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少年狂

009.姜还是老的辣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上班时间刚到,班长程坤就接到了到车间办公室开会的电话通知,聚会会议的内容正是关于各人正在讨论的“三定”问题。

    “你们说是让班长直接选人呢,照旧让各人相互投票?”吕松究竟照旧一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程坤刚刚出门,他就又激动地招呼各人讨论起来。

    “不会让班长直接选的。那样的话,无论他放弃谁,谁都市记恨他的。”栾凤剖析道。

    “是啊,车间主任不会那么傻的,把责任推到班长头上,以后的任何事情就都欠好做了。”虽然不关工人岗位的事情,吴昊照旧忍不住凑过来讨论。

    “也是啊,车间主任怎么能像我这么傻呢?”吕松嘿嘿地笑了,感受自己提出的班长选人方式确实够幼稚的,他大手一挥,朗声道,“那各人就相互残杀吧。”那姿势豪爽得像要就义的先烈。

    吴昊看着吕松的样子,强忍住笑,拍拍吕松的肩膀,认真地说,“吕工啊,咱们班的人自相残杀也倒霉于团结,倒霉于以后的事情啊。”他语重心长的语调像是一个久经政界的大官人。

    “那会怎么办?”吕松问。

    “肯定是整个车间的人聚集起来一块儿投票啊。”栾凤撇撇嘴说,她精致的五官上略施粉黛,虽着深灰色事情服,却依然妩媚感人,“这样谁也不用担责任,背黑锅。”

    “这样的话,咱们班你们几个技术人员可就要团结一心了。”吴昊善意地提醒道。

    “本工你怎么看?”吕松见本小海默然沉静不语,凑过来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咱们又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被人任意宰割呗。”本小海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他向来信奉的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时间到,一切问题都市解决。

    “本工,你就是太消极了。”栾凤相识本小海的为人,善意提醒道,“你忘了,咱们尚有个优势呢。”

    “什么优势?”不等本小海反映过来,吕松抢先问到。

    “咱们班到底几个技术人员?”

    “如果不算郝刚的话,就是四个;算他的话,就是五个。”吕松反映照旧挺快的,虽然他开始上班的时候郝刚就已经被借调走了,可是班组聚餐的时候,他也见过郝刚频频。

    “他既然从咱这里拿人为,为什么不算呢?”

    经由栾凤的提醒各人似乎都明确了什么。虽然都是一个班儿上的,但郝刚确实已经两年没在班组上班了,人走茶凉,是再正常不外的事情了。

    而本小海明确,栾凤这样说并纷歧定仅仅是为着各人好。他清楚地记恰当年栾凤和郝刚曾经为了一个出国考察的时机而闹得不行开交。这也正是郝刚被借调走的缘由。

    原来郝刚的企图是等谁人科室里一个老职工退养后就申请治理正式调动手续的,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没等老职工退养回家,就分来了一个新职工,原来早就有人盯上了这个位置。

    谁让自己找的关系不够硬呢?对此,郝刚也没措施。于是只得以借调的身份继续呆下去,不知何时时机才会再次向他招手,这也让他在老同事眼里险些成为了一个笑话。

    所以,栾凤才敢当着各人的面提出这个事情。当初,郝刚和她明争暗抢出国考察名额,就没掂量好自己的分量。

    班长不在,工前五分钟的清静教育就开得极不严肃了,因为总是有人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三定上去。

    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分组去举行设备点巡检。

    手机照相功效的强大及网络技术的高速生长,使得他们的点巡检事情也变得有声有色。他们仔细检查着每一个plc柜,检查着每一块模板的指示灯状态,并对他们举行认真照相,上传到他们班组自主研发的点巡检系统上去,以供向导及调治们检察。

    无论怎么“三定”,他们看待事情依然是认真认真的。而且要比往常更细致才行,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泛起什么问题。

    “本工,贫困过来看看能不能在这个画面上增加一个检测二号井温度的参数?”巡检到主控室的时候,二号井值班长王海鹏叫住了本小海。

    “可以增加温度检测点的,不外增加温度点需要磨练的时候才气做,拉电缆之类的活平时没法干。”虽然被问的是本小海,但勤学上进的吕松抢先回覆道。

    “实在其它画面上已经有了这个参数是吧?”本小海问。

    “是的,是的。”王海鹏笑眯眯地说,“只是我们最多的是监控这个画面上的参数,总是翻已往检察有些贫困。”

    “那好做,只是改改画面就是了。”吕松也明确了过来,都说本工技术差,这也不差吗,比自己照旧高多了。

    “那就贫困你们给改改吧。”王海鹏拱了拱手。

    “得令!”说着,吕松就兴奋地坐到操作台上的电脑前。

    “王师傅,”本小海赶忙将吕松拉开,歉意地对王海鹏说,“还得贫困你们让灵活科给我们下个法式修改通知单吧。”

    “那好吧,本工,横竖也不是很着急,什么时候利便,我们就向灵活科打个申请。”王海鹏的笑脸消失了,但依然很客套地说,语气里透着无奈。

    “这么大年岁了,照旧这么死头脑。”本小海他们刚走到主控室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操作工张瑞的声音。

    本小海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吕松也早习惯了本小海的脾性,见他没事人般,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便随着脱离了。

    “本工,实在只改个画面,纷歧定非要事情单的。”吕松讪讪地说。

    “是啊,改画面简朴,可是也有风险啊。”本小海叹息道。

    “这有啥风险的,又不是改法式。”吕松轻描淡写地说。

    “改画面也是改法式啊,这个咱们凭证尺度操作,可以制止出问题。可是,你得想想他们为什么想要在这个画面上加参数。是不?”本小海对于子弟,向来是不惜指点的,虽然他自己并不多博学。

    吕松没有琢磨出内里的道道,疑惑地问,“为什么呢?”

    “你没听见王师傅说,他们是嫌翻页贫困啊。”本小海耐心地解释说。

    “是啊,所以我们才要帮他们淘汰贫困啊。咱们搞电气和自动化的,不就是要淘汰操作工的劳动强度,提高生产效率吗?”吕松依旧没有明确。

    “他们懒得翻页检察后面的参数,是懒得查,而不是不能查啊。另一页上尚有许多其它重要参数呢。”本小海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他们能够说服灵活科给咱们下事情票,咱们肯定会给他们改的。”

    “本工,我明确了。”吕松叹息着,对本小海伸出大拇指说,“姜果真照旧老的辣啊!”

    想到将要到来的三定,吕松以为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