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尘封往事(下)
“怎么,不愿尝我的手艺?”远翠招呼出收缩厨房,反问。
“哪里,我等妹妹伺候的这一天,实在太久了!”我又不是傻瓜,岂不知该说什么。
脸一红,远翠低头走进了厨房。
往远翠闺床上不客气的一躺,闻着淡淡的被单上少女体香,我情不自禁想,若说福斯多克人尽干坏事,倒也不尽然。至少,没他们,我大摇大摆躺在远翠床上的事情,只可能发生在梦境中。
“中晨哥哥,你睡一下吧,一餐饭十五分钟差不多!”远翠真是善解人意啊。
我是相当疲倦,应付引导者,已经折腾得筋疲力尽,何况某些人趁机逼我加演一场好戏。
拉过神奇睡枕,先好好打个盹。
一觉醒来,精体力十分充沛,干些重体力有助松散筋骨。
“中晨哥哥,进来!”远翠在小客厅时准备好了饭菜。
土豆丝炒肉,家乡豆腐,油淋青菜,三鲜汤!
远翠对我家的菜谱颇有研究,不白吃我家多年的伙食。
“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远翠用手背擦了额头上的汗。
真正的恐怖分子,身处此环境下,都会融化,何况我本来就不是呢?
“辛苦了!”我感动说。
“请将你的谢意换些实质性的东西!”远翠快活坐下说:“给我讲讲初三(九)班的情况。”
“有文化的人,讲究食不语。”我抗议说。
“嗤!”远翠笑弯了腰说:“食不语?谁打小端着个碗,满世界串门觅好菜?”
弯下腰的远翠,露出前胸一截藕白的肌肤,配上精巧的翘鼻,温情似水的双眸,淡红的嘴唇,真诱人!
咽了一口口水,饭香菜佳人好吃。
哦,不对,人不能吃!
“喂,你想什么?”远翠使劲用一根筷子敲我的胸袋说:“胃口大的,连人也想吃?”
“小心,我告你诽谤!”我闪避着说:“一顿饭三个问题,多了拒绝回答。想好了,问吧!”
“小气!”远翠想了一下问:“你们八罗汉怎么回事,我有所耳闻,但知道的不太详细。”
说起来,八罗汉那是初二时期我们第三任班主任周老师雷霆手段整治班风产生的不良后果。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周老师下的手很重。
屡教不改的十几名同学,被赶出了教室,勒令必须家长带本人来做深刻检讨,才能回来上课。
虽然高中后,我们才明白周老师这么做严重违反九年义务制教育,只要去市教育局门口静坐,周老师怕是叫爹妈来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此刻,我们中没有人打算屈服。
倒不是担心叫家人,会产生什么严重后果。(反正逃不掉的事情)
难得集中大放假的机会,那时可没什么双休日黄金周,十几个同学不上课整天凑一块,可不容易。
天天早上按时赶到学校,将书包往课桌里一塞,全体集合,在同学们羡慕眼神中呼啸而去,电子游戏、桌球、扑克使劲玩。
爽啊!爽啊!
老师不管,家长不知,海阔天空任我们飞!
只是,新鲜劲一过,问题慢慢浮出水面。
首先,资金断链了,电子游戏和桌球没的玩了,扑克也腻味了。
其次,我们的队伍迅速缩水,熊浩、肖言、涂湘风等人可耻投降了;中坚分子,只剩下了林中晨、邓知、齐鸣、钱小亮、孙勇、任其侠、李焱、王安八人,统称八罗汉。
最后,我们开始意识到,这种生活方式,注定无法持久下去。
孙勇提议过全体扒火车,去外面闯世界。可真正赶到火车货场的,只有齐鸣、钱小亮、李焱三人,孙勇自己都没到,失败!
王安建议去周老师家放火,得到一致拥护,需要落实具体执行人这时,没人主动承担,失败!
我溜到龙虎豹那去瞧瞧,见他们虽然能提供食宿,但需要真刀实枪参加火拼大战,太过危险,不干!
……
研究来,研究去,我们似乎没有了出路。
年少无知啊!
换现在的话,我有一百个办法来消遣周老师和八十八中,甚至市教育局!
什么拎着汽油桶坐省委抗议,过于激烈;爬到二十八层市经济大楼假装跳楼,太过刺激;抱住老外大腿哭斥中国初中生没有人权,有辱国格;八个堵住中心大道,惊世孩俗……最简单买几张白纸,写上字,贴在额头上,一字排开坐到市日报社,我们想要好好读书!
怎么办?妥协,去请家长来。
正当我们觉得走投无路,准备投降时。
一个惊天喜讯传来,我们连续二周不间断的抗争,似乎让周老师立场有了动摇,她答应,可以不叫家长,但必须每人上交一份家长签名的检讨书。
真乐坏了我们。
家长签名?那还不简单,最省事的办法,蹲高中部门口,随便拉住一个高中生,哀求几声,十有八九家长签名到手了。
表面上,事情圆满结束了,但周老师形象在我们眼里一落千丈,没人在乎她了。
没多久,我们八大罗汉又因为逃课玩桌球逮着了,又被赶出了教室,又在学校外流浪。
只是,这次结束得很快,才二天,我们就被叫回了学校,宣布了从轻处罚。
没过多久,周老师辞去了班主任,张老师接任了。
经历过考验,结下了战火友谊的八名革命斗志紧紧团结在一起,继续进行勇敢无畏的战斗,八罗汉从此定位。
不过,初中毕业以后,王安重读初三,和我们交往不太多;任其侠性格有缺陷,我们不太爱和他交往;李焱不爱走动,来往少了,交情淡了下来。
真正罗汉系的核心人物,是林中晨、邓知、钱小亮、齐鸣、孙勇五人。
“我们五个人加上李焱,是绝对靠得住!”我说:“远翠,班上人全知道我们罗汉们关系,所以,要淘汰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必须面对其余五个人!同理,我们六个人谁也没办法独立生存,想背叛,都不会有人要?”
“我也算你们罗汉系铁票了?”远翠认真说。
点点头,我说:“生死淘汰中,一般的关系没有用,必须是至爱亲朋。钱小亮虽说和很多女同学关系密切,可这是双刃剑,挺多能拉到一票;孙勇和邓知、李焱三人,我估计一票拉不到;齐鸣方面,朱琦倒能做些指望;至于我,你之外,可能还会有一票!”
远翠脸微微变色。
“不是蓝冰玉!”我连忙说:“她的事情,等会我解释!”
远翠笑说:“你慌什么,我只是奇怪。”
“远翠,具体的情况,我暂时不能跟你说。”我谨慎说:“因缘巧合下,我曾帮过她大忙,而这事班上人又不知道,如果她肯帮我,会成为一个非常有用的棋子!”
远翠盯着我看,许久,眼睛没眨一下。
“我脸上长花了?”我不自然摸了一下脸说。
叹息声,远翠幽幽说:“中晨哥哥,我父母没有看错你,你真是乱世中的英才!”
懒得解释,反正说了也无用。
“王安和任其侠呢?你们不是和蓝冰玉、陈音佳交好?杜玉倩和吴华云不是你老同学吗?”远翠问。
“刚才我被围攻时,你看见吴华云和杜玉倩了吗?蓝冰玉和陈音佳和我交情好不假,可她们交情好的止是我们?”我冷笑说:“任其侠初中毕业后,跟横纵一度走得很近,我敢信赖他?王安平日里表现挺仗义,可他和何海曾经拜把子呢,我敢将后背交给他?”
远翠沉默了,神情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远翠,你不用担心,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前,任何人想伤害你,他得先踏过我的身体!”我坚定有力说。
“中晨哥哥,我相信你的!”远翠幽幽说:“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有很多解释和理由,面对悲情的远翠,却无法说出口来。
“中晨哥哥,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远翠说。
心一痛,我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往外走。
“中晨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非常疲倦,想休息一下!”远翠急急叫住我说。
“远翠,真的抱歉,我知道你不愿听,但不能不说。”我冷酷口气说:“福斯多克人为我们准备的剧本中,没有善良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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