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转变
自从那天同为四大金卫的竹影探查到那个秘密之后,宁月谨就让冰晨和千龙日夜守卫着这座两进的小院,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里面的两个孩童,是自己主子的骨血。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至于君媱,不在他们保护的范围,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和千龙可是没少关注君媱。
她的一言一行似乎并不和其他的村妇相同,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一举一动,都让两人察觉到一股孤傲。
这很可笑不是明明就是一个村妇,居然会有这种气质,何来的孤傲,有什么孤傲的资本,让人感到很是奇怪。
但是就在刚才,冰晨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很含蓄却异常的冷冽和锋利。
最开始觉得会是离开的那个女子,可是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她的是蛮横和拙劣,丝毫称不上杀气,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何来的气。
既然不是她,那就只能是那个女人了,小主人的生母。
那个笑的格外灿烂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是极具爆发力的气势,却被她极其巧妙的收敛在体话呢。”毫无力度的训斥声,带着讥笑,正是孙大壮的娘亲孙王氏。
“我又没说错,他们本来就是野种,只有娘没有爹,不是野种是啥”孙大壮不服气的看着自己娘亲,他又没说错,娘平时不都是这么骂人的么。
“你胡说,孙大壮,你要是再敢乱说,我打你。”无忧挺着小胸脯,松开君媱的手,站了出来,看着前面那模糊的孙大壮,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孙大壮肉乎乎的身子几个跨步就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无忧,嚣张的说道:“嘿嘿,小杂种,你打我别忘记,每次都是小爷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完,还举着拳头冲着无忧挥了挥,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你才是小杂种,你敢欺负我哥哥,我挠你咯。”巧儿看到自己哥哥被人欺负,赶忙跑上前,躲在无忧身后探着小脑袋冲着孙大壮咋咋呼呼的。
“无忧,巧儿,娘亲怎么教导你们的别和狗计较,怎么今天都忘记了。”君媱见一对儿女好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狮子,不禁失笑。
“可是娘”无忧不甘心的看着君媱,“他说的话太难听了。”
“就是就是,娘亲,孙大壮的嘴臭臭的”巧儿边说边捂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
孙大壮却不愿意了,瞪大眼睛恨不得扑上来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你们找死。”
“小胖子,你说谁找死”君媱上前,附身看着面前的孙大壮,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讨厌,完全随了孙王氏啊。
“哟,君媱大妹子,你这是干啥,不过是孩子之间闹着玩,怎么,你这是要欺负我儿子的架势啊。”孙王氏一见儿子就要被人欺负,忙上前给自己儿子撑腰。
一阵冷冽的风吹过,扬起发丝飞舞,衣衫飒飒。
君媱直起身子,看着比她矮上半个头,却比她粗壮一个半的王氏,静默三秒,然后出其不意的挥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四周。
周围,霎时间一片寂静,在朦胧的清晨,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依旧看的一个明白。
王氏只感觉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似乎已经有了肿胀的迹象,可是她却震惊的回不过神,似乎很久之后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君媱这个小贱人打了,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的面子,落的一干二净。
“你,你打我”王氏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君媱,“你居然敢打我”
“嗯,打了,好多人都看到了。”君媱淡淡说道。
她心胸其实很宽敞,只要不惹她怎么都好说,但是她就是这么的怪,人家的善意恶意,她总会敏锐的察觉到,识人无数的她,如何能让自己马失前蹄,而孙王氏很不凑巧的就是,触怒了她的底线,那就是子女。
无忧和巧儿是她最珍贵的宝贝,而有了他们,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溺爱女子的父母,都是因为太宝贝,舍不得打,舍不得吗,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送到他们面前,在见多了太多慈母败儿的例子,她当然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但是孩子的自尊,却是一生的精神支柱。
她怎么会允许,一些傻逼来让他们子女背负上一生的阴影,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她就会扼杀在摇篮里。
王氏终于是反应过来,一张脸青黑白红不断的变幻,终于在人群中的一声噗笑中,彻底的歇斯底里,狼一般的扑向了君媱。
“贱胚子,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君媱侧身一躲,然后在她扑空的时候,抬手攥住她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腋下一记手刀砍下,就听到王氏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想要摸向被打疼的地方,却因为惯性,狠狠的冲向前面的大槐树上,君媱的体重毕竟不如她,被她拽的一个趔趄,而后松开手,亲眼看着她重重的撞了上去。
“嗷”王氏的闷哼,凄惨的让人牙根都酸了。
“娘”孙大壮看自己娘亲扑到树上,赶忙跑上前,待看到王氏两个鲜红的鼻管,吓得顿时眼泪鼻涕齐飞,鬼哭狼嚎起来。
君媱缓缓走上前,看到狼狈的王氏,然后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以及不远处那慢悠悠而来的牛车,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怒气,“请各位邻里乡亲记清楚了,谁要是再敢如此诋毁我的孩子,就不单是这小小的教训了,哪怕是拼着这条命不要,我也绝对不让伤害我孩子的人,逍遥快活。”
牛车来了,正是君平林老爷子,他看向哭得凄惨的孙大壮以及蜷缩着身子的王氏,再看看站在一边的君媱,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悠闲的抽着旱烟袋。
“无忧,巧儿,梦妮,车来了,走吧。”她待牛车一停下,就招呼身后的三人,然后走到君平林面前,递给她八个铜板,“七叔公,给你铜板,我们四个人,麻烦了。”
“好,上来吧,咱们马上就走。”
等着的人,有几个人上了牛车,而余下的也是因为坐不下要等下一辆车。
王氏和孙大壮母子现在还在那里没动,而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王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被吓得。
“大壮娘,车上满了,你坐满贵家的吧。”君平林道。
“啊,哎,行,行”
集市上,依旧很热闹,而也正因为快要过年了,很多人都开始大肆的采购,虽然还有一个月,却已经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的,路两边的店铺,也是同样的人流涌动,看来临近过年的时候,每一家都能赚上不少的钱。
“娘,咱们买什么啊”无忧问道。
“再给你买些纸,买几本书可好”君媱说道,“家里的纸张也不多了,而且以后说不定全家都要用,还是多买点的好。”
“嗯,可以哦。”无忧点头,他的纸张剩下的也确实不多了。
“巧儿呢你要什么啊”君媱低头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小女儿,粉粉嫩嫩的超级可爱,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小姑娘左看看有看看,一双大眼转的嘀哩咕噜,好半晌无法做出决定。
“不知道,娘亲,咱们再到处看看啊。”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知道了。
“行,那咱们就到处看看。”君媱笑眯眯的满足女儿的愿望,然后领着两个小家伙,和梦妮边走边看。
杨梦妮这大概是第一次来集市上吧,看见什么都新鲜,一双水汪汪的杏眸闪着激动喜悦的光,比无忧和巧儿,更像一个孩子。
见她那可爱天真的孩童表情,君媱心里不禁一酸,十三岁,明明就还是一个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而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是大姑娘了,不知道为何,她有种悲哀。
“梦妮,快过年了,姐给你扯块布,咱做套新衣服穿着。”路过一个布庄,她停下脚步。
梦妮吃惊的看着君媱,忙摇头摆手道:“不,不用了,我娘在我的包袱里放了好几件衣服呢,足够让我穿的。”
“这怎么能一样,谁过年不想穿件新衣服啊,别和姐客气了,你顺便再给你爹娘和爷奶挑选一下,趁着年前这段时间,咱们姐俩在家里做好,等腊月二十七去你家吃杀猪菜的时候,给他们送去。”
梦妮听到自己爹娘和爷奶都有,随后就不再拒绝,跟在君媱的身后走进了布庄。
等几人再出来的时候,君媱的竹篮就已经沉甸甸的了。
“姐,是不是买的有点多啊”梦妮脸色有点红润,君媱给她买了一匹桃红色的布料,在身上比对的时候,照出来的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君媱失笑,看着梦妮那高兴却娇羞的样子,总觉得好可爱。
“多啥,如果有剩下的布料,咱们就做几个手帕,在上面绣上图案,多好看,谁家的姑娘小姐没有几个搭配衣服的手帕啊,是吧”
说着,还冲着梦妮眨眨眼,看到她瞬间就涨红的脸颊,心里狂笑不至,这个丫头真的很容易脸红啊。
“我,我哪里是什么大小姐啊”不过是个农家女而已,说不定连农家女都算不上,毕竟一点农活都不会。
“傻丫头,其实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大小姐,别总是觉得自己是个病人,如果有了这样的想法,就算是个健康人,也会慢慢因为这种想法而患病的,所以梦妮,从现在开始,你要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健康人,再说,梦妮本来就很健康,只是很体弱而已,并不是病。”
这丫头心思太重,总是觉得自己活不久,有了这种想法,可是雪上加霜啊。
就好比红楼中的林黛玉,如果不是心思太重,喜伤春悲秋,才最终过早的香消玉殒。
而这番话,很明显让梦妮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姐,我真的不是病”她没有得病吗这么多年时不时的心悸,那不是病会是什么
“不是病,当初来我家的时候姐是咋和你说的,带你回来养身子的,你啥时候听姐说是带你回来治病的,是吧”君媱再加一把火。
梦妮被君媱说的有点晕乎,傻乎乎的点点头,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就是说不清楚。
随后,四个人就随着人流在集市上转悠,等走到卖野味的那一边,却看到有一群人正围成一堆,很是吵闹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娘,里面是什么啊,那么热闹”无忧指着那堆人,问身边的君媱。
“娘亲,咱们去看看啊。”巧儿也来了兴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什么好玩的或者是好吃的啊。
“嗯,去看看。”卖野味的摊位能聚拢这么多人,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稀奇或者是了不得的东西。
君媱和梦妮一人领着一个小家伙,往人群里走去,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两个小家伙,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好大的一条蛇啊
“好家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条蛇呢”
“是啊,看样子,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吧”
“我看也差不多,少说也要五十斤,没看刚才有人量了量,足足有七尺半呢。”
七尺半君媱挑眉两米多的蟒蛇啊,挺大的。
看粗细,几乎和巧儿的小腿那般粗细,在冬天能发现如此大的蟒蛇,也算是走了好运了,毕竟都进入了冬眠期,很容易逮到。
“娘亲,巧儿怕”小丫头抱着君媱的大腿,缩在她后面,小脸煞白的看着那条死掉的大蛇。
君媱心里一紧,弯腰把女儿抱在怀里,招呼梦妮道:“梦妮,咱们走吧,不看了。”
还有很多的东西要买,如果不抓紧时间,估计新鲜的都会被人提前挑拣的差不多了。
梦妮也是被吓得不轻,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蛇了,就算是小的,大多数的女孩子也会害怕,那种细细长长全身冰凉,弯弯曲曲的东西,看着还有种恶心的感觉。
挤出人群,除了君媱,两个小家伙和梦妮依旧是有种心有余悸之感,看他们那好久都缓和不过来的脸色,就知道了。
“姐,咱们再去买什么啊”梦妮想着转移话题,尽早把刚才那瘆人的一幕忘掉。
“是呢,买什么呢”君媱沉思着,过年当然是要灌腊肠的,家里的那头猪,等到了再过几天就宰了,一半留着平时做菜啥的,另一半就全部灌了腊肠,平时也算是给小孩子一个零嘴吃。
今天要去药铺给梦妮买些做药膳的药材,家里的米面粮油都够了,吃到明年夏天也差不多,瓜果之类的可以买点,还有鸡蛋也再买一些,上次买的还剩下一半,等越临近过年吃的越多,再就是蔬菜,如果有温室大棚,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在这里没有塑料薄膜,却可以用琉璃制作,但是那费用,可就是极高了。
“买点干果吧,平时当零嘴吃,免得无聊,再买点水果,再去酒肆买几坛好酒,然后再去趟药铺,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几个人就在集市上兜兜转转,先后又买了不少的东西,知道君媱背上的竹篮都装的满满的才作罢。
前面,突然有人冲着君媱几人招手,看过去,正是杨槐安和杜氏。
几个人上前,杜氏看到那沉甸甸背篓,赶忙上前帮着拿下来。
“你说说,背这么多东西也不嫌累得慌,你舅舅几乎每次都回来,买了就送过来,到时候让你舅舅给送回去,难道还怕你舅舅给你吃了啊”她提到手里都觉得很重,这丫头真不懂得爱惜自己。
“没事,反正都买的差不多了。”君媱笑道,“舅妈咋跟着一起来啦,是不是你猜到了我要带着梦妮来赶集啊”
“我咋能猜得到,不过是今天的货有点多,我才跟着你舅舅来的,媱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两只野鸡吧,我看你狍子做的也好吃,带一只回去顿了吃。”冬天万物萧条,食物稀少,潜伏在落叶里总能看到偷偷出来觅食的狍子和野鸡,所以这次的野味很是丰富。
君媱这才看见,面前的摊子上,却是有不少的野味,六七只袍子,大小不一的七八只野鸡。
“是不少呢,舅妈,我看就给我留两只狍子吧,家里还有四只鸡呢,到时候留着过年,足够了。”她笑道。
“那行,我给你收拾好了,抱起来,等走的时候给你放进篮子里。”杨槐安爽快的笑道。
“行”站起身,看着那远处的肉铺子,她指了指对杨槐安两人道:“我去肉铺子看看,就先让他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你尽管去吧,两个小家伙就放在舅妈这里。”杜氏挥挥手让她尽管去。
交代两个孩子要听话,君媱这才朝着肉铺子去了,她这次准备去买猪心和猪腰,回去给梦妮做药膳。
肉铺子面前人很多,男男女女的都挤在一起,要知道这可是青山镇最出名的肉铺子,主要是因为这个肉铺子的掌柜有一手绝活,能够不用过秤就称出肉的重量,从而扬名整个青山镇。
“大贵啊,给婶子称二斤肥肉。”
“哎,好来。”白刃手起刀落,一条白肉膘子出现在手里,然后飞快的用一块油纸包好,旁边的麻绳利落的绑好递给面前的白发老妪,“身子,给,二斤肥肉。”
“大贵啊,给我五斤花肉。”
“我要三斤。”
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位大嫂,那位掌柜称的真的那么准吗”她拉住一个女子问道。
女子瞪大眼睛,好似君媱问的根本就是废话一般,“可不是,没看见吗,旁边的木牌上写着,短一两白送一斤的吗就放心去买吧,保证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君媱打眼看过去,果然在肉案旁边,看到一个木板,上面写着:短斤少两,赔送一斤。
连这样的大话都敢说了,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本事。
等肉案前的人渐渐少了,君媱这才上前,问道:“掌柜的,我想要一副猪心和猪腰。”
“啊”老板李大贵张大了嘴。
“怎么,没有吗”她问道。
“不,有,等会我进去拿,这两样东西很少有人买的。”嘀咕着,转身跑进了铺子,没一会就胖着一副猪心和猪腰出来,在手里颠了颠,然后用油纸包好,递给君媱道:“这位娘子请那好,总共九斤七两,因为几乎没人要,娘子就看着给点吧。”
君媱颠了颠,分量却是不轻,且无法估量出来,果然是行行出状元啊。
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递给李大贵道:“掌柜的,二十个铜板你看合适不,少的话我在添。”
“行了行了,如果娘子不要,这两样东西也就扔了,怎么做都不咋好吃,也就很少有人买了。”李大贵接过铜板,随后就给旁边的人继续切肉。
提着油纸包,君媱又慢悠悠的朝着前面的药铺去了,在药铺里买了当归,党参,陈皮,黄芪,红花,熟地,付了钱才出了药铺继续转悠。
想到有一份菜谱,山楂炖牛肉,适合现在的梦妮吃,又返回药铺,买了一些山楂,然后去外面的肉铺子买了五斤牛肉,看到牛肉,某人又想到了可以做西红柿牛腩,可是在逛遍了整个集市居然没有发现西红柿的影子,甚至不管问谁都说没听过,哪怕君媱翻来覆去的什么柿子,西红柿,番茄,换个名称的问,也是没有人知道。
一路心思重重的往杨槐安那边走去,脑子里却在不断的想着,这个时代为何没有西红柿啊,明明是既可以做蔬菜又可以做水果,而且富含丰富的维生素c,居然会没有,这不科学啊。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个天启国,确实没有叫做西红柿的蔬菜,所以西红柿牛腩,泡汤了。
再然后,这会是商机吗番茄可是特别有营养而酸甜可口的美食,做法多种多样,且极易栽培,只是却不知道去哪里弄种子。
等回到杨槐安那里,面前的野味又卖出去一些,然给君媱留下的狍子,却已经被清理干净。
“娘亲,你买的啥呀”巧儿凑上前看着君媱手里的大包小包。
“给你小姨买的药材哦,巧儿不能吃的,等快过年的时候,娘亲给巧儿做好吃的啊,乖乖等着。”把手里的纸包都放进背篓里,拍拍女儿的小脑袋。
巧儿一听不是卖给自己的,也不在纠缠,又坐回去和哥哥聊天去了。
杜氏看着那不老少的东西,皱着眉问道:“媱儿,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没啥,钱能买来健康也算是花的值得。”
“还是媱儿这丫头会说话,你对妮子的好,我和你舅都记在心里,但是媱儿也知道我家的条件”杜氏一脸的为难。
“舅妈,你”
“所以啊,媱儿,如果你家有啥体力活什么的,尽管说,我和你舅舅一定会去帮忙的,而且还是自家人,也放心不是。”
君媱不禁抚额长叹,这是要干啥呀。
“舅妈,咱们是一家人,你别和我这么客气了,再说了,表妹乖巧懂事,我也很喜欢啊,在我家住一段时间,也用不着你有事银子有事帮着做活的,多见外啊,让我外公外婆知道,还以为我妈和我舅不是亲姐弟似的。”
“哎,是这样吗我不是那意思啊”杜氏愣了。
杨槐安看到妻子那呆愣的表情,忙拉拉她的袖袍,忍着笑,说道:“你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媱儿心里有数,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她一定会说的。”
真是的,自从君媱那次说是要盖房子需要他们家帮忙,之后不知道何时原本并不喜欢君媱的杜氏,渐渐变得和自己这个外甥亲近起来了,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吧,否则的话,自己和大姐家的关系也有点淡了,毕竟他家兄弟姐妹单薄,就姐弟俩而已。
“是啊,舅妈这么生分,我这心里也不舒服不是。”
“既然你这丫头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罗嗦了,等以后哎呀,无忧那孩子”杜氏话没说完,眼神一转就看到那惊险的一幕。
可能是巧儿和无忧闹着玩,手里的点心被甩了出去,无忧跑到路中间想捡回来,远处却有一辆奢华的马车,飞奔而来,虽然赶集的人已经渐渐少了,却依旧被那辆疾驰的马车吓得一片杂乱。
“哥哥”巧儿看到那远处疾驰而来的高头大马,就要压上自己哥哥身上,站起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君媱一把捞起来扔进杜氏的怀里,“舅妈,帮我看住巧儿。”
说完,人就冲了出去,飞身扑向自己的儿子,抱着他就要翻到一边,却扑了一个空。
她心里一凉,觉得这下子是完了,而自己也因为惯性,冲着对面的一个装满母鸡的筐子滚了过去。
可是,却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自己就被人提在怀里,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起来,然后好像在空中飞起来一般,再落地已经在十几步远了。
“娘,你没事吧”无忧还被人抱在怀里,一脸担忧的看着君媱。
君媱心脏都几乎要跳出来了,激动的好久才平复下来,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赫然是曾经在福运酒楼一起喝过酒的宁二爷。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泰山崩于眼前都能无动于衷,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宁二爷”她拧眉,然后伸手把儿子抱过来,微微福身道:“多谢二爷相救。”
“无妨,举手之劳。”宁月谨微微点头,眼神射向人群中的某一个方向,眼底深处有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严厉。
人群里的千龙缩了缩脖子,额头上冷汗肆虐,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管小主子的,就在他要飞身出去的时候,这位爷已经先他一步冲出去了,难道自己武功比不上主子,这样也要被惩罚不要呀。
“喂,你们这群贱民,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滚开滚开别挡路,否则打死你们。”手持马鞭的车夫,跳下车,满脸横肉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摇晃着身子走到君媱他们五步远站住。
一抹阴冷的杀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宁月谨和千龙都不禁全身戒备,等察觉到那股强烈的杀气是从均瑶身上爆发出来时,不禁脸色一变。
千龙心里暗忖,冰晨说的果然没错,小主子的母亲,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单单就是这杀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而宁月谨的凤眸,也是不动声色的眯了眯,随机恢复平常。
突然,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清雅秀美的笑容,在君媱这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绽放开来,好似刚才的杀气不过是错觉。
“这位大哥,小妇人实在不知,大哥可否告知,车里坐的到底是哪位位高权重的大老爷,居然纵容自己的车夫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闹事,策马疾驰,也好让小妇人瞻仰一番大老爷的风采。”
丝毫没有听出君媱话里的几封,车夫一脸高傲的看着君媱,似乎在用眼神狠狠的将她践踏进泥土里一般,“哼,谅你这个目光短浅的贱妇没见过世面,给我挺清楚了,马车里坐的是”
“张魁,别扰民,继续赶路。”车什么,而是怒视着依旧躺在地上哀嚎的张魁道:“狗奴才,还不赶紧驾车离开程府的连都让你这个狗奴才丢尽了,回去再收拾你。”
张魁吓得全身一个激灵,然后忍痛爬起来,拿起已经被君媱仍在他身上的马鞭,上前拉着马缰,一瘸一拐的向另一端的路口去了,直到走出闹事,才看到马车扬起灰尘,迅速消失在远方。
“媱儿,你这丫头可吓死舅妈了”杜氏走过来,而且两腿还在微微的发抖,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而在她怀里的小丫头,却拍着手,笑的特别可爱。
“娘亲,娘亲好厉害哦,巧儿也要和娘亲这么厉害,好不好,好不好”边说着,边伸长了胳膊,想要钻进君媱怀里。
这一声,让围观的人顿时醒了,看着君媱的眼神,各有不同。
惊讶,赞叹,佩服的有。
鄙视,讥讽,看好戏的也有。
但是君媱却丝毫都不在乎,上前把女儿抱进怀里,对杜氏道:“这不是没办法,为了这两个小家伙,我就得把自己当男人使啊。”
“娘”无忧的声音,带着赞叹和佩服。
君媱抱着女儿转身,当看到那个窝在儒雅清逸的男子怀里的儿子,顿时心脏瞬间提了起来,然后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什么感觉,一大一小,两张脸为何这么的相似,难道
不,不可能。君媱摇头,这个男人据说是京城的,而这次来到这里,那天妖男也说了,是来监工的,就因为在青山镇和泉水村中间的三河村旁边的山上,发现了煤矿。
也就是说,他只是偶然而来的,如果没有煤矿,一个在京城生长的贵公子怎么会出现在如此穷乡僻壤的边远小镇,而且能监工朝廷的煤矿,很明显他的身份不简单,再加上“宁”乃国姓,所以君媱曾经大胆的猜测,他可能是皇亲国戚。
一个皇亲国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村,去强暴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不过,既然这种想法被排除了,为何还会有种隐隐的急躁感。
“宁二爷,多谢了,无忧,咱们回家了。”君媱朝着儿子招招手。
无忧抬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男子,总觉得他好熟悉,却也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所以那熟悉感就有点莫名其妙了,不过他并不排斥这个男人抱着自己哦,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和娘亲身上的完全不一样。
“哦”无忧点点头,然后对宁月谨道:“大叔,放我下来吧,我要和娘回家了。”
宁月谨淡淡的扫了无忧和巧儿一眼,弯腰把他放下,见无忧已经走到君媱身边拉着她的手就要走,突然开口道:“君娘子,今天中午就在福运用午饭吧,另外宁某给你介绍一个生财的路子。”
离开的脚步顿住,君媱背对着他思索了五六秒,才点头道:“那行,小妇人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宁二爷请先去福运等小妇人片刻,小妇人随后就到。”
“好,那宁某就在福运静候君娘子。”
说和,玄色锦袍扬起一道飘逸的弧度,在众人失魂落魄之时,消失在闹市。
知道宁月谨消失,人群中才有人发出一道惊呼:“好出色的公子”
“是啊,真不知道是谁家公子,如同仙人一般。”
“应该不是咱们镇上的吧,没听说那家有如此俊的公子哥。”
君媱回到摊位上,就看到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梦妮,还有在一边急的鼻尖都冒汗的杨槐安,就明白梦妮定时被方才的事情,惊吓到了。
“梦妮,是不是吓到了,没事的啊,别害怕。”她俯身柔声安慰道。
梦妮弱弱的点头,见君媱没事,才撤出一抹柔柔的笑:“姐,你没事啊,刚才吓了一跳,心口就疼得厉害,让姐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去镇上的福运酒楼,舅舅舅妈,你们一起去吧。”正好,中午就借用福运的厨房,给梦妮做一碗药膳。
杨槐安夫妇一听,连忙摇头拒绝,拒绝的那么明显,君媱都感觉头都转拧了。
“我们就算了,媱儿,福运可是镇上最好的酒楼啊,我听人说吃一份顿饭要好几两银子呢。”
“没事,我和福运的掌柜的认识,不用银子的,再说咱们中午是刚才那位公子请客,不用花一个铜板的。”君媱解释道。
而听她这么说,杨槐安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福运酒楼啊,在青山镇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听说那里的菜特别好吃,是镇上有钱大户和官老爷都喜欢来的地方,今天他也能进去吃一顿吗
“那,咱们就去吃一顿”杨槐安有点怯场。
“对呀,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吧,现在还不是人太多的时候,正好可以吃的舒心一点。”
“行,咱一起去。”杨槐安终于是下了决心,虽然心里依旧有点不安,总感觉那种地方不是自己这等人去的。
旁边摆放着野味的摊主听到杨槐安要去福运吃饭,忙纷纷夸赞,说是他有福气,那种地方,他们可是一辈子都进不去什么的,君媱却只是听着并没有插嘴,因为他们的语气中并没有嫉妒,只有羡慕。
收拾完东西,几人就朝着福运酒楼去了。
到达酒楼门口,就看到青云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等看到君媱,忙快步走过来,笑道:“君娘子,您来啦,快里面请,二爷已经在无名居等着您了。”
“嗯,知道了,青云小兄弟,薛老板呢”那天他说隔天就走,现在都四五天了,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果然,青云笑着回道:“七爷已经回京了,不过七爷说了,无名居旁边的房间已经改成香扇阁,是给君娘子平时用的。”
“是嘛,他这么好心”自己和他算是“勒索”了两成的股份,他居然还这么好心,难不成是被虐狂自己这两成要的也少了吧
“阿嚏”一个重重的喷嚏声,在卧龙寺的静美贵宾厢房响起,旁边一个清雅的侍女,忙送上一杯茶水。
“少爷,您没事吧”
薛离尘揉揉鼻子,瓮声瓮气的点点头:“大概吧,梅清,给爷熬完姜汤,也要发发汗。”
“是,少爷,奴婢这就去。”
看着离去的侍女,薛离尘倒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淡粉色的梅花,清雅的香味缓缓飘进来。
“那里是风寒啊,定是不知道谁在想念本少爷的天人之姿。”
二楼,君媱在青云的带领下,来到了重新改过名字的香扇阁,里面锦缎薄纱,雅致幽静,就连挂在窗边的薄纱罩灯,也被换成了仕女图,在室内挂了四盏,等到了晚上,全部点上,定然会亮如白昼。
床榻很软,下面铺着好几张褥子,每一张都是细软的新棉,摸上去即使是在寒冬,都觉得暖暖的,被子是上等的丝绸,君媱不认识,但是问过青云才知道,这种面料叫做云锦,是京城里名门小姐夫人都喜欢的面料。床幔是薄纱,看上去好似烟雾一眼朦胧,所以叫做云雾纱,连名字都起的这么雅致。
而房间内还有一张临近窗户的檀木桌,上面笔墨纸砚齐全,还有一些没有任何墨迹的账本空册子,大概是留给君媱的。中央则是有一张矮桌,两张贵妃榻和两个绣凳,足够六个人围在一起用餐。
看到这间屋子,杨槐安和杜氏以及梦妮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件屋子也太好看了吧,听方才那个小哥的意思是,这件屋子是给君媱准备的,真是厉害,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啊的本事啊,居然让福运酒楼的老板亲自给她准备房间。
“舅舅舅妈,你就带着两个孩子和梦妮在这个房间用餐,我去和刚才那位公子谈点事情,用完之后,觉得困就现在屋子里休息,傍晚能到家就可以了。”
“哎,行,媱儿就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杜氏忙说道。
君媱感觉,舅舅一家三口从进了这个屋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估计是不自在。
从背篓里拿出买的药材和腰花,她让几人随意就走下了了楼,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孙厨子和陈厨子正在忙活着,见到青云领着君媱进来,忙冲着她点头问好。
“君娘子,来了啊。要吃点啥,我们两个给你做。”孙厨子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可不要和我们客气,自从有了那菜谱,来吃饭的人可是特别的多,而且生意好了,掌柜的还给我们涨了月钱。”陈厨子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是嘛,那恭喜两位大叔了,没事的话你们也可以做着吃,成本不高,可都是补身子的好菜。”她说道。
“可不是吃过了么,我们店里几乎是三两天就做来吃一顿。”曹如行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听说君娘子来,我可是要出来招待招待。”
“曹掌柜客气了,都是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是啊,不客气,都是半个主子了,以后还要请君娘子多照拂。”曹如行乐呵呵的说道。
君媱故意板起脸,抿唇看着曹如行道:“曹掌柜,你这是对君媱要意见吧,我可是一直把曹掌柜当长辈看待啊,您这样说,不是骂我呢么。”
曹如行一看,顿时乐了,“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么,还当真啦能认识君娘子这样的能人,也算是曹某的荣幸了,既然君娘子如此给曹某面子,那曹某就厚着脸皮喊你一声媱儿,你就喊我一声曹叔,不会高攀吧”
君媱顿时弯起了眉眼,“什么高攀,要说高攀的话,还是君媱高攀了曹叔呢。”
“哈哈,这样挺好,挺好,我就不打扰你了,看你拿着材料,是要做菜吧,反正这里也给媱儿你留了房间,没事的话就经常来酒楼看看,顺便教一下这两个老家伙做菜。”
“哎,好来,两位师傅做的很好吃啊,哪里需要我指导。”她柔柔一笑。
又是一番扯皮,曹掌柜这才离开,君媱之后就向伙计借了一个锅子,给梦妮做起了药膳。
因为是药膳,在酒楼其实也适合,但是这道菜却是为梦妮的病情而特别做的,所以君媱就没有给两位师傅细说。
随着砂锅的熄火慢炖,宽敞的厨房里顿时有种淡淡的药材香味和肉香,让人觉得心清气爽。
等觉得差不多了,君媱才用一个砂碗装好,然后扣上盖子,亲自端着上了楼,给梦妮送了过去。
叮嘱她定要慢慢吃,吃不完也没事之后,这才走向了旁边的无名居。
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五官坚毅冷硬的男子对她点点头,然后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宁二爷,久等了,临时给家妹做了一份药膳,耽误了点时间。”她解释着,毕竟迟到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无妨,君娘子请坐,刚才已经听曹掌柜说了。”宁月谨放下手中的书,指指对面的软榻,示意她坐下。
君媱也没扭捏,走到他对面的软榻走下之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把一只白玉茶杯送到她面前,“雪山针牙,尝尝。”
君媱心脏猛地一跳,目光无意识的跟着他的那只手移动,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的手能长得那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揉着有人的粉,好似世界上最顶尖的艺术家雕刻而成。
“君娘子,你看的太久了。”清雅的声音,温润的好似毒药一般,让君媱的脸瞬间有点泛红。
“咳咳不好意思,二爷别见怪。”糟糕,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的手发呆,fuck。
“不会,我的手能让君娘子看的入神,也算是有点价值。”他勾唇,薄唇的弧度,让君媱又差点失神。
察觉到自己有点花痴,忙低下头,端起茶杯,轻轻抿着,故作不在意的问道:“二爷,不知您说的财路是什么”
宁月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君媱,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居然该死的取悦了他,明明在他面前面红耳赤的女子不计其数,而他却觉得这血红的耳尖,如此的可爱。
“三河村东十里外,煤矿开采的兵士有三千人,他们的饮食需要有人负责,知道腊月二十,如今还有一个月整,这些兵士的伙食费是一千五百两,不知军娘子有没有兴趣”
“一千五百两”君媱挑眉,耳尖的红润褪去,转而眼神变得晶亮。
“嗯”
“二爷要交给我负责”她倾身,快速问道。
“君娘子有兴趣”宁月谨眼神柔和了许多,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说到钱,眼神总会变得格外有神,原来是个财迷。
“有,肯定有,必须有。”她连连点头,一千五百两啊,上等良田五两银子,这一千五百辆,足足可以买上三百亩啊,多大的一片地,想想就美得冒泡。
“君娘子,似乎特别的爱财。”他突然开口说道。
君媱一愣,恍然发现自己有点急切,还有点失态,忙正了正脸色,重新做好,一副端庄优雅,“二爷说笑了,谁不喜欢钱。”
“也是”他点点头,“君娘子如果有了钱,想做什么营生呢”
“营生”君媱忍不住思索了。
“嗯,是开店,还是买宅子,或者是别的什么。”
“当然是开店,全国连锁的一站式综合超市。”她说起来,都美的冒泡,那将会赚多少银子啊。
“一站式综合超市那是什么店面”宁月谨听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看到宁月谨那不解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鸟语”。
“就是生活店面,里面粮油米面,蔬菜瓜果,油盐酱醋,全部都卖的店铺,如果到时候有条件,珍珠首饰,金银物件,绸缎布匹,笔墨纸砚,糖茶点心,等等都要卖。”她掰着手指说道,然后抬头问宁月谨道:“二爷,如果是你,会不会来这样的店面买东西”
“会”宁月谨点头,“能够在一个店面就全部买到,很方便。”
“是吧,我就觉得你会这么说。”她勾唇,满意的笑了。
“君娘子好头脑,可是那样的店面,空间必然很大,而这样的房子一般不符合天启国的房屋筑造,君娘子的店面会有点麻烦。”那么多的东西,必然要需要很大的地方,而天启国的房屋都几乎差不多,再大就是私人住宅了,商业铺子却不一样,所以除非是自己买地建造,否则就要加盖楼层。
“无妨,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只要有了钱,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所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
两人就这么在无名居低声交谈着,而午饭的时候,等菜都上齐,宁月谨问道:“君娘子,怎么不见两个孩子”
“在旁边的香扇阁。”她笑道。
“是嘛,不如叫过来一起用餐吧。”
然后,君媱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宁月谨的脸上,带着疑惑打量和探究。
好久之后,她才试探的开口道:“二爷,你不觉得我儿子和你很像么”
宁月谨听了,好似根本就不意外,温和一笑,道:“是嘛君娘子不说还没觉得,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想法。”
“哦”君媱挑眉,眼神静静的看着宁月谨的凤眸,却发现里面风平浪静,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泛起波澜,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
是她的错觉吧,如果真的是,她才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呢,先是穿越,再是发现有孩子,然后就没经过多久就碰到孩子的爹,这么扯蛋的事情,怎么会发生。
“二爷勿怪,随口一说而已,我的丈夫可是个短命鬼,孩子没出生就死了,能像二爷也算是我儿子的福气。”说完,干笑几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宁月谨眼神闪了闪,一抹不悦一闪而过。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咒他早死,真是个大胆的小娘子。
而在房间外隐匿的苗若和竹影,忍不住相视一眼,都从自己眼里看到了一抹极力压抑的笑意,自己主子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啊,早点相认了,不就没事了
两个人的饭桌,很是安静,君媱虽然有点不习惯,却也只能忍着。
宁月谨吃饭很优雅,而且还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不像君媱,碰到青菜,嚼起来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就好比有人吃黄瓜一样。
她拒绝的如同一只小松鼠,而宁月谨却好似那天边的明月,还真是差距啊。
她的动作也同样是优雅知性,而在现代咀嚼出声也很常见,为何古代的人就能做到润物细无声这绝对是个技术活。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她家儿子那嫩嫩的小嗓音。
“娘”
“进来吧”君媱看到宁月谨点头,才出声让儿子进来。
房门推开,小小的穿着紫色小袍子的粉嫩男娃子走了进来。
无忧冲着宁月谨抱拳,鞠了一躬,表情很是郑重的道:“这位大叔,无忧失礼了,只是有事想和娘亲说一声,请别见怪。”
这样就没事了吧,娘亲说了不管去哪里都要先敲门,然后得到屋里人的允许才能进入。
“不会,找你娘有何事”宁月谨的声音绝对是真真正正的温和,和平时装模作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无忧,午饭吃饱了没有妹妹呢”君媱招招手,让儿子过来。
无忧走到君媱面前站住,任她拉着自己的手。
“吃饱了,妹妹已经被舅姥姥哄睡觉了,无忧是想去书肆看看,想让舅老爷带着去,所以特来和娘亲说一声。”虽然想着娘亲在谈事情,可是舅姥姥却说,要想出去,必须要和娘亲说一声,否则一步也不许踏出酒楼,所以他只得来了。
“可以哦”君媱笑着点头,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无忧道:“喏,拿着荷包,里面有银子,就算是买几本书也应该够了,出门要听舅老爷的话,别到处乱跑知道吗”她细细的叮嘱道。
宁月谨瞥了一眼母性光辉的君媱,淡淡道:“让我的侍从跟着吧,安全一点。”
说完,唤了一声苗若,一道青色身影瞬间出现在房间内,让君媱吓了一跳,而无忧却是双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一大堆鱼的小猫。
好厉害哦,他也好像学武功,这样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娘出面了。
知子莫若母啊,看到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一把掰过儿子那发光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无忧啊,听娘说,你现在年纪还小,身子还无法承受学武是的高强度劳累,咱们再等个三五年好不好,到时候娘保证给你找个武功高强的师傅。”
君媱的话,让小家伙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里虽然有不舍,却终究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嗯,无忧听娘的话。”
君媱无奈的点点他的小鼻头,宠溺的笑道:“不是要你听娘的话,娘也不一定说的都是对地,只是在和你商量而已,但是无忧要记住,娘为你做的所有决定,并不一定都是为了你好,有的时候一些自以为对你好的决定,可能会害了你,所以你还是要自己拿主意。”
“可是无忧知道,娘就是为了无忧好啊”这件事他觉得就是,因为娘在他的心里是无所不能的。
“额,嗯,这件事是为了你好。”君媱摸摸鼻子,用力点点头。
“那儿子就再等三五年,娘你慢慢用,儿子先走了。”说完,转身拿着荷包离开了,而苗若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你教导儿子的方式很特别。”宁月谨有点震动,为她的那句“做的所有决定,并不是为了你好”。
“是嘛”君媱挑眉,“也没什么,只是为了培养他的判断力而已。”
“确实很不错的方式,你是个很与众不同的母亲。”如果当初他的母后能有这样的觉悟,是不是他们兄弟的未来就不会如此的痛苦
“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两个是我最最珍贵的宝贝。”君媱扬眉,一副神采飞扬,虽然粗布衣衫,却显得是那么的美,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芍药,张扬而娇美。
“所以在集市上时,你才会那么生气”只是差点被撞就发了飙,若是他带走了呢会如何
“怎么可能不生气,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程管家是何方神圣,但是敢差点伤了我的儿子,作为母亲,我没拼命就不错了,为了他们两个,哪怕是有一丝丝的危险,我都会扼杀在萌芽状态,定要让他们快活健康的成长,至于以后的路,等到他们有了自己的决策能力时,我就会放手的。”说完,君媱突然觉得有点寂寞,这就是每一个母亲都有的心情么
宁月谨凤眸微垂,端起茶杯,不再言语,但是心里对她最初的感觉,却已经有了一丝变化,也许她不是普通的村姑也说不定。
儿子乖巧懂事,女儿俏皮可爱,两个孩子都被她教养的很好,如果他们是生长在王府,不知道会不会还如此开心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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