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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这还不够您乐的吗?!”君傲天闻言扑哧一笑道:“就你贫嘴。”随即笑容一敛,沉声道:“为师宁愿你还是那个不知愁的坏丫头,也好过看到你如今这冷冰冰的样子。无忧,就像你说的,都过去了,就不要总是放在心上。为师老了,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们两个都平平安安的。”无忧苦笑道:“师傅,很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就好比我的快乐和天真,早在被君无影挑断经脉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君傲天皱眉道:“这是我君家欠你的,唉,都怪我。”
“不,是我的错。”花月痕突然接口道:“我不知道影儿的身世,也不知道她居然那般歹毒的迫害你。无忧,你,你原谅师母吧。要是师母早就答应你和无敌的婚事,这些就都不会发生了。”说着就哭了起来,君傲天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若不是我和君怜我的孽缘,这一切便不会发生了。无影也是我的女儿,可我却连一天做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难怪她会那么恨了,她的娘亲本就是个行事乖张的人……我实在没想到她会把自己的恨转嫁到女儿身上,唉!”言罢唏嘘不已。无影盯着杯子边缘的花纹低声道:“很多事都说不清楚,也不能挽回了,何必再提起呢?!师母,我不怪您,这些不完全是您的错,只能说我自己傻。好在都过去了,过去了!”
“忧儿,我能这样叫你吗?”花月痕有些讨好地看着她问道。“可以。”无忧笑了笑说。花月痕点点头,凑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这几年受委屈了,现在既然都没事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和无敌……”说着就瞥了无敌一眼。无敌笑了一下长身而起,跪在地上道:“我带悠悠回来正为此事,我要娶悠悠为妻,还请二老恩准。”君傲天笑道:“好啊,哈哈。”花月痕也笑着扶起他道:“娘自然不会反对了,我看就算我反对你也不会妥协吧?!这几年也苦了你了,若是娘当年早些答应了,这会儿怕是连孙子都有好几个了呢。呵呵!”
哦,无忧汗流浃背地想到:好几个?!又不是猪,生那么多干吗啊。
无敌戏谑地一笑道:“娘亲说的是,悠悠,你看是不是告知干爹一声。”
“不必了,干爹说……”无忧的脸一红,“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还问?!”看的君傲天和花月痕都抿嘴儿笑了。君傲天拊掌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做主,三日后成婚,哈哈哈!”
“师傅!”无忧嗔怪地叫了一声,君傲天脸一沉道:“还叫师傅?!”
“哦……”无忧看了无敌一眼,低声道:“爹!”
“哎!哈哈哈哈!”
“我呢?”花月痕拉着她的手追问道。
“娘!”这声更是声如蚊蚋了,花月痕甜甜的答应了一声,随即自腕子上摘下一支通体碧绿的镯子套在无忧手上道:“这还是你爹以前给我的呢,现在就给你了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着就将无忧搂进怀里哽咽地说道:“忧儿,无敌就交给你了。”无忧点点头强忍着要推开她的冲动,自己这几年对肢体接触十分敏感。无敌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就赶紧拉开二人,不着痕迹地笑道:“娘还真是偏心啊,怎么不给儿子呢?!”
“呵呵,你这孩子,也学会撒娇了。”花月痕并没有注意无忧二人的举动,笑着打了无敌一拳,“去吧,你们小两口儿出去走走,别陪着我们在这儿呆着了。”说的君傲天扑哧一笑,无忧涨红了双颊,无敌倒是大方地朝二人作了个揖道:“孩儿告退了。”说完就拉着窘的快要昏过去的无忧走了出去。
生离死别
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突然有些恍惚。这张脸跟我也快有二十年了吧?!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此时此刻,我却突然想起那张遗失在记忆深处的面孔来。没有这张脸漂亮,也没有这张脸冷淡,有的只是些许的无奈和一点点悲哀跟不甘。可是,现在呢?脸上冷淡的近乎无情,记得昨天无敌还捧着她的脸叹息道:“我的悠悠怎会这样呢?唉!”知道他希望自己变回到那个开心而自在的无忧,可是,自己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大红的嫁衣犹如一团红色的火焰,高挽的发髻上别着金灿灿的头饰。脸上薄施脂粉却娇艳欲滴,往日冷冰冰的双眼里也隐隐沾染上一些喜气。今天是自己的新婚之日啊,尽管早已变得淡漠,可还是在眼中透露出心底喜悦来!
“忧儿……呵呵,好漂亮的新娘子啊。”花月痕才进屋,一抬头就和无忧看了个对脸儿,就抿嘴儿笑了起来。无忧的脸上一热,低声说道:“您这是在取笑我呢,我哪有您美丽啊?!”
花月痕闻言一乐,“瞧瞧我的媳妇多会说话,我再美也是徐娘半老了,你可是风华正茂啊。让我看看……嗯,这边再加上一点儿。”她拿起桌上的胭脂,淡淡的在无忧的脸上匀了一下,“这回好了,呆会儿无敌回来一定会看呆的。忧儿啊,娘不会逼你们,可是你们也要早点儿让我们抱上孙子啊,我想令尊大人也会这样想的。”花月痕满脸的慈爱,让人看不出她就是那个之前对无忧百般刁难的恶婆婆了,完全是一副慈母风范。无忧不禁有些好笑,世事无常啊,真是一点儿也不假,唉。自嘲的一笑,她淡淡地说道:“到了时候自然就会考虑了。”花月痕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点点头说:“好吧,随你们吧。我和你爹只是太想抱孙子了,说来也是怪我,如果当初不是我一味的反对,也不会害你受那么多的苦。无敌也不会难过好几年,我和你爹恐怕早就抱上孙子了!唉……”
“娘,您不必如此自责的。很多事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我们是无法改变的。命中注定我要遭这一劫,过去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若不是我,你和无敌……”
“不用再提了,都过去了。”无忧微微一低头,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提起那些让她不舒服的事来。花月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好,不提,不提。忧儿,我看你爹和无敌就快回来了。咱们君家可是委屈你了呢,即没有大宴宾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的……”
“无妨,有无敌就好。”无忧把玩着桌上的一支簪子,若无其事的接道。花月痕忙笑说:“看着你们俩幸福,我和你爹就觉得这辈子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嗯。”无忧应了一声。
“好了,我去看看他们爷儿俩回来没有,仪式虽然简朴,可礼数是一点儿都不能少的。”花月痕一边说一边推门出去了。无忧摇摇头,起身走到榻前坐下,刚想靠一会儿,就见花月痕又匆匆忙忙的进来了,“忧儿,快,把盖头盖上,你爹他们回来了。他们请来少林寺的方丈和武林中一些大侠来给你们证婚呢!”花月痕手忙脚乱的把盖头盖在无忧的头上,又拉着她的手说:“别紧张,娘在你身边的。”无忧有些糊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少林寺的和尚都找来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请外人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巧遇的吧。好孩子,这个你别管,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做你的新娘子。”花月痕拉着她走出了屋门。无忧马上就听到一片喧闹之声,人的确不少啊。
“君兄,恭喜啊,令儿媳是哪位啊?”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同喜,同喜,多谢朱兄了,那个就是我的儿媳,也是我的徒弟,叫君无忧。”
“哦……”
“哦?”
“君无忧?不就是那个逍遥魔女吗?君兄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儿子就是一代豪侠,儿媳也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我说君兄是怎么调教出这样一对好徒弟的啊?!哈哈哈哈……”
众人都跟着恭维,君傲天和无敌就一直在和大家说笑。无忧在听完他们的话后,突然有些想笑。若是众人知道自己还是夜魅的话……呵呵,那可就有意思了呢。不过,这是绝对不可以说的。成婚之后首要的任务就是回去洛阳处理暗夜的事,关于这个,她也有了想法。第一,就是继续做下去,暗夜毕竟已经形成规模。贸然解散的话,那些杀手怎么办?第二就是解散暗夜,反正组里赚的钱已经足够多了,分给大家也就是了。第三就是把暗夜转给组里的人,可具体的人选,她还真有些踌躇。无敌对于此事的看法是接着做也没什么,只要在接任务的时候都斟酌一些也就是了--非j恶之徒不杀。这样虽然任务会少些,可自己的良心却好过了许多。无忧对于他的建议也觉得不错,一切只待回洛阳后再说吧。
“好了,好了,吉时以到,快让新人拜堂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都跟着起哄上了。君傲天笑着说:“君某多谢诸位能赏脸见证犬子和劣徒的婚事,山上虽然没有珍馐美味,可美酒却是少不了的,今日一定要一醉方休啊。大师请,君某这里还有上好的素酒。不过,大师似乎不戒酒肉了吧?!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君施主说笑了,那是唐王的恩赐,只是贫僧早已习惯茹素戒酒,还望君施主海涵。”
“呵呵,大师客气了。君某对贵寺那‘十三棍僧救秦王’的事可是佩服不已啊。”
“唉,说到这个,老衲颇觉唏嘘啊。”
“哦?怎么了?”众人也都被老和尚的话说的一愣,全都停住了嬉笑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诸位有所不知啊,秦王手下的大将罗成近日以启程前往紫金关了,听说因为皇上有些不信任秦王殿下,此次出征派的是太子和齐王殿下……”
“嗯,这个我也听说了,你们说这个李渊想什么呢……”
“就是啊……”
无忧的心思全被老和尚的话给惊呆了,罗成亦已然随建成和元吉出征了?!不是去的鱼鳞关,是紫金关?!天,自己怎么会把这样重要的事情给记错呢?!想到这里,她立刻就呆不住了,一把掀开盖头一跃,到少林方丈跟前追问道:“大军走了几日了?”
老和尚有些恍惚,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冷艳的女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花月痕和君傲天都有些狐疑,无敌赶紧过来拉着她的手说:“你先别急,问清楚了再做打算。”
“我怎么能不急?你是知道的……唉,不行,老和尚,快说,罗成他们走了几日了?还有,紫金关是哪里?”
“阿弥陀佛,女施主……”
“快说,谁有功夫听你念经!”无忧的眉头一立,双目绽出一丝寒光来。
“哦,已经有半个月了,紫金关就在……”
“无敌,你认识紫金关吗?”无忧打断方丈的话问道。无敌点点头说:“认识。”
“好,我们这就走。”说完一把拉住无敌朝君傲天道:“师傅,一切等我回来再向二老请罪。无敌,我们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红一白两个人影迅速的消失在山间小径上。剩下的众人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纷纷询问君傲天是怎么回事。君傲天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好等他们回来了,唉。”
“傲天,忧儿到底怎么了?”花月痕面带忧色地走过来问道。君傲天苦笑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二人相视后均都无奈了,儿子的婚事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悠悠,你别急,或许罗成不会有事的。”无敌一边跟着她狂奔,一边劝道:“我们去前面的市镇买上两匹好马吧,这样即快又省力。”无忧点点头,“好。”若是由于自己的疏忽记错了地点,导致罗成丧命……天。脑子里全是那张年轻帅气,带些傲慢和执著的俊脸。千万不要啊,千万不要……想着,想着,她的眼睛有些模糊了。无敌皱眉叹道:“悠悠,你别这样,罗成不像是……”
“你不知道,他就是死在今年的,我问你,紫金关外可有条淤泥河?”她不报希望地问道。“有。”无敌的心一沉,原来如此。“那就是了,天啊,我居然记成什么鱼鳞关了,我真该死啊。要是罗成真的死了……无敌,是我的错啊,是我啊。”她有些疯狂了。不停的奔跑着,哭叫着。无敌见她的神色愈加痴狂,便悄悄地接近她一指点在了她的软麻岤上,“好悠悠,你静一静。我们很快就会到的,你不要担心,。大军行进较慢,可我们比较快,一定赶的到的。何况这里离紫金关并不很远。”无敌一边宽慰她一边将她抱在怀里,朝前奔去。无忧已经晕了过去,唯有眼泪一点一滴的自眼角流了出来,慢慢的跌落在土里……
五天后,他们终于赶至紫金关附近。一路上听说大唐的军队节节败退,均缩守在城中不出来,刘黑闼的人却一直在猛攻。没有听到罗成的死讯,这让无忧二人都松了口气。到了紫金关外,天还没亮,二人勒住马往前看去。密密麻麻士兵守在关外,城墙上也是戒备森严。可是,两军都没有动静,难道是还没开打?!无忧皱眉问道:“淤泥河在哪边?”无敌指着正前方道:“看见了吗?就在东门那里”“好,我们这就过去。”无忧点点头,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待跑至城墙转弯处,无敌大喊道:“你看,那是什么?”无敌惊异地指着河里的一个影子。无忧的心里一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见一人单人独骑正准备过河。身后,有不少的追兵。是罗成,一定是他!无忧胆战心惊地说道:“不好,要坏事了!”说完立刻就催马往前跑去,无敌也紧随其后。
河中央的正是罗成!此时的他早已筋疲力尽了,建成和元吉二人终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看来,今日是要丧命在这淤泥河里了。自己死不足惜,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保秦王成就大业了。再有就是那个女人,早上,瘫坐在城门边上的时候,就猛然想起她曾经说过不要去鱼鳞关,不要跟建成元吉一起出征。可是,恐怕她也没有料到吧,原本是秦王来这里的,可是,却临时换了太子和齐王。所以……唉,这是命啊。奋力的在淤泥中左拨又挡的把射来的羽箭纷纷打落。身上中的箭却海上是慢慢的多了起来。对面,刘黑闼大笑着看着他。手中的长枪已然欲震乏力了,护人护不了马。一声哀嘶,跨下的战马突然一个咧介倒在了河里。而他也自马上重重的摔了下来,岸上又是欢呼又是大笑。却把他体内那仅存的孤傲和自尊化为力气。他稳稳的站在了淤泥之中,“来吧,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你罗小爷!”手中的枪深深的插入泥中,身上的箭伤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冷冷地注视着对岸的敌人,豪气干云地仰天大笑起来。就自爱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罗成~~!”
天啊,是悠悠!他猛然回过头看向那个一身鲜红的身影,她来了,她真的来了。老天!罗成的嘴角现出一丝微笑,看着那个在空中越飘越近的身影才要张嘴,就觉得身上多处都传来了疼痛的感觉。咬着牙低头一看--呵呵,万箭穿身!抬起头看向对岸的刘黑闼,又回头望了望已经近在眼前的佳人,眼前一黑……
“不!!”无忧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手中不断发出罡气将袭来的羽箭纷纷震落。身后,无敌手执月痕紧紧地护着她。目龇欲裂地瞅着河中央那个被射的像刺猬一样的身影,心里酸酸的。这是那个冷面寒枪的俏罗成吗?是那个为了悠悠教训自己的痴情汉子吗?煞白的脸色就口角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憔悴和无力。
“罗成,不要吓我啊。”无忧跃近罗成,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提气一跃,飞向岸边。岸上的士兵们都弯弓搭箭准备射了。无忧悲愤之余纤手往下一挥,一片惨叫声中。她厉声高叫道:“挡我者死!”浑厚的内力把不少士兵震的倒地哀号,可她怀里的罗成也喷出了一口鲜血。无忧跃至紫金关的城门外,抱着罗成懊恼地说道:“无敌,帮我打发他们,我要救罗成。”
“好,你放心吧。”无敌犹如天神一般挡在二人前面,他知道,如果救不回罗成,无忧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只希望罗成可以逢凶化吉。
无忧单掌搁在罗成的背心之上,运功护住他的心脉。又掏出几颗丹药喂进他的嘴里,泪眼模糊地说:“罗成,你别吓我,别吓我啊,是我不好,我是猪,我记错地方了,不是鱼鳞关啊,是紫金关,呜呜,罗成,你醒来好不好?罗成……”
“悠、悠悠……”微弱的声音自他口中溢出,无忧惊喜地看着他道:“是我,是我。罗成,你醒了,别怕,我带你走,你不会死的,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你好美,你,是……是要……来做,做的我新娘吗?”罗成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来,“我、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好好待你的”无忧的眼中全是泪水,哽咽着说:“是,我是你的新娘。你赶快好起来吧,我嫁给你,这就嫁给你!”身后,无敌认真的听着,眼睛也有些模糊了。罗成怕是不行了吧,唉……
“你……你不许骗我啊。”他孩子气地噘了噘嘴,“上……上次你就骗我了,你、你……说你喜欢的是我,可是,你……却跟你的师兄走了!这这次不会、不会了吧?!”
“不会,我不骗你,我嫁,我嫁。只要你要我,我一定嫁给你!”无忧哀泣着说道。她已然感觉出罗成的心脉已经越来越弱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应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和意识。可这也只是拖延罢了,只要自己一撒手,或者内力一滞,他立刻就会死掉!椎心刺骨地痛楚慢慢的自心底蔓延开来。就是自己被挑断筋脉的时候也没这样难过。
“悠悠……给,给我唱,唱个……歌儿吧。我,我好想……听,好……想……”罗成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我唱。”无忧勉强收住眼泪,缓缓地唱道: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一边认真的唱一边回忆着与罗成相识的点点滴滴,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后来的冰释前嫌,再后来的醉酒胡言,劫后重逢的尴尬等等等等。怀里的人儿气息愈见微弱,终于在一声轻叹之后完全消失了!无忧的眼睛缓缓地闭了起来,无意识地看着渐渐逼近的敌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歌词。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悲哀。整个紫金关上下全是她的歌声,如泣如诉,如痴如醉……
痛失好友
罗成还是死了,死在无忧的怀里!无忧的歌声却一直都没有停止,她紧紧地抱着罗成已然渐渐僵硬的身体,手里仍然没有停止给他输送内力。尽管知道回天乏力,可她还是固执的继续着。天色渐暗,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洁白的雪花。紫金关内外的军民都能听到那如泣如诉的歌声。对岸的刘黑闼等人茫然的矗立了许久才渐渐散去。那些士兵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悲哀!
一将成名万骨枯!成就一个名将要牺牲多少像他们这样的马前卒?!想起自己家中的亲人,众人都恨不得插翅飞回去探望一下,最好再也不出来打仗了!城墙之上,齐王李元吉有些心惊地问道:“大哥,这个女人会不会替罗成报仇?”建成咽了口唾沫道:“不会吧?!我们可是当朝的太子和齐王,难道她想犯上作乱?!”李元吉皱眉道:“您可别忘了,她是个江湖中人,这些亡命徒是不会在乎这些的。那个丫头就像个疯子,我怕……”
“哼,胆小鬼!”李建成白了他一眼道:“你我身边就没有人吗?!哼,她是老二的人,我看,只要拿住李世民,她就会有所顾忌。”“我看不然,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李世民了,估计也不会在乎李世民的生死。倒是她对罗成的心思让我有些奇怪。听说以前罗成那小子很喜欢她的,可她却喜欢自己的师兄。还有,你看她的装束,分明就是新娘子的打扮,这是怎么回事?”“嗯,是啊,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她的师兄了,却穿着白衣。很费解啊……”建成搓着下巴沉思道:“唉,不知道为什么暗夜不接受我们的委托。要是暗夜肯接受的话,估计李世民早就……哼!”
“是啊,听说暗夜的老大也是个女人,叫什么夜魅。很厉害的,凡是她出手,就没有杀不了的人。只是,为什么她不接受呢?难道也是怕卷进朝廷的争斗之中?!”李元吉费解地嘟囔着。忽然,李建成惊呼道:“坏了!快,快保护本太子!”他惊慌失措地往后退着。歌声不知在何时停止了,李元吉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也不禁惊叫起来,“来人,放箭,快放箭!”他一边喊叫一边跌跌撞撞地跟在建成身后往里走。两旁的士兵赶紧围到了前面,都紧张地看着渐渐飘进的二人!
无敌手执利剑,一脸杀气。无忧怀抱浑身是箭的罗成,脸色冰冷!
“你、你们想干什么?”建成颤抖着问道。无忧冷冷地说道:“李建成、李元吉,你们看见我怀中这个人了吗?!他叫罗成,是我的夫君。你们杀了他,我就要为他报仇。”
无敌的脸色一变,随即低叹了一声。建成说道:“不是我们杀的,是刘黑闼……”
“还想狡辩吗?!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要进城,是你们不准他回来,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孤身对敌。让他深陷淤泥河,让他万箭穿身!”无忧的声音呆板而平淡,却因为是靠内力发出的,所以,城墙上下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你,你想杀我?!我可是太子……”
“哼哼,你就是兔子,我要想杀也易如反掌!”无忧不屑地看着二人哆哆嗦嗦的样子,轻蔑地哼了一声道:“放心,今天,我不杀你们。”她小心翼翼地把罗成的尸首放在地上,却拿起那柄五勾神飞枪,“好好安葬他,不许在你爹面前说他的坏话,不然我立刻就会宰了你们。”说完,迅速靠近李建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低沉地说道:“知道暗夜为什么不接你们的生意吗?”建成冷汗涔涔地说道:“不,不知道!”
“因为,我就是夜魅!闭紧你的嘴巴,别让我听见什么不想听到的消息!”说完,她翩然飞至城墙这上,攥着那柄
枪大声道:“你们最好希望永远也看不到这支枪,看见它就说明你们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哈……”悲怆的笑声伴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
“大、大哥,他们,他们……”李元吉惊魂未定地注视着远处,“会不会真的……”李建成哆嗦了一下,茫然的摇摇头又看了看四外的士兵,仿佛突然醒悟了一般,
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一群废物,哼!”说罢拂袖而去,李元吉也赶紧紧随其后下城而去。
一座破庙内,无忧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长枪。这根长枪跟了罗成很多年了吧?!枪柄上柔润光滑,枪头下鲜红色的缨子如同那日映入眼帘的鲜血一般。枪尖寒光闪闪,犹如那张永远都孤傲而充满朝气的脸一样。如今,那张脸永远定格在欣慰而幸福一刻了……
“你……你好美,你,是……是要……来做,做的我新娘吗?”
“我、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好好待你的”
“是,我是你的新娘。你赶快好起来吧,我嫁给你,这就嫁给你!”
“你……你不许骗我啊。”
“上……上次你就骗我了,你、你……说你喜欢的是我,可是,你……却跟你的师兄走了!这这次不会、不会了吧?!”
“不会,我不骗你,我嫁,我嫁。只要你要我,我一定嫁给你!”
……
眼泪缓缓的自眼角滑落,她的心在流血。原来自己伤他伤的那样深,比他身上所有的箭都深,直入心脏、深入骨髓、渗入血液!原来,自己亏欠他这么多,这么多……一直以为他会慢慢忘记自己的,以为他会爱上别人的。却原来……唉!
“悠悠,你不要太自责了,那不是你能控制的。如果你不是来自未来,他还不是一样会死?!”无敌心疼地看着浑身血迹、一脸悲哀的无忧说道。无忧摇摇头道:“那不一样的,问题是我知道,可却记错了。如果我没记错,他就不会死了!”无忧还是觉得自己是害死罗成的凶手,无论无敌怎样说,她都无法自拔。脑子里全是罗成浑身是血,面色煞白的情景。
“无敌,我想跟你说件事。”无忧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道。无敌轩眉一挑,淡淡地说道:“你说吧。”无忧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地说道:“我想把我们的婚期错后。”无敌的心咯噔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多久?”无忧沉思了一下说:“一年!”无敌闻言一滞,“一年?!悠悠,你是想……”他的心颤了一下。刚才听到她跟罗成说的话了,原以为是开玩笑的。现在看来,不是了,她是认真的,心底涌起一股说不上是酸还是苦的感觉!
“悠悠,你是什么意思?想为罗成守孝吗?!”无敌搂着她的肩苦涩地问道。无忧点点头说:“也不是,只是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考虑那个。无敌,对不起啊。”无敌苦笑道:“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也觉得现在成亲很别扭。我和罗成虽然没有深交,可我一直把他当朋友的。更何况,他对你……对你一直是一往情深的。悠悠,我陪着你好不好?”
无忧点点头说:“谢谢你。”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无忧沉沉睡去了。梦中,一身戎装的罗成一直拉着她的手说:“你是来嫁给我的吗?!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然后,他的脸变得有些哀泣了,“悠悠,不要骗我,不要骗我。”再之后,他的身上出现了很多伤口,插满了箭。他的脸色变得白了,眼睛也全是眷恋,“给我唱个歌儿吧,你还从来没有给我唱过呢!”
……
整整一夜,她一直在梦魇之中挣扎!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把她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适才的紧张、不安,和伤心、痛苦都在一瞬间消失了。罗成的影子也缓缓的淡去了,她低叹了一声,安然睡去。
无敌复杂地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心里当真是百味杂陈。爱她,疼她,宠她,舍不得她伤心,不愿看她难过。可是,她才勉强打开的心结会不会因为罗成之死而再次纠结在一起呢?!忍不住伸手抚上她角色的容颜,这张美丽的脸上如今更多的是沧桑和伤痛。她对罗成更多的是愧疚,唉,真是个执拗的丫头。怎么能把那些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呢?!宿命的安排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就像他们一样。穿越了千年的相遇,跨越千年的情思。他们都是彼此命运轨道上那颗最亮的星星!
清晨,无忧睁开了眼睛。看着尚在熟睡中的无敌,低声道:“我想一个人呆这一年,不要找我,等我想通了,会去找你的。唉……”长叹了一声,她纵身掠向窗子--他没睡着,她知道,所以也知道他听得见。现在的心情,她只想自己独处。有些伤痛是要靠自己去舔嗜的。
身后,无敌听着她的衣袂带起的风声消失在窗口处后,睁开眼睛淡淡地一笑,低声自语道:“好,我等你。”站起身,他伸了个懒腰,抓起桌上的月痕,“我会在一边守着你的,这一回,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山东柳家。
柳云祁贪婪地看着面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低哑着声音说道:“忧、忧儿?!”无忧点点头,真诚地回视着他。柳云祁的喉头动了动,艰难地开口道:“忧儿……你,你还好吗?”无忧想了想,淡淡地说道:“还好吧,你呢?”柳云祁点头道:“好,我好,不,我不好!”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找不到你,我就好不了。”无忧闻言不禁失笑道:“我们的白无常大人也有栽了的一天啊,呵呵。”
“忧儿,你,你和无敌……”
“我们之前是在一起的,现在分开了。”
“为什么?”柳云祁惊异地问道:“我听说你们在成亲的当天离开了君山,说是因为唐军……哦,是罗成!”柳云祁恍然大悟道:“那个在战场上出现的就是你们两个?!天,你,你就是大家嘴里说的那个罗成未过门的妻子?!”柳云祁震惊地看着她道。
“是,就是我。”提起罗成,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心口一痛,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帅气痴情的少年将军,那个笑着死在她怀里的大男孩儿!
“我明白了。”柳云祁点点头,“可是,无敌……”
“我让他等我一年。”唇边绽放出一丝微笑。那个人啊,一直就跟在自己身后的。唉……
“哦……”柳云祁有些无语了,“忧儿,这些年你在哪里?”
“在江湖上,我是夜魅。”坦然地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毕竟,他也是她可以信赖的人啊。柳云祁先是震惊,后是了然的微笑道:“果然是你啊,唉。你可真行啊。”静默了一会儿,他低声问道:“你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向华阳呢?”
“他死了。”无忧的眉头微颦,对于向华阳,自己的感觉还是很复杂的。说不清是恨还是惋惜,他害自己被废武功,还把自己和无敌强行分开。可是,不可否认的是,那几年若不是他在身边照顾,或许世上早就没有君无忧这个人了。他爱自己,爱的有些癫狂了。为了能和她独处,他真是费尽了心机,无所不用其极了!唉……
缓缓的把自己的经历简单扼要的跟柳云祁讲了一遍,无忧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