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祈祷吧，羔羊们（下）
“唰！”
全班目光会聚于第三组第四排的沈毅身上。
角度关系，我只能观察到沈毅身体在进行无意思痉挛似的抽动，毫无疑问，他的精神状态接近了崩溃边缘。
“初三（九）班的各位同学，我声明一下课堂记律。”中年男子不含任何感**彩的声音说：“需要发音同学，请将手放在课桌手印上，心中默念我要发言，经我充许后，可以起身发言。”
“听明白了吗？”中年男子问。
“明白了！”
初三（九）班绝大多数同学响亮回答。
尽管中年男子话语听不出半点威胁恐吓的意思，不知为什么，我仍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到，不敢不臣服似的表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在这个游戏中的引导者，所以，你们称我引导者即可！”引导者说：“刚才我的出场，只是开个玩笑，希望各位同学不要介意！”
引导者，真够土！
介意？介意能有用吗？
电影和告诉我们，面对的人物越是谦虚客气彬彬有礼，他是血族大公爵或死亡天使的可能越大。
“各位同学，我问一个问题，谁知道福斯多克冰湖？”引导者问。
福斯多克冰湖？
天上人间出事的七月十五日，我跟三十六小姐玩技术前，隐约听到了一则新闻是有关福斯多克冰湖的。
后来，翻阅二十八份报纸时，又强化了印象。
只是，引导者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回答的话，又会出现什么情况？
林中晨同学，你的记性真好，你可以回家了。
上面这种可能性为零，我倒认为下面这种情况可能性大。
林中晨同学，你回答对了问题，证明你的智商超过一百！恭喜你，将成为我养的小白补脑食品。
教室全体同学沉默！
风险未可知的处境中，人们会保持谨慎的群众心态，不当出头鸟，不当成名猪。
读书时，我从来视上课回答老师提问为人生一大挑战。
略抬头，稍挺胸，中度呼吸，目光平和温柔，即不要显出胸有成竹，也不要刻意回避。
主动回答提问，不是我做学生的原则。
“没有同学愿意回答吗？”引导者问
现在的世道，优胜劣汰，再笨的人也会被社会教乖了，谁会不知深浅冒出头来？
引导者再喊十遍，也是枉然。
我内心嘲笑想。
为什么我们的民族多灾多难？
为什么我们的人民会沉默得被杀戮被蹂躏被践踏？
为什么我们的祖先会甘于“两脚羊”命运，而不是奋起反击？
儒家学术束缚了中华民族千年，让一个伟大的民族沉沦堕落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留豪情在人间！
外星文明可以杀戮我的身体，却不能凌辱我的意志！
雄起！抗争！
我的左手鬼使神差放在了手印上。
“林中晨同学，你说。”引导者指名说。
靠！
我中哪门子邪了！怎么会出这个头？
找死也不是这样啊！
我哭丧着脸站了起来。
假如面对的是真正的老师，我一定说是放错了，可现在在是外星人，会由人耍个性吗？
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将《五湖烽火录》从我的书架里删掉，赤虎坑死我了！
七十二道目光齐聚在我的身上，何等荣耀，可惜眼神中的情感大不相同。
“福斯多克冰湖是南极洲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冰湖，一千五百万年前成形。”我定下心神回答说：：“近年，俄罗斯和法国联合组成的科考队，对福斯多克冰湖进行钻探。预计，钻透几千米的冰层后，有可能发现地球新的物种！”
“林中晨，回答正确，你可以坐下！”引导者露出一个笑脸说：“各位同学，我想你们现在该知道，我来自何处了！”
什么？
引导者来自福斯多克冰湖？
坐下来的我，头脑“嗡”一下炸开了。
几千米以下的冰湖，有真菌一类生命形式存在，已是很惊人的科学发现了，里面居然有文明形式存在？太让人夷所思了！
不会是编的假话吧？
不可能，引导者吃饱了撑的，编这种假话骗我们七十三个社会小混混？他图谋什么？
逆向思维，逆向思维。
凭这里的科技水平，在几千米以下的冰湖生存，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按三流科幻写法，引导者所在的文明形式，因为某种原因，被某种力量封印于福斯多克冰湖之下，愚蠢的俄罗斯人钻透了福斯多克冰湖，无形中解开了封印，将恶魔释放了出来，接着恶魔欲统治地球主宰全人类命运，危险之机，人类英雄……
屁！
连答个问题亦需要莫大勇气，还人类英雄！
八十八中初三（九）班肯定不出人类英雄！
且慢！且慢！
能在几千米冰层下发展文明的高等智慧生命，怕不会对地球人类一点破家当感兴趣吧！
啊！不妙！
我突然想到了曾经在《飞谍报探索》看过的文章。
有些科学家大胆推断，地球人类文明发展，是两个发展方向，一个是我们所在的地表人类文明发展形式；另一个是未知的地底人类文明发展形式，地底文明发展形式在进化中，更侧重于对人类自身器官的进化……
先设定这个大胆推断成立，再给合福斯多克冰湖封印条件，似乎一切最合理的解释。
本源相同，地底文明会不会对地表文明关怀呵护倍至呢？
一千五百万年前地球是什么模样。
换我是地底文明中一员，见到地表文明将记忆中的家园搞得乌烟瘴气，首先考虑的是，该不该让地表文明继续发展下去。
毕竟，地表文明储存的巨量毁灭性核武器，亦威胁到了地底文明的存在。
冷森森寒意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外星文明也好，地底文明也好，我们初三（九）班七十三名同学小白鼠的命运注定无法改变。
“请各位同学来，是参加内测我们福斯多克人最新开发的神奇网络游戏！”引导者说：“希望各位同学真诚配合！”
什么？
福斯多克人开发网络游戏，邀请我们进行内测？
那有必要，让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死亡吗？
神奇网络游戏，相信会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惊奇。
“沈毅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引导者问。
“我不想参加内测，我要回家！”站起来的沈毅，近似疯狂挥舞双手说。
教室内鸦雀无声。
浓毅有种！说出了我们心里话！
不过，沈毅大脑一定出了问题，他难道以为，福斯多克人将我们请来，是来征求我们是否参加的意愿。
“你肯定吗？”引导者依旧没有任何感情的口气。
“对！”沈毅无比坚定说。
“你走吧！”引导者说。
一时间，我感到引导者的话，像是冲脖子里吹了一口阴风，手臂上汗毛全竖了起来。
不用说，单听教室内静得落针可闻，使知其余七十一名同学想法和我一致。
二话不说，沈毅朝教室门口狂奔而去。
此刻，我忽然想起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屠宰场内，一只羔羊为刚拖走同伴祈祷，屠夫将其拉过来问为什么，羔羊回答说，我不为它祈祷，难道为你祈祷？
沈毅，昔日的恩怨随风逝去，我祝愿你一路走好！
几大步，沈毅脚接近了教室门。
引导者没有任何动作。
片刻迟疑没有，沈毅朝门框外迈出了果决的一步。
整个门框亮了起来。
一个熟悉而又恐怖的场面出现了。
强烈的恶心和扭头的欲望，一遍遍冲涮我的中述神经。
我伸出右手，用力搂住吴华云的肩，紧紧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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