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临阵脱逃(上)
被我侃得快翻白眼的高秋雁,逮住远翠过来打招呼机会,飞一般告辞逃走了。
她的狼狈样,跟屁股后面有一个九百点的半兽勇士在追杀一般。
咂咂嘴,我意犹未尽。
高秋雁干嘛这么急离去,我才开了个头,下面的内容更精彩。
指使远翠来搅局的邓知,却不赞同我的看法。
通过通讯器听到对话的他,说临时班委会班干部被我侃昏了几个,剩下的人也支持不住了。
向征非常庆幸,潘玉树和王思敏坚持班干部秘密监听的主张。
这要对全班同学进行实时播放,临时班委会会被同学们唾沫淹了。
设计这次引蛇出动计划的吴华云情绪低落神情沮丧,我的表现无隙可击,突出衬托了她阴暗卑鄙行径。
从消息传递来的速度分析,邓知认为,在联合打压对付罗汉系问题上,临时班委会分歧越来越大。班干部联合行动,挺多能再进行一二次。
“中晨哥哥,临时班委会为什么盯着你不放呢?”远翠递给我筷子说:“合作不是要比内斗强吗?”
“不是整个临时班委会要对付我,远翠。”我轻松说:“是潘玉树、高秋雁、袁首卿、钟阳光等人。”
“中晨哥哥,你的意思是说,临时班委会已经分裂了?”远翠若有所思说。
“对啊,蓝冰玉何德何能,能坐在班干部位置上?崔影又有什么关系和手段,能确保自己地位?吴华云连基本班底没有,学历和社会地位连阳春白雪边挨不到。”我轻松说:“我预知不差的话,临时班委会要借我们的金币和横纵的圣火令牌,进行权力重组和分配了。”
沉思了一下,远翠淡淡忧伤说:“中晨哥哥,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潘玉树连连在你身上挨了几个软钉子,威信和能力受到置疑。为了维持临时班委会他的核心领导地位,他需要引入更多班级派系力量来共同对付你?”
“对啊,换我,不是没办法,才不会将蓝冰玉、崔影、吴华云换成刘雨情、宫筱红、横纵、黄国平等人。”我说:“有能力的人,自然有野心,不好驾御。”
“中晨哥哥,那你处境不更危险了?”远翠紧张问。
“如果一切按潘玉树设想的发展,我当然危险。”我笑说:“改组临时班委会,说起容易,做起难啊。”
妙目扫了我一眼,远翠会意笑了。
误会了,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在改组临时班委会之事上插一手的想法。
一件注定失败的事情,我干什么要插手?
十个男女班干部,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涉及自己的关键利益之上,谁会善摆干休。
吴华云突然积极全力以赴对付我,就是在取悦潘玉树,保住自己在临时班委会的地位。
崔影、王思敏、蓝冰玉向来关系较好,此刻更会紧抱成团,再加上,王思敏和崔影有百富街背景,蓝冰玉除了有人民医院背景外,更能引罗汉系为外援。
这三个人,是好动的?
逼急了,兔子还咬人,更别说三个大活人了。
何况,改组必然是有进有出的事情。
进人,比出人难度更大!
人民医院系刘雨情进,陈音佳会服气?何海会说恭喜?
妓院系宫筱红进,文悦会甘心?饶宇涛会老实?
城南系黄国平进,上官波浪怎么安排?于小明会不放冷箭?
王胜男、曹刚强、横纵、林中晨等人,又如何来处理?
这每一个问题,没有一个是绕得过去。
稍微失误,便会惹来无穷的麻烦。
我知道,潘玉树不是没有能力将重组临时班委会之事做好,他是做不到而已。
将自己搁在临时班委会核心领导位置,潘玉树再来考虑重组,自然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执意要主宰他人生死的潘玉树,是无法拿出让大多数初三(九)班同学满意的重组临时班委会方案。
“中晨哥哥,连你也没有办法让同学们团结起来,共渡难关吗?”远翠期望说。
“办法?”我苦笑说:“远翠,我不是福斯多克人啊!”
餐厅内静了下来,唯有我们挟菜时的碗筷碰撞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过了一会,远翠放下碗筷说:“中晨哥哥,你知道吗?广州警方一直在努力做传唤你的工作。”
什么传唤,不就是想将我人逮到广州去。然后,十八般兵器齐上,逼我开口。
“不知道,不过,猜得到。”我坦然说:“公安部来的专家,将我家门槛踏破了,会有什么好事吗?”
“再说,茂林水库里,我见到了一批行踪可疑的人。”我说:“远翠,我想,该谢谢远叔叔。”
跨省办案,在当地警方不配合的情况下,秘密采取强制措施,司法实例多的是。
父母的名声和活动,对广州警方多少会有一些压力,让其不敢轻会妄动。
问题是,假如一线警方人员硬干,凭着公安部指定专案牌子,本市警方自不会过于为难同行,极有可能默许。
那么,等父母动用一切关系和手段,将压力施加出来时,我早受审讯十几次了。当然,我保证他们什么口供得不到。
只是,若加上交涉和拖延的时间,我至少得吃一个月的苦头。
纵使获得国家赔偿和警方道歉,也是一件极不化算的事情。
能约束一线警方人员硬干的人,得本市警方的上司,或上司的上司。
恰恰,远叔叔具有此身份。
站在远叔叔地位,他只要交代本市警方,全力配合广州大要案侦破组,该抓的一个不漏,不该抓一个不抓,一切以证据为准绳,不仅要顾及国内影响,也要考虑国际影响的话,便行了。
所有潜山兄弟会黑帮案的犯罪嫌疑人,唯有两位国内外著名犯罪学家儿子的我,能造成国内外影响。
“中晨哥哥,父亲他十分生气,他说,是你父母害了你。”远翠说:“他不忍心看到你一个人背起所有罪责。”
啊!
我大惹不解。
“中晨哥哥,你不认为潜山兄弟会充满着谜云吗?”远翠说:“龙虎豹什么文化程度,能打造出一个组织严密制度规章完善的二十一世纪现代化黑帮?中晨哥哥,你连大学也没考上,凭什么给人上法律课?潜山兄弟会为什么会在高速发展中,突然南下广州,逃避了本市专项打击?为什么在潜山兄弟会发展到即将完全成熟定型拥有造血功能之时,遭遇到毁灭性打击?为什么种种迹像指向你深深介入了潜山兄弟会事物,但没有一样物证,能证明你参加他们的犯罪活动?潜山兄弟会中下层成员一口咬定你是师爷,而核心骨干们宁死不承认……”
我双手交叉摆在胸前,静静听远翠慷慨激昂说着。
子不教,父之过,父母责任肯定有。
是不是像远叔叔所说,父亲不会承认,母亲不会承认,我也不会承认。
人治时代过去了,现在法制社会,谁主张谁举证。
“中晨哥,我父亲分析得对不对?”远翠问。
我摊开手,笑了笑。
别的问题好说,这个问题,我根本回答不了。
天下没有不是父母,我再无能没出息,尚未能沦落到指责父母的地步。
同理,我也不能随随便便驳斥远翠的话,她所说的,代表远叔叔的意见。一个回答不好,会伤及远翠。
有些事情,让它烂在肚子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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