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力。
“……哦哦,这次感觉到了,果然是很小力气呢。”白兰笑咪咪地回头,“色子你真体贴。”
一色一子:“……”
体贴你妹啊!
老子已经在用力了好不好!
已经很用力了好不好!!
绝对比劈桌角的时候用力好吗?!
红发少女不可置信地望着白兰那一脸轻松的模样,完全感觉不出他在装蒜,只好继续用力地并拢自己手指,可直到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白兰也没有喊一声痛,反而说,“色子,这样还蛮舒服的。我用球棒手都酸了,正好帮我按摩吧。”
少女顿时愕然。
“怎么?”白兰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反正你也不用费力气啊,这种力道,应该就是你平时最普通的程度了吧。”
“……”
不,这已经是我的吃奶力气了,白兰哥。
颓丧地丢开白兰的手,一色一子重新窝回了椅背里。原来自己的力气也是时有时无的吗?劈碎椅子那纯粹是运气使然吧……
想到这里,她抑郁地用手砸了一下身前的车身。
只听砰地一声,少女惊讶地发现,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坑。
白兰:“……色子……”
色子:“……对不起……”
p:
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po-ramaic r iorr)
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这些经验包括生命遭到威胁、严重物理性伤害、身体或心灵上的胁迫。有时候被称之为创伤后压力反应(po-ramaic r racio)以强调这个现象乃经验创伤后所产生之合理结果,而非病患心理状态原本就有问题。 又译为创伤后压力症、创伤后压力综合症、创伤后精神紧张性障碍、重大打击后遗症。
p的主要症状包括恶梦、性格大变、情感解离、麻木感(情感上的禁欲或疏离感)、失眠、逃避会引发创伤回忆的事物、易怒、过度警觉、失忆和易受惊吓。
(资料来源自百|度)
6我果然不是人类
之所以想到要做那个一个奇怪的试验,是因为一色一子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还属于人类的范畴。结果,当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捏痛白兰时,心里真是几分欢喜几分忧。
喜的,是她总算还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毕竟女孩子力气就是不大,白兰的反应应该也算是正常范畴之中的。
然而忧的,却是自己那时灵时不灵的特异功能。
且不说感官灵敏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力气……这总是可以随时试验出来的吧!可是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能让白兰变一变脸色,但用力(坚决不承认是轻轻)捶了一下车子而已,就能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来。
这能力,坑爹呢。
一色一子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看了半天,都没有从上面找出类似于ah o那样的说明书,只好就此放弃,重新把它塞回了自己的随身小包里。
长途跋涉了将近6个小时,中间断断续续停下休息,补充能量,白兰杰索和一色一子总算在太阳没有下山的时候进入了不夜城的范围之内。
然而奇怪的是,不夜城明明是远近闻名的大城市,这个时间,正是大家活跃的时候,而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却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城内扑面而来的萧索气息。
是的,萧索,就好像一座城一夜之间破败了一般。
这样的氛围让他们两人都深深地感觉到了不安。
往日喧哗热闹的街道如今行人稀少,而且多半都是行色匆匆。原本他们还怀疑过是否怪物已经占领了这座城,但仔细观察后发现,至少他们转了几个街区,都没有发现怪物。那些行色匆匆的都是人类,似乎是赶着回家。
白兰打开广播,果不其然地听到里面在说着让居民们尽量躲在家里,而且要随时准备进入紧急状态。
这么大一个城,不夜城,就这样变成了一座静城。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房子面前。一色一子疑惑地看了一眼白兰,后者笑嘻嘻地掏出一串钥匙前去开门,而后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笑着看向红发少女,“美丽的女士,我有荣幸能请你和我共进晚餐吗?”
一色一子白了他一眼,因为脸上有伤而无法做出更大的表情,只好绷着脸严肃道,“谢谢,尊敬的先生。”然后,大踏步进了房子。
这栋房子据说是白兰一位朋友的,朋友出了远门,于是留了把钥匙给他。房子空间很大,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直接使用,这让从昨天清早开始便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一色一子仿佛看到了幸福曙光——她实在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利用家里的食材做了简单的食物,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两人进行了一场愉快而又舒适的晚餐。之后两人各自整顿,洗澡、休息、查阅资料等等,一直忙到夜幕高悬,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隔着窗户看外面的景象,一色一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座城之所以叫做不夜城,是因为往日里,一到夜晚,无数的灯光、亮光把整个城市都照的灯火通明。夜晚恰恰是另一个世界开始活动的日子,人们纵情歌唱,欢声笑语,用各种自己喜欢的方式来抒发着白日里严谨的工作和生活所带来的各种压力。
然而如今,不夜城却已经名不副实。
望着窗外冷清的街道,稀稀疏疏的车辆,以及早早就关门大吉的各种店面,一色一子忽然有些感慨。她如今仍然对周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感到莫大的不真实,仿佛自己正在做一个漫长而充满了各种压力、危险、异变的噩梦,好看的:。梦里的世界好似真的一样,让她到现在为止都无法清醒过来。
仅仅一天而已,就已经让她感到有些厌烦了。
“你说,怪物会不会迟早也蔓延到这里来?”一色一子回过头,问窝在沙发上的银发少年。
少年随手捞了一包棉花糖过来,撕开,塞一颗进嘴里,满足地闭了闭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对面人先前的问题,声音轻飘飘地,仿佛也染上了棉花糖般的柔软甜腻。
“唔……可能吧。”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一色一子坐回沙发,习惯性地蜷起腿歪在柔软的靠背上,面无表情地问着,仿佛这个问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来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白兰没有看旁边的一色一子,而是接着往嘴里塞甜点。好像一整天没有吃这些东西,生命都不完整了一样,要把昨天少吃掉的现在都补回来。
确实讨论过,但只有简短的一两句而已。
一色一子顿了顿,也捞了一包棉花糖过来。这个动作引起了白兰的主意,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红发的少女捞过棉花糖,撕开包装,拿出一颗,塞进嘴里,直到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他才移开视线,搞得一色一子瞬间就有了负罪感。
“喂,我就是吃一包而已……你不是说这些也有买给我的吗?”
少年瞟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我说什么了吗?”
“……”
决定不和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一色一子决定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黑手党。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人体实验室暴走导致怪物出现的基础上。”
这个国家最富盛名的黑手党派,几乎全都在这个城市有着据点,就连国外那些有名的家族也有在这里的势力范围。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寻找到怪物出现的源头,并将它们一次性全部灭掉,这样高尚的目的并不适合这两人的品性。
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因为黑手党世界在进行人体试验,因为人体试验出了问题才有了那些可怕的怪物。而既然事情是从他们这里发生的,那他们一定也会有解决的办法,就算没有,也一定有自保的办法。
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最初,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也就是为了寻求庇护。
可是,从迄今为止的情况来看,这无疑是一件根本无法着手去做的事情。
他们一没有本钱,二没有关系,如何能够让黑手党家族心甘情愿庇护他们?难道要去加入黑手党?一色一子觉得,这个可能性,白兰杰索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
况且……在普通民众眼里,黑手党仍旧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和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恩哼,然后呢。”白兰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看她。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怪物出现的原因和人体实验室没有关系,那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岂不是没有了。”一色一子面无表情地说着。
白兰同意地点了点头,“之后呢?”
“之后?之后不是该你说了吗!”少女内心一阵斯巴达,“好吧,请问白兰杰索先生,假如我们刚才的假设成立,好吧好吧,不是我们,是我,我刚才说的假设成立,那么我们呆在这个不夜城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不会啊,好看的:。”白兰不解地望着少女,“为什么会失去意义?”
“因为怪物和黑手党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呆在这里?”
“我们呆在这里做什么?”
“度假啊~”
“……”
“色子,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呢。脑子都没有平时管用了。”银发少年无不正经地说道,“这里我们本就要来不是吗?就算没有黑手党,学校那边也无法待下去了呢。”
“……”确实如此。
挠了挠脸,一色一子再问,“那如果真的和黑手党有关系,我们要怎么做?”
白兰少年答得很干脆,“不知道。”
一色一子顿时抄起旁边的靠垫扔了过去。
“嘿,达令,你要谋杀吗?”白兰身手敏捷地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躲到一边,而后目瞪口呆地望着靠枕如火箭般刷地飞过来,直接陷进了沙发靠背与坐垫之间。
“啊,抱歉。”一色一子赶忙挥手,“我忘了。”
黑手党的话题就这样被岔了过去。
一色一子明白,白兰说他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因为一个猜测而赶来了不夜城,如今这个猜测还没有被落实,接下来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他们需要做的,是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城市里安心地修养,等待,等待着执行计划,或者继续向另一个方向逃亡。
之后的几天,两人果真在不夜城的这栋房子里住下了。
一色一子曾试图联系学校里的同学,在网络上查找学校的最新消息,可无一例外结果都非常让人失望。白兰曾说,那天晚上在实验楼里,他试图查阅扎克叔叔所在城市的信息时,得到的也是这样让人失望的结果。
这只能证明,那座城已经被中断了通讯,或者干脆停止了城市的机能。
仅仅是几天而已,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而这几天里,白兰也没有闲着,这位高智商的少年在电脑上的天赋非比常人,他做了一个推演,利用自己做的一个神奇的程序,把两人这些天来所有收集到的,亲身经历的,猜测的,能够用上的全部都用了上去,然后让计算机帮忙得出了一个结论。
结论一出,一色一子便沉默了。
计算机说,按照现有资料推断,再过最多两个星期,不夜城也会迎来它的黑暗。
这个结论让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同时沉默了下来。
第二天,几乎是默契使然,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开始做两手准备,一是逃亡,二是接触黑手党。可接触黑手党这件事无法一蹴而就,要有时机,有底气,有各种的条件同时成就。这事急不得,因此他们决定先准备逃亡物资。
弹药,救急医疗,食物,水,汽油,衣物,种种这些都要准备齐全。而且白兰开始试着改装他的车,当他穿着工程服钻进车库时,一色一子就需要独自去准备这些东西了。
此时的不夜城虽然萧索,但至少很多店面还是保持了继续营业的状态,只要白天去购物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一色一子今天的采购计划很轻松,只是来买晚餐的材料而已,因此当她进入便利超市时,心情说不上好,但却也不差,。
便利店这种地方给她的印象实在有些差,因此她挑选东西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抱了一大堆的东西来到收银台。今天买东西的人不少,因此罕见地需要排起队来。
一色一子乖乖地站在队伍的最后,没有插|入周围任何人的谈话。然而没过多久,便听到一个多岁的女士问她,“姑娘,你们家也是要搬走的吗?
一色一子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微微点了头,“也许吧。发生了什么事?”
“哦上帝,当然是最近大家都在关注的事情了。”女士夸张地耸肩,“据说出现了人形怪物。现在我周围的邻居们都准备要暂时出去躲躲,我们家当然也是如此,只是路线无法确定。”
一色一子点了点头,“往西吧。”
“什么?小姑娘你说往西?可是我儿子的意思好像是要往东。”
“东边有怪物。”她轻声说道。
“你知道?”女士惊讶地看着她。
“嗯,我从那边来的。”一色一子诚实地说道。
谁知话刚一出,她便立刻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全变了。当人们看到她脸上那道疤痕时,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和她拉开了距离。
一色一子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面无表情,不再开口。她本来想解释一下,这个伤并不是怪物抓挠的,而是自己的同伴为了救自己而不小心让子弹擦过去的,可看了一眼周围人那明显冷漠疏离,甚至有些厌恶害怕的目光时,少女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飞快地结了帐,离开便利店,一色一子抱着大袋子朝自己最近暂住的公寓街道走去。然而还没等她再过一个街区,脚步便停了下来。
此时的她刚刚好走进一个狭窄的胡同,两边都是几层楼高的公寓。距离白兰朋友的房子还有一段距离,而除了这条胡同,就全部都是康庄大道了。
所以如果有人想要动手,最好的时机便是现在。
最近她敏锐的感官重新回来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地,她因为更能清晰地感觉这个世界而越发地感到头疼。然而正是这一头疼的能力,让她今天提早地发现了自己被跟踪,而跟踪的这几个人,都不怀好意。
“出来。”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胡同里,感觉到身后有几个人的脚步逐渐逼近,她放下手中的食材,掏出了随身携带的m37,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几个浑身都散发着煞气的男人。
来的一共有个,按照m37的弹匣,正好一人一颗子弹。但她如今的射击准头还没有练出来,发子弹能够放倒三个人就已经是万幸了。
好在……她力气够大。
“有事吗?”一色一子平静地问道,“没事的话我就要回去做饭了。”
“你觉得这还可能吗?”其中一个男人冷笑着回答她,“从东边来的人,嗯?听说那些怪物只要伤了人,那个被伤的,就会也变成怪物。不夜城如今还没有被卷进灾难里,以后也不会!所以,凡是危险的东西,都应当被消灭掉。”
男人说着,表情变得冰凉无比,“杀了你,甚至都不用被判刑坐牢。”
一色一子深深皱起眉,“我的伤不是怪物抓的。”
“哼,没有变成怪物之前,谁都会坚信自己是人类,好看的:。”另一个男人接话,“就像喝醉酒的人一定要坚持说自己没醉一样。”
“你们几个成年人,围攻我一个女孩子,不觉得太没有风度了吗?”一色一子也冷下了脸。
“你是迟早要变成怪物的人!”对面的男人厉声喝道。
好吧,看来是说不通了。
既然如此,来战。
一色一子面色冷峻地盯着逐渐逼近的他们,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枪。她运气很好,那一枪正好命中其中一个男人的咽喉,他必死无疑。
看到她开了枪,其余四人顿时都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然而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武器,铁棍,电击棒,撬棍,这些东西在男人手里发挥的力量要更大,因此他们坚信自己可以放倒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
“别愣着,只是一个小怪物而已!”有人喊了一声,“冲过去摁住她!”
这一喊,其余人的注意力瞬间便回来了,四人直接朝着一色一子扑过来,后者连连开枪,却只打中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倒地不起,另一人却只是打重了他的胳膊。
发子弹打完,敌人已到眼前。
果断地扔掉手中的枪,一色一子不敢硬抗对方迎面而下的的铁棍攻击,一个侧身贴上墙壁,同时反应极快地一手抓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腕,哗地一甩,一个成年人,就这样好像很轻易地便被她摔得失去了平衡,一头撞上了墙。
然而躲过一个却躲不过多个,那个被她打中了胳膊的男人居然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手中的电击棒一伸,一色一子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浑身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让她立刻又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但身体发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拿着撬棍的男人劈头狠砸下来。
就在一色一子觉得,今天自己可以要交代在这狭隘丑陋的胡同里,被几个男人放倒时,她的脚忽然被人扯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被向后刷地拉了十几公分。
挥撬棍的男人一击失败,惊讶地抬起头,忽然发现胡同里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个人。而这个刚才在危急关头拉了一色一子一把的人,正是穿着一身工装服,有着银白色松软的头发和紫水晶般漂亮眼睛的少年。
白兰杰索。
“瞧我发现了什么。”少年嘴角噙着一抹笑,但那双上挑的眼睛里却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大人欺负小女孩,这是最近流行的戏码吗?”
“白兰……”一色一子惊讶地望着他,艰难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要去买零件。”银发少年扫了她一眼,发现一缕血正缓慢地从她的头缝里流出来,不禁对自己刚才的计算失误感到一丝不快,“达令,是你的头太长,还是那个肮脏的男人撬棍角度不对?”
“……”当然不是前者了!!
一色一子用自己的眼神表达了对他所罗列出的选项的不满。
“嗨嗨,我知道了。”白兰敷衍地安慰了她一句,而后看向对面依旧没有罢手意思的几个男人。
那个被色子直接拉到墙上撞晕的男人此时也悠悠地醒了过来,发现居然多出了个白兰杰索,顿时皱起眉,揉着脑袋说道,“小子,不想死就快点滚,那个女的是怪物。”
白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架起还没有恢复行动力的一色一子就要离开。
谁知还没迈出两步,便被身后人喝住,好看的:。
“把人放下!否则连你也一起不客气!”
白兰偏过头,一脸疑惑道,“人?在哪儿?”
“就是你架着的那个。”
“你们不是说这是怪物吗?”
一色一子:“喂……”
男人之一:“……那,把怪物放下。”
白兰看了他一眼,忽然眯起眼亲切地笑起来,“我拒绝。”
他的态度顿时激怒了剩下的三个男人,对方挥着武器就要过来。这时,一色一子忽然听到了白兰问她的话,“带枪了吗?”
“没子弹了。你没带?”
“忘了。”
“……那还逞什么强啊赶快跑啊!”红发少女气急败坏地喊道。谁知她回过头,却发现已经晚了,那三个男人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白兰身手敏捷地躲过了铁棍,身体狠狠撞上了那个拿电击棒的男人。男人本来胳膊就中了一枪,被这样一撞,顿时疼得他倒地不起,一色一子见状,软着手脚艰难地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他的电击棒,打开开关毫不留情地捅了他一下。
“让你捅老子,让你捅!”
成功地又放倒一个男人,一色一子拿起电击棒准备去帮白兰,谁知就是这样一动,刚才撬棍掠过的地方又开始流血,血顺着额头而下,模糊了眼睛,直接流进了嘴里。
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腥甜腥甜。
一色一子不甚在意地眨了眨眼,就着模糊的视线就往前走,谁知刚一脚迈出去,心脏却忽然重重地、猛地一跳,以至于让她整个人都忽然呆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嘴,却在下一秒惊恐地发现,獠牙!那已经消失了快两个星期的獠牙!居然不知何时,重新出现了!
伴随着獠牙出现的,还有那股原先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可怕情绪——饥饿。
不是正面情绪,也不是负面情绪,是饥饿,饿到她胃部都在痉挛的饥饿感。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嘴边的血,居然震惊地发现,自己活了16年,第一次发现……血竟然是如此美味的东西!
糟糕……
一色一子捂上了嘴。
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居然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候……
白兰还在抵挡那两个男人的围攻,而自己的手脚力气还未恢复,大脑刚才承受的一击让她此时有些晕乎乎的。
但所有的事,都敌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带给她的无尽折磨,几乎要抽空她所剩无几的力气一般。心跳极为缓慢,她有些缺氧,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她用尽全部力气把电击棒朝白兰扔了过去,但却看不清他到底接住了没有。
大脑痛极,但却格外清醒。
清醒到一色一子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她果然,不是人类。
7血的味道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这么多年来一色一子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人类,除了小时候跳级了几次,比一般人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上大学,没有任何特殊了。而关于这一点也一点都不值得骄傲,因为当她认识了白兰杰索以后发现,所谓的天才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那小子。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此刻,有两件事需要她去解决。
第一,立刻接受自己身体的新变化。白兰还在那边挨打。
第二,慢慢接受自己的新变化,在这里问天问地问自己,或者问笔记本,不要去管被殴打的白兰少年,因为相比之他挨打,自己恐怕会死或恐怕会变成怪物更重要吧?
考虑了一秒钟,一色一子选择了第一种。
尽管刚才白兰杰索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头长得太长所以让他计算失误,一色一子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和白兰并肩作战,因为若非是他,自己早就死了,死好几次了。
更何况她觉得,就算自己身上发生了超自然的变化,她一时半会也是想不通的,不如先放到一边,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办事要紧。
所以她狠狠地把自己的头往墙上磕了一下,让不知发散到了哪里的注意力重新回来,而后拖着脚步朝那边的战场走去。身体虽然没有恢复,但从刚才她能够直接撞晕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来看,至少还是可以帮忙摆平一个的。
此时的战况并不算太糟糕,白兰比一色一子想象中能打。虽然这家伙看起来身材干巴巴的,瘦的像个白斩鸡,但却出乎意料地反应迅速,加上脑子好,力气大,虽然被两个成年人围攻但却并没有吃多少亏。
刚才一色一子扔给他的电击棒他果然没有接到,徒手对上拿武器的自然不占优势,此时已经挂了彩。那个撬棍特别不好对付,前端由于缺了一块所以只要稍微划到就会在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这也是一色一子虽然没有被成功地敲闷棍,但还是受伤了的原因。
眼看着那个撬棍又呼啸着朝白兰而去,而他还在应付另一边拿着铁棍的人,一色一子13看ɼ网地直接冲到了他面前,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马上就要飞到白兰脸上的撬棍前端,冲击的力道直接让她虎口一麻,那锋利的尖端已经割破了她的掌心。
但她也成功地让撬棍停了下来。
拿着撬棍的男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满脸血的少女,不明白她是怎么恢复的行动力,居然敢就这样挡在那个少年面前。更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徒手接住了自己的棍子!
试着抽了抽手,发现撬棍完全纹丝不动,他惊讶地抬眼,看到对面的少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凉凉的笑容,在此时此刻看来居然如同死神降临一般。
“你往哪儿招呼呢?”她问道,“打人不打脸的规矩你不知道?”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怔,本来要接话的,却在看到少女在说话间露出的獠牙时,整个人怔在了原地,眼睛瞬间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
躲过一劫的白兰一个矮身巧妙地从敌人的身边转了过去,后怕地摸了摸脸,发现没有受伤,顿时笑起来。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敌人的攻击便又到了面前,因而只好把话咽回去,专心地应付起来。
“白兰的脸最好看,万一伤了你能赔么?”一色一子截断了男人的话,收起笑容,她很生气,非常生气。“你刚才也打伤了我,其他书友正在看:!我生气了,你要付出代价!”
说着,她拉着撬棍狠狠向身后一扯,对面人顿时被她扯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直接扑上了一色一子。而在这时,等着他的,是色子那能砸碎椅子的拳头。
一拳正中腹部!
男人顿时脸色一白,直接翻白眼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
一色一子有些恍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到手心被划破的伤口,沉默了一下,囧然地扭头看白兰,发现那边的两个人也在一脸僵硬地看着自己,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就是一拳解决了一个成年男人么……白兰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那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色子果然很棒呢~”白兰笑眯眯地说道。
一色一子抽着嘴角看他,不用猜就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银发少年趁着自己一直交手的敌人还在惊恐地看着地上躺下的同伴,忘记了和他战斗的间隙,刷地向后退了数米,一脸无辜地看着色子,绅士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说得极为真诚。
“来吧达令,能者多劳。”
一色一子:“……”
多劳你妹!白兰杰索你怎么能对一个少女说来吧能者多劳,然后让她去徒手对付一个成年男子!对方还拿着长长的铁棍!
“怪物……你果然是怪物!”
正当一色一子思考着要不要顺便趁着自己‘兽性大发’的时候殃及池鱼地给白兰一拳,对面男人发狂的叫喊声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抬起头,对方正手持铁棍,惊悚地望着自己。
“怪物,滚出不夜城!滚出去!”
男人似乎被自己同伴的下场刺激到了神经,高举着铁棍发狠地冲了过来。一色一子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抗住他的铁棍,不敢正面迎击,只好狼狈地矮身一滚,将将躲过了呼啸而至的攻击。
如今虽然她知道自己力气大,感官敏锐,但却不知道抗击打能力如何,这样一棍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必死无疑。看到她躲得这么难看,一旁的白兰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一色一子也不想这样,但人在巨大的恐惧笼罩下往往会爆发出可怕的潜能,这个手持铁棍的男人此时显然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仿佛要豁出去一般地拼命,就为了将一色一子这个怪物杀死,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不受怪物的危害。
当然还有一点关键之处,那便是一色一子先前身体内部所爆出的强烈的饥饿感,正极大地影响着她的行动力。头上的伤已经不再流血,可视线仍然有些模糊,刚才舔血时昙花一现的愉悦令她心生不安。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发痒,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着“咬他,咬他”。可白兰还在身边,虽然他还没看到自己的牙齿,但……如果她这样做了,他会怎样看自己?
也是……怪物吗?
无数个想法飞快地自大脑里闪过,一色一子并没有时间去一一地注意,因为男人的铁棍再一次挥到了自己身前。实在厌烦了这样不停躲避的交手方式,红发少女心下一横,再一次故技重施,在铁棍挥下来的瞬间13看ɼ网地一把抓住了前端。
攻击倏然停了下来。
对面的男人脸上露出了震惊的模样,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不是怪物,。”少女皱着眉开口,“你不要逼我。”
然而男人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那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已经和最初时不同,变得惊恐、愤恨,以及厌恶。
厌恶……一色一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滚出不夜城!该死的怪物!”他撕心裂肺地大吼,试了几次发现无法将武器从一色一子手里夺回来时,居然放弃了铁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电击棒!
一色一子惊了一下,飞快扫了一眼距离白兰不远处的地上,她刚才扔过来的电击棒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想到刚才这东西只是碰了自己一下而已就让她倒地不起,险些头部受重击死去,少女看向男人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怪物,去死吧!”
男人愤怒地扑上来,一色一子身体一侧,惊险地躲了过去,望着因惯性而向前冲了两步才停下的敌人,她耐着性子再一次开口,“我不是怪物。”
回答她的是男人毫不留情的攻击。
……真是够了!
一色一子终于也愤怒了,这样躺着也中枪的战斗她真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自己从东边过来,就要遭受这么多人的围攻和杀害,他们甚至连证据都没有,连解释都不想听,就这样一心一意地要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