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情深一妖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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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玉看着他,眼中一如既往的温柔,脸上像拉家常一样笑着说:“你自然见过朕,你小的时候随着司徒大人来皇宫,我们曾一起玩耍。”

    姬天凤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对,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这时候赵贤躬身施礼,走上前说:“请皇上恕罪,定国王爷前些日子磕到头,摔坏了脑袋,不记得从前的事情。”

    后面姬老王妃和姬子谨也随之请罪。

    尊位上的皇帝笑着说:“睿王和王妃多心了,定国王爷的事朕知道,今天又是朕的寿诞,与尔同庆,不必挂怀。”

    姬天凤这会儿看到赵贤了,见他眼中是深深地担忧,慢慢收回意识,发现众人都看着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多么唐突乖张,也随着赵贤躬身施礼说:“微臣脑子不好使,总是迷迷糊糊,请皇上降罪。”

    说完,仰着泪脸,嘿嘿笑了两声。

    赵玉朝他的方向点点头示意坐下。

    再说下面在坐的众人看他这样,各个心中唏嘘不已,想姬司徒在世的时候,何等风光无限,管半个京梁国田产,拥兵千里,虎啸四方,今日这世子承袭王位,却成了个傻子。

    赵玉看着席下众人,脸上是千古不变的温柔笑意,若说赵贤在位那段时日,众朝廷百官还能猜透一二心思,可这赵玉,一点儿心思都猜不出来。所以,各个都谨慎恭敬,奉命做事总是三思而行,不敢轻看。

    这场大宴才刚刚开始,姬天凤这出丑只是调味小菜,大菜还在后面。

    欲知何种大菜,且听下回分解。

    第48章 杀鸡儆猴巧计谋,嬉笑怒骂一路欢

    赵贤领着众人敬了赵玉第一杯酒。

    皇帝温柔地笑着喝完,说道:“众卿家不必拘谨,今日是朕的寿诞,且放开胸怀吃喝玩乐。” 群臣又站了起来,拱手道谢,不一会儿宴上气氛融融,谈笑风生,但姬天凤还是没有回过头,一直瞧着赵玉,赵贤看着情景,端着酒杯走到他跟前说:“我也借着皇兄之寿酒,敬定国王爷一杯。”

    姬天凤只好端着酒杯站起来,赵贤趁着碰酒的当口,低声耳语:“凤儿,今天从二品一上的大官员都在此,不可一直这样盯着皇兄,有违常理。你我明日就要启程远离京城,不可徒增事端。”

    姬天凤疑惑重重地问:“好奇怪,为什么我看你皇兄的时候,只觉得心口疼痛难忍,头都要炸开了。”

    赵贤安慰他说:“你原本记忆有缺,这也正常,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姬天凤点点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拉着赵贤说:“你身上有伤,不要一直喝,一会儿有人过来敬酒,我替你当着。”

    赵贤看着他,眼中带着轻微的笑意说:“你行吗?三倍酒下肚,你就晕了。”

    姬天凤瞥了他一眼说:“你少小瞧人,待我喝给你看。”

    一会儿众人敬过尊为上的皇帝,就来敬赵贤,姬天凤往前一步说:“睿王爷这两人身体不爽,不宜饮酒,但又不能弗了大家的好意,就让我代劳如何?”

    来敬酒的听此言语,心里有些嫌弃他是个痴儿,但话已经到这份上,不得不举着杯子笑着低他半杯,与他碰酒。文武官员敬着,这一杯一杯的下去,不一会儿姬天凤就觉得有些头晕,但整场也只有他有些支不住,其他人各个面色如常,会喝酒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都是喝家子,姬天凤头撑不住,伏在桌子上。

    酒过三巡,那就是该各个臣子孝顺皇上,敬送寿礼。

    首先上敬是当属皇上之弟,赵贤拿着一个黄金镂空的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天他们在宝库里面发现的红色东西,还能看见一把钥匙,那钥匙不正是那天赵贤开睿王府宝库的钥匙吗?姬天凤觉得有些惊讶,那东西一看就是毒物,因为颜色非常艳丽,气味逼人,宫人送上之后,皇帝看了那东西,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着,说睿王有心了。

    赵贤躬身施礼退下。

    赵贤自然清楚自己送给他的是上好的鹤顶红,那时候赵贤只有五六岁,心思单纯,每天愤怒为何父皇不喜欢自己,所以想着讨好赵玉,让他请求父皇来探望自己和母妃,因为母妃越来越发疯,他每天晚上瑟瑟发抖。等小小的他走到东宫太子殿的时候,太子正在听太傅讲课,就看见太子的贴身婢女拿着东西往太子糕点里面放,他什么都不懂,立即跑过去问那婢子:“你往皇兄的梅花糕里面放什么?”那婢女一看事情败露,立即咬开藏在舌尖下面的□□,立时毙命。

    太子,太傅们闻声而来一看,那红色之物正是鹤顶红。

    太子看着小小的人儿说:“你今日救我性命,这东西你拿着保管,将来之时我必当报答你这次的恩情。”

    赵贤点点头说:“那皇兄可以让父皇看看我吗?母妃越来越让我害怕。”

    赵玉点点头,果然第二天父皇就去看望他和母妃,但也仅此一次,以后还是每次看到他满眼的厌恶和嫌弃,看见母妃非骂即打。

    赵玉看着他送上之物,眼中难得有了情绪,心中已然明白赵贤毅然决然地要带着姬天凤离开了。

    赵贤送完之后,后面跟着姬老王妃,只见那老王妃跪在地上面容淡定,带着点点微笑,拉着姬天凤说:“凤儿,你与我来。”

    姬天凤疑惑看着她,只见她俯身跪在前面,后面跪着姬子谨和姬天凤,只见那老王妃朗声说道:“启禀皇上,臣携姬家二子,恭贺吾皇万寿无疆。现有姬家家金印和兵符在此,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言一出,下面人声哗然,无不震惊,因为一旦交出金印与兵符,姬家家族等于一无所有。

    年轻的帝王温柔地说:“忠烈王爷为平顶叛乱而牺牲,姬家一门忠烈,是以朕的江山才固若金汤,忠烈王虽然薨逝,但天凤与子谨还在,天凤虽然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好好医治,总也没有问题,子谨虽然年岁还年少,但聪明伶俐,将来必成肱骨之臣,王妃切将金印和兵符收下,朕不能收。”

    那姬老王妃将头猛地往下磕三响,坚定地说:“非臣等不想为皇上效力,只奈何先夫过世当晚,托梦于臣妾,言需要妾身与两子在相国府出家,为其诵经祈福,若不然身不入轮回,要受地狱之苦,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年轻的帝王左右为难。

    正在此时,赵贤站出来,俯跪在地说:“皇上明鉴,忠烈王为国尽忠尽责,鞠躬尽瘁,逝后若身入地狱,我等何以心安?在此臣弟斗胆请皇兄成全忠烈王妃之志,也允臣弟为忠烈王讨伐逆贼马腾飞,为其报仇雪恨。”

    后面大将军刘振也跪下请命道:“臣一直承蒙忠烈王爷提携照料,一直愧疚不能回报一二,今也恳请去凉州讨伐逆贼,让王爷在九泉之下能安息。”

    在座之人,都是二品及二品一上官员,到此,还有谁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连曾经只手遮天,打下半个江山的姬家都交出金印和兵符,其他人还敢说什么?一时全部都跪下来恳求皇上不让忠烈王身入地狱,自然心中已经有了计量,也明白该怎么做。

    姬家这只鸡,就是今日寿宴最大的贺礼。

    姬天凤跪在地上,酒已经醒了大半。

    此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若无与众大臣对话的能力,自然被架空,皇权旁落,群雄并起,若皇帝有与众大臣对话的能力,那大臣自然是瓮中之鳖,想捉就捉,专权独大,日渐衰落,在两者之间取一个完美的组合,是帝王的艺术,而赵玉正是为这艺术而生。

    坐在黄金尊位上的帝王只得无奈收下金印与兵符,并言道是暂且保管,只待到幺子长大,或者次子恢复记忆,归还其人,也不得已恩准了姬老王妃和两位爱子去相国寺出家的求情,又命人以忠烈王的名义,增修相国府,另派奴婢百人伺候,金银香火油钱上万两,次子虽然不记得往事,但仍然袭定过王王位,以念姬家为国之中心,又命御医要好生医治。

    翌日,就有大臣说家有老母生病,思念甚紧,请求还家,亦或者身患疾病,请求告老还乡,花样理由参差不穷。

    一时间皇帝也是左右为难,说: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失去众位卿家,只能恩准一两人。

    还是万年的笑脸温柔,铁的手腕,众家博弈,从中权衡。帝王无情,所以不为情困,不为情惑,纵横观局势,心中有乾坤,腹中有计谋。

    第三日,朝堂之上,风平浪静,百官竖起耳朵,生怕漏听半个字。

    正是:君臣和睦,上下一心,亲若一家。

    盛宴散了之后,赵贤拉着姬天凤出了宫门之外,两个人都高高兴兴,非常快乐,姬天凤总觉得有人在一直盯着他看,就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宫廷最高的城楼之上,有一人穿着明黄的袍子站立在上,向他们这个方向望来。

    他拉了拉赵贤的衣袖说:“你皇兄一直在目送你。”

    赵贤头也没有回,拉着他的手一直走,一边说:“皇兄念兄弟情深,目送也正常,我们快些回去,明天就要出发赶路,还是很多行李需要收拾。”

    姬天凤点点头,两个人肩并着肩,坐上马车,赶回王府。姬天凤除了一把笛子,什么都没有,赵贤把十几个常年跟随在身边的下属叫到身边,分散银两,安抚各自回家,到晚上睡觉之前,所有行装都已经安排妥当,只待天明便赶路前行。

    姬天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赵贤闭着眼不知道真睡还是假寐,他推了推说:“今日在宴席上,我认真观察过你皇兄,他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从头到尾,无论别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总是柔和地带笑回应,这涵养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愧为天之骄子。”

    赵贤睁开眼睛,没有看姬天凤,只是直立立地躺着,姬天凤以为他没有听见,就又拉了拉他袖子,赵贤还是没有反应,姬天凤就用胳膊撑着头,面对面看着赵贤,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只是不太高兴,也说不上悲伤。

    赵贤开口:“你觉得他很温柔?”

    姬天凤点点头,然后说:“说话的语气,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温柔谦和,眉梢眼角总带着三分笑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赵贤心中只骂了一句蠢货,但脸上还是温和地说:“皇兄乃国之君主,自然不一样。”然后又闭上眼假寐。

    姬天凤看他对自己爱理不理,心里觉得很烦躁,摇着想弄醒他,等赵贤睁开眼问怎么,他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瞪着两只眼睛看着赵贤,赵贤也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心思却分在天地。赵贤幽幽地说了一句早点睡,姬天凤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看着赵贤又闭着眼,心中失落,但是如果再弄醒他,要说些什么呢?抓抓头,觉得非常奇怪,他为什么最近看赵贤,越看越心慌。

    翌日,两人整备行装,坐着马车一路走过来,也是悠悠晃晃,非常的惬意,这次征讨马腾飞的三万残兵败将立地山大王,只需要到了凉州以后借兵行事。

    姬天凤坐在马车上面东摇摇西晃晃,觉得非常的自在惬意。

    赵贤看他这模样,笑着打趣他说:“你是哪座山上的猴大王?”

    姬天凤对着他嘿嘿一笑,嘴里噙着桂花糕说:“本小爷才不是猴子,我乃战神下凡,专打你这妖孽。” 说完哈哈大笑,做着模样,朝赵贤就要打去,赵贤轻巧的拿住他的手,姬天凤挣了挣,甩不开,又呲牙咧嘴的使了全部力气,还是挣不开。

    赵贤笑道:“这战神大仙真是力大无穷,逃不过本小仙的一抓。”说完也哈哈大笑。

    姬天凤看他这样,用着另一只手也去抓他,自然也被轻巧的制住,眼看两手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就伸着左脚要去踢他,赵贤腿一压,姬天凤两只脚也动弹不得。

    姬天凤看他连连制住自己,心里捉急,心下念头一转,尼玛,老子四肢不能动,还有牙呢!张嘴就朝着赵贤的脸上咬了去!

    赵贤好像被这一咬呆住了,控制姬天凤的手脚也没了力气,姬天凤挣脱出来,哈哈大笑说:“哈哈,本战神力气抵不过你,但比你会咬人!疼了吧?!”

    赵贤眼睛露着笑意,脸上还带着牙印和口水,看着姬天凤说:“这么会咬人,那你是狗咯?”

    姬天凤愣了一下,尼玛,这打不过就咬人算什么本事,心里这样想,但是面上不认输,硬着嘴说:“本小爷就是会咬,是神咬。”

    赵贤笑着说:“喔,你是神咬,神咬的哮天犬?你主人二郎神呢?”

    姬天凤瞅着他脸上的牙印说:“哈哈,二郎神在哪我不知道,不过你留着我的口水印,我要是哮天犬,你就要得狂犬病。”说完哈哈哈哈地大笑。

    赵贤问他:“什么是狂犬病?”

    姬天凤嘻嘻说:“狂犬病你都不知道,就是被狗咬了以后发疯的病。”

    赵贤笑了笑说:“姬小狗,既然你咬了我,又让我得了病,可要对我负责。”

    姬天凤手搭在赵贤的肩膀上说:“哥们儿,放心,本小爷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说完之后又哈哈哈大笑。

    赵贤端起桌子上的茶,勾了勾嘴角,品饮入口,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