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世界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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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和老熟人闲聊。

    “团长,那位就是最后一枚徽章持有者了吧?”娃娃脸的青年叫侠客,先前库洛洛就已经将他介绍给了一色一子,结果她肚子饿,提不起兴趣,只是简单地打了招呼。

    既然是叫团长,当然也是那什么幻影旅团里的一员了。

    “是她。”库洛洛点点头。

    “似乎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侠客八卦地眨了眨眼。

    团长大人挑了挑眉,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简单的整顿之后,由库洛洛和一色一子分别拿着徽章去开启门。和她想的一样,遗迹的入口在地下,而徽章则嵌在那一堵坚强屹立许多年的墙上。

    由那个持有望远镜的男人打头,接着是另一个队员,而后是侠客、一色一子,库洛洛以及剩余的两人。一色一子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侠客,心里忍不住腹诽,明明这家伙看起来也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少爷,为什么就没人说他胡闹嘛!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身后的库洛洛突然凑近说了句,“用凝。”

    一色一子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将念聚集在眼睛上,这么一看才发现,他们这个小队里居然七个人都是念能力者!而且很不幸,在这七个人里只有她的缠是最薄弱的……

    怪不得会被人鄙视得这么彻底……

    而出乎意料的是,和用了绝的库洛洛不同,侠客并没有隐藏他的缠,因此很直观地用事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这位少爷比她强的真不是一丁半点。

    学念只有一个月的少女被深深地打击了,一路上沉默乖觉得几乎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其他书友正在看:。库洛洛走在她后面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忍不住笑起来,引得一色一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诺玛遗迹,原以为是个犹如陵墓般的存在,毕竟处在地下,一色一子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然而她却想错了。走过了很长的一段地下甬道后,他们居然来到了一片极为开阔的空地上,空地之大,以一色一子的目力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望到边缘,而且这里完全不像是地底,因为他们头顶居然还有阳光!

    简直是另一个空间。

    除了库洛洛,其余人都很给面子地惊讶感叹。他们的目标很好找,空地一目了然,只有远处那座城堡安静地伫立着,就差贴上了“我就是遗迹”的标签了。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先前领路的男人拿着望远镜观看了一圈,下了决定,“走吧。”

    一色一子跟着大部队前进,人却一蹭一蹭地来到了库洛洛身边,她捂着肚子,脸上的烦躁郁闷显而易见。库洛洛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忍着。”

    “老师,救人如救火……”一色一子看着库洛洛那漂亮的脖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库洛洛几乎要气笑了,索性不理她。他料定了一色一子不会对他下手,这么正大光明的,她也不会动其他人,所以正如他说的,除了忍,暂时也没别的法子。

    一色一子投给他一记幽怨的眼神,不巧正好被一位叫尤里斯的年轻队员看见。他本就对一色一子感兴趣,顿时凑了过来,“这位小姐,你脸色看起不太好呢。”

    一色一子诚实地点点头,“饿了。”

    对方眼睛一亮,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巧克力味,我特意选的。”

    少女为难地看着饼干,又转过头去看库洛洛,尤里斯以为这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便帮着说话,“教授先生,您就让您女儿吃吧,女孩子可饿不得。”

    一旁的侠客一口气吸岔,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一色一子也吓了一跳,脚下一个没注意险些崴到,待她站稳,回头去看库洛洛时,发现后者的笑容格外诡异,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嘴角在隐隐抽动。

    而尤里斯却丝毫不觉得说错了话,继续道,“鲁西鲁小姐,请用吧,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一色一子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一色一子。”

    “一色一子·鲁西鲁啊……这名字好奇怪,不愧是教授的女儿!”尤里斯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他非凡的智商,“我能叫你一一吗?”

    一你妹!一色一子·鲁西鲁究竟是特么的什么恶心名字啊!

    “不行吗?”看到一色一子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尤里斯尴尬道,“那小一?”

    一色一子打断他,“我说,你是怎么觉得老,嗯,教授是我爸爸的?”

    “你看,你都说是老教授啦!”尤里斯用他的机智再一次打败了众人。

    一色一子看了一眼侠客,发现他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至于其他几人也忍不住低声闷笑,这么一笑,倒是将先前队伍凝重又疏离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再看库洛洛,对方的脸已经黑了。

    “我们不是父女。”她试图解释。

    尤里斯大吃一惊,但立刻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们是……兄妹?”

    “你见过发色不同的兄妹吗?”一色一子翻白眼了。

    “啊?”尤里斯怔了怔,眼神在少女和教授之间来回瞟,最后哭丧着脸得出结论,“不会是情侣吧?不要啊,其他书友正在看:!你们年纪相差挺多的啊!”

    侠客终于忍不住,独自一人跑到前面,爆发的笑声传了好远……

    放弃了在和尤里斯解释她和库洛洛的关系,并且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对压缩饼干的不喜,一色一子总算在众人进入城堡后摆脱了尤里斯。理由是一进入城堡,众人决定兵分两路,以加快速度。

    侠客自然和他们两人一起,尤里斯本来也要跟着,但被库洛洛这么凉凉一眼扫过,不知为何觉得浑身发凉,莫名其妙就答应了其余四人的邀请。两队人约定了见面地点后便分道扬镳,这次换库洛洛走前面,侠客殿后。

    其实库洛洛很想问问身后的两个人,他看起来年纪很大吗?明明很多人包括一色一子在内都说他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呢,跟年龄严重不符,属于脸嫩一族,为什么先被人认为是父亲,后又膝盖中箭被说老?

    即便是他都会觉得很不爽好吗!

    但是看到两人都没有提起方才的事,不知如何开口的幻影旅团团长只好郁闷地开路,用沉默的方式来继续保持着气质出众。

    这座城堡极大,并且残破不堪,外围的很多地方都已经坍塌,最上面的一座塔尖也遭到横截,看起来像是遇到过猛烈的攻击。库洛洛三人选择的左边道路格外难走,大部分通道堵塞,探险进程严重受阻。

    库洛洛不得不让一色一子走在前面,虽然她是个特质系,但不好意思她还是个非人类,力气比强化系的人都要大上几分。因此三人的分工立刻便确定了下来,由一色一子带路,遇到阻碍能清除就随手清,不能的就绕开,如果她走错路那就由侠客来纠正,他手上拿着的手机似乎有着定位的功能。至于库洛洛,就担当了考古人员,辨认出好东西就指出来,由一色一子收进戒指里。

    又一次听着侠客的话躲开了一个充满了毒气的房间,一色一子这次多看了他几眼。

    “有什么问题?”侠客问。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也是能将电脑啊手机啊之类的东西玩得跟自己手指头一样的人。”少女说道。

    “咦?他很厉害吗?那有机会一定要互相交流一下啊。”侠客顿时兴致勃勃。

    一色一子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忍不住说了奇怪的话,白兰他现在已经不玩这些东西了吧……也就是当年从学校逃生的时候,他还摆弄摆弄电脑,之后就很少见了。他现在的重点是征服世界之类……

    “有机会吧……”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脚步不停地拐过了一个路口。

    下一秒,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失重地掉了下去。

    居然是悬空的!

    身体下落的一瞬间一色一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降落速度太快了!简直势不可挡,她第一时间便将手指整个扣进了墙壁,却仍阻挡不了下落的趋势,就仿佛这里有着比外面好几倍的重力一般。

    “老师……”她只来得及喊一声,下意识伸手,却已经无法抓住什么。

    在库洛洛和侠客猛缩瞳孔的震惊之中,只听见扑哧扑哧哧的几声连续钝响,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她的身体。

    于是后知后觉的,一色一子发现,自己掉进了布满钢刺的坑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库洛洛好苦逼有木有!人家年龄才不大呢人家才不显老呢尤里斯是个瞎子!

    9笔记本的警告

    疼。

    剜心刮骨般的疼。

    恨不得立即死去一般的疼。

    一色一子在身体被钢刺穿透后的一瞬间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然后又很快醒来,隐约看到站在坑边的库洛洛和侠客,想说话,疼痛却一波又一波袭来,直接将她再次打回了黑暗的深渊。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被刺穿了多少处,就这么呈大字被钉在钢刺铺就的半空中,四肢、躯干全部都穿在钢刺上。不知幸或不幸,她的脖子卡在钢刺空隙中间,避免了面目全非的危险。

    可就是这样,换成一般人也早就死透了。

    “团长……”侠客后知后觉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嗓子略微发干地开口,“我们,呃,走吧,一色小姐已经……”

    他回头去看库洛洛,后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坑底被钉死的一色一子,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变得深邃如黑洞,哪怕不小心对上一眼都会被惊得窒息。他站在坑洞边缘,面无表情地和半睁着眼的红发少女对峙,仿佛是在看她死的有多么不瞑目。

    “团长?”侠客已经镇定下来,好奇地看了身边人一眼。

    “她没死。”库洛洛淡淡道。

    “哈?!”侠客惊讶地去看一色一子,发现她仍是那副模样,完全看不出任何生机了,“不可能吧?都穿成这样了……”

    库洛洛不再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一色一子,等待着什么。

    像是在回应库洛洛的话,终于攒足了说话力气的红发少女用尽吃奶的力气对着坑外的两人大喊——

    “不准丢下我,快点把我搬出去!”

    说是喊,那是针对一色一子来说的,对于坑外的两人来说这声音无异于蚊子哼哼,不过两人五感惊人,将她的喊话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库洛洛笑了,侠客震惊了……

    “被钉成这样还活着……”旅团首脑颤巍巍地指着坑底人,“团长你快给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库洛洛却没有理他,笑容逐渐收敛,眼底悄悄地闪过一丝凝重。

    这样她都死不了吗?

    她的死岤到底是什么?

    发现坑底这两人一个只顾着惊讶,一个却在思考,一色一子也急了。这是她平生以来受过的最痛的苦,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去见上帝,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生不如死。然而就像库洛洛一样,在发现这样自己都没死时,她的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尼玛,老子简直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身啊……

    手枪打不死(梦境里),钢刺钉不死(现实中),到底特么的要怎么才能死!

    正这么想着,一色一子和坑外两人同时一怔,紧接着库洛洛和侠客同时对着她投来了犀利的目光。而一色一子则更为震惊,因为她手上具现化出来的戒指正在不停地抖动!不光如此,她全身的缠都在暴走,仿佛随时要脱离身体一般,紧接着,一抹钝痛如针刺般蓦然传进大脑!

    一色一子痛得闷哼了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是笔记本,其他书友正在看:!

    会直接攻击她脑神经的除了笔记本再没别人了!这种熟悉的痛感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怎么回事?它不是好好待在戒指里吗?

    对了,念,她的念暴走了,是笔记本要挣脱念的束缚?可为什么要攻击她?

    这时候攻击真是雪上加霜啊好吗!本来她就已经痛得恨不得去死了,这具身体死不了她也很烦躁啊!

    干脆给个痛快啊!干!

    噗——

    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一色一子悲愤了……尼玛又来?

    “呜呜呜我不死了,不想死了……”少女终于忍不住哭了,眼泪哗哗地掉,这种用刑般的折磨换成是谁都受不了好吗?

    全身没有一处不痛,头更是痛得要爆炸,可该死的笔记本却不允许她有任何轻生的想法,连出现“到底怎么才能死”的想法都不行,就好像在她脑子里装了个监视器,只要出现类似想法就立刻展开攻击!

    “呜呜我真不死了,真不想死了你特么的给老子停下来qaq”

    一色一子喷泪了,眼泪汪汪地向库洛洛求助,“老师……”

    库洛洛和侠客原本是条件反射地戒备着她的念力暴走,谁知事情急转直下,朝着他们无法预知的方向行进了……

    看到一色一子那白得几乎要透明的脸色,再看她没有吸血眼睛却都变成了深沉的血色,没见识的侠客再次懵了。这位一色一子小姐,今天是来刷新他的世界观的吗?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嘴里的獠牙又是怎么个故事啊混蛋!

    库洛洛比侠客好,因为他早就见识过了自己的魔兽学生的天赋能力,现如今一些明显的种族特征的出现,只能证明她已经到了极限。救,还是不救?让她死在这里,还是由自己给她续上一段生命?

    “老师……”一色一子无法自救,眼巴巴地望着库洛洛。

    她何尝不知库洛洛在想什么,只是事到如今她除了指望他能救自己以外没有任何方法。笔记本绝对是无法指望的,因为它根本就是在盛怒之中,别说救她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攻击她那简直就是疯了!是在警告她!

    可是被钉成这样,她能自救就奇了怪了。

    呜呜呜枢,你在就好了qaq

    ###

    啪地一声,精致的镶金瓷杯摔在了楼梯下,碎成了碎片。

    闹哄哄的黑主学院夜间部宿舍里刹那间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二楼栏杆前的那位纯血种大人。

    玖兰枢也在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的手,上一秒,那个杯子还在自己手里。

    下意识地握住手,摁在那个蓦然加快跳动的心脏位置,玖兰枢的眼底忽然暗下来。

    “一子?”

    他怔了怔,面无表情地放下手,在夜间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了楼梯。

    “大人?”蓝堂英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嗯。”玖兰枢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修长的腿迈下楼梯,走向宿舍大门,“我出去一趟,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陪您!”蓝堂快速跟上。

    玖兰枢看了他一会,点点头,“去备车。”

    “枢,发生什么了吗?”一条拓麻略带担忧地望着他,“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你从来不缺课的。”

    “这比课重要。”玖兰枢扫了周围这些好奇的同族一眼,嘴角微微牵出一个淡笑,“我去一子家。”

    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倒吸气的寂静。

    “你是说……”拓麻睁大了眼睛。

    玖兰枢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要去那个石棺旁边。

    这是他的心告诉他的。

    ###

    一色一子得救了。

    看来库洛洛的内心终于正义战胜了邪恶(……),良心发现(……)决定对她施以援手。

    从坑里出来,每移动一下就会有大量的血洒在地上,一色一子大脑浑浑噩噩,却因为这浓郁的血腥味而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失血,一时间心疼得不行,恨不得趴回地上将自己的血全部都舔回去。

    她靠在库洛洛胸前,对方打横抱着自己到了先前他们路过的一个空房间里。出了钢刺事件,侠客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的掌控还不够,因此出去完善资料,房间里只剩下库洛洛和一色一子两人。不是库洛洛不愿走,是一色一子像个八爪鱼一般抱着自己不松手,就像个受伤的小兽好不容易回到了主人怀抱一般撒娇着不愿离开(作:这是你自己这么认为好吗团长大人)。

    伤口正在自我修复,但由于受伤过重,加上大脑不清不楚,一色一子的伤势恢复得很慢。她只是下意识地将念集中在伤口上阻止了进一步的流血,但伤口太多,她的念也因为刚才笔记本的暴走而不够稳定,这一措施收效不大。

    她趴在库洛洛身上装死人,太累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血衣,连带库洛洛的衣服也沾染的到处是血。库洛洛抱着她也一言不发,目光停留在她的伤口上。虽然上次他已经见识过一色一子愈合伤口的能力,但近距离地观看仍是看不够。在他的认知中,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招数,恐怕只有她这种种族生物会了。

    “老师,”一色一子揪着库洛洛胸前的衣服,可怜巴巴地开口,“救人救到底……”

    库洛洛挑起眉。

    “如果我的伤能够好的更快些,我们就不用耽误时间了……”

    她试图给库洛洛讲道理,可大脑连续受到攻击,此时意识模糊,搬出来的理由毫无说服力,可库洛洛还是听懂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或许是“总归是自己养的宠物,主人偶尔也要出点力”之类扭曲的理由,总之,库洛洛居然破天荒地满足了一色一子的愿望。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腕递到了红发少女面前,淡淡道,“脖子你就别想了。”

    一色一子太开心了,表忠心般忙不迭点头,颤巍巍地抓起手腕往自己嘴里送。当獠牙刺破皮肤,新鲜温热的美味血液流进嘴里时,一色一子几乎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不用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库洛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唔唔!”这是顾不上说话的魔兽小姐(喂

    库洛洛的意思一色一子懂,不就是不能过量嘛,她能控制的,好看的:。

    事实上除了玖兰枢以外,不论是白兰还是西索还是库洛洛,她都会控制着自己吸取的血量,毕竟枢说了,一次性喝完以后就没得喝了,圈养才是正途。

    喝到了血,还是品质极高的血,一色一子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终于开始加快了。如同那是她从空中摔下来时用手磨墙来减缓速度一样,外伤愈合了,但留下的痛感以及骨骼的修复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这一次是同样的状况,外伤恢复,但创伤留下的痛却远远没有散去,恐怕要用很长时间来恢复了。

    很有节制地将吸血量控制在库洛洛可接受的范围内,一色一子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腕,小舌头将周围的血全部舔了个干干净净,连带将库洛洛手腕上的伤口也加速了愈合。只不过由于她一不小心咬得太深,手腕上的牙印一时半会消不掉。

    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库洛洛,后者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手腕,内心深处非常后悔自己一时的脑抽筋。

    咬起来很痛啊有木有?

    虽然这种痛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小菜一碟,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流进一只魔兽的嘴里,那种“我是个食物”的感觉就又来了有木有!

    到底谁才是宠物啊!谁才是被圈养的啊!

    吸了血,一色一子的脸色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当侠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站在库洛洛身边撒欢(咦),哪有什么重伤垂死的样子?简直就跟没受过伤一样!

    “喂……”他好奇地戳了戳一色一子的胳膊。

    “好痛!!!”一色一子痛得眼睛一红,“侠客,你戳我伤口干什么!”

    虽然它外面愈合了但还是很痛啊有木有!

    侠客:“……”

    他真是太无辜了好吗!

    目光在一色一子那已经愈合得伤口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侠客硬是没有看出她的伤口在哪里,也确定不是念的作用,而这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想到这一点,他向库洛洛投去了震惊+求真相的眼神,后者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般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他呐呐道。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呢。”一色一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脖子上扫来扫去,小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侠客,我让你见识见识怎么样?大开眼界哦!”

    侠客差一点就答应了!

    还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库洛洛,发现自家团长大人表情复杂,那一脸写满了“不要相信她”和“让她试试也无妨反正老子都见识过了为了公平你也尝尝那种滋味好了”的模样,让侠客及时把住了自己的嘴。

    “真可惜。”一色一子撇嘴。

    侠客松了口气,回头去看库洛洛,发现他居然也是一脸“真可惜” 的表情。

    他悲愤了。

    ……你是我的团长啊!拜托你看看我是你团员好吗!你那副‘可惜没把你推进火坑’的样子是要怎样啊!

    我才不想跟你同甘共苦!

    作者有话要说:我思念玖兰枢啦!

    再不离开这里,我就忍不住要写库洛洛和一色一子的师生cp了!

    0团长牌大忽悠

    一色一子的身体无碍,于是队伍继续行进。接下来就顺利多了,三人一边扫荡这里值钱的东西,一边慢吞吞地赶路,最后和另一个小队前一脚后一脚到达了集合地点。

    尤里斯看到一色一子眼睛就亮了,但发现她全身都在血,身上还穿着库洛洛那沾血的外套(没办法,她的衣服都是被钢刺戳的洞),顿时就心疼得不行,冲过来拉着一色一子的手就望自己身边带。

    一色一子本来就身受重伤,虽然外伤愈合,但身体却还没有恢复。被他这么一拉,顿时牵动了内里,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脚下一软,人就要倒下去。

    下一秒,一条手臂拦腰接住了自己。

    “她受伤了,”库洛洛笑着看向尤里斯,“需要休息。”

    “咦?受伤了?!哦哦好好,小一你快坐下!”尤里斯手忙脚乱。

    “我没事。”一色一子闷声道。

    结果对上了库洛洛的眼神,她蔫了。

    她好累,她受了重伤,她确实需要休息……

    按照规矩,既然是分头走,那么各小队得到的东西就都归各自所有,接下来共同前进的时候才存在分配问题。只不过在此之前一色一子已经听侠客和库洛洛说,接下来的路上应该没有多少小东西了,后面的才是重点,是众人来探这个遗迹的最终目的。

    一色一子想到了那个能让人回到过去的东西,她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人会跟自己抢才对,不过也说不准,即便本人不想回到过去,恐怕也知道那东西的价值,拿到手卖个好价钱,一辈子也吃不完。

    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个城堡,稍作休整后便合整队伍一起前进。对于一色一子那一身的血衣,除了尤里斯,其余几人都非常嗤之以鼻,先前那个有望远镜的男人低低骂了一声“废柴”,库洛洛侠客和一色一子都听见了,库洛洛和一色一子倒是很无所谓,侠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引来了一色一子的侧目。

    “怎么啦?”她问。

    “我在想如果是他掉进那个坑里,现在还能不能说话了。”侠客笑得狡黠。

    库洛洛听到,嘴角瞧了瞧,一色一子也忍俊不禁,多看了那个人的背影两眼,最后悄悄凑到库洛洛面前低声道,“老师……”

    “随便你。”库洛洛很无所谓。

    一色一子顿时没有心理压力啦。

    她虽然不乱杀人,但如果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辱骂她,恐怕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她尊重库洛洛,所以先问一问他们之间有没有交情,既然库洛洛无所谓,那她就更无所谓了。

    众人一路行进,尤里斯一直护在一色一子身边,这让她很是无奈。从小到大她也不是没被人追过,但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献殷勤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少见。一色一子向来有些自我中心,她只对她认为重要的人好,。比如说白兰,因为自己喜欢他,所以眼里就看不见别人;再比如说库洛洛,自己尊敬他,所以不想动和他有交情的人。

    当然还有玖兰枢,这个人对她来说有些复杂,是亲人,不过还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大概是因为自己那个生死不明的未婚夫也叫同样的名字吧。

    诺玛遗迹里一色一子只对那个能回到过去的东西感兴趣,因此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不争,库洛洛和侠客似乎也目标明确,因此三人就这么作壁上观看着隔壁为了某个东西争得脸红耳赤。

    “这种情绪叫做贪婪。”库洛洛在这时候还不忘给一色一子上课。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仅仅是她的念能力老师,而一色一子也同样忘记了这一点,对于库洛洛的‘人性课堂大讨论’也没什么意见。

    “贪婪是本性啊。”一色一子叹。

    “知道怎样才能不被贪婪支配吗?”

    “无欲无求!”少女速答。

    “你做得到?”老师斜睨了学生一眼。

    学生羞愧地低头,“怎么可能嘛。”

    “很简单啊,实力决定一切。”侠客在旁边插话。

    他是看清楚了,自家团长似乎是想将这位非人类的小姐忽悠进旅团,不过这位一色小姐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三观已定,自身有着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谈不上单纯,甚至可以说是很聪明。她目标明确,心胸也算豁达,而这恐怕也和她的经历有关。

    这样的人,往大处说,和旅团的原则似乎背道而驰,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挺契合。

    还是团长眼光毒啊……

    “实力啊……”一色一子怅然,“可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实力来决定的吧。我想杀人,我有能力杀人,那我就可以杀了吗?法律呢?自身那一关呢?如果都是这样的话世界的规则呢?”

    “你为什么杀人?”库洛洛反问她。

    “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他该死。”一色一子皱眉。

    “他为什么该死?”

    “他做了让我忍不了的事,或者他反过来想杀我,等等吧。”

    “法律是什么?”

    “秩序。”

    “引起秩序混乱的原因呢?”

    “冲突?矛盾?”

    “解决方式呢?”

    “抹杀冲突,调解矛盾。”

    “所以呢?”

    “呃……”

    一色一子忽然觉得自己被偷换概念了,可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库洛洛只是在问问题,而所有的问题都是她在答,如果说对方逻辑有问题,那她岂不是连三观都不正?

    “老师,不带这样的。”她表示了抗议。

    “我又不是让你滥杀。”库洛洛轻飘飘地将她的抗议打了回去,“你想做被欲/望支配的人,还是想做支配欲/望的人,这里面有着本质的不同。”

    “可如果我想要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是别人的,怎么办?”一色一子皱眉,。

    “那要看你是不是非常想要。如果是必须要,那你想方设法都会弄到手。”库洛洛回答得轻描淡写,“东西到手后你还会去考虑失去东西的人的心情?”

    “不会。”少女闷闷地回答。她是真不会,因为她本就是个自我中心的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她很少去为他人着想,即便有,也是因为那些〖他人〗里有她重视的人。而这转过头来看,也同样是为了自己。

    “侠客说的实力决定一切的含义,是指用实力来凌驾欲。”库洛洛平静地望着走在前面的四个人,将他们之间小小的勾心斗角看在眼里,嘴角不经意挂上一抹嘲讽的笑容。

    “烧杀抢掠也是欲。”一色一子接过话头,“当然,实力可以支配欲/望,正如老师你说的,支配与反支配之间有本质的区别。是非之分也因立场不同而不同,但大方向上有些事却还是不行的,比如无缘无故的屠杀。”

    “那也是来自欲。”库洛洛淡淡道。“有些人会跳出框框,有些人会服从教条。但跳出框框的人不一定就会屠杀,服从教条的人也可能无恶不作。欲的最终姿态是什么?”

    “我不知道。”一色一子深深地皱起眉,“大概是胡作非为?”

    “操控欲的最终形态呢?”

    一色一子想到了白兰,“呃……有选择的胡作非为?”

    库洛洛笑了。

    侠客深深地捂脸。

    ###

    且不说库洛洛老师忽悠学生忽悠得心里非常爽,众人在走过了城堡的又一个阶段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小小的振奋期。

    那是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不知名金属制的立方体。

    侠客的目标就是它。

    在场的七个人除了侠客,还有两个人想要这个东西,其中一个纯粹是直觉这东西值钱,比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值钱,另一个则是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认为这个立方体是某种非常厉害的武器。

    于是,在库洛洛的围观下,侠客以自身行为,非常生动地给一色一子上了一堂什么叫做“操控欲的最终形态”——他轻松地弄死了一个想对他下杀手的人,然后当众打开了立方体的机关,手指灵活犹如跳舞一般,仅仅是琢磨了几下便飞快地将立方体拆成了单个零件。

    一件价值数亿的东西在他手里变成了废物,饶是一色一子也觉得心痛不已。

    可是侠客就这么做了,并且做的格外开心。

    另一个打立方体主意的人几乎要吐血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暴殄天物。侠客只回了一句:我乐意。

    一色一子也败了。

    想当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一色一子为了钱甚至还去打两份工,没想到这位少爷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一掷千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比人得死啊!

    库洛洛实在看不得她那没出息的模样,出了房间后点到为止地解释了一句。

    “最值钱的他已经拿了。”

    一色一子顿时悟了,原来侠客少爷根本就是去芜存菁嘛。

    又走了一段路,拿了几件东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