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世界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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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兰调的水温对她来说刚刚好,刚运动过,身体接触到水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放松了肌肉,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她体温偏低,这样的水温一般人都会觉得热,可对她来说却是正好。一色一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兰,这个人……真不知该如何定位他。说他没心没肺,却偏偏在细节上总能成功地一击即中,可若是说他有心,却又是高看了他。

    浴室里香气缭绕,熏得一色一子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着一些不着边的事。白兰在身边,她也难集中精神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好破罐破摔地就这么赖在浴缸里装死,等着白兰洗完后出去,给她一些空间,其他书友正在看:。

    谁知,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将自己冲洗干净后,居然长腿一迈,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一色一子便清醒了过来,目瞪口呆地仰头望着白兰,眼神不经意地往下一瞟,又正好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顿时脸哗地烧了起来。

    “白兰杰索!!”少女捂着眼往后缩。

    结果对方完全没有给她机会,大手一捞就把人带进了怀里,自己顺势在浴缸的另一头一坐,把人摁在了腿上。两具光裸的身体相贴,一色一子忍不住心中一荡,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硌上了某个坚硬的东西,脸色又是一变,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甩过去。

    白兰动作极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然而一色一子是个大力女,力道非同一般,即便是拦住了,胳膊还是狠狠地磕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直接撞碎了一块瓷砖。

    “别动。”白兰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色子难道不想让我帮你离开了?”

    话一出,浴室里的旖旎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一色一子动作一僵,惊诧地看着白兰,“难道是你说的……未开发领域?”

    白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听是正事,少女立刻正襟危坐,抛开了两人赤条条泡在一个鱼缸里的暧昧,严肃地望着眼前人,“有危险?”

    “不知道哦。”白兰耸了耸肩,“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尝试呢。”

    “怎么突然又同意送我走了?”一色一子忍不住问。

    结果还没等白兰动嘴皮子,她又立刻阻止,“别,就当我问了个废话。我们开始吧。”

    白兰扬着眉睨了她一眼,不再开口。深邃好看的眼睛慢慢合上,纤长的睫毛犹如扇子,在他眼底留下浅浅的阴影,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看得一色一子半晌回不过神,下意识就伸手想帮他抚掉水滴。

    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白兰一把拉了过去,鼻梁直接撞在了他的下巴上,一色一子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唇就被堵上了。

    结束了一个激烈缠绵的吻,一色一子越发能感觉到白兰腿间那咯着自己大腿的东西的热,心里后悔得不行,嘴上尴尬道,“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你重来。”

    白兰如愿以偿地品到她的唇,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却没有再放开她,就这么半环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一色一子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动荡了起来。下一秒,只听哗啦一声出水声响起,白兰背后忽然出现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直接充斥满了整个浴室。

    一色一子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双白色的翅膀,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惊诧地看向白兰的脸,明显地看到他先前被水蒸气熏出红润的脸再一次回到了苍白状态。

    果然是有副作用的吧?”

    白兰缓缓地睁开眼睛,浅色的瞳孔犹如漩涡般深邃如潭,看得一色一子差点失神。她伸手碰了碰翅膀,感觉到翅膀的微微颤动,知道这不是幻象,再一次感到了惊讶。

    “达令。”白兰轻声开口,拉回了一色一子的注意力,“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一色一子顿时收起多余心思,拉着白兰的手道,“黑主学园。”

    48世上唯一的独一无二

    听到“黑主学园”,白兰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想来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他又问了些其他问题,都是关于那个世界的大致特征。在得知那个世界和丧尸肆虐前的这个世界差不多时,白兰微微动容,继而便继续询问其他问题。

    一色一子大概猜出他是在搜寻同一时间的平行世界,也不敢多做打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水温一点点凉下去,一色一子打了个冷颤,白兰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她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白兰摇了摇头。意识到水温变凉,随手打开了热水,重新让水温暖起来。

    “怎么找不到?”一色一子眉目间染上了一丝焦急。她突然害怕起来,怕那个平行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恐怕就连白兰都没办法。

    “不如达令你来试试。”白兰随口说道,尽管语气轻佻,眉宇间却仍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色一子动作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疲惫,心下有些过意不去,“我来找,你提供技术支持,会不会更累?”

    白兰摇摇头,“找的人更累。”

    “那我来。”一色一子果断地下了决定。

    “不怕我趁机把你丢进哪个一无所有的地方?”白兰懒洋洋地靠着浴缸边缘,虽然疲惫,嘴角却噙着无所谓的笑容。

    “很怕啊。”红发少女直直地看进他的眼,“我觉得你不会。”

    “唔,怎么说?”

    “你不是舍不得吗?”

    “……”白兰怔了怔,继而重新笑道,“没错,。”

    一色一子心里一松,心里为自己的厚脸皮鼓掌三声。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惹我生气,我不介意把你关到某个地方哦。”白兰轻声道,“所以色子,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不介意将一整个平行世界当做禁闭室。”

    一色一子深深地看了他一会,不再说话。

    简单的休息之后,又一轮的寻找开始。这次由一色一子来承担眼睛的功能,暂时共享了白兰的能力。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因为这种能力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独一无二的,正如一色一子虽然咬了白兰,却不会让他变成吸血鬼一样,一色一子暂时共享了白兰的能力,也不代表着她就能学会或者剥夺这一能力。

    白兰的手臂穿过腋下轻轻环在她腰上,一色一子顺势将后背靠在他胸膛前,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动荡,一色一子身体一僵,眼前突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每一格都是一个世界,她甚至能够轻松地看到那些平行世界上的人们都在做什么。眼前浩大的声势一瞬间冲击了她固有的世界观,半天才接受了白兰能力带来的不可思议,专心致志地寻找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小格世界。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极累的活,怪不得白兰会脸色苍白。要从成千上万数不清的世界里挑出一个来,简直犹如大海里捞针。一色一子仅仅坚持了一会大脑便开始叫嚣着累。她咬了咬牙忍下,继续寻找。

    除了黑主学园以外,她还在找一条家,玖兰枢,自己的古堡,等等属于那个世界的特征。

    只可惜这个浩大的工程并不容易,一色一子感觉到白兰环着自己的手臂开始发紧,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放弃,忽然眼角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一顿,朝那个画面看过去。意识一动,白兰便感觉到,直接将那一格移到眼前,放大,直到仿佛置身其间。

    画面中的人被确认为一色一子认识的人。

    “……枢?”望着画面上那个和自己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一色一子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画面上的男人正坐在一个房间的沙发上,安静地望着外面的月光。一团白色的衣裙安静地躺在他的脚边,裙在,穿裙子的人却没有踪影。

    一色一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人虽然长得和自己的未婚夫几乎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没办法肯定他就是自己未婚夫。在她仅存的那些记忆力,每一次,枢的眼睛都温柔如水,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剥夺他的淡然和温柔。然而眼前这个人,身上却有着一丝决绝的杀伐之气,是和她未婚夫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窗前的男人突然回过头来,目光敏锐地落在房间某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一色一子心中一惊,这人看过来的正是她的方向。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从后面传来,没等一色一子反应过来,人便重新回到了白兰公寓的浴室里。平复了许久,她才总算找回意识,扭过头去看白兰,不意外地对上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玖兰枢?”白兰杰索淡淡问。

    “嗯……”一色一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低头避过他的目光。

    谁知白兰却丝毫不容她逃开,手指有力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妖艳却苍白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嘲讽,“色子就是为了他才一定要离开的?”

    “……不是。”

    直接告诉她,这个问题绝对不能承认,其他书友正在看:。虽然她确实是为了要找玖兰枢才回去的,但对着白兰,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应该说出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弄清笔记本的秘密才回去的,玖兰枢也只是顺便需要询问的人,这么回答也不算是骗人。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答案,白兰的脸色好了不少,连带眼睛里的嘲讽都少了不少。

    此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白兰不知用什么办法收了翅膀,不掩疲惫地靠在浴缸边缘小憩。一色一子不敢打扰他,只好继续僵在原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出去了。

    “刚才那个地方……是色子你的目的地吗?”白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色一子仔细地想了想,确定那是黑主学园夜间部玖兰枢的卧室,点点头,“是黑主学园。你刚才是因为脱力才把我拉回来的吗?如果我要进入那个世界,需不需要其他办法?”

    白兰偏过头看着她那张红润的脸,挑着眉把她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意有所指道,“你就想这样过去吗?达令?”

    一色一子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不禁嘴角一抽。

    “我要出去了。”她说这就要起身。

    白兰随意地将脚往前一伸,正好绊了她一下,浴缸里滑得厉害,一色一子失去平衡,差一点重新跌回去。手忙脚乱地找回平衡,少女火大地回头瞪他,“你干什么?”

    白兰杰索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停在她胸前的两朵殷红上,眼神深邃而危险,“色子,过河拆桥可是不行的呢。”

    一色一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看哪里,脸一下烧起来,整个人重新蹲回了浴缸里,“你不要脸!”

    “色子敢说你没有看我?”白兰毫无被抓个正着的自觉。

    “那是你让我看的!”一色一子脸上的红晕几乎蔓延到了耳根。结果话说完,又觉得不对。刚才白兰没拦着,所以她看了,这次自己也没拦着,白兰看见了,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教训他。

    看到她左右纠结,白兰笑了一声,直接大手一捞,把人重新捞回自己身边,胸贴着胸,“休息一下,人家好累。”

    一色一子条件反射地就想和他斗嘴,结果看到白兰眉宇间确实有着疲惫之色,又觉得这是自己欠他的,只好乖乖躺着,嘴里嘟囔着,“躺就躺,为什么要躺冷水里?换个地方能死吗?穿件衣服能死吗?”

    白兰深深叹了口气,直接把人从水里打横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把两人一裹,就这么直接走出了浴室。丢了个浴巾给一色一子,自己擦干了身体,爬上床,躺了下去。

    一色一子飞快地找了内衣和睡衣穿上,也跟着爬过去,好奇地看白兰的后背,想知道那翅膀到哪去了。

    白兰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检查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能长出翅膀的痕迹,听到她泄气的嘟囔,心情忽然转好。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躺好,他开口,“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一色一子知道他说的是刚才在浴室里问的,收了心神仔细听。

    “这个未开发的领域,我还没有完全摸透。关于平行世界理论虽然有提出过,却只是泛泛而谈,认为有平行世界,却并没有说过平行世界的具体情况。”白兰的嗓音干净而绵和,呼出的热气扑在一色一子耳根,热热的,很是舒服。

    “可是平行世界是真的存在的。”她道。

    “没错。色子知道什么叫平行世界吗?理论来说,这整个世界,包括平行世界在内,有无数个我。每一个平行世界虽有不同,但‘我’却是存在的。”白兰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一色一子的长发,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的能力,也许是窥视平行世界之类,可以归结到时空理论类型中,其他书友正在看:。而这个能力究竟是好是坏,暂时,我还没办法下结论。色子看来,这个能力如何?”

    一色一子想了想,回答,“如果能力共享的话,那就是最大的作弊器。”

    白兰怔了怔,笑起来,“跟我想的一样呢。”

    这绝不是无稽之谈。

    既然白兰能够窥视平行世界,那么其他世界里的事情对他来说就不再是秘密。虽然她没有亲眼所见,但一定更有些地方拥有者比现在的世界更加高端、更加优秀也更加无与伦比的地方。而白兰不会放过这些东西。

    一色一子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能力会成为他最大的依仗和助力。

    这样的秘密,告诉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她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白兰怔了怔,忽然笑起来,“没关系哦。我信任色子呢。”

    话一出,一色一子却越发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满身戒备地望着眼前人,“白兰,说实话。”

    看到她戒备的模样,白兰杰索心中忽然极度不舒服,好像她这样不信任的自己的模样极为刺眼。

    “真的哦。”他收起了笑容,淡淡道。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一色一子皱眉。

    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白兰嘴角重新噙上了笑容,如沐春风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不快根本不存在,“论了解,色子对我还真是无出其二。没错,还有一个原因。”

    他顿了顿,轻声道,“自从这个能力觉醒后,我在不断的尝试和摸索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是关于你的,达令。”

    一色一子心头那不好的预感再次弥漫开来。

    “按理说,在平行世界里,每个‘我’都是存在的。至少我就已经见过好几个自己了,有在上大学的,有在工厂工作的,等等。可是色子你……我却找不到你。”白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什么意思?”少女皱了下眉,随即立刻明白过来,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是说……所有平行世界里都找不到我?!我只存在于这个世界?”

    白兰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虽然很奇怪,但这是真的呢。所有的平行世界中,只有一个一色一子,在我身边。”

    一色一子的心忽然凉了下来。

    也就是说……她果然是值得信任的。

    因为只要她一直待在白兰身边,他的能力就不会被平行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白兰杀掉现在的自己……

    那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一色一子。

    “你想对我动手?”她沉默了许久,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在这一刹那,心里好像有数千根针扎在肉上,仿佛只要白兰一点头,痛觉就能瞬间倾覆她整个世界。

    白兰定定地望着少女一点点变得苍白难堪的小脸,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半晌,他嘴角轻轻一挑,勾出一抹犹如远山流水般极淡的笑容。

    “不。”白兰轻声道,“我不舍得。”

    49没有你的快乐

    一色一子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白兰的话了,从认识他到现在,他说出的话永远似是而非,似真似假,或许一开始她还固执地非要分个一清二楚,但如今,想通了某些问题后,这些也就无所谓了。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对一色一子来说都不甚重要,她所关心的,只是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而已。

    换句话说,就算如今白兰说他喜欢上了她,一色一子也只是听听而已,当不得真。要付出一份信任是多不容易的事,以前她付出过,没有收到回报,现在就不敢轻易再来一次了。

    所以说,他说不舍得杀,那就不舍得杀吧。

    接下来的时间,一色一子仔细地询问了关于如何穿越的问题。然而由于白兰也是刚刚开始琢磨自己的新能力,他能够窥视,能够共享,却不知要如何把人送进去,所以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但至少两人都清楚,这并不等同于普通能力,一定是更高端,也更艰难的,或许要付出代价才可以。

    想明白了这一点,一色一子就跟更不好意思求着白兰送自己走了。她这个人情万一欠的太大,还不起,到时候就是一堆的烂帐。她只当白兰是还不能送自己走,至于是真不能,还是假不能……能力出在人家身上,她也没办法。

    而在此之后,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宣战了。

    坐在大厦顶楼白兰的办公室里,一色一子手里翻着传来的战争情报,脸上平静无波,让人无法揣摩她的心思。入江正一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恭敬地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堆需要她看的文件,目光不经意地撇过一色一子手里的战报,只能隐约看到‘彭格列十代目’之类的字样。

    啪地一声,一色一子合上了文件,目光透过落地窗投向外面阴霾的天空中。半晌,才懒洋洋地开口问,“白兰去哪儿了?”

    入江正一回答道,“白兰先生去了实验室。”

    一色一子顿时皱眉,。虽然她能想到白兰会利用丧尸,但真当他做到这一步时,心里又不是滋味。毕竟当初她是因为丧尸浪潮爆发才不得不踏上逃亡之路。现如今多年过去,据说丧尸中也进化出了了不得的等级怪物,虽然少,却足以给人类造成大麻烦。一色一子来到这里到现在还没有遇见过,不过想来也是因为并没有踏入对方的老巢。上次那个黄昏大街上她杀了那么多丧尸,几乎可以说是血流成河,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不过既然白兰没说,她也就当什么事没有发生了。

    “他去了多久?”少女问。

    “早上就过去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入江的目光追随着一色一子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站起来走向床边,犹豫了一下,上千两步跟上去。

    “正一,你在密鲁菲奥雷还适应吗?”一色一子突然回头看他。

    入江被她突然的注视看得脸微红,但一想到她先前喝血的画面又觉得胃抽搐,脸色忽青忽白,半晌才僵着嘴角回答道,“还好。”

    “还想回去当音乐家吗?”

    “……不知道。”

    “你擅长哪种乐器?”一色一子突然回过头。

    入江正一怔了怔,老实回答,“小提琴和钢琴都还可以。”

    一色一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接通了通讯器,对下属说送一把小提琴上来。入江正一猜到她要做什么,忐忑不安地搓了搓手,看到上司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离奇地镇定下来。

    琴很快送上来,一色一子示意入江试音,自己则走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一架三角钢琴旁,打开琴盖,戳了几个音下去。

    “要合奏吗?”入江问她。

    一色一子坐在钢琴前,抬头看入江,“我只会万福玛利亚。”

    “那就这个吧。”入江不挑,对他来说这些名曲他都是可以上手的。

    当白兰杰索回来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自己房间里传来的旋律。身边有人凑上来对他说了情况,白兰似乎有些诧异,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推门而入。入眼便看到了入江正一站在钢琴前,和一色一子合奏着一首熟悉的名曲。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目光在一色一子明显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润的脸颊上停留了许久,继而又看向入江正一。由于一色一子的琴声乱七八糟,几乎是乱弹一气,毫无指法可言,好在基本的节奏旋律还在,他必须得很努力才能跟上她,此时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不过从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也玩得很开心。

    一色一子弹得很尽兴,时不时就会抬起头和入江正一交换个眼神,在看到入江努力和她配合的样子时,又是开心地一笑,手指的动作更加乱七八糟,看起来就好像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的下属一般。

    终于,在入江彻底无法跟上她,无奈地叹着气放下琴时,一色一子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拍着入江的肩,尽管对她来说是很小的力气,却依然拍得下属一抖一抖,很艰难才没倒下去。

    白兰忽然发现,好像,自从他认识一色一子一来,从来没有见过她在自己面前这样笑过。

    就在一色一子笑得开心时,眼角忽然一瞟,继而神情一怔,转过去对上门口白兰的目光,下意识地收了自己脸上的笑。入江正一看到一色一子的脸色变了,顺着看过去,看到是白兰,立刻恢复了正经,拿着琴,收拾了文件,告一声退,离开了办公室。

    在和白兰擦肩而过时,入江正一明显得感觉到投在自己后背上那如针刺般的目光,胃部忽然就绞痛起来,顶着莫大的压力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直到走出走廊,才狠狠地松了口气,其他书友正在看:。

    然后才发现,制服下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许久,一色一子没了弹琴的兴致,合了琴盖,盘腿坐在钢琴椅上抬头看白兰。

    “实验室如何?”她首先开口。

    “都在控制之中。有兴趣下次和我一起去吗达令?”白兰解开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她面前,倚着钢琴低头和她对视,“丧尸进化后的成品,有兴趣试试身手吗?”

    “可以。”一色一子点点头,她确实有兴趣,“你打算用这个来对付彭格列?”

    白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很快便又以笑容取代,“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扳倒彭格列的方法很多。不过倒是有其中几个人,想拿他们来试一试,那可是极好的数据。”

    一色一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连怪物都不放过?”

    “与其花大心思对付他们,不如收归己用。只要方法得当,就会是极好的棋子。”白兰淡淡解释,“至少,不会毫无章法地到处惹事。”

    一色一子定定地看了一会白兰,对他这个想法心里已经同意了一大半。

    白兰不是那种喜欢和弱者玩游戏的人,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利用丧尸来攻击普通人。他大概只是对丧尸的进化感兴趣,加上他短期的荡平地下世界的目标,除此之外,能将怪物控制在手中,也算是变相地解决了丧尸浪潮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千疮百孔。

    人都是在进步着,想当初他们杀一个怪物都费了大力气的,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他们了。

    “这本来就是你们黑手党搞出来的玩意,让你们来收拾烂摊子也是应该的。”一色一子兴致缺缺地应道。

    “这里的“你们”暂时不包括我哦。别忘了我曾经也是受害者呢。”白兰捏了捏她的脸。

    “哦得了吧,你自从荡平了图拉多以后就已经插手人体试验了,当我是小孩子哄呢。”少女打开他的手,“不过这也不管我的事,我只想知道你什么能让我走。”

    再次提到这个问题,白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连眼底的温度都降低几许。一色一子不是没注意,只是懒得去理。

    “色子什么时候学的钢琴?”白兰话锋一转,闲聊起来。

    “以前就会一点点,后来跟着枢也练过一阵子。”想到自己被玖兰枢逼着学钢琴的日子,一色一子的脸色不太好。

    她一直觉得自己作为一色家的家主,就算不会钢琴,谁还敢说她不是吗?可玖兰枢就不同意,必须让她弹,哪怕只会一首也行,说是出去了不至于丢脸,万不得已下,她才练了那一首万福玛利亚。

    七八年才练熟这一首歌,想当然玖兰枢有多无奈。

    又是玖兰枢……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白兰杰索眼神一滞,一股杀气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一色一子的感官本就敏锐,第六感更是好于常人,感受到这一丝杀气后立刻便眼神如刀地看向眼前的银发青年。接到她的戒备目光,白兰悄无声息地收了杀气,重新恢复正常,懒洋洋道,“色子这么坚持要离开,是有什么事必须去做吗?”

    感觉不到他的杀气,一色一子又看了他两眼,确定他不想动手后,皱着眉回答道,“是有必须做的事,这事一天不解决,我一天就睡不好。”

    想到她睡觉一直做噩梦,白兰投向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才开口,“解决了以后呢?”

    “不知道,其他书友正在看:。”一色一子实话实说。

    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和笔记本斗,万一不小心把自己斗死了,那就什么以后都没有了。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一色一子重新把问题转回人体试验,“你确定要拿彭格列试手吗?”

    “嗯啊。”白兰大大方方地承认。

    “介意我去告密吗?”

    “随你开心。”

    得了他这句话,一色一子嘴角一挑,直接伸手去拉白兰,在他身上找出通讯器,像上次那样接通了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看到那个温柔清秀的男人略带惊讶的面容,一色一子对他笑了笑,“我找云雀恭弥。”

    屏幕上的泽田纲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而后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稍等。”

    之后便见信号动荡了几回,再稳定下来时,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云雀恭弥那张冷峻又美得格外有魅力的脸,“什么事?”

    一色一子看见他便笑起来,开门见山道,“恭弥哥,白兰打算拿丧尸找你试手。”

    身边的白兰嘴角一僵,继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云雀恭弥听到内部消息,冰山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知道了。”

    “没什么事了,我就这么一通知。”一色一子笑道,“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嗯。”云雀冷冷地应了一声。

    想到上次他拿一色一子的白色药片去化验的结果,不禁重新朝一色一子看去。少女被他突然的打量看得发毛,下意识问,“还有事?”

    云雀恭弥看了她一会,似乎看到她此时状况不错,目光回到如水平静,淡淡道,“有时间过来一趟。”

    “哦。”一色一子乖乖地答。反正对上云雀恭弥,她就是个没脾气没胆的怂人。

    都怪小时候嘤嘤!

    挂了通讯,回过头,就看到白兰笑得意味深长。

    “就算是不介意……这样当着我的面就去给敌人告密,达令,有你这样当bo的吗?”

    一色一子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内部消息。你说了我随意。”

    “是这样没错。”白兰轻笑,“就算你要把密鲁菲奥雷赔出去,反正我来收拾就是了。”

    “……”

    被白兰这肉麻的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色一子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他,“你又在想什么了?”

    白兰叹了口气,不想解释,只径直道,“色子是非走不可的吗?就算我留你,也要走吗?”

    一色一子怔了怔,脸色黯淡下来,“我要做的事,关乎我的生命。白兰,这可不是你能收拾的,我必须得自己去做。”

    突然听到这样的秘闻,白兰的表情倏然僵住。

    定定了看了她好一会,他轻声道,“这真是个大人情了呢。”

    50善意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一色一子不离开就会死,白兰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说过类似不放人的话,这让一色一子在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担忧,怕他想太多,或者干脆破罐破摔,或者完全不顾及她的死活等等,毕竟想来想去,她和白兰的情谊都好像还没有达到足够重视对方生命的程度。

    哦不,也许只有她一个人在乎也不一定。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好事,毕竟如果她想离开,必须有白兰的帮助,他既然不再阻拦,怎么想也是一色一子自己赚到了。

    她依然住在白兰的公寓里,过着和普通人完全相反的生物时间,而白兰最近又不知在忙些什么,两人经常无法碰面,往往白天一色一子在睡觉时他已经出门,而大半夜里她出去觅食时白兰还没有回来。这样的生活一色一子还挺满意,因为不知为什么,越是临到离开时,她就越发不想见白兰,或许是不愿当着他的面再一次离别。

    不过她还是找了个机会逮到白兰,告诉他自己要去一趟彭格列基地。云雀恭弥上次在通讯器里邀请她一定不是因为无聊,他那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所以一色一子才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出乎意料地,白兰非常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并告诉她,事情结束后,他会去接她。

    就这样,一色一子抱着莫名不安的心情离开了密鲁菲奥雷,去了位于日本并盛的彭格列基地,一进门就看到和云雀恭弥形影不离的草壁哲矢等在门口。

    “恭弥哥有说让我来做什么吗?”

    跟在草壁身后往基地里走,一色一子随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一色你还是亲自问恭先生吧。”草壁哲矢仍旧留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飞机头,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副不良的模样,一色一子却知,他一直都是云雀恭弥非常信任的得力助手。

    “还有谁在?”她问,好看的:。

    草壁哲矢回头看了她一眼,耸肩,“泽田十代目,还有rbor先生,或者还有一个不受欢迎的家伙,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