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x年羹尧]覆手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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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禵马不停蹄地往里冲,一眼瞧见了卧在榻上的德妃。德妃见胤禵来了,也是说不出的高兴,上前摸了摸胤禵的脸道:“许久不见,你又瘦了。”

    胤禵笑着:“额娘不必担心孩儿,孩儿一切都好。这次来找额娘也是有要事相商。”

    德妃见他神情肃然,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立即屏退了左右,问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额娘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帮。”

    胤禵为难道:“孩儿想借额娘先前提过的那只鹰一用。”

    德妃警觉起来:“好好的你要这鹰做什么?”

    胤禵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德妃的眼睛,如实道:“额娘,我要这鹰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八哥。八哥想要把这鹰献给皇阿玛,我答应了他,让他借花献佛。”

    “唉,你这傻孩子,有着这样的功劳你不要,偏偏要白白送给八阿哥。额娘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那八阿哥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跟着他,还不如——”德妃苦口婆心道。

    胤禵却打断道:“额娘,您说的话孩儿都听进去了,就再帮这一次吧,孩儿都已经答应八哥了。”

    德妃缓缓迈着步子坐回了榻上,笑道:“这回额娘是真的帮不了你了,这鹰啊,已经不在额娘这儿了。”

    胤禵惊道:“那在谁那里?”

    德妃面无表情道:“前几日隆科多大人说是也对这只鹰感兴趣,就派人去把它带走了。”

    “什么,怎么就让隆科多大人带走了?”胤禵急得语无伦次。

    “他可是花了八百两银子买的,没那么容易让你带走。”德妃的脸上隐隐藏着笑意,嘴角也洋溢着幸灾乐祸。

    胤禵想也没想,飞似的跑了出去。

    “胤禵,你去哪儿啊?”德妃的喊声留在身后。

    “去隆科多大人那儿——”

    第22章 热河毙鹰八王失帝心,密献地图胤禛得圣宠

    胤祀在府中来回踱步,原先让他欢愉的景象早已不再,这一刻,有的只是心急如焚。眼看着日子如流水般划过,若是再得不到那只雄鹰,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交代了。

    “爷,十四爷来了。”门外有人道。

    “快请,快请。”胤祀平日也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这会子也坐不住了。

    胤禵匆忙往里头赶,手里还提着一只镂花金丝笼,笼上严严实实地罩着一片墨蓝色的绸布。这笼子本就是精雕细刻,绝非寻常之物,在阳光下还耀着一丝夺目的光。

    他避开了耳目,特意绕的是城里最偏僻的小道,又时不时注意着身侧身后,故今日到此比平日多走了半个时辰。

    胤祀一见了胤禵便是久旱逢甘霖,见了救星般冲了过去。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胤祀来不及寒暄,直入正题。

    “这事可真不好办,隆科多那个人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花了我整整五千两白银才把东西弄到手。”胤禵把笼子一放,立即向胤祀吐起苦水来。

    “别管了,把东西弄到手就成。”胤祀喜不自禁,正要去掀那片蓝布,胤禵却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

    “万万不可,这鹰性子烈得很,一旦见了光,怕是会发疯。”胤禵之前在隆科多那里已经领教过了这鹰的厉害,他可不想再尝一尝这种滋味。

    “好,我这就把它交给黄公公,让他一同带去献给皇阿玛。”胤祀叫来了一个家丁,把笼子交到他手里。

    见胤禵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胤祀道:“怎么了,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十四弟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胤禵摇摇头,又低着头默默不语。

    “究竟怎么了?”胤祀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八哥还是小心为上,这次派去热河的公公是可靠之人吗?”胤禵终于把自己一直以来藏在内心的不安说了出来。

    “十四弟,你就别杞人忧天了,黄公公是我的心腹,绝对可靠。过几日我就要出发去祭奠额娘,十四弟你一定要多保重。”胤祀向胤禵拱了拱手。

    “但愿如此。”胤禵忧虑道。

    康熙五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康熙帝在前往热河巡视途中,经由密云县、花峪沟等地,巡至此处,恰逢八贝勒胤祀身边的小太监来报,说是感念良妃忌辰,八贝勒已经前往祭奠,待祭奠完毕,再与皇上至汤泉相会,一同回京。

    康熙本是想与胤祀一同巡游,见他如此,心中虽然不悦,到底还是有一片孝心,并无甚不妥。便对那黄公公道:“八贝勒就托你带了这话来,没别的了?”

    黄公公见皇上这么问,立马想起了当日胤祀亲自交到他手中的那只金丝笼。

    “回皇上的话,八贝勒虽然不能前来,却特意为皇上准备了一份薄礼。”

    “哦?是什么,拿上来瞧瞧。”康熙发了话,底下的人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把那只笼子拿了上来。

    “这笼子里是什么东西?”康熙对此倒是有些好奇。

    “万岁爷,这里头是一只雄鹰,传说这只鹰啊,勇猛善战,就如三征葛尔丹大获全胜的万岁爷一样,八贝勒想着圣上看了一定欢喜。”黄公公满脸都是骄傲与欣悦,惹得康熙越发来了兴致。

    “好,朕倒要看看八贝勒挑的这只鹰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威武。”康熙拿过笼子,正欲掀开那层布,黄公公叫道:“万万不可。”

    康熙笑道:“你们献这玩意儿给朕,却不容朕打开,岂不是笑话?”

    黄公公解释道:“皇上有所不知,这鹰的性子烈得很,怕会惊扰了皇上圣驾。”

    “朕除鳌拜,平三藩,又多次亲征葛尔丹,什么场面没见过,难道还怕这区区雄鹰吗?”康熙怒不可遏,一把掀开了那蓝布。

    绸布落下的一瞬间,在场的众人无不是目瞪口呆。

    康熙身边的公公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康熙的面目逐渐狰狞起来,他的眉头一点一点紧皱,终于汇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铁青,连胡须也在微微颤抖,天子之怒,无声却有力,蔓延开去,整个热河都洋溢着一种大祸临头的肃然。

    金笼依旧,这鹰却早已毙命。

    黄公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诉道:“皇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这鹰怎么会死呢,送来的时候,明明是活蹦乱跳的。”

    康熙喝道:“这就是八贝勒所说的,和朕如此相像的雄鹰是吗?看来,他是巴不得朕立马撒手归天,好让他早日荣登大宝呢!”

    黄公公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惊吓,霎时昏死过去,一帮公公宫女手忙脚乱地把他抬了下去。

    “梁九功!”

    “奴才在。”

    “传朕旨意,八贝勒不用去什么汤泉了,让他滚回贝勒府去好好静思己过。”

    “喳——”

    “自此朕与胤祀,父子之恩绝矣。”康熙坐在那尊贵无比的龙椅上,抬头仰望苍天,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手掌生杀大权,肩挑一国大任的帝王,他只是一个被孩子伤了心的父亲,与寻常人家的父亲没什么不同。

    可他终究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帝王家的尊荣与无奈从一开始就紧紧相连,从来不曾分开过。

    康熙五十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停胤祀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胤祀为此大病一场,康熙却视若无睹,甚至并未着人前去探望。

    至此,八王一党可谓是元气大伤,胤祀抱病在家,胤禵胤禟他们也收敛了锋芒,暂时停下了一切结交活动。

    而远在四川的胤禛,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与年羹尧去了成都最好的酒楼,点了那里最好的菜,又着掌柜的奉上几坛上好的陈酒。

    “双峰,这一杯我敬你,若不是你的主意,我哪有那么容易把老八搞垮。”胤禛举起酒杯,与年羹尧的酒杯相撞,一声清脆的响声甚是悦耳。

    “哪里是要敬我,我不过是给你提了个醒,还是靠着隆科多大人同我们里应外合,才能把事情做得这样天衣无缝呢。”年羹尧饮尽杯中酒。

    “从前我还疑心过舅舅,这次看来,他也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坐一条船了。”胤禛兴奋道。

    “恭喜你。”年羹尧又为胤禛满上了一杯。

    “不过依我看来,事情还没有那么容易。八王一党个个心怀鬼胎,这次老八受挫,眼看着在皇阿玛面前是没希望了,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再推新人。”胤禛忧心忡忡。

    “你是怕他们推的新人就是你的亲弟胤禵?”年羹尧已经谙熟胤禛的每一个神情,自然猜得出他心中所虑之事。

    “知我者,莫若双峰也。在他们几人之中,老十四的最得皇阿玛宠爱的,且老十四与老八素来关系非比寻常,我看他们极有可能转而力保老十四登位。”胤禛叹道。

    “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年羹尧突然问了他一句措手不及的话来。

    “事已至此,就算我不想争,难道老八他们就会放过我?十三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咱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胤禛并不愿直言他的野心。

    “其实你不用瞒我,凭你的本事,哪里就比八阿哥十四阿哥差了,依我看来,你才是最适合坐上这个皇位的。”年羹尧笑着说。

    胤禛也笑了,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有野心,我是想要皇位。有朝一日,我若是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一定勤勉理政,整顿吏治,不负天下苍生。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做这绝无仅有的千古君臣!”

    胤禛紧紧握住年羹尧的手,他看着年羹尧眼里闪烁的光,心里也透出沁甜的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