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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世界》
1暴走的世界前兆(一)
有时命运就是如此可笑,此时的一色一子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多么崎岖而玄幻的未来,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再回到原本风平浪静的生活之中。
改变,本来就是一件可怕的事。
但同时命运也是公平的。当你失去一些东西时,必然会得到另一些东西作为补偿。正如一色一子那不知为何出现的可怕獠牙,以及突然变得诡异的笔记本,它们让色子失去了从此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的资格,但给予她的,却是之后漫长的精彩人生。
当然,各中苦乐只能她亲自尝过才能评判。
一色一子是在一阵吵杂的敲门声中缓缓醒过来的。
她还趴在桌子上,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还影响着她的行动力,大脑也不够清醒,。顶着沉重的脑袋去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室友。
这是和自己合租的同龄人,一个系的同学,有着水晶般紫色眼睛的纤瘦少年。一色一子很少会这样夸奖一个人的长相,但她的这位室友,毫无疑问是她真心觉得漂亮的人。
“是你啊,”一色一子嘟囔了两声,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日语,顿了顿,慢吞吞地换了英语,“我旷课了……”
“我知道哟。”室友懒散地倚着门边,嘴边那漫不经心的笑容一如既往。他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没什么诚意地开口,“回来的路上忽然想到忘记帮你请假了,所以来道歉~”
“先生,难道你不觉得昨晚你无情吃掉我买回来的零食,今早替我请假是您义不容辞的事吗?”一色一子头痛地揉着太阳岤,说这么长的句子让她有些累。室友那柔软蓬松的银发让她觉得心情阳光不少,血红色真是太糟糕了。
逐渐清醒的大脑开始回顾先前发生的怪事,后怕地扭头看了一眼桌上静静躺着的笔记本,一色一子咽了咽嗓,忽然想起自己的獠牙,她条件反射地用手挡,同时猛地看向室友,却发现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再一摸,獠牙居然没了,牙齿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买了零食哦。”室友笑得很荡漾。越过他的肩向外看,外面的客厅沙发上果然堆着一大包东西。
一色一子疑惑地看了他两秒,随即试探般地一脚踏出房间,发现先前那股阻挠自己的力量已经消失不见,顿时心里一松,轻快地走过去。然而却在看到满包相同牌子的东西时嘴角一僵。
她转身问跟过来的室友,“……零食?”
银发少年点头,“都是口碑很好的牌子呢。”
“买给我的?”
“是哟。”
“……”果然,他除了长的好看,脑子好使以外,其他的都太恶劣了!一色一子越发用力地揉着跳疼的太阳岤,看着一脸无辜的室友,连一向喜欢的他眼下的倒山字纹身都觉得可恶起来,“全都是棉花糖,这根本就是买给你自己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在邀请你一起吃啊小姐。”少年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轻佻上扬的语气和他脸上的笑容相得益彰。
一色一子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摔进沙发,室友则耸了耸肩,拎出一包棉花糖撕开,在旁边坐下。忽然,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一色一子吓得险些尖叫出来,身体向后一缩,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你干嘛!”
银发少年盯着她的脸近距离地看了两秒,这才拉开距离坐直,捏起一颗棉花糖送进嘴里,开口,“脸色很差呢,做恶梦了吗?”
确实是噩梦。
一色一子想到桌子上的笔记本,不知如何向室友解释,只好潦草地摇了摇头。她还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裙,初夏的天气微凉,她抱着腿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脑子里乱糟糟,似乎还没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
空间不大的客厅里一片安静,银发少年以极快的速度吃完了一包棉花糖,把空包装扔在一边,看了一眼对面人,发现她完全没有交谈的意思,便也无所谓地伸手又拿了一包过来。刚撕开,门口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一色一子忽然从沉思中惊醒,抬头,听到了客厅门外有人在慌乱地大喊,“快开门!我是扎克,有人在吗?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和室友对视了一眼,一色一子皱眉,“扎克?他不是说一个星期后回来吗?”
室友耸肩,“谁知道,其他书友正在看:。”
扎克·吉尔伯格,是他们这间独立公寓里的第三位房客,一色一子搬来时他就已经在这里了。原本他说要去叔叔家一阵子,谁知却突然返回,还莫名没有了钥匙。
门被打开,一色一子刚准备开口打招呼,一直等在门外的扎克忽然直接横冲直撞进来,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嘿!”少女对着扎克的背影不满地大喊。然而对方却没有道歉,而是飞快冲进自己房间,脸上惊悚的表情让人无端感到不安。
一只好看干净的手出现在眼前,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一色一子怔了一下,不客气地握住,手的主人轻巧地一拉便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
“谢谢。”少女飞快地说道,“扎克这是怎么了?”
“也许发生了什么吧。”银发的室友轻飘飘地说,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虽然如此,他还是抄起口袋靠在墙边,等着扎克出来给个解释。
几分钟后,扎克背着一个旅行包从卧室里出来,竟然是一副整装出行的模样。他大口地喘着气,虽然平静了些,但眼底的惊恐却仍旧无法掩盖,身上原本的衣服被换掉,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痕,是新伤。
看到客厅两人还在闲闲地望着他,扎克尖叫起来,“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东西,等死吗?”
“什么?”一色一子皱起眉。
“是怪物,我之所以提前回来就是因为碰到了可怕的怪物!总之你们快去收拾东西!”扎克神色凝重地伸手去拉两人,却被他们同时巧妙地躲了过去,见状,他更加气急败坏,“拜托了快点!我们还要弄辆车,哦对了你们有枪吗?”
“……”
花了几分钟,扎克终于把事情讲清楚。
他原本要在叔叔家多呆上一段时间,谁知却在一天晚上从酒吧回来时看到一个吃人的怪物。他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谁知第二天白天,吃人的怪物突然多起来,有几个甚至游荡在街道上。再一次目睹了那些人型怪物咬人的场景,扎克无法再欺骗自己,立刻拨通了警局电话。
很快全县的县警都出动了,打电话的人不只是扎克,还有无数目睹怪物的群众以及险些被怪物袭击的人。扎克试图联络自己的叔叔,却在电话未通时看了自己的叔叔……变成了怪物。
之后费尽波折回到学校所在城市的过程惊心动魄,可他却没有力气再说,似乎讲清楚这一段已经耗费完他所有的精神。
在这几分钟里,剩余两人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一色一子特意忽略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发生了那样诡异的事件后她根本不想再碰那怪东西一下,只希望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怪事在自己身上出现。
“也就是说,这些会吃人的怪物迟早会到这里来?”一色一子背起双肩包,转头问扎克。
“我不知道……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它们。就这些,哦该死,就知道这些。”扎克愤愤地砸了一拳,或许是想到了他的叔叔。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极端分子的阴谋呢。”银发少年随口接道。他的包要比一色一子小不少,手里还抓着刚买的一大包棉花糖。他惊讶于扎克的经历和诡异的怪物袭击事件,可看起来却并不害怕。
“有什么阴谋需要出动生化武器吗?”少年说着,像是在参加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学术讨论。
“生化武器?”一色一子怔。
“难道听起来不像吗?吃人的怪物,被转化的活人……或许,仅仅是哪个人体实验室的警卫摁错牢房开关了吧,好看的:。”
“……喂……”
“请别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说得这么轻松好吗,白兰。”扎克痛苦抱头,“你们现在根本无法感受我的恐惧!”
一色一子和白兰对视了一眼,聪明地没有接话。
一个是自己身上刚发生了比科幻片还惊悚的事,从鬼门关绕一圈刚回来,另一个是天性散漫,对任何事情都是好奇有余恐惧不足,这样的两人,又怎么能指望他们露出惊惧的表情?
虽然危险到来与否还是未知,但未雨绸缪却总归不错。除了一色一子以外剩余两人都有车,但扎克的车报废,如今只剩下白兰,对方大方地表示可以把东西先安置在车里。他们打开了电视机,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扎克所说的怪物的报道,扎克松了口气,安慰说或许事态已经得到控制。
虽然不知道实情,但白兰的人体实验室暴走论已然深入人心,既然是实验室问题,那应该有防备机制之类,也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当晚,他们还是留在了公寓里,扎克把自己关在房间,一色一子和白兰窝在客厅。所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想到卧室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她生理性地不想回房间,只好拉着室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关于扎克所说的怪物的猜测。
“你确定事情不会蔓延到我们这里?”一头红发的少女裹着大毛巾蜷在沙发上,看向旁边吃着甜点的室友。
白兰挖了一勺冰激凌,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确定哦。”
“哈?”少女愣,“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该死,我居然相信你随口说的话。”
“嗯……听到这个我很开心呢,看来色子你很信任我。”银发少年笑眯眯地看着她,递来手中的大碗冰激凌,“来一勺?这种口味很不错的。”
“不要。”
“……真是可惜。”
白兰吃甜点的速度飞快,很快一碗冰激凌就被他消灭殆尽。心满意足地靠回沙发,他盯着电视里上演的剧目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不知道扎克的伤是怎么来的呢。”
一色一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有说出猜测的答案而已。如果真如白天推断的那样,被袭击了的人就会变成怪物,那么扎克……
心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一色一子条件反射地警觉起来。她又看了一眼正常的白兰,起身,凭着直觉走向了窗口。透过玻璃,她看到,在自己公寓所处的街道上,有两个身影正在摇摇晃晃地缓慢向前走。他们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从二楼无法看到脸,只看外形的话,完全没有异样。
可一色一子却还是皱起眉头,轻轻喊了一声白兰。
银发少年一脸疑惑地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顿了顿,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你怎么看?”一色一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确定。”白兰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去看看就知道了。”
“……同意。”红发少女点头应和。
一色一子在厨房找到一根铁钎,白兰则掂着手中沉甸甸的棒球棒,两人同时朝门口走去。然而还未走到玄关,一色一子突然闷哼了一声,清晨时那股仿佛直接穿透颅骨袭击她大脑的剧痛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身体一软,人直直倒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和地板接触,身边的白兰13看ɼ网地在最后关头一手托住了她。自上而下疑惑地盯着她的脸,白兰歪头,“色子?”
“am!”色子咬牙忍痛,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透明。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她在白兰的支撑下站起来,戒备地看向房间的方向。难道是……不能让她走远?
“抱歉,刚才谢了。”一色一子对自己的室友说道,“我恐怕暂时无法下楼。”
“这没什么,我也无法看到色子就这样摔倒在我面前呢。”银发的少年露出担忧的表情,说的极为真诚,“色子现在这样好让人心疼,脸这么白。”
一色一子怔了怔,忽然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热。尴尬地别开眼神,心里默默捶墙——意大利男人好可怕……对着女人,好听话真是信手拈来。不能信,不能信……
既然她无法下楼,白兰略表遗憾后独自一人出了门。红发少女在沙发上稍微缓了缓神,心下一横,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灯,先是检查了自己的牙齿有没有发生变化,随即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发现它仍然摊开在血色十字架那一页,不禁皱起眉。
忽然,她发现了不同。试探般地探手,掀过十字架这页,在看清上面的字时,一色一子倏然睁大了眼睛。
只见在新一页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上面写着:
白兰·杰索,¸
——————————————
接下来是凑字数的大家不用理我,过两天我就删掉。
人物介绍——
一色一子:
性别女;年龄16;身高16,还在长;体重4公斤;发色:酒红
大学一年级就读(对没错,她跳级了)
性格特征:黑白分明,简单,睚眦必报
家庭:父母健在,工作极忙,一家人聚少离多
白兰·杰索:
性别男,年龄16,身高:比色子高至少一头,体型:纤瘦型,有料,发色:银白
外貌特征:白色短发,左眼下有倒山字印记,紫色的眼睛(动画里)
热爱:棉花糖 冰激凌
性格:唔……很有野心。像狐狸。心眼比色子多得多。
智商很高,情商不低,属于双高危险人物,此时能力未觉醒,姑且还算纯良少年一枚。
能力:有窥视所有平行世界的能力(未觉醒)
其他:以后再说。
最后总结:我爱他
扎克·吉尔伯格:
人物属性:炮灰
能力:未知
等级:1级
2暴走世界的前兆(二)
当白兰杰索从外面回来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室友一色一子在绕着公寓到处跑,正当他疑惑于她在做什么时,已经跑到了阳台的少女看到他,抬手打了声招呼。
“哟,回来了。”
话音刚落,人便忽然闷哼一声,身体直直地摔在了地板上。
白兰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一色一子脸色难看地从地上坐起来,才不确定地开口,“新式瑜伽?”
“……”瑜你妹!
一色一子抽了抽嘴角,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她看了一眼自己卧室大开的门,突兀地问道,“喂,从我这里到我的书桌,直线距离有多少?”
白兰挑了挑眉,透过门看了一眼她书桌的位置,再看一眼此时一色一子坐着的地方,随口道,“。”
“精确吗?”
“色子可以自己去量哦。”
“不,我更相信你的眼力。”一色一子揉着太阳岤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球棒,上面隐约沾着些脏东西。顿了顿,道,“动手了?”
“嗯,稍微试了一下。”白兰没有否认,一双紫色的眼睛盯着电视上仍然亲亲爱爱的男女主人公,用带着甜腻的声调轻飘飘地开口,“如果猜测不错的话,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呢。”
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棒,白兰把它竖在了一边,略带遗憾地看向一色一子,委屈道,“怪物力气好大,我试着攻击了一个,旁边的同伙立刻就会把我列入攻击目标……而且总觉得他们感觉不到痛。”
“哦得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想说什么直说。”红头发的少女汲着拖鞋走向自己卧室。
“我担心你哦。”白兰走过来捏着少女的细胳膊一上一下像是做广播体操,“没有枪的话你完全没办法对付他们呢。”
一色一子怔了怔,脑中忽然出现了自己的獠牙。可难道要让自己去咬那些……那些怪物?猛地惊醒过来,一色一子摇着头驱散脑内奇怪的想法,道,“那就先去弄枪吧。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
回到卧室换好衣服,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一色一子无奈地把它收起来揣在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就在白兰出门去勘察情况顺便试探怪物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连续两次精神受到直接撞击让她感到了莫大的恐惧,这种恐惧几乎可以和自己上午时失血过多恐怕会死相比肩。人的精神有多脆弱她当然知道,她不敢保证如果再经受几次这样的攻击,脑神经会不会直接被毁掉。
相比变成白痴或植物人或是其他,一色一子宁愿自己变成那种有着锋利獠牙的怪物。
但说句实话,这两个选项真的都太糟糕了。
既然推测脑部受到攻击是因为远离了笔记本,那就一定要知道远离到什么程度才是极限。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她才在公寓里到处乱跑,跑了半天总算在刚才得出了一个误差不大的数据,那就是白兰所说的,米左右。
也就是说,以笔记本放置的位置为中心,米为半径的空间内,她可以脱离笔记本获得完全的自由,但如果超过了这个界限,立刻就会遭受到来自笔记本的警告。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笔记本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异变?
难道……是诅咒?
“嘿,一色一子,清醒点。”红发少女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你是信奉唯物主义的名牌大学学生!如果相信诅咒一类的事,教授会直接挂你科的!”
对着镜子再次检查了自己没有异样,随身携带的东西齐全后,一色一子走出卧室,白兰杰索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件衣服,但外面还是套着一个有拉锁的连帽衫,在他身前则放着一个大包裹,只轻轻扫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蛋糕品牌的logo……看来他把这间公寓里所有能搜刮出来的甜品都打包了。
默默地鄙视了一把白兰,一色一子开口,“扎克呢?”
银发少年指了指扎克紧闭的卧室门。
“你没喊他?”少女疑惑地看了白兰一眼,而后去敲扎克的门,“嘿扎克,我们该走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安静,其他书友正在看:。
“扎克?你在吗?扎克,开门!”一色一子皱着眉试着拧门把手,却发现房间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于是她提高了声音喊上两声,依旧没人回应。
回头看白兰,后者耸肩,“他也不理我。”
“电话呢?”
“我不知道哦。”白兰看向眼前人,“色子呢?”
“……”她也不知道。
扎克绝对没有出门,从他回来到现在客厅一直有人在,不是色子就是白兰,然而如今敲门却没人回应,睡也不会睡得这么死吧?
一色一子看了一眼白兰,后者猜到了她目光里的含义,随手抓起了旁边的棒球棒,晃悠悠地走到跟前,轻描淡写地说道,“来撞门吧。”
“你来撞。”少女一把拎起旁边的花瓶,严阵以待。
撞门的声音很大,白兰连续撞了几下,总算感觉到门锁有些松动。然而还没等继续,里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轰地一声巨响,却是有人从门的那边砸过来!
“哦上帝!”一色一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想把手中的东西扔出去。白兰显然也怔住了,不再撞门,而是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房门间的距离。
一色一子如法炮制,两人就这样退到了几步开外。
房间里有人在不停地撞门,起先两人听到了呜咽声,一色一子试着叫扎克却没人回答,之后呜咽声逐渐变大,居然变成了嘶吼。分明是扎克的声音,却喊得客厅两个人头皮发麻。
最终,摇摇欲坠的房间门轰然倒地,一个人影从房间里扑了出来。骤然看到明亮的灯光,人影难受地捂上13看ɼ网它便适应了光线,抬起头,正好对上一色一子。
“扎克……”红发少女惊讶地瞪大眼睛。
眼前人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之所以喊它扎克,是因为它身上穿着扎克的衣服。然而那一整张脸都已经无法入眼。记得他刚回来时脸上有一道长而深的伤口,如今以那道伤口为点,那张脸上仿佛被谁用力地撕了下来,红色的血肉刺眼地暴|露在外,空气里顿时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伤口还没有完全蔓延,但已经侵蚀了大半张脸和脖子,一色一子在看到这张恐怖的脸的第一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强烈的不适。她张着嘴愣了几秒,哇地一声呕吐起来。
听到她的声音,扎克没什么焦距的目光一下聚集过来,他盯着色子看了一下,嘶吼着伸出手抓了过去。白兰虽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但此时总算找回一些神智,挥起球棒一个漂亮的侧击,扎克的身体顿时弯成两折,动作倏然停了下来。
“再吐下去会死哦。”银发少年扫了一眼地上的一色一子,高高举起球棒狠狠砸在怪物背上,扎克顿时被打趴下,然而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他很快便恢复了行动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一色一子听到白兰的话,强忍住了呕吐的欲|望,抹了一把嘴角,看着已经无法分辨出模样的扎克,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就在白兰打算再补一棒时,她举起了手边的花瓶。
“我来。”
白兰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收手。下一秒,一色一子开口,“扎克,我是一色一子,认识我吗?”
对面的人形怪物没有理她。
“扎克,你还认得我吗?我知道你很痛,恐怕无法说话,认得我的话,就举手,。”一色一子试图继续确定扎克的神智是否清醒。
然而回答她的,确实扎克大吼着向她抓来。
认清现实的一色一子闭了闭眼,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室友了,于是她高举起花瓶,对准扑过来的扎克狠狠抡了过去。
花瓶砸在了扎克脸上,顿时碎成无数片,血飞溅了她一脸一身。
怪物倒地不起,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急切地喘着气,一色一子觉得口干舌燥。原来当世界疯了的时候,她做出的第一件反击,就是杀死了自己的室友。
“糟糕,衣服脏了。”一旁的白兰遗憾地看着自己的连帽衫,上面溅上了扎克的血。
“我才糟糕……快告诉我这些血不会腐蚀我的皮肤。”红发少女一脸血地望着自己如今唯一的室友,或者说,同伴。
白兰杰索定定地看了她两秒,中肯地给出了建议,“我觉得还是快去洗一洗比较好哦。就算不腐蚀,万一沾上皮肤洗不掉……”
话没说完,一色一子便冲进了洗手间。
又重新换了衣服,两个没有什么太大危机感的人总算出了门。临走前一色一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扎克,那满地的血让她感到格外的难受,心脏砰砰直跳。想到笔记本上那个全部用自己血液画出来的复杂十字架,少女强压下某种难以忍受的不适,跟在白兰身后出了门。
坐上车,白兰挑眉问副驾驶上的人,“研究过路线了吗?”
“没有。”一色一子回答的很干脆。
“色子……”少年鼓起脸颊,“我出门的时候你至少研究一下路线嘛。重要的事情没做,你居然去做瑜伽。”
“都说那不是瑜伽了!”一色一子狂抽嘴角,“不是说要先去弄枪吗?三更半夜的买是肯定买不到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我们去拿。”
不再纠结路线问题,白兰发动了车子。黑夜中他们并不知道有没有怪物,为了不引起注意,车灯没开,车子如幽灵般驶向前方。
“请问美丽的小姐,我们去哪取枪?”白兰随口问道。
“学校实验室。”一色一子面无表情,“克劳斯教授的柜子里有。”
“哇,偷东西~”
“……那你不要去。”少女扫了他一眼,“你不去就没枪,没枪你就挥棒子吧。累不死你。”
谁知道旁边人居然悠悠地说道,“我有啊。”
色子顿时愣,“你说什么?!”
“别那么惊讶,小姐。”白兰一脸无辜地回头,“难道这个国家是不允许境内人民带枪的吗?哦达令,别说你不知道,这里几乎每一家都有枪哦。”
一色一子:“……”对不起她就是来自一个公民不能私自带枪的国家。
闷了半天,一色一子重新开口,“既然有枪,那为什么还要去取?”
白兰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半晌才缓慢地回答,“因为我只有一把枪啊,现在去取的可是你要用的呢……色子亲爱的,你,是刚才被血吓傻了吗?”
一色一子:“……”
3异状出现
其实一开始,一色一子和白兰计划的路线是这样的。
去学校——去实验室——撬开出差的克劳斯教授的柜子,拿枪——出城,去某个安全的地方或者据点。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事与愿违。
虽然扎克提前告诉了他们怪物的事情,并且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所在城市出现了怪物,但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怪物的队伍会壮大的如此迅速?大半夜的,怪物去哪里找出了这么多人来发展势力?!
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色一子和白兰杰索同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但不知是哪个没脑子的人打开了学校门口的探照灯,校园里整整一栋楼实验楼灯火通明,而两人的目标好巧不巧地,正是这栋楼楼的实验室。
刚进大厅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谁知刚上了二楼,便看到了游荡在走廊间的人们。这些人有的是已经遭受了怪物袭击,彻底变成怪物中的一个,有的则是正在转化期间,还有人性,看到一色一子和白兰出现,顿时高呼着救命朝着他们冲过来。
原本楼里非常安静,他们这一喊,顿时吸引来了好几个怪物。眼看着一群怪物冲过来,一色一子和白兰二话不说闷头就朝楼上跑。武器是必须拿的,如果就这样退出去了,之后一定会非常后悔。并且看如今的情况,可能也已经无法指望于白天去黑市或别的地方买武器了。
他们两人简直就是活靶子,自从二楼的怪物聚集起来后,两人每冲上一层楼,身后的怪物队伍便壮大了几分,虽然一直都在躲避,但不得已时还是得动手。
白兰说的很对,这些怪物力气很大,原本是女性的话倒还好对付,但成年男子的话一色一子根本放不倒。放在平常,16岁进入这所重点大学,周围围绕的全都是赞扬和高看,然而到现在,当这些优势全部不见,生存变成了身体力量本源的碰撞时,一色一子的弱势就显现出来了,。
好不容易冲上楼,白兰和一色一子两人非常默契地不再单打独斗,而是选择了合作。枪白兰随身带了,可在这里用掉,只会吸引来更多的怪物,因而两人一直是借助工具或者徒手搏斗——前提,不能让怪物弄伤自己。
一路血拼到实验室门口,一色一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飞快闪身进入,白兰身手敏捷,成功地把怪物全部堵到了防盗铁门之外。而一色一子则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克劳斯教授的枪。
坐在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白兰看起来很悠闲。他找出了纯净水,边补充水分边看着一色一子趴在柜子前开锁,顿了顿说道,“街道上的怪物看起来还没有学校的多呢。看来我们可爱的母校里面,也藏着不少东西呢。”
一色一子正在专心致志地用发卡撬锁,听到他这么说,头也不回地接道,“具体原因我是不知道的,但人体试验这种事不是早就被禁止了吗?”
“如果你是说明面上的话,当然。”白兰的语调轻佻而上扬,“但是地下世界就说不好咯。”
“地下世界?”一色一子手中的发卡夹在了锁眼里,动了动,咔哒一声,锁被成功地打开。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回头看了一眼白兰,“你是说……黑手党?”
“谁知道~”
白兰从桌子上跳下来,和一色一子并排蹲到了柜子前,“来看看克劳斯教授有什么私藏。”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一米多长的步枪,仔细看了一下,道,“哇哦,全自动m1a,好古老的枪呀,在现在很少见呢。”
“全自动?那给我用吧。”一色一子伸手拿过去。
“不行哟,枪的后坐力超强呢,士兵都无法拿稳它。”白兰遗憾地看了她一眼,把枪放在了旁边,转而接过一色一子递过来的又一把,“唔……应该是散弹枪,具体型号不详,弹匣容量很少呢。”
“那就不要带了。”少女一听弹匣少,立刻放弃了它。
白兰顿时包子脸,“真是现实的女人。”
其实他私心上还是蛮喜欢那把的。
翻完了克劳斯教授的所有藏枪之后,两人挑了几把带在身上。一个步枪,一个冲锋枪,一色一子还在口袋里别了个m37的左轮手枪。除此之外,她还是放不下那把全自动的m1a,跟白兰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银发少年双手高举表示投降,同意她带上。
两人搜罗了所有弹药仍觉得不够,只好决定之后再想办法。给克劳斯教授留了道歉信后,两人决定在这里呆到天亮,然后离开学校。
这个决定是经过反复商量以后决定的。当然,虽说是反复商量,但以两人的性格,顶多两个争辩会合就会得出结论。
晚上危险毕竟大一些,而且从扎克对灯光的反应表现来看,光亮还是对这些怪物的行动力有一些影响的,虽然不大,但也值得利用。
既然决定天亮再走,两人便开始正式确定路线。然而情报实在太少,根本无法得知怪物蔓延的大致方向,商量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研究地图。
“你说,如果我们真的猜对了……果真是人体试验的话,那,应该会有人出来控制局面的吧。”一色一子靠坐在沙发上,看着在电脑前上网的白兰,不太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