在了别人身上,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听到了沈慕的抱怨,秦逸安疑惑:“你有什么要我关心的?”

    买好了要用的东西,秦逸安推着车去收银台付款,傍晚人比较多,付款的地方排着长长的队,秦逸安就按着顺序排在后面。

    沈慕一开始站在他旁边,忽然就走到收银台前够着头找什么东西,后来像是找到了,眼睛忽地一亮,赶紧拿下来又走了回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秦逸安问。

    “套子。”

    “什么?”沈慕说话声音有点儿低,秦逸安没听清楚。

    这时候,沈慕就凑到秦逸安耳边又重复了一次:“套子。”

    “……”秦逸安顿时脸就红了,眼睁睁看着沈慕把套子放进了购物车里。

    而这时,身后排队的一名小女孩儿突然说道:“麻麻,前面两叔叔在咬耳朵!”

    小女孩儿声音有些大,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跟沈慕看了过来,秦逸安脸皮薄,脸红得更厉害了。

    沈慕那丫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还转过去笑着跟小女孩儿说:“不可以叫叔叔,要叫哥哥。”

    小姑娘似乎被沈慕的笑容给蛊惑了,顿时改了口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秦逸安一把揪过沈慕,嘲讽道:“哥哥?你也好意思的,你这年纪都可以做人家爸爸了。”

    沈慕之是笑也不反驳,等到了秦逸安付钱的时候,收银员一件一件地从购物车拿出来刷,秦逸安因为那些个套子不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