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风华之第一农家

040,遇见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新房子因为石灰味太重,需要过段时间才能住。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为了能够早点住进去,每天都会去新房里点火盆,前后也不过就是四五天的时间,墙壁就褪去了湿气,一片雪白。

    晚上,君媱家的暖炕上,她笑着对君正民和杨氏说道:“爹娘,新房已经干了,我们明天就收拾一下,搬进去吧。”

    “真的可以搬家了我和你爹也搬进去”杨氏激动的看着君媱,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君媱挑眉,故作不解,“怎么,难道你们不想搬出来”

    “不,不是,娘做梦都想着搬出来。”说完敏感的看了看略显尴尬的丈夫,“娘是没想到这么快,总觉得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素兰”君正民不明意味的低喃着杨氏的名字。

    杨氏抬头,很平静却坚定的看着丈夫,说道:“民哥,我真的不想住在君家了,我以后都想和我的女儿在一起。”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会不会太着急了”毕竟是自己住了三十多年的家,突然搬出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君媱却轻笑道:“那爹就先住在君家,让娘先搬过来。”

    “这怎么行,要搬一起搬。”他着急的反驳。

    君媱和杨氏相视一笑,这不就得了,不过搬出来这么简单的时候,有什么好犹豫的又不是乳臭未干离不开爹娘的怀抱,明明外孙都有了。

    不过,这点也正好说明了,君正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晚上,夫妻俩在君媱家吃完饭回去,两人就来到了上房的书房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畜生玩意,什么叫骚蹄子,这不是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没脸么”杨素兰攥紧拳头,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一边嘴里抱怨着,一边在心里想明明以前能忍受的委屈,为什么现在只是听听都觉得气愤难平。

    君正民从外面搬进来一些干柴,正在点火烧水,等灶口里火烧的旺了起来,他掀开帘子进来,低声劝道:“素兰,你就忍忍吧,我们明天就搬走,以后再也没有人说你半句不是。”

    杨素兰看着丈夫那老实巴交的脸,经过无数辛勤耕耘,染成黑色的皮肤,心里也是一阵泛酸,当年的君正民哪里是现在这样,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一样很听老太太的话,却不似如今这般,惟命是从。

    现在,是好不容易要脱离苦海了么

    抬手轻轻的敷在君正民的手背上,不舍的说道:“民哥,别难过了,媱儿现在这么厉害,居然能一个人赚那么多银子,我们就算只是帮着她照顾两个孩子,也不能拖他的后腿不是吗”

    “是这么个意思,我总觉得媱儿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也是很惊讶,明明就是他的女儿没错,可是又觉得好似是另外一个人一般,让他在君媱身边越久,就越是觉得陌生。

    杨氏也有这种想法,顺着君正民的话点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咱们的媱儿以前可是你家礼哥儿不是过年要回来这样就不用让他们夫妻俩去挤贤哥儿了,住在这里就成,等一会我把钥匙留给你。”

    林氏一听,脸色有点泛红,扭捏道:“这怎么行。”

    “没关系,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和大嫂四弟妹平时也合不来,虽然当初咱们也闹过别扭,可是我也了解二嫂的性子,不会背地里耍心眼,算来算去,似乎就和二嫂的关系还可以”

    “三弟妹,别这么说,以前很多事,也都是我脾气太冲,你是个明白人,不和我计较,我应该感谢你的。”

    “看二嫂说的,这无论是打架还是斗嘴,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们也别追究是对谁错,房子不住,空着反而不好,君家我是觉得以后能不来就不来,你也知道,老太太看见我就全身不自在,我也就不回来触她的霉头了,所以我们这三间屋子,就给二嫂先住着就行。”说着,从衣袖里掏出钥匙,递给林氏,也不理会旁边老大那隐晦的眼神。

    在杨氏心里,这三间西厢是她的,她想怎么支配都是自己的自由,可是却忽略了有的人心里会不舒服,而结果就是使劲的闹腾,非要从别人身上找一个舒服,于是就有了钱氏之流。

    这不,就在兄弟几个一番话别之后,还没等走出房门,钱氏就在君柳的挽着下,扭腰摆胯的走了进来。

    一和两人照面,就未语先笑,脸上的笑容足以媲美上百朵菊花,亲昵的拉着杨氏的手,不断的摩挲着,“哎哟,恭喜三弟,弟妹了,还是你们有福气啊,媱儿那么懂事,居然建起了那么大的房子,哎呀,看看真是羡慕死人了,比我们这个房子可是大了不少啊”

    “你过来做什么没你的事,回屋去。”君正国脸色有点挂不住,只因为妻子那过分的热情就连身边的二弟都露出了探究的笑。

    钱氏回头“风情万种”的斜睨了丈夫一眼,嗔怪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来给三弟和弟妹送行,有什么不可以,怎么着也是大嫂不是,你说了弟妹”

    “啊嗯”杨氏不明白钱氏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敷衍回应。

    “弟妹,你看啊,你既然要和三弟搬出去,你们这个西厢不是就空出来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柳姐儿越来越大了,转眼用不了几年就要及笄了,和我们住一个房间,终究是有点不方便,所以说啊,不如就让给你们侄女住吧”钱氏边说着,一把将君柳推到杨氏面前。

    君柳表情有点不自然,但是却还是勉强让自己笑着,心里却在埋怨钱氏就这么把她推出来,让她掉了面子。

    在场的人,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尤其是杨氏。

    她就不明白钱氏这种人的想法,明明和自己已经称得上是相看两厌了,怎么还能舔着脸在自己这里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如果是她,她是恨不得连门都不登,更何况还说出这样的请求。

    “你这个婆娘,瞎说什么呢,这屋子爹已经给了老三,他喜欢给谁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这样跑来,不是让三弟难做吗”君正国也想要这三间房子,但是面子却不得不做做样子。

    他家三间厢房,说实话根本就不够住的,也幸亏着大儿子一只在城里做工,不会经常回来,这样他和妻子一间,女儿和媳妇孙子一间,如果儿子从城里回来,女儿就不得不和他们住一间,只是在炕上拉一个帘子而已。

    杨氏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平淡的瞄了杨氏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嫂,我刚才已经把我们这三间屋子给了二嫂用,你来晚了一步。”

    “什么给二房”听到接过的钱氏,不禁拉高了嗓音,尖声道。

    “是啊,大嫂,钥匙都已经给了二嫂。”杨氏点头。

    钱氏看着杨素兰,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吞了,一副咬牙忍耐的表情,从牙缝挤出一句话,“弟妹,你这是不给大嫂面子了,我都拉下脸来求你了,你居然张嘴就拒绝,同样都是妯娌,凭什么你要厚此薄彼”

    杨氏愣了,君正民愣了,就连旁边二房和君正国也愣了。

    “凭什么就凭这房子是我爹娘的,他们如何分配都是自己的自由,你的话还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纤细的身影,背着清晨的阳光走进来,一张明媚的五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小贱人,这里有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钱氏看见君媱,顿时那火气就压不住了,自己似乎特别恨她,只要一见到她,哪怕是听到名字,都能恨的牙根痒痒。

    君媱随意的耸肩:“请便”

    “媱儿,你怎么来了”杨素兰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君媱看着屋子里,那已经收拾好的三个箱子,“昨晚不是说好要去吃早饭,我都等到饭菜快凉了,你们也不去,我就只能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又被一些人给欺负上了。”清冷的眼神,淡淡的看着钱氏,以及站在钱氏身后,眼神透着丝丝恶毒的君柳。

    杨素兰这才反应过来,“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咱们收拾收拾,这就走,你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哪里有那么快,屋子里太空了,过几天等找个手艺好的木匠,给我们打两套家具,免得连正经的饭桌都没有。”她还想打一张贵妃椅,和贵妃榻,冬天生上地龙,在暖融融的屋子里,不论是看书还是刺绣都绝对是一种享受。

    再说了,无忧明年就要去私塾了,书房里,书桌和书架都是必须的物事,另外,床也不够,现在家里只有两张火炕,而君媱虽然觉得冬天很暖和,却因为太硬每天睡的并不舒服,还是床适合她。

    “那就不等了。”杨素兰高兴的戳戳站在旁边的君正民,“民哥,你赶紧去推车,我们现在就走,免得让无忧和巧儿在家里饿着肚子。”

    “哎,好。”他转身就出去推了家里用的平板车,然后在两个兄弟的帮助下装了车。

    “二嫂,那我们就先走了,房子就拜托你们了,如果二嫂没事的话,就经常过去走走。”

    “行,反正也当作饭后消消食,我三天两头的就去。”林氏笑着说道。

    目送着三人离开,钱氏的拳头都攥的生疼,在心里将那三房全部的人都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瞥见了站在上房门前的老爷子的话。

    “爹,今天不去私塾么”君正国走到老爷子身边,笑问道。

    老爷子轻轻摇头,“私塾休沐一天,今天不下地了”

    “去,用吃过早饭我再去把剩下的地翻一翻,然后再施肥就行了,粪都已经沤好了,直接撒上去就行。”君正国低声说道。

    老爷子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会时不时的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老大,你们兄弟一定要齐心,万一连亲兄弟都不是一条心了,我们君家也就算是散了。”

    “哎,爹,我知道了。”君正国愣了两秒,才缓缓点头。

    再说,君媱一行三人推着平板车,回到君家,车上的箱子直接由君正民推进了旁边的新房,两进的院子,每一进有六间,前面六间,有三间是给君正民夫妻的,一间卧室,一间正厅,还有一件洗浴室,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浴桶和冲水的马桶,另一端接通着房子旁边的一个粪池,以后沤粪也会方便的很,另外三间也是同样,不过多了一间书房,是君媱给儿子整理出来的。

    后面的一进院子,是君媱给自己和女儿准备的,因为巧儿现在年纪还小,却并不妨碍她晚上一个人睡觉,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有点困难,不过习惯就好,要知道君媱当初可是从上幼稚园就是自己睡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忙着往新房里面搬了,虽然东西不少,可是也不过就是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收拾妥当。

    厨房,在东厢房是你一个小小的农村妇,就连尊贵如一国之后,也要和众多的女人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薛离尘不禁暗自闷笑:二爷,你当初不小心占有的女人,可是个不好摆平的角色啊,这可怎么办

    他憋笑点点头,对君媱说道:“那看来是薛某无福消受了,毕竟薛某虽然并未娶妻,却是有几个红颜的。”

    君媱忍住想给他一脚的冲动,挑眉恣意张扬的看着同样张扬的薛离尘,唇角噙着一抹清傲的浅笑:“难道薛公子今天喊小妇人来,不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自然”他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上面的一沓纸,放在君媱面前,“君娘子请过目,这是你两成股份的文书,不过本公子有言在先,虽然佩服于君娘子的野心,可作为商人,本公子是不做赔本的买卖的,也就是说,君娘子的点子,要对得住这两成股份,否则的话,就怪不得本公子不给君娘子机会了。”

    君媱执笔,姿势中规中矩,写出来的字俊秀飘逸,犹如君媱本人,潇洒之下蕴含着强烈的侵略性。

    “可以理解,但是薛公子,如果小妇人让公子的酒楼赚钱了呢”

    薛离尘此时,终于是坐直了身子,正色的看着君媱,声音郑重道:“如果赚了钱,年底自然会给君娘子红利,可否满意”

    “成交”君媱放下狼毫,把文书递给薛离尘,一张自己留着。

    待签好了文书,薛离尘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秀丽清婉的侍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一块墨玉令牌,以及一张银票。

    “君娘子,这是给你的,请过目。”薛离尘指指侍女手里的东西。

    君媱抬手抓住那块墨玉令牌,放在手里把玩,知觉触手冰凉,分量很足,一看就是质地绝顶的墨色玉石,上面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字,“薛”,背面则在下面刻了两个字,“福运”。

    看来是福运酒楼专用的令牌。

    而至于,那张支票,对于君媱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她正好有着自己的打算,不过因为手里缺少银钱,而无法实施。

    君媱看着面前的这张银票,是全国第一银号通宝银号的票根,上面写着一万两,这对于君媱来说,是来到古代的第一笔最大的收入,应该算是收入吧。

    “令牌是全国福运酒楼专用的,只要君娘子拿着这枚令牌去任何一家福运酒楼,都如本公子亲临,至于银票,算是给君娘子的见面礼,想必应该用处很大才对。”薛离尘桃花眼慵懒的眯起,透过卷翘的睫毛看着对面脸色平静的君媱。

    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个迷,明明前段时间已经把她调查的透彻,可是如今却越来越不明白,他甚至在渐渐的怀疑,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个村姑吗村姑会在见到他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而毫无所动村姑会在见到如此巨额的银票时,如同看见一地鸡毛一般

    这个女人,让他恨不得掏空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君媱接过令牌和银票,扭头看着薛离尘,清浅一笑:“多谢薛公子的信任,小妇人正缺钱,毕竟没钱很多的事情都无法实行。”

    “无妨,我明天就会离开,如果君娘子有事的话可以找曹掌柜,要是大事,可以让曹掌柜遣人去京城给我送信。”只是一开始,他就像知道这个女人未来是怎样了。

    不得不称赞一下,薛离尘的眼力的确是不同凡响。

    其实,在第一次听到曹掌柜说,酒楼里反应热烈的木耳和蘑菇是出自一个村妇之手,他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再加上还是在青山镇这样一个敏感的地方,他不得不对君媱产生了一丝兴趣。

    说实话,最开始并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哪怕是看到了如同那位爷翻版的两个孩子,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毕竟那位爷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如果真的想要留下孩子,而不要母亲,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真正让他做决定的是,前几天在那茅屋内的一顿饭,绝对是让他终生难忘,虽然不见得有多好看,却每一样都味道极好,尤其是那一份叫做锅贴的煎饺,带回来给二爷品尝的时候,他居然破天荒的吃了个精光,害得他到现在还在回味。

    “君娘子,你看本公子明天也就走了,今天中午在这里用午餐吧,顺便君娘子再做一份锅贴,可好”说起吃的,薛离尘的眼神变得极有神采。

    君媱不禁失笑,看着那完全就是一双只有“吃货”才具备的眼神,点点头表示答应。

    “好啊,那就在这里用餐吧。”

    薛离尘咧嘴笑了,举起杯子对君媱道:“以茶代酒,君娘子,合作愉快。”

    “额,薛公子诚意有点低,是舍不得好酒”她微微歪着头,戏谑的看着薛离尘。

    薛离尘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修长的手指抚上额头,粉唇笑的魅惑十足,“君娘子,就冲着这句话,我们只得不醉不归了。”

    君媱啧啧摇头,鄙视的看着薛离尘那比女人还要美的五官,笑道:“可以,不过我绝对不会醉。”

    她可是千杯不倒啊,在现代依次全球慈善酒会,她曾经用白兰地,灌倒了六个男人,一个薛离尘,对她来说,毛毛雨啦。

    之后,君媱和薛离尘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想到杨氏还在楼下等着他,就对薛离尘说想先陪着杨氏出去逛逛,等快中午的时候再过来,让厨房里的人准备好需要的材料,她到时候直接做就可以了。

    拉开门,刚准备出去,却一头扎进一个带着冷梅般清冽的怀里,撞的鼻头都有点酸疼。

    “唔”她捂着鼻头后退几步,一抬头,就落尽了一双温和却清冽的眸子里。

    “这位姑娘,没事吧”宁月谨没想到刚要进去,却正好有人出来,本来能闪开的,却因为身后站着两个随从,只得看着她闷声撞上来。

    “没,没事”君媱皱着眉头,忍受着鼻头的酸胀,摆手说道。

    而薛离尘看到站在门外的宁月谨,好看的唇漾出一抹浅笑,一双桃花眼灼灼的看着门口的两人,似乎在隐隐期待什么。